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酒店套房,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城市的喧囂。
浴室傳來淅瀝水聲停止,片刻後,陸嶼擦著頭發走了出來。
他只在下身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精悍的胸膛和腹肌线條滑落。
他沒看床上,徑直走向客廳相連的寬敞陽台。
推開玻璃門,濕熱的夜風撲面而來。他靠在冰冷的金屬欄杆上,從睡袍口袋里摸出煙盒,叼出一支,低頭點燃。
猩紅的火光明滅,映亮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也照亮了他眉宇間一絲未散的、沉郁的冷意。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歐洲的號碼。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匯報聲,夾雜著幾個關鍵數字。
陸嶼一邊聽著,一邊抽煙,目光卻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落回了臥室內。
大床上,周沅也側身蜷縮著,已經睡著了。
她身上蓋著柔軟的絲被,只露出肩膀和小半張臉。
烏黑的長發散亂在枕間,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小巧。
即使睡著了,眉心也微微蹙著,像風雨後被打落枝頭、勉強安息的花。
他忍不住想,這女人到底要做到什麼時候,才能忍住不哭。
電話里繼續討論關於交貨時間、付款方式和某個中間人可靠性的問題,陸嶼的思路依舊清晰的可怕。
掛斷電話,剛好是抽完一根煙的時間。
他走回臥室,里頭一片寂靜,只有周沅也極其輕微的呼吸聲。
想了想,他走到床邊,低頭在周沅也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近乎純潔的吻,然後穿衣離去。
曼谷郊區,廢棄倉庫,凌晨一點。
月光從破敗的鐵皮屋頂漏下來,像一把鈍刀,把地面切成斑駁的光影。
吊在正中央的阿泰已經不成人形,雙手被反綁在背後,鐵鏈穿過,吊鈎從他肩胛骨下方勾進去,整個人離地十公分,腳尖偶爾抽搐一下,像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
血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進腳下那灘已經發黑的血水里,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陸嶼靠在倉庫最陰影的那根柱子上,月光打亮他的側臉,輪廓冷得像刀刻,眉眼間卻帶著一貫的慵懶與倦意,像對這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以他過往的性子,叛徒根本不用審,直接就把人載到公海,割完器官,剁碎,喂魚。
但今晚不一樣。
他抬了抬下巴,手下立刻會意。
一個戴橡膠手套的男人走上前,拿著電鑽的鑽頭抵住阿泰的膝蓋骨,緩慢推進。
骨頭碎裂的聲音混著阿泰撕心裂肺的慘叫,在空倉庫里反彈,像釘子釘進耳膜。
陸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整個過程對他來說似乎十分無聊。
然後,另一個手下拿著鹽水,一桶接一桶往傷口上澆。
阿泰痛得失禁,腥臊味瞬間彌漫開來。
直到這時,陸嶼才動。
他緩步走近,皮鞋踩過血水,卻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
站到阿泰面前時,阿泰已經疼得神志不清,嘴角全是白沫,卻還在斷斷續續地喊:“陸……陸總……我錯了……是陸嶺……他說只要清單……就讓我……”
話沒說完,他猛地一仰脖子,牙關死咬,喉結瘋狂滾動,打算咬舌自盡。
陸嶼連眼皮都沒眨,手已經掐住他下顎,力道狠得直接把關節卸了位。
阿泰“嗚”了一聲,嘴巴被強行掰成一個扭曲的圓,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
陸嶼從手下手里接過一塊沾滿汽油的抹布,慢條斯理地塞進他嘴里,壓住那條還在抽搐的舌頭。
“咬啊。”
他聲音低得像深夜的風,卻冷得讓人骨頭都發疼,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慵懶的笑。
“現在怎麼有勇氣了?”
指節一用力,下顎骨“咔”地輕響,裂得更開。阿泰疼得眼珠暴凸,喉嚨里只剩破風箱似的嗚咽。
陸嶼低頭看他,像在看一灘隨時能踩扁的爛泥,語氣淡淡:“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
“自作聰明的人。”
說完,他松開手。阿泰的下巴無力垂落,整張開,整張臉扭曲成一團血肉。
陸嶼看著他,眼神淡得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蟲:“想死?”
陸嶼接過干淨的布,優雅地在手指上擦了又擦,笑得溫柔又殘忍:“沒那麼簡單。”
他轉身,淡淡道:“把舌頭拔了,寄給陸嶺作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