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重,一下班,他連飯也沒來得及吃就開車回了學校。
從張夢菲口中得知她在食堂,找了過去卻沒見著人,只好在宿舍樓下坐在車里等著。
原玥發現沈景圳確實是一個有趣的人,而且很喜歡笑,特別像是小奶狗。
“聽說過段時間,學生會要一起聚餐。”沈景瀾幫她拿著書。
“唔,那應該馬上要換屆了吧。”原玥嘴里吃著棒棒糖,肩上還背著書包,里面裝著自己的舞蹈服。
本來沈景瀾是想幫她拿著書包的,但她覺得不好,他又說幫她拿書,所以才沒拒絕。
“應該快了,你競選嗎?”沈景瀾問。
“不了吧,感覺太忙了。”
“我想競選辦公室主任。”
“那你以後可要罩著我。”
“好。”
兩人說著就已經到了樓下,沈景瀾將書還給她,兩人說了再見便各自離開了。
景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看著眼前的場景。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無意識的敲了一下又一下。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催他回去的。
他艱難的轉了下頭,拿著手機播出了她的電話,可是久久沒有人接,直到最後一秒,她終於接了。
他轉動酸痛的脖子,那邊她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麼了。”
“我在你樓下。”他幾乎失聲,艱難的說出這幾個字。
她應了一聲,手指不停的扣著手機殼:“哦,有什麼事嗎?”
她想,只要你跟我解釋,你再哄我一下,我馬上就原諒你。
“喜歡沈景瀾?”他仰靠在車座上,若是平日的他絕不會說出這種話,他總是順著她,忍讓著她,疼著她。
可就這麼一句話,他感覺好像有一個銳器在他的心口上戳了一下,他縮緊了。
於是那個銳器更用力的戳了進來。
他只有不停的呼吸緩解這痛,可是呼吸進來的全是水,他快要窒息了。
幾日未曾好好閉眼,他的太陽穴隱隱作痛,他講那句話鋒利的說出了口,他知道那肯定會讓她甩回來,可他還是說出了口。
“喜歡,怎麼?不陪你的妹妹來找我做什麼?”
說罷,她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果然,她毫不猶豫的甩了回來。她知道怎麼樣才能讓他更痛。
五月天,是有些炎熱的。綠芽在枝頭茂盛,隱約能夠聽到蟬鳴。四周明明是生機盎然的,景圳卻覺得孤寂。
他不該激她的,明明最後難過的只有他。從始至終,只有他。她仿佛一直若即若離,想離開就離開。
最後,他發動了車,回到了醫院,隨意喝了幾口水又繼續工作。
至那次以後,兩人沒再通過電話。
兩人之間,每次只有景圳服軟,可這次他沒有,她也一直不肯退一步。
學生會的聚餐定在五月十五,景圳是最後一個到的,姍姍來遲。
原玥看著他只感覺恍如隔世,她已經十多天沒再見過他。
他的頭發長長了,他還帶著那副金絲框眼鏡,嘴唇紅潤,坐在座位上眼睛微垂,看起來並不在神,臉上鮮少表情。
她從沒見過他這幅生人勿近的模樣,看起來格外陌生。
很多學生會的小委員都結伴去主席部長那桌敬酒,她坐著不肯動,只是遠遠的看著他。
她好想把他傷慘了,她突然想起景笑的話,只覺得為什麼她沒有早點聽呢。
她挫傷了他的光芒與榮耀。
他偶爾抿唇,大部分只是傾聽,極少發言。她的眼神太過熾熱,他順著眼神看向她,然後又毫無反應的移開視线。
她捏緊了手里的紙團,心里隱隱作痛,他從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的。沈景瀾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你和學長怎麼了?”
她旁邊的人去敬酒了,他坐了下來。她突然有些遷怒於他,如果不是他的話,他們或許不會變成這樣。
可是,她知道的,問題在她。
那天,兩人沒有在有過一次視线交流,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他們好像無形之間,被下了判書。哪怕沒有人先說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