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武俠 紅塵客棧之長風流霜傳

第二卷 夏之章 第8章 聯手誅佞成佳話

  劍門關,夜如潑墨。

  這里是通往川蜀的最後一道屏障,如今卻已成了人間煉獄。城牆下堆疊的屍鬼屍體已經快要和城頭一樣高,腐臭的氣息令人窒息。

  謝長風渾身是血,握著“斷業”的虎口已經流血。他靠在搖搖欲墜的城垛上,看著遠處那如潮水般涌來、殺之不盡的屍鬼大軍,眼中第一次涌現出深深的絕望。

  “守不住了……”

  他喘著粗氣,內力早已干涸。

  “掌門!我們撤吧!”

  身旁,蘇蓮衣哭著撲上來,用紗布死死勒住他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她滿臉血汙,眼中卻只有這個男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師兄,求你了,跟我走吧!”

  “走?還能往哪走?”

  謝長風慘笑一聲,推開她的手,目光決絕,“身後就是萬家燈火。師父把宗門交給我,不是讓我當逃兵的。”

  他掙扎著站直身體,舉起“斬業”:

  “蓮衣,你帶弟子們走。我再擋一刻鍾。”

  “我不走!”

  蘇蓮衣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要死一起死!這輩子做不成夫妻,下輩子我也要纏著你!”在這生離死別的時刻,師妹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說出卻沒能說出的話。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最後時刻。

  天邊,忽然亮了。

  不是黎明的曙光,而是一團赤紅如血的烈火,撕裂了漆黑的長夜。

  “那是……”

  謝長風瞳孔猛地收縮。

  只見那團烈火以驚人的速度劃破長空,伴隨著一聲清越入雲的鳳鳴,狠狠撞入了下方的屍鬼大潮之中。

  轟——!

  烈焰炸開,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鳳凰虛影。那鳳凰雙翼一展,無數根由魔氣凝結而成的赤紅羽毛,如同漫天流星雨般激射而出。

  每一根羽毛都精准地釘入一只屍鬼的眉心,緊接著紅蓮業火爆燃,瞬間將那些刀槍不入的怪物燒成了灰燼。

  “誰敢動我的男人!!”

  一道嬌喝聲響徹天地。

  火焰散去,一道紅色的倩影緩緩降落在城頭之上。

  她腳踩虛空,周身繚繞著恐怖的紫紅魔氣,一頭深紅長發在火光中狂亂舞動,那一雙紫瞳如神明般睥睨眾生。

  正是徹底解放了魔教聖女之力的殷流霜。

  “流霜……”

  謝長風手中的劍“哐當”一聲落地。他看著那個如神女降臨般的少女,眼眶瞬間紅透。

  “謝大哥!我來晚了!”

  看到謝長風渾身是血的樣子,殷流霜眼中的霸氣瞬間化作了無盡的心疼。她收起魔氣,甚至顧不得擦去嘴角強行解開封印反噬的血跡,猛地撲進了那個熟悉的懷抱。

  “還好趕上了……還好趕上了……”

  她死死抱著他,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那些死老頭子不願意出山,我就炸了禁地,解開了所有魔力……誰也不能攔著我來救你!”

  “傻丫頭……你會沒命的……”

  謝長風緊緊摟著失而復得的愛人,感受著她體內那狂暴卻溫暖的力量,淚水混著血水流下。

  一旁,蘇蓮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光芒萬丈、一擊便扭轉戰局的紅發女子,再看看自己手中那染血的紗布。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哪怕做好了陪他赴死的准備,哪怕付出了所有……在那個如太陽般耀眼的妖女面前,自己依然黯淡得像一粒塵埃。

  “原來……我連死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嗎?”

  ……

  戰局因殷流霜的加入而徹底逆轉。

  魔教聖女的“紅蓮業火”正是那些陰邪屍鬼的克星。謝長風重整旗鼓,率領正道精英與殷流霜並肩作戰。

  一路北上,勢如破竹。

  純陽劍氣與極陰魔火,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兩人手中竟然配合得天衣無縫。

  最終,在未央宮的大殿之上。

  兩人手牽著手,真氣互通,陰陽合璧,一劍貫穿了那個妄圖成魔的宰相的胸膛。

  這一場浩劫,終於結束了。

  ……

  長安皇宮內,絲竹悅耳,觥籌交錯。

  這場慶功宴,匯聚了天下武林的豪傑。

  謝長風身穿掌門金袍,站在高台之上。他此時的他由於這一戰中展現的強大實力被推舉為武林盟主,雖然年輕,但眉宇間已有了號令天下的威嚴。他一手舉杯,一手牽著身旁那位身著紅衣、美艷不可方物的魔教聖女,她因為這一戰展示出的實力已經正式接任魔教教主。

  “諸位!”

