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內衣賊
“趕緊起開,你壓得我大腿有些麻了。”
“對不起啊,媽,我剛才有點累,迷糊了。”
“我看你不是累,是困了,你那丑東西一直在我下面就沒軟過,還不趕緊拔出來!待會兒幫我去把浴缸放滿水,再把我背過去,身上有點髒。”
“嗯,我再躺一會兒。”
“聽你說明天想去初中一趟?”
“也不全是,衛生間電路有點問題,我買點器材回來修一修,順便去初中看一眼,就怕您不方便!”
“去吧,我只是雙腳廢了,又不是全身癱瘓,去一趟也好……”
李承義在被白光吞噬之前,突然閃過昨天和媽媽的對話,緊接著他的周圍像是按了倒退鍵一樣,眼前的畫面從大學肄業之後開始,順著他的人生軌跡快速回退,從大學退回高中,再退到初中,一直回退到他剛出生的那個手術室里。
畫面才停止倒退,又像被按了播放鍵,不徐不慢地在“銀幕”上演繹著他的人生。
李家迎來了家里的第一個新成員,剛結婚一年就添丁加口,對李富貴來說實在是一件喜事,要是個帶把的更是喜上加囍,這樣,他家就不用再生了,也不想再生,家里人多會出現很多矛盾,他原生家庭四兄弟矛盾就很多。
回去的時候也能狠狠地在孫寡婦面前出氣,,誰叫她經常貶損自己,說生不出個帶把的。
李富貴在手術室門前來回踱步,門上的玻璃口對他來說有點高,得踮起腳才能看到里面的情況,只要看見醫生護士還在忙前忙後,他就忍不住抓耳撓腮,一臉焦躁。
“沒有一個小時出不來的,你急也沒用,還不如拿張報紙坐旁邊安靜地看著,說不定還能減少醫護人員的麻煩,看你毛毛躁躁的成什麼樣子!”,說話的男人,五十多歲樣貌,比李富貴高出半個頭,穿戴整肅,抱臂而立眉頭微皺,一副嚴肅認真的知識分子模樣。
一個年紀相仿的婦人緊靠在他旁邊。
婦人輕笑一聲,說道:“別聽他的,你岳父在我生小艾的時候,說不定比你更急呢,不過,富貴啊,你准備給我外孫起什麼名字?”。
眼前的兩人便是李富貴的岳父岳母,兩人都是下鄉的知識分子,在文革時期愣是憑著自身過硬的品行撐了下來,所以李富貴每次面對二老都會莫名發怵,“我粗人一個,哪會取名,媽,不如你們來取唄,嘿嘿”。
他自然早就暗暗給自己的孩子取名了,不過一想到取的名字可能很俗,正好今天二老也到場了,讀書人取的名字至少要比他這個小學勉強畢業的人來的強吧。
“嗯,也好,到哪個字輩了?”。
“承字…”。
“李承義吧,有情義有正義…”
轉眼間便過去一年。
“李承義,你叫李~承~義”,聽到聲音,李承義艱難地抬起眼皮,打擾他睡覺,他表示很不舒服,除非有乃乃吃。
眼前溫柔又熟悉的女性生物一邊呼喚他的名字,用鼻子摩搓著他的小臉,一邊用手指撓他的肚皮。
不給乃乃吃還占便宜,哪有這種好事,不過由於自己小手小腳還無法抵抗女人的侵犯,李承義只能出聲反抗:“哇!哇~~哇哇!”。
“媽~媽~,我是媽媽,媽~~~~,不是哇,寶貝是不是餓了”,艾梅莉完成日常的守攤,又去地里幫忙翻了幾塊地,傍晚才回到家里。
還好沒出什麼汗,她順手撩起碎花滌綸襯衫,把小背心往上推。
一個白花花豐碩的乳房立時跳脫出來,小指大小的乳尖盎然翹立,像一顆紫紅色葡萄。
李承義的眼睛頓時發出水靈靈的光芒,本能地用兩只小手包住眼前的“飯碗”,嘴巴張開,等舌頭卷在尖尖上又合上嘴巴,嚴絲合縫,輕輕吮吸,一股清甜的滋味便涌入口中,今天的晚飯便有了著落。
“晚飯”一直很好吃,既然如此,叫一聲又怎樣呢,那個字怎麼發聲來著,李承義暫停進食,“w~a,m~a,麻!”。
