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們很快就真的結婚了。
快得讓她有些恍惚。
快得讓她直到站在舞台上,穿著潔白的婚紗,握著手中的捧花,都還仿佛停留在那個情人節的早晨。
那個她以為他出軌、結果發現是把他媽媽認成男人的烏龍早晨。
那個她穿著情趣婚紗被他壓在床上、一邊做一邊聽他說'以後要喝你的奶'的荒唐早晨。
那個她第一次被內射、第一次認真地想象'以後有孩子'這種事情的早晨。
明明感覺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甚至於,她仿佛都還活在他們第一次約會時候,活在那天他告白時候,停留在他們確認關系那天,她還在無所事事的上班摸魚,思考“TS轉生,戀愛衝動究竟源於肉體激素還是靈魂記憶”的無聊話題時候。
但日歷上的數字卻告訴她,連情人節都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三個月。
從情人節到現在,他們只用了三個月就走到了婚禮這一步。
這個速度快得有些離譜。
正常的情侶,從確立關系到結婚,怎麼也得一兩年吧?
要經歷各種磨合、各種考驗、各種“我們真的適合嗎”的自我懷疑。
但他們沒有。
他們從告白到結婚,總共也就半年不到。
而且這半年里,他們幾乎沒有吵過架,沒有鬧過別扭,相處得異常順利,唯一的一次波折就是她誤會他出軌那次,但那也只是她自己腦子有病,不到一個小時就解決了。
所以當他在情人節那天向她求婚的時候,她雖然說了“讓我想想”,但其實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她願意。
她願意嫁給他。
她願意和他一起生活。
她願意和他一起變老。
她願意給他生孩子。
這些事情,她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畢竟她前世是個三十年母胎單身的廢柴宅男,今生也是個二十七年因為性格沒談過戀愛的大齡女社畜,兩輩子加起來快六十年,她從來沒有認真地考慮過“結婚”這種事情。
對她來說,結婚是一件遙遠的、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是別人的事情。
是那些正常人的事情。
她這種人,大概一輩子都會單身吧,然後孤獨終老,最後在某個出租屋里變成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
她曾經這麼想過。
甚至某種程度上已經接受了這個設定。
但命運就是這麼奇妙。
她居然遇到了他。
一個長得比女生還可愛的年下男友。
一個願意包容她所有缺點的奇怪家伙。
一個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離開你”的人。
然後她就這樣,稀里糊塗地答應了他的求婚,稀里糊塗地開始籌備婚禮,稀里糊塗地站在了這個舞台上。
她看著台下那些賓客的臉。
有他的家人,有她的家人。
有他的朋友,有她的同事。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臉上帶著祝福的笑容。
而她的腦子里,卻在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
這一切真的是真的嗎?
她真的要結婚了嗎?
她真的能當一個好妻子嗎?
她會不會哪天把他的襪子和內褲一起扔進洗衣機然後被他嫌棄?
她會不會因為懶得做飯每天都點外賣然後被他吐槽?
她會不會在新婚之夜因為太緊張而表現得很奇怪?
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在她腦海里打轉,讓她有些心不在焉了。
直到司儀的聲音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各位來賓,今天我們在這里見證一對新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司儀是個專業的,聲音洪亮,語調抑揚頓挫,每一句話都說得恰到好處。
那些台詞她聽過很多次了。
作為一個成熟女性,她參加過不少閨蜜的婚禮。
每次都是坐在台下,看著新娘幸福地笑著,聽著司儀說那些關於愛情和婚姻的漂亮話,然後在心里酸溜溜地想“什麼時候輪到我啊”。
但她從來沒想過,真的有一天會輪到她。
而且來得這麼快。
“新郎,你願意娶這位女士為妻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都會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嗎?”
“我願意。”
河上奏的聲音很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就像那天他告白時候的時候,說“小野田小姐,我關注你很久了,請和我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吧”的時候一樣堅定,站在她面前,眼神明亮而真摯,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值得他認真對待。
“新娘,你願意嫁給這位先生為夫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你都會愛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嗎?”