  謝長風的聲音朗朗,傳遍大殿:

  “此戰若無殷教主舍命相救,我等早已化為白骨。今日我謝長風在此立誓——從今往後,魔教並入武林正統,過往恩怨,一筆勾銷!若有誰再敢以‘妖邪’之名汙蔑殷教主……”

  他手中酒杯猛地捏碎,眼神凌厲:

  “便是與我青山宗為敵,與我謝長風為敵!”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江湖,實力和功績就是最好的通行證。他們拯救了蒼生,他們就是規則。

  “風哥……”

  殷流霜看著身邊這個霸氣護妻的男人,眼中滿是痴迷。

  謝長風轉過頭,看著她嬌艷的紅唇,在全天下英雄的注視下,毫無顧忌地低頭吻了下去。

  這一吻,驚世駭俗,卻又理所當然。

  這一刻,他們是江湖的神話,是權力的巔峰。

  ……

  喧囂散去,春宵方始。

  晚宴結束後二人用靈巧的輕功回到了那熟悉的紅塵客棧。謝長風帶著三分醉意推門而入,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酒醒了一半,隨即便是一股更為猛烈的邪火直衝腦門。

  只見殷流霜斜倚在鋪滿狐裘的軟塌上。

  她今夜穿了一件極盡奢華的鳳凰火雲裙,如烈火般的紅紗層層疊疊,卻又是半透明的,里面的春光若隱若現。

  最要命的是她的腿。

  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上,竟然穿著一雙從中原來的西域天蠶黑絲襪。那薄如蟬翼的黑色絲綢緊緊包裹著她豐腴的大腿和小腿,透出底下的雪白肌膚,黑與白的極致對比,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色情與禁忌感。

  “好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殷流霜看到他進來,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媚笑。她伸出一只腳,黑絲包裹的足尖輕輕挑起裙擺,在空中畫了個圈,聲音甜膩得像是摻了蜜的毒藥:

  “這一年,人家在那冷冰冰的魔教總壇,每天都在想你……想得下面都濕了……”

  “今天人家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幫哥哥殺了那個老魔頭……哥哥是不是該好好獎勵我呢?”

  紅塵客棧的廂房內,燭火搖曳。

  殷流霜看著眼前這個分別了一整年的男人。此時的她,經過這一年的血火洗禮,早已褪去了少女時期的青澀與純真,眉眼間流轉著屬於魔教教主的威嚴與成熟女人的極致風情。

  “風哥……”

  她呢喃一聲,主動站起身,伸出雙臂環住謝長風的脖頸。

  隨後,她那條裹著黑色薄如蟬翼絲襪的修長美腿猛地抬起,像一條柔韌的黑蛇,牢牢地鎖在了謝長風的腰際,將他死死固定在自己身前,不留一絲縫隙。

  “唔——!”

  兩唇相接,如同火星撞地球。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和淚水咸味的吻。兩人瘋狂地啃咬著對方的嘴唇,舌尖在口腔內肆虐攪動,貪婪地汲取著彼此呼吸中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謝長風的手掌用力按著她的後腦,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許久,唇分,銀絲牽連。

  謝長風喘著粗氣,眼神灼灼地盯著她,手指撫過她艷麗的紅唇:

  “流霜……你變了。這一年不見,你比原來更會勾引人了,簡直是個熟透了的妖精。”

  殷流霜媚眼如絲,挺起胸脯蹭了蹭他堅硬的胸膛,聲音沙啞而撩人:

  “謝大哥不也一樣嗎?這股子號令天下的雄性氣息……勾得霜兒魂都要飛出來了。”

  她湊到他耳邊,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

  “怎麼?謝盟主這是怕了?怕被我這就魔教妖女吸干了精氣?”

  “怕?”