“ha!寶貝你說什麼,哈哈,他叫我媽了,他叫我媽了…我是媽媽,媽媽…”,艾梅莉大喜過望,索性把另一邊乳房也放出來,把懷里的兒子換個邊,把奶頭湊到他的嘴邊,懷里的小人自顧自含吮起來。
“寶貝和媽媽,媽媽,我是媽媽…”,生下兒子一年有余,此刻的艾梅莉才覺得自己真正成為了一位母親,她不自覺輕搖起身姿,嘴里輕哼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
兩個白里透紅的乳房便跟著晃動起來,灰暗的屋里隱隱發出溫暖柔和的白光。
“你怎麼不亮燈?”,李富貴放下手中的鋤頭,找來煤油燈順手點上,青磚瓦房登時亮了大半。
其時的電網還沒連通到各個村落。
李富貴分明聽到了艾梅莉歡快的哼哼,有些好奇:“怎麼,今天的生意很好麼?”。
艾梅莉似乎沒有聽到李富貴的聲音,自顧自喂奶。
“這小子,挺享受的嘛,一邊睡覺一邊填肚子…”。
“什麼小子,這是我兒子,剛才叫我媽媽了。”。
“啥?!那他有沒有叫爸,喂,小子,叫爸爸”,李富貴湊到跟前,把那張黑黝黝的大臉貼上去。
正吃得香氣四溢的李承義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肯定又是那個黑皮大漢來逗他了。
“哎呀,你嚇到我兒子了,你趕緊起開,哦~~~~~,寶貝不哭,吃乃乃…”。
“嘿嘿,行,我先去做飯。”。
……
李承義很喜歡“義哥”這個稱呼,每次那些叔伯姨嬸叫他義哥時,他總是叉腰昂立,盡管他只長到他們膝蓋的高度,但不妨礙他享受這個稱謂,因為他們經常跟他說,義哥你媽叫你回家吃奶了,義哥媽媽的乃乃好吃麼,等等,盡管他有幾個月沒吃了,但是媽媽的乃乃確實好吃,他們說的沒錯。
他知道媽媽的乃乃只屬於他一個人,因為媽媽的乃乃上只有他和媽媽的氣味。
李承義有一個討厭的人,是隔了好幾家的孫寡婦,叔伯們叫她孫寡婦,他也叫孫寡婦。
孫寡婦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說一樣的話,只是每次說話,她總喜歡湊上來用她的手揉捏他的臉,還揉的很疼,他經常聞到孫寡婦的身上帶有一種特別的味道。
李承義偶爾在傍晚和小伙伴玩泥巴的時候,瞧見老爸和孫寡婦從碾米場旁邊的玉米地里走出來,每次老爸跟孫寡婦從地里分開回家,他就會從老爸身上聞到和孫寡婦一樣的氣味。
他直覺上感覺他們做了對不起媽媽的事,新賬舊賬都讓他不喜歡孫寡婦。
媽媽幾乎每天都在鎮里的菜攤前守著,肯定很辛苦,李承義自然不能說實話,不然媽媽可能會哭得很傷心。
他記得媽媽也喜歡他來吃乃乃,偶爾用力吮吸的時候,媽媽的臉上全是享受的模樣,所以,盡管現在幾乎沒吃奶了,但為了媽媽能開心一點,只好委屈他自己,多吃點乃了。
李富貴和艾梅莉早已經分床睡。
這天晚上,李承義提前跟小伙伴分開,吃完晚飯來到他和媽媽的床上,毛手毛腳,總算把床單勉強鋪好。
等了好久,媽媽才洗完澡回到房里剛要躺下,他立馬挨到媽媽的身邊,接著跨坐在媽媽的腰上,說道:“媽媽,我要吃奶!”。
聲音清脆又顯得奶聲奶氣。
“呃…哈哈,寶貝是肚子餓了麼,明天多吃點飯就行了,你現在四歲了,可不能再吃媽媽的奶了,讓別人知道要羞羞的,睡吧。”,艾梅莉驚訝於兒子的行為,想了想,很可能是白天有人慫恿兒子,畢竟她偶爾也會聽到他們調侃兒子的對話。
李承義有點煩惱,不過不怪媽媽,她還沒了解到自己的心意,隨後嘟起嘴巴:“不是的,我不餓,媽媽,我想讓你開心!”。
聽到兒子的話,艾梅莉臉上出現一絲不自然,很明顯之前兒子就注意到了她喂奶時的表現,只不過,為什麼兒子說要讓她開心呢,難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只是兒子才幾歲,能知道什麼。
