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變身精靈少女的我絕不墮落

第32章 女王的加冕

  半個小時後,羅斯柴爾德莊園的主廳內,所有重要的管事、賬房、以及幾位負責家族產業的核心成員,都已經聚集在了這里。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慌、困惑和不安。

  侯爵突發中風的消息,如同一顆炸彈,在這座權力金字塔的核心炸響,讓所有依附於這座大廈的人都感到了天搖地動般的恐慌。

  主廳內燭火通明,將那些精美的壁畫、華麗的吊燈和鑲嵌著寶石的家具照得金碧輝煌。

  但此刻,沒有人有心情欣賞這些奢華,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主廳盡頭那扇緊閉的側門,等待著那位新婚之夜就失去丈夫的精靈夫人的到來。

  人群中竊竊私語聲不斷。

  聽說侯爵大人在行房時突然倒下了……

  天哪,這也太慘了吧……新婚之夜就……

  那位精靈夫人怎麼辦?她可還懷著身孕呢……

  家族的產業怎麼辦?侯爵大人要是真的癱瘓了……

  會不會是……有人下毒?

  這最後一句話,讓周圍的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紛紛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巴頓站在主廳的一側,右手按在劍柄上,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身後,是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護衛,他們沉默地站成一排,如同一道鐵壁,將整個主廳籠罩在一種肅殺的氛圍中。

  巴頓能感覺到,人群中彌漫著一種不安的情緒。

  這些人中,有些是侯爵多年的心腹,有些則是牆頭草,還有些甚至可能暗中投靠了菲利克斯。

  現在侯爵倒下,這些人的忠誠,將面臨最嚴峻的考驗。

  (夫人……您准備好了嗎?)

  巴頓在心中默默祈禱著。他不知道薩琳娜會如何應對這個局面,但他已經做好了准備——只要有人膽敢質疑或威脅她,他會毫不猶豫地拔劍。

  吱呀……

  側門緩緩打開。

  所有的竊竊私語聲瞬間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瑪莎率先走出,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凝重與悲痛。她走到主廳中央,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響亮而莊重的聲音宣布道:

  諸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夫人到。

  話音剛落,薩琳娜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那一瞬間,整個主廳似乎都安靜了下來,連燭火的跳動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依然穿著那件在婚禮上華美的精靈婚紗,但此刻,那些蕾絲和珍珠已經被重新整理,撕裂的地方也被巧妙地遮掩。

  她的冰藍色長發被重新盤起,露出那張精致而蒼白的面容。

  她的翠綠眼眸中,沒有了之前的驚慌和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堅定的、甚至帶著一絲悲壯的光芒。

  她的右手輕輕撫在高高隆起的腹部,左手則被瑪莎小心翼翼地扶著。

  她的步伐緩慢而沉穩,每一步都仿佛在用盡全身的力氣,但又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就是……侯爵夫人?)

  在場的許多人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見到薩琳娜。

  他們曾聽說過她的美麗,聽說過她是侯爵花了一百五十萬金幣拍下的珍寶,但此刻,當他們真正看到她時,他們才明白,那些傳言都太過蒼白。

  她的美麗,不是那種張揚的、艷俗的美,而是一種超脫凡塵的、聖潔的、卻又帶著一絲淒美的氣質。

  特別是此刻,她那副新婚之夜就失去丈夫的悲劇形象,更是激發了在場許多人內心深處的同情和憐憫。

  薩琳娜在瑪莎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了主廳中央,那個原本屬於侯爵的、象征著權力的高背椅前。

  她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過身,用那雙翠綠的眼眸,緩緩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平靜而深邃,仿佛能看透每一個人的內心。

  人群中,有人開始感到不安,有人低下了頭,也有人暗自握緊了拳頭。

  終於,薩琳娜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在寂靜的主廳內回蕩,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我知道你們此刻心中一定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就在今夜,在我與侯爵大人的新婚之夜,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改變了一切。侯爵大人……他突發急性中風,倒在了……倒在了我的懷中。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泛紅,但沒有流淚。