  謝長風冷笑一聲,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侵略性:

  “魔教妖女,果然油嘴滑舌!既然落到了本座手里,今天本盟主就代表正道,好好地‘懲罰’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發力,一把將殷流霜推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殷流霜順勢倒下,那一頭紅發鋪散開來。她躺在床上,姿態婀娜到了極點。她故意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那雙裹著黑絲的美腿在空中交疊、蹬踏,足尖繃直,勾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腿部线條,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來啊……謝盟主,讓本座看看正道的手段。”她挑釁地勾了勾手指。

  謝長風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誘惑?他低吼一聲,猛地撲了上去,但他沒有急著進入,而是雙手抓住她的膝蓋,用力向兩側分開。

  他將臉深深地埋入那兩條黑絲美腿之間,鼻尖抵著那層薄薄的絲襪布料,貪婪地嗅著那股混合了幽蘭香氣和雌性荷爾蒙的味道。

  “真香……流霜,你真騷……”

  他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隨後伸出舌頭,隔著絲襪舔舐過大腿內側的軟肉,最後對准那處已經濕透了的蜜穴,狠狠吸了一口。

  “啊——!”

  殷流霜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

  謝長風的舌頭靈活得如同一條鑽洞的小蛇,撥開花唇,精准地找到了那顆充血的陰蒂,開始瘋狂地舔舐、彈動、吸吮。

  “呲溜……呲溜……”

  淫靡的水聲在房間里回蕩。

  “唔……啊❤!不行……風哥……太快了……那里……你的舌頭好會動❤……”

  殷流霜爽得腳趾都扣緊了,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謝長風的手也沒閒著。他一只手在那黑絲大腿上用力撫摸,感受著絲襪滑膩的觸感;另一只手則順著小腿滑下,握住了她那只不斷亂蹬的玉足。

  指尖惡意地摳弄、搔刮著她敏感的腳心,又順著腳趾縫隙來回穿插。

  “咯咯……啊……別撓那里……好癢……哈哈……又癢又爽……你壞死了❤!”

  殷流霜被刺激得又哭又笑,眼淚都流了出來,身體像過電一樣劇烈扭動:

  “謝盟主……你怎麼還喜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可是……魔道的做派……”

  謝長風抬起頭,嘴角掛著晶瑩的愛液,臉上帶著一抹邪氣的笑:

  “對付你這魔教妖女,自然要無所不用其極!只要能降服你,什麼手段都是正道!”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殷流霜被挑起了勝負欲,她猛地夾緊雙腿,試圖夾住謝長風的頭。

  謝長風趁機起身,雙手如鐵鉗般抓住了她雙腿的腳踝,將其高高架起,擺成了一個毫無保留的M字型。

  那根早已蓄勢待發的巨物,對准了那口不斷吐著蜜液的泉眼。

  “忍著點,這一年攢的……都在這兒了!”

  “噗嗤——!”

  一聲悶響,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啊❤——!!塞滿了……好滿!!”

  殷流霜仰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浪叫。

  這一次,不僅僅是肉體的結合。

  謝長風體內磅礴的純陽真氣與殷流霜體內熾熱的紅蓮業火,隨著肉棒的插入,在兩人體內瞬間對撞、激蕩!

  “轟!”

  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經脈中瘋狂游走,帶來的不僅僅是快感,更有一種靈魂都在震顫的酥麻。

  “啊啊啊❤!動……快動……風哥……我要死了……”

  殷流霜的內壁瘋狂收縮,貪婪地吞噬著那根巨物。

  “小妖精!以後還敢不敢離開我?!”

  謝長風雙目赤紅,腰部肌肉如同打樁機一般瘋狂運作。每一次撞擊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每一次抽離都帶出大量的汁水。

  “啪!啪!啪!”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夫君……好深……頂到心口了……”

  殷流霜哭喊著,雙手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既然這麼喜歡被填滿……那就換個更深姿勢,讓本盟主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誠意。”

  謝長風低吼一聲,忽然抽身而出。那一瞬間的空虛讓殷流霜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嚶嚀。

  但這空虛只持續了一瞬。

  謝長風坐在床沿,雙腿大開,一把抓住殷流霜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面對面地按向自己。

  “坐下來!自己吞進去!”

  殷流霜雙頰緋紅,眼神迷離。她順從地張開那雙裹著黑色絲襪的長腿,懸空掛在謝長風的身側,腳尖繃直,在那水晶高跟鞋搖搖欲墜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淫靡。

  她扶著那根濕漉漉、紫紅猙獰的巨物,對准自己還在一張一合吐露蜜液的肉洞,狠狠坐了下去。

  “噗嗤——!”