司儀轉向她,等待她的回答。
她看著河上奏。
他站在她旁邊,穿著合身的西裝,看起來像是從某本少女漫畫里走出來的王子。
不對,應該是公主?
畢竟他長得比她還精致。
她差點因為這個念頭笑出來。
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我願意。”
她的聲音比她預想中要穩。
沒有顫抖,沒有猶豫。
因為她是真的願意。
兩輩子加起來五十七年,她第一次真心實意地願意和一個人綁定在一起。
司儀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著那些祝福的話。
她半聽半不聽,腦子里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莫名其妙的,她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她們住在酒店里,按照習俗,婚禮前一晚新郎新娘是要分開住的。
但他們偷偷用手機聊了很久。
聊著聊著,她就開始分享本子了——畢竟這是她的習慣,心情緊張的時候就喜歡看點色色的東西來緩解壓力。
她分享的那本也是結婚主題的。
不過是情趣向的那種。
本子里的夫妻在家里私下進行了一場“婚禮角色扮演”,司儀的台詞全都被改成了各種淫蕩的版本。
什麼“你願意成為他的性奴嗎”,什麼“你願意讓主人隨時隨地使用你的身體嗎”之類的。
新娘就跪在新郎面前,穿著婚紗,含著他的肉棒,一邊口交一邊說“我願意”。
畫面非常色情。
她當時看得臉紅心跳,然後截圖發給他,附帶一句“明天我們的婚禮要是也這樣就好玩了”。
當然只是開玩笑。
她不可能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那種事。
但她發送之後就有點後悔了。
在婚禮前一晚給未婚夫發這種東西,是不是太不莊重了?
會不會被他覺得她是個變態?
但他的回復讓她更加臉紅。
他說:“這個很色誒……寧寧姐喜歡這種嗎?”
然後又說:“那明晚我們也試試?”
她當時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個人太變態了。
居然認真地考慮實踐那種事情。
但她最後還是回了一句:“隨便你。”
然後兩個人就這個話題又聊了很久,聊到她困得不行才睡著。
現在站在婚禮現場,聽著司儀說那些正經的台詞,她卻忍不住想起了本子里那些不正經的台詞。
什麼“你願意成為他的專屬肉便器嗎”。
什麼“你願意讓他每天都射在你里面嗎”。
什麼“你願意為他生很多很多孩子嗎”。
她的臉開始發燙。
不行不行,現在不能想這些。
這是她的婚禮誒。
神聖的婚禮誒。
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想那些色色的事情?
但越是告訴自己不要想,腦子里就越是控制不住地浮現那些畫面。
她穿著婚紗跪在他面前,含著他的肉棒,抬頭看著他,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我願意”。
然後他按著她的頭,把精液全都射進她嘴里,命令她“吞下去”。
這些畫面太過鮮明,讓她的身體開始起反應。
臉頰發燙,呼吸加快,甚至下面那個地方都開始有了感覺。
天哪。
她在想什麼?
這是婚禮現場誒!
她瘋狂地在心里吐槽自己。
一個正常的新娘,應該在想“我要成為一個好妻子”之類的高尚的事情。
而不是在想“晚上要怎麼被老公操”這種下流的事情。
她真是個無藥可救的變態。
誰讓她兩輩子單身那麼久了,一旦開葷就變成這個樣子也是沒辦法的吧。
但是,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在自己的婚禮上都能想那些事情。
還是太夸張了吧。
簡直沒救了。
她正在心里瘋狂自我批判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旁有動靜。
河上奏靠近了她一些。
然後,他的嘴唇貼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輕輕說了一句話。
“晚上,我有專門准備哦。”
她的身體僵住了。
什麼?
他說什麼?
專門准備?
准備什麼?
難道是……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著,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臉更紅的結論。
他說的“准備”,肯定是指昨晚她們聊的那些事情。
那本色情漫畫里的情節。
婚禮主題的情趣play。
他真的准備了?
要在今晚實踐?
她轉頭看向他。
他正衝她笑著,眼睛彎彎的,嘴角微微上揚,一看就是在憋壞。
這個人……
他怎麼能在婚禮現場說這種話?