  皇家醫學院的首席醫師已經做出了診斷。侯爵大人的情況非常嚴重,他……他可能會長期處於癱瘓狀態,無法再處理家族事務。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雖然他們早已聽到了風聲,但當這個消息從薩琳娜口中說出時,那種真實感和衝擊力,還是讓許多人臉色煞白。

  但是。

  薩琳娜的語氣突然變得堅定起來,羅斯柴爾德家族不能因此而陷入混亂。

  我們有著龐大的產業,有著無數依賴這個家族生存的人。

  我們不能倒下。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人群,聲音愈發響亮:

  所以,從今夜起,在侯爵大人康復之前,我,薩琳娜·羅斯柴爾德,將代行夫權,全權處理家族的一切事務!

  這句話一出,主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她一個精靈……

  怎麼可能……

  這不符合規矩!

  各種質疑聲、反對聲此起彼伏。

  但薩琳娜沒有慌亂,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著這些聲音平息。

  巴頓的手緊緊握住了劍柄,他身後的護衛們也齊齊上前一步,那股肅殺之氣瞬間壓制住了大部分的雜音。

  當主廳再次安靜下來後,薩琳娜繼續說道:

  我知道,諸位中有人會質疑。一個精靈,一個女子,一個懷著身孕的弱者,憑什麼能夠執掌這個家族?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我也曾這樣問過自己。但當我看著床上那個曾經強大、如今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的侯爵大人時,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權力,從來不是靠性別、種族或身體的強弱來定義的。權力,是靠智慧、勇氣,以及……責任來維系的。

  她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我腹中的孩子,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為了他,我必須守住這個家族,守住他的未來。

  而諸位,如果你們還認同羅斯柴爾德這個姓氏,如果你們還記得侯爵大人曾經的恩德,那麼,請給我一個機會。

  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主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一次的沉默,已經不再是質疑,而是思考和權衡。

  人群中,一位年邁的老管家緩緩走了出來。他是侯爵父親那一代就開始服侍家族的老人,在莊園內德高望重。

  他顫巍巍地走到薩琳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夫人,老朽願意追隨您,輔佐您,直到侯爵大人康復。

  這句話,如同一道口子,瞬間撕開了那道質疑的防线。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走了出來,單膝跪地,向薩琳娜表達忠誠。

  夫人,我願追隨!

  夫人,請您指示!

  羅斯柴爾德家族萬歲!

  當然,也有人依然站在原地,臉色陰沉,眼神閃爍。但在大勢面前,他們不敢公然反對,只能暫時低頭。

  薩琳娜看著眼前這一幕,內心波瀾不驚。

  (這些人的忠誠,不過是對強者的臣服罷了。但只要我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們就會成為我手中最好用的工具。)

  她緩緩坐在了那把高背椅上,那個曾經只屬於侯爵的權力之座。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椅子扶手上精美的雕刻,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很好。

  她的聲音平靜而威嚴,既然諸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那麼從現在開始,所有家族事務的決策,都將由我來做出最終裁定。

  瑪莎,從明天開始,整理出所有賬目、契約和往來文書,我要逐一過目。

  是,夫人。瑪莎恭敬地回答。

  巴頓隊長。薩琳娜的目光落在了巴頓身上。

  巴頓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夫人,請吩咐。

  從今夜起,莊園的安保等級提升至最高。任何外來人員,未經我的允許,不得進入莊園。同時,派人嚴密監視菲利克斯,我會親自處理他。

  是!