  借著重力,這一記直搗黃龍,直接頂到了最深處的花心,甚至頂得她小腹都微微隆起。

  “啊——!太深了……頂穿了……哈啊……”

  殷流霜仰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雙手無力地搭在謝長風的肩膀上,整個人像是掛在他身上的一株柔弱藤蔓。

  “現在,你就是我的‘法器’。”

  謝長風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掐住她的楊柳細腰,不再讓她自己動,而是將她當做一個並沒有生命的物件,憑借著自己腰部和手臂的力量,瘋狂地將她上下套弄。

  “啪!啪!啪!啪!”

  殷流霜那豐滿圓潤的臀肉,一次次重重地砸在謝長風的大腿上,發出清脆又響亮的皮肉撞擊聲。

  她就像是一個被男人完全掌控的“人肉飛機杯”,被迫在極高的頻率下吞吐著那根凶器。每一次下落,都像是要把靈魂都撞碎;每一次提起,又像是要把內髒都抽出來。

  “唔啊❤……太快了……風哥……慢點……要壞了……”

  殷流霜被顛得語不成調,胸前那對碩大的豪乳在劇烈的晃動中甩出令人眼暈的乳浪,一次次拍打在謝長風的胸膛和臉上,帶來一陣陣溫熱的馨香。

  “壞了?壞了正好!”

  謝長風雙目赤紅,埋首在那片波濤洶涌中,張口狠狠咬住一顆挺立的紅梅,含糊不清地罵道:

  “你這妖女……身子就是拿來給男人操的……只有把你操壞了,你才沒力氣去害人!”

  “是……我是妖女……我是風哥的玩物……啊❤……用力……把我當成玩具一樣用❤……”

  殷流霜在極致的快感與羞辱中徹底淪陷。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正道而疲憊不堪的男人,此時在自己身上發泄著獸欲,心中竟然涌起一股扭曲的滿足感。

  只要能讓他快樂,哪怕是做個發泄的工具又如何?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高強度的衝刺讓兩人都大汗淋漓。

  謝長風猛地向上最後深頂一下,將殷流霜頂得渾身痙攣,這才將她放倒在床上。

  但這並不是結束。

  兩人的欲望就像這大漠的火,越燒越旺,根本停不下來。

  “還不夠……風哥……我想吃你……”

  殷流霜趴在床上,眼神渙散,卻本能地爬向謝長風。

  謝長風也同樣渴望著她。

  兩人極其默契地調轉了方向,擺出了一個極其淫亂的六九式。

  殷流霜的臉埋在謝長風的胯間,而謝長風的臉則埋在殷流霜那雙大張的黑絲美腿之間。

  “呲溜……”

  殷流霜伸出丁香小舌,細細舔舐著那根剛剛在她體內肆虐過的肉棒。她用臉頰蹭著那布滿青筋的柱身,感受著上面的熱度,然後張開紅唇,深深地含了進去,利用口腔的吸力,瘋狂地吮吸著。

  “唔❤!好爽……”

  謝長風爽得頭皮發麻,他伸出雙手,用力掰開殷流霜那兩瓣雪白的臀肉,讓那處還在流淌著愛液和前一次精液的粉嫩穴口徹底暴露在自己眼前。

  那就像是一朵盛開到極致、汁水淋漓的海棠花。

  他毫不猶豫地把臉埋了進去。

  “滋咕、滋咕……”

  謝長風伸出舌頭,粗暴地舔舐著那流水的花核,舌尖更是直接鑽進那濕熱的甬道里,模仿著性交的動作快速抽插、攪動。

  “啊❤——!不行……那里……舌頭好粗……嗚嗚嗚❤……”

  殷流霜被刺激得渾身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腳趾死死扣住床單。上面的嘴更加用力地吸吮著謝長風的肉棒,仿佛要從那里汲取力量。

  兩人就像是一條首尾相銜的蛇,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形成了一個封閉的欲念圓環。

  他們在互相吞噬,互相索取,互相喂養。

  謝長風品嘗著她那帶有紅蓮火氣息的蜜液,殷流霜吞咽著他那帶有純陽真氣的精液。

  這一刻,沒有什麼正邪,沒有什麼對立。

  只有兩具赤裸的肉體,在用最原始、最肮髒也最神聖的方式,交換著彼此的體溫、津液與生命。

  “吸出來……把我的魂都吸出來……”