還是用那種若無其事的語氣?
好像只是在說“晚上我訂了好吃的餐廳”一樣隨意?
她想瞪他,但礙於現在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忍著。
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誠實地反應了。
臉更紅了。
心跳更快了。
呼吸更急促了。
還有下面那個地方……
她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濕潤。
糟糕。
她居然在自己的婚禮上濕了。
光是因為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曖昧的話,她就濕了。
這具身體也太敏感了吧?
還是說她已經被他調教得太厲害了?
只要和“今晚要做那種事”沾邊,就會自動開始分泌液體?
她在心里瘋狂吐槽自己,同時努力保持著表面的鎮定。
不能讓別人看出來。
絕對不能。
如果被發現新娘在婚禮上因為想色色的事情而濕了,她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司儀還在說著什麼,但她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她的腦子里全是關於“今晚”的想象。
他會怎麼做?
會讓她穿著婚紗跪下嗎?
會讓她說那些羞恥的台詞嗎?
會像本子里畫的那樣,讓她含著他的肉棒說“我願意”嗎?
還是會有更過分的事情?
她不知道。
但她很期待。
雖然很羞恥,但她真的很期待。
這段時間他們嘗試了各種各樣的play,各種各樣的體位。
還有各種情趣服裝……
每一次都讓她感受到新的刺激,新的快感。
她發現自己其實挺喜歡這些的。
雖然嘴上總是說“好羞恥”、“不要嘛”,但身體卻很誠實。
每次都會被他弄得欲仙欲死。
每次都會喊得很大聲。
每次結束之後都會癱在床上,滿足得不想動彈。
而今晚……
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是最特別的一夜。
他說他有“專門准備”。
那肯定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的話,她怕自己會在婚禮上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雖然可能已經露出來了。
畢竟她的臉現在紅得像是要滴血一樣。
好在賓客們大概只會以為她是因為緊張或者害羞。
畢竟是新娘嘛。
新娘在婚禮上臉紅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有人會想到她是因為在腦子里演色情場景而臉紅的。
應該沒有吧。
她這麼安慰著自己。
終於,婚禮的儀式部分結束了。
司儀宣布他們正式成為夫妻,賓客們熱烈地鼓掌。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司儀笑著說。
河上奏轉向她,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滿是溫柔和愛意,還有一點點……壞?
是她的錯覺嗎?
她總覺得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別的什麼東西。
一種只有她能看懂的暗示。
像是在說“等今晚哦”。
然後,他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這是一個很正經的吻。
淺淺的,嘴唇輕輕貼在一起,持續了幾秒鍾就分開了。
畢竟是在眾人面前。
不可能做得太過分。
但就是這樣淺淺的一個吻,也讓她的心跳加速了許多。
因為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今晚會有更多。
更多的吻,更多的觸碰,更多的……一切。
賓客們再次鼓掌歡呼。
她強迫自己露出微笑,和他一起向賓客們鞠躬致謝。
然後是合影環節。
然後是宴會環節。
然後是敬酒環節。
整個流程走下來,她已經累得不行了。
但她的心里一直有一根弦繃著。
因為她知道,這些只是前奏。
真正的重頭戲,是在所有人離開之後。
是在他們回到新房之後。
是在那扇門關上之後。
終於,賓客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該說的祝福說完了,該敬的酒敬完了,該拍的照片拍完了。
一切該結束的都結束了。
除了——
“寧寧姐,我們回去吧。”
他拉起她的手,眼神里帶著期待。
“我准備的東西在房間里等著你哦。”
她的心跳又加速了。
終於要來了。
新婚之夜。
他們回到新房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一路上她的心都在砰砰跳著,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倒計時,倒計時距離那個'專門准備'的時刻還有多久。
新房是他提前布置好的。
玫瑰花瓣撒在床上,香薰蠟燭在角落里靜靜燃燒著,散發出淡淡的香氣,燈光被調成了暖黃色,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種曖昧而溫馨的氛圍里。
很用心。
她看著這一切,心里涌上一股感動。
這個人,為了今晚真的准備了很多。
“寧寧姐……”
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沉而沙啞。
“今晚……我們好好享受吧。”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她的身體,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這次的吻和婚禮上那個點到為止的淺吻完全不同。
這次他吻得很深,很急切,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一樣,舌頭探進她的口腔里,和她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唾液交換著,呼吸交織著,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她的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發絲里,回應著他的吻。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對親密接觸感到手足無措的新手了,這段時間他們做過太多次,她的身體早已適應了他的觸碰,甚至開始渴望。