  薩琳娜又轉向那位老管家:

  阿爾弗雷德管家,明天一早,以我的名義,向所有與羅斯柴爾德家族有生意往來的貴族和商人發出通告,告知他們侯爵大人的情況,以及由我代行夫權的決定。

  措辭要得體,但態度要堅定。

  明白,夫人。老管家恭敬地應道。

  薩琳娜一連串的指令,清晰、果斷、毫不拖泥帶水,展現出了一種與她外表完全不符的強大氣場。

  在場的人,從最初的質疑,到此刻的震撼,再到逐漸升起的……敬畏。

  他們意識到,這個看似柔弱的精靈女子,或許,真的有能力執掌這個家族。

  當所有指令布置完畢,薩琳娜緩緩站起身,她的臉色因為長時間的強撐而顯得更加蒼白,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

  諸位,今夜就到這里。我累了,需要休息。明天一早,我會開始正式接管家族事務。散會。

  她在瑪莎的攙扶下,緩緩走向側門。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時,主廳內才爆發出一陣壓抑許久的議論聲。

  但這一次,那些聲音里,已經不再是質疑,而是驚嘆、佩服,以及……恐懼。

  與此同時,在莊園外的一片樹林中,凱蘭正蹲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遙望著主樓內那些逐漸熄滅的燈火。

  他的臉上,掛著一抹滿足而狂熱的笑容。

  (女神……您做到了。您真的做到了。)

  他在婚房外目睹了薩琳娜如何癱瘓侯爵,又通過窗戶看到了她如何應對醫師。

  而剛才,他潛入莊園,躲在主廳的暗處,將整場加冕儀式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薩琳娜的演技,看到了她的智慧,也看到了她一步步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能力。

  那一刻,他對她的崇拜,已經不能用愛來形容,而是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信仰。

  (您不是精靈。您是神明。您是降臨人間,懲罰罪惡、建立新秩序的神明。而我,將是您最忠誠的信徒,您手中最鋒利的刀。)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在月光下,那刀刃泛著幽冷的寒光。

  (女神,只要您一聲令下,無論是誰,我都會為您殺掉。哪怕是那個護衛隊長……哪怕……是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如同幽靈般,消失在了夜色中。

  婚房內,薩琳娜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她癱軟在軟榻上,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地顫抖,冷汗早已浸透了婚紗。

  瑪莎快步走到她身邊,用溫熱的毛巾為她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小姐,您辛苦了。您應該休息了。

  薩琳娜閉著眼睛,用一種極其疲憊的聲音說道:還不行……瑪莎,去把巴頓叫來。我有話對他說。

  瑪莎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道:是。

  十分鍾後,巴頓再次出現在婚房門口。

  當他看到薩琳娜那副虛弱的模樣時,心髒再次狠狠地抽緊了。

  夫人,您找我?

  薩琳娜睜開眼睛,用那雙疲憊卻依然清澈的翠綠眼眸看著他:

  巴頓隊長,請進來,關上門。我有些私事,想單獨與您談談。

  巴頓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當房門關上,房間內只剩下他和薩琳娜兩人時,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夫人,您……

  巴頓。薩琳娜突然打斷了他,她的聲音不再有剛才在主廳時的威嚴,而是一種近乎脆弱的、真誠的語氣,我能叫你巴頓嗎?不加那些頭銜。

  巴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當然……夫人。

  薩琳娜緩緩坐起身,她看著巴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巴頓,我需要你的幫助。不是作為護衛隊長的幫助,而是……作為一個我能信任的人的幫助。

  她伸出手,握住了巴頓那只放在劍柄上的手。

  那只手,冰涼而柔軟,卻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無助。

  這個莊園里,有太多我看不透的暗流。菲利克斯不過是明面上的敵人,暗處還有多少人想要我死,想要奪走我腹中孩子的繼承權,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我只是一個精靈,一個弱女子。我需要一個真正值得信賴的人站在我身邊。巴頓……你願意嗎?

  巴頓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薩琳娜那雙盈滿淚光的眼睛,看著她那張蒼白而堅強的臉,他的心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單膝跪地,用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語氣說道:

  夫人……不,薩琳娜。

  我願意。

  我以我的生命起誓,從今往後,我將是您最忠誠的護衛,您最堅實的盾牌。

  任何人,只要膽敢傷害您,都要先踏過我的屍體。

  薩琳娜的眼中,終於流下了兩行淚水。

  但這一次,那淚水里,既有真誠的感激,也有深藏的、冰冷的算計。

  她俯下身,在巴頓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那個吻,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巴頓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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