  “給我……全都給我……”

  這一夜,他們不再是萬人之上的盟主和教主。

  他們只是兩頭不知疲倦的野獸,在這紅塵客棧的方寸之地,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訴說著這一年來無盡的思念與孤獨。

  他們在彼此的身體里尋找慰藉,仿佛只要結合得夠深,就能逃避明天太陽升起後那注定對立的命運。

  夜色深沉,紅塵客棧的廂房內,激烈的雲雨終於停歇。

  殷流霜慵懶地躺在謝長風的臂彎里,那件象征教主威儀的鳳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掛在床沿搖搖欲墜。她那雙引以為傲的美腿上,那雙極品的黑色絲襪此刻已是千瘡百孔,裂口處露出的雪白肌膚上布滿了紅痕,黑絲間更是沾滿了干涸的白濁與愛液,散發著一股令人臉紅心跳的糜爛氣息。

  她手指輕輕在謝長風胸口畫著圈,紫眸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輕聲問道:

  “風哥……那個老魔頭終於死了,屍鬼的源頭也斷了。”

  “咱們的約定……什麼時候兌現呀?”

  “你說過,等天下太平了,我們就把這身皮脫了,回來開客棧的。”

  謝長風撫摸著她長發的手,猛地頓住了。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他看著懷里滿眼期待的愛人,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堵得發慌。

  天下太平了嗎?表面上是的。

  但這太平,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和平,完全維系在他們二人“握手言和”這一極其微妙的平衡之上。

  如果此刻他們撂挑子不干了,雙雙隱退。沒了強權壓制,青山宗那些死要面子的長老,魔教那些嗜血成性的護法,必將立刻撕破臉皮。屆時,江湖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現在,他們走不掉了。

  謝長風看著窗外的月光,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

  他雖然威望無雙,但也成了這權力牢籠里的階下囚。那些長老利用他的名望招攬門徒,那些年輕弟子將他視為神明頂禮膜拜。

  這種崇拜,是榮耀,也是鎖鏈。他若走了,便是背叛了所有人的期待,便是毀了青山宗的根基。

  他看向殷流霜。

  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西域那些衣不蔽體的教眾,那些在戰亂中瑟瑟發抖的婦女兒童,都把這位“聖女教主”當成了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她若是走了,誰來護著那些可憐人?

  兩人其實都心知肚明。

  在這個位置上坐得越久,身上的根系就扎得越深,想要拔出來,就得帶著血和肉。

  良久。

  謝長風深吸一口氣,將殷流霜抱得更緊了一些,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流霜……恐怕,還得再等一等。”

  “現在正邪剛剛停戰,人心未穩。那些老家伙雖然怕我們,但心里還不服。如果我們現在走了,只怕……會前功盡棄。”

  殷流霜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眼眶微微泛紅。

  她是魔教教主,她怎麼會不懂這些道理?

  她只是……只是太想和他有個家了。

  但她最終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我都懂。”

  “西域那邊……我也有些放不下。”

  謝長風心如刀絞,他強撐著擠出一抹自信狂傲的笑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別難過嘛。換個角度想,現在你是魔教至尊,我是正道盟主。這天下都是咱們說了算。”

  “只要我們夠強,他們就算有意見,也得憋著!”

  “我們雖然不能馬上隱退,但至少……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誰敢說個不字?”

  殷流霜看著他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也被逗笑了。

  “是啊,誰敢說不,我就燒了他。”

  她重新依偎在他懷里,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兩人緊緊相擁,在這短暫的安寧中沉沉睡去。

  他們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能永遠掌控命運。

  他們以為,只要兩人心意相通,就能抵擋世俗的洪流。

  此時的他們,年少得志,權傾天下。

  他們站在了人生的最高峰,享受著極致的權力與極致的愛欲。

  陽光太烈,以至於讓他們忽略了腳下那正在悄悄蔓延的陰影。

  殊不知,水滿則溢,月盈則虧。

  當一個人沒有任何負擔時,他可以為所欲為,劍指蒼穹。

  可一旦肩上扛了東西,無論是責任、名望,還是眾生的期待,他就再也不是那個自由的少年了。

  窗外,一陣涼風吹過。

  一片枯黃的葉子,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客棧的窗台上。

  夏天,結束了。

  那充滿肅殺的秋天秋風,即將帶著刺骨的寒意,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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