吻著吻著,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動起來。
從她的腰部往上摸,掠過她的後背,找到婚紗背後的拉鏈,然後緩緩地拉下去。
“嗯……”
她發出一聲輕哼,感覺到背後變得涼涼的,婚紗的布料從她身上滑落下去,堆積在她的腳邊,只剩下里面的內衣和吊帶襪。
白色的蕾絲內衣,白色的吊帶襪,白色的高跟鞋。
整套都是白色的,純潔得像是一朵剛綻放的百合花。
但此刻,這份純潔卻透著幾分色情的意味。
因為她知道,這些白色的衣物很快就會被他一件一件脫掉。
然後她會在他身下呻吟、顫抖、尖叫,變成一個滿身痕跡,被丈夫徹底占有的妻子。
想到這里,她的身體開始發熱。
“寧寧姐……”
他松開她的嘴唇,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沙啞而低沉。
“今晚想怎麼做?”
“想讓我溫柔一點,還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個“還是”後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她看著他,心跳加速。
她知道他在問什麼。
他在問她想不想把昨晚聊的那些事情付諸實踐。
那本色情漫畫里的情節。
那些羞恥的台詞。
那些過激的play。
她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她有點緊張。
雖然她昨晚確實說了“隨便你”,但真的要做的時候,還是會有些害怕。
而如果今晚那些過激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但與此同時,她的心里也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
想試試。
想知道是什麼感覺。
想看看他會怎麼對待她。
“……隨便你。”
她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和昨晚一樣的回答。
把決定權交給他。
河上奏聽到她的回答,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那……寧寧姐,今晚可能會有點辛苦哦。”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不過沒關系……”
“我會讓你舒服的。”
說完,他再次吻上了她。
這次的吻比剛才更加猛烈,更加霸道,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噬掉一樣,她被他吻得頭暈目眩,整個人都軟在他懷里,只能任由他擺布。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把她推向床邊,推到那些玫瑰花瓣上面,然後壓了上去。
——————
那一夜,他們做得無比瘋狂。
瘋狂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就像是想把他榨干一樣,每一次高潮之後都還想要更多,每一次他停下來喘氣的時候她都會主動索取,用她的身體、她的嘴、她的手,她的胸,她的腳,想盡辦法讓他再次硬起來,然後繼續填滿她。
而他就像是想要把她操散架一般,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狠,每一次抽插都用盡全力,把她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一些支離破碎的呻吟和尖叫。
他們嘗試了各種姿勢。
傳教士、後入、側入、騎乘、火車便當、肩抗、種付……
還有好多好多,幾乎把她從本子里學到的知識都實踐了一遍。
他還讓她穿著婚紗跪在他面前,用嘴服務他,就像那本色情漫畫里畫的那樣。
她跪在地上,白色的婚紗鋪散在身後,嘴里含著他的肉棒,抬頭看著他,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我願意”。
羞恥感和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興奮到幾乎瘋掉。
他射在她嘴里的時候,她一滴不剩地全部吞下去了。
然後他又把她抱起來,按在牆上繼續做。
她的雙腿環著他的腰,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作而起伏、顫抖、呻吟。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
也不知道他射了多少次。
只知道她的身體里被灌得滿滿的,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吻痕、牙印、指痕、精液……
從脖頸到胸口,從腰部到大腿,每一處都在訴說著今晚發生了什麼。
中間他們休息了幾次,喝水、喘氣、恢復體力,然後又繼續。
她以為自己會累到不行,但每次看到他渴望的眼神,她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欲求不滿”吧。
兩輩子的母胎單身,有了愛人就會這樣。
徹底淪陷在肉欲的快感里。
無法自拔。
也不想自拔。
——————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停下來了。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全身都是汗,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婚紗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內衣也被撕壞了,吊帶襪還勉強掛在腿上,但也已經破了好幾個洞。
她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水,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她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但同時……也從來沒有這麼滿足過。
“寧寧姐……”
他躺在她旁邊,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摟進懷里。
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顯然也累得不輕。
“怎麼樣?還好嗎?”
“……還好。”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
“就是……快被你弄死了。”
“對不起……”
他輕輕笑了一下。
“我太興奮了……”
“沒忍住……”
“哼。”
她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兩個人就這樣躺了一會兒,享受著做完之後的余韻和安寧。
她本以為今晚就這樣結束了。
畢竟她真的很累,已經沒有力氣再做任何事情了。
但他卻突然動了。
她感覺他從床上坐起來,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怎麼了?”
她懶洋洋地問,眼睛都不想睜開。
“等一下……”
他的聲音有些神秘。
“我還有東西要給寧寧姐。”
“什麼東西……”
她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他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黑色的絲絨盒子,看起來和當初裝求婚戒指的那個差不多大小。
“這是……”
“准備的禮物哦。”
他笑著把盒子遞到她面前。
“寧寧姐自己拆開來看吧。”
她有些困惑地接過盒子。
禮物?
什麼禮物?
為什麼要在做完之後才給她?
而且這個盒子的大小……
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不會是……
她還沒打開盒子,就已經隱約猜到里面是什麼了。
因為她想起了昨晚那本漫畫的內容。
那本漫畫的最後一個情節,就是——
新娘自己主動把一個項圈戴上。
那個項圈上刻著新郎的姓氏,象征著她成為了新郎的所屬物。
徹底的、完全的、毫無保留的所屬。
當時她看到那個情節的時候,覺得太過激了,太羞恥了,甚至有點不尊重女性。
但同時……她的心也跳得很快。
因為那種“完全屬於一個人”的感覺,不知為何讓她有些向往。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盒子。
果然。
里面躺著一個項圈。
黑色的皮革材質,做工很精致,邊緣還有一些銀色的裝飾。
而在項圈的正中央,刻著兩個字——
“河上”。
她看著那兩個字,心跳驟然加速。
河上。
他的姓氏。
如果她戴上這個項圈,就意味著……
她是“河上”的所屬物。
是他,是“河上奏”的東西。
完完全全屬於他。
她沒有動。
就那樣看著盒子里的項圈,久久沒有說話。
腦子里一片空白。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羞恥、緊張、期待、感動……
還有說不清的復雜。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
“寧寧姐……?”
河上奏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安。
“你……不喜歡嗎?”
她沒有回答。
還是看著那個項圈。
“對不起……”
他的聲音變得慌亂起來。
“我……我太衝動了……”
“這個play確實太過分了……”
“對寧寧姐很不尊重……”
“我不應該……”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道歉。
她能聽出他聲音里的懊悔和自責。
“我在想什麼啊……”
他喃喃自語著。
“剛結婚就讓妻子失望……”
“簡直是最糟糕的丈夫……”
“寧寧姐如果不想要的話,可以不用戴……”
“我把它收起來……”
“當作從來沒發生過……”
他伸手想要把盒子拿回去。
但她阻止了他。
她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把盒子拿走。
“寧寧姐?”
他有些困惑地看著她。
她沒有說話。
而是慢慢地一點一點把項圈從盒子里拿出來。
然後舉起來,繞到自己脖子後面。
戴上了。
咔嗒一聲,項圈扣好了。
那個刻著“河上”的項圈,此刻正緊緊地環繞在她的脖子上。
河上奏愣住了。
他看著她,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驚訝。
他本以為她會拒絕。
或者至少會猶豫很久。
畢竟這個項圈的含義太重了。
象征著“所屬物”、“從屬關系”、“完全的占有”。
對於任何女性來說,這種東西都應該是很難接受的。
但她戴上了。
而且是自己主動戴上的。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勉強。
就那樣,干脆利落地戴上了。
“寧寧姐……”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為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這才發現,她的眼眶紅了。
眼淚正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
“寧寧姐?!”
他慌了。
她怎麼哭了?
是因為不想戴但又不好意思拒絕嗎?
是因為覺得這個禮物太過分了嗎?
是因為他讓她失望了嗎?
“對不起對不起……”
他連忙湊上去,想要幫她把項圈取下來。
“不想戴也沒關系的……”
“不要勉強自己啦……”
“我只是一時衝動才訂的……”
“寧寧姐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
“不是……”
她終於開口了。
聲音哽咽著,斷斷續續的。
“不是那樣……”
他停下動作,看著她。
“那是怎麼了?”
“為什麼哭?”
她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眼淚,但新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怎麼擦都擦不完。
“沒有啦……”
她抽泣著說。
“單純覺得……就是想哭啦……”
“那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懂嗎……”
河上奏愣住了。
喜極而泣?
她是因為太高興了才哭的?
“寧寧姐……”
他的聲音變得柔軟下來。
“你……”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繼續說著,聲音時斷時續。
“就是……戴上這個的時候……”
“突然覺得好幸福……”
“好像……好像終於確認了一樣……”
“確認我是你的人了……”
“確認我真的嫁給你了……”
“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愛我……”
“從來沒想過會結婚……”
“從來沒想過會屬於誰……”
“但現在……”
她低下頭,看著手指上那枚婚戒。
然後又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個項圈。
“現在我有了……”
“我有丈夫了……”
“我有歸屬了……”
“我……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決堤了。
她確實很高興。
高興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這兩輩子,她一直是一個人。
前世是孤獨的宅男,沒有朋友,沒有戀人,每天重復著上班—回家—打游戲—睡覺的無聊生活,活著也沒什麼意思,死了也沒人會在意。
今生變成了女人,但本質上並沒有太大改變。
還是孤獨,還是社恐,還是廢柴,還是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也會一個人過下去。
她早就做好了孤獨終老的准備。
但他出現了。
他喜歡上了她。
他包容她的所有缺點。
他對她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離開”。
他向她求婚,和她結婚,給她一個家。
現在又給了她這個項圈。
告訴她“你是我的”。
“你屬於我”。
“你永遠都是我的人”。
這些話,這些東西,這些意義……
對於一個孤獨了那麼久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重了。
重到她承受不住。
只能用眼淚來釋放。
“寧寧姐……”
河上奏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心疼得不行。
他輕輕地把她摟進懷里,用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小動物。
“不哭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水一樣。
“我在呢……”
“我一直都在……”
“以後也會一直在……”
“永遠都不會讓你一個人……”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任由眼淚打濕他的皮膚。
哭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平靜下來。
抽泣聲變小了,眼淚也慢慢止住了。
但她還是不想抬頭。
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丑。
眼睛肯定紅腫了,鼻子肯定通紅了,臉上肯定一塌糊塗。
看著他的眼睛,就這樣在他懷里待著。
“寧寧姐……”
他的聲音響起,小心翼翼的。
“你……真的喜歡這個禮物嗎?”
“……嗯。”
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不是因為勉強自己才戴的嗎?”
“才不是……”
“那……那就好。”
他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會討厭……”
“畢竟這個東西的含義……有點過分……”
“才不討厭……”
她小聲說。
“雖然確實很羞恥……”
“但是……”
她頓了頓。
“但是我喜歡哦。”
“喜歡屬於你的感覺。”
“喜歡被你占有的感覺。”
“喜歡……做你的人。”
她說完這些話,臉又紅了。
太羞恥了。
說這麼直白的話到底在干嘛啊。
但她覺得應該說出來。
讓他知道她的心意。
讓他知道她有多珍惜這份關系。
讓他知道……他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寧寧姐……”
河上奏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
他收緊了擁抱她的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
“我也喜歡……”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喜歡你屬於我的感覺。”
“喜歡你戴著這個項圈的樣子。”
“喜歡……你做我的妻子。”
“我會好好珍惜你的。”
“一輩子都會。”
她聽著他的話,眼眶又有點發酸了。
但她忍住了。
不能再哭了。
再哭的話太丟人了。
“……嗯。”
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安靜地待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他們折騰了一整夜,現在終於可以休息了。
“寧寧姐……困了嗎?”
他輕聲問。
“……嗯。”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睡吧。”
他說。
“明天……不對,今天沒有任何安排。”
“可以睡到自然醒。”
“好……”
她閉上眼睛,靠在他懷里。
溫暖的,安心的,讓人想要永遠待下去的懷抱。
“晚安,寧寧姐。”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晚安……老公。”
她迷迷糊糊地回應。
不算之前隱晦的只是叫“旦那”,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稱呼他。
用“老公”這個詞。
說出口的時候,她的心跳又加速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困意淹沒了。
她就這樣在他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脖子上的項圈緊緊環繞著。
手指上的戒指靜靜地閃爍著。
她現在是有歸屬的人了。
是河上家的人了。
是他的人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和幸福。
即使在睡夢中,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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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不對,應該說是當天下午。
她是被陽光曬醒的。
窗簾沒有完全拉好,一束光线從縫隙里透進來,正好照在她的臉上。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花了幾秒鍾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新房。
婚禮之後的新房。
昨晚……不對,今天凌晨發生的那些事情。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太羞恥了。
她昨晚都做了些什麼啊。
穿著婚紗給他口交,被他按在牆上操,高潮了不知道多少次,還哭著戴上了那個項圈……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項圈還在。
“河上”兩個字的觸感清晰可辨。
她沒有摘下來。
昨晚戴上之後就一直戴著,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有取。
說實話,戴著這個東西睡覺並不是很舒服。
皮革的材質有點硬,勒著脖子,翻身的時候會有點不方便。
但她沒有摘。
因為她喜歡這種感覺。
脖子上有東西環繞著的感覺。
提醒著她“你屬於某個人”的感覺。
雖然很變態,但她真的很喜歡。
“寧寧姐?醒了?”
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她轉過頭,看到河上奏正看著她。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枕頭印,看起來也是剛醒不久。
但眼神很清亮, 看著她的目光溫柔得像水一樣。
“……嗯。”
她應了一聲,因為昨晚的放縱,聲音還有點沙啞。
“早上好。”
他笑著說。
“不對,應該是下午好。”
“已經下午兩點了。”
“……騙人。”
“真的。”
他拿起手機給她看。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確實是下午兩點多。
她睡了將近十個小時。
“……是昨晚折騰太久了吧。”
她嘟囔著。
“嗯,是我不好,太興奮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寧寧姐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到處都不舒服。”
她老實地回答。
腰酸,腿軟,下面那個地方也有點痛。
昨晚實在是太瘋狂了,她的身體到現在都還在抗議。
“對不起……”
他湊過來,輕輕抱住她。
“我幫你按摩一下?”
“不用了……”
她拒絕了。
“按摩的話,肯定又會變成那種事情。”
“我現在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好吧……”
他有些遺憾地說。
但還是乖乖地松開了她。
“那寧寧姐想吃什麼?我去叫餐廳送上來,或者點外賣。”
“隨便……”
她懶懶地說。
“只要是吃的就行。”
“好。”
他拿起電話,開始點餐。
她躺在床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她突然覺得,這一刻特別美好。
平平淡淡的,但又無比珍貴。
她有丈夫了。
一個在她睡醒之後問她“想吃什麼”的丈夫。
一個擔心她身體不舒服的丈夫。
一個給她戴上了項圈,告訴她“你屬於我”的丈夫。
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笑什麼呢?”
他打完電話,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沒什麼……”
她搖了搖頭。
“就是覺得……很幸福。”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也是。”
他說。
“有寧寧姐在身邊,我每天都很幸福。”
“……肉麻。”
她嘟囔了一句,但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
“走吧,起來洗漱一下。”
他走過來,伸出手。
“餐廳說二十分鍾後送到。”
“好……”
她握住他的手,從床上爬起來。
渾身上下都在酸痛,但心里是暖的。
新婚第一天。
雖然她的身體被折騰得不輕。
但她覺得,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