艾梅莉撐起上半身,靠在床欄上,帶著疑問說道:“義哥,是不是有人說媽媽的壞話,或者有小伙伴欺負你了?你說,媽媽聽著。”。
“不是不是,媽媽,沒人說你壞話,也沒人欺負我,我看你每天都去賣菜,我怕你辛苦…”,李承義搖著小胖手,說到最後聲音小了,頭也低了下來,滿是委屈。
“原來是這樣,不過媽媽不辛苦,有義哥在,媽媽一點都不苦…”,艾梅莉欣慰地呼了一口氣,兒子不僅沒有事,反而還懂得關心起她來了,不管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事,現在總虧是好的。
她把兒子抱在懷中,右手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
思緒飄散,她心里倏(shu)然間萌生異樣的心思,兒子還小,或許他真的只是想吃奶而已,還記得醫生跟她提過,最好在孩子不想吃奶的時候,才斷奶,喂了幾年反正已經習慣了,何況,她的兩個乳房不知為何這兩年有變大的趨勢,說不定是喂奶的次數減少了,奶水太多無處釋放的緣故。
“寶貝,你還想吃奶麼?”。
“我想讓媽媽開心…”。
聞言,艾梅莉直接退下肩帶,看了一眼相比四年前又大了一圈的乳房,像初為人母那時,把著兒子的腰,像以前一樣把試圖乳房頂到兒子稚嫩的小嘴巴里,沒成想,她重心不穩,把兒子舉起來時,她上半身頓時往下滑落,一瞬間,她有些失重的感覺。
只聽得“咚”的一聲,李承義的小腦袋撞在床欄上,下一秒,他臉色煞白,黑溜溜的眼睛嗪起一汪秋水,上下嘴唇開始打顫,無辜又委屈。
艾梅莉急忙讓兒子在床上坐下,把那個泛紅的小腦袋環過來,一邊吹氣一邊用手輕柔著,“義哥沒事吧,疼不疼啊,哦~~,乖寶寶,都是媽媽的錯,媽媽是個壞媽媽…”。
她滿是焦急,嚇得臉色比三四歲的孩子更白,生怕自己又釀出什麼大禍。
李承義涌到嘴邊的哭喊聲被媽媽一系列的動作給憋回去了,他哽咽一聲,原本應該奔涌而出的淚水變成一個大大的鼻泡。
“媽,我,我,沒事兒!”,聲音在哽咽中帶著一絲倔強。
艾梅莉看著兒子滿臉“失禁”的滑稽樣子,才放下心來,隨後“噗呲”笑了出來,“沒事就好,不然媽媽要傷心了,對了,義哥還要吃乃乃麼?”,說話間還故意左右搖晃著自己豐滿的乳房。
李承義心里咕咚一跳,他挑起一邊眼睛看向媽媽,“我吃乃乃要撞腦袋才行麼?”。
“呃,哈哈,當然不是,剛才媽媽只是摔倒了,連累了我家寶貝而已。而且寶貝剛才不是說怕媽媽辛苦麼,媽媽的乃乃好漲,你幫媽媽吃出來,媽媽就不會那麼辛苦了,對麼?”。
李承義小小的腦袋若有所思,接著點點頭,“那,媽媽,以後每天上床我就幫你吃,好不好?”。
“好好好,媽媽會很開心的…”。
不一會兒,柔嫩的舌頭卷過紫紅色的乳尖,伴隨著乳房上傳來一股熟悉的吸力,艾梅莉靠在床欄邊,眼皮微微跳動,鼻腔不自覺輕輕哼起來。
幾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已是開年。
自從李承義能跟上小伙伴的腳步,便不再局限於村里的過道,村外的池塘和小溪也成為他的游玩場。
摸魚捉蝦,彈弓崩子,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有樣學樣,對一切都充滿好奇,自然逐漸忘記了對媽媽的承諾。
正值過年,還有一種更刺激的玩物,響炮,去年李承義還只能聽個響干瞪眼,今年他不再是那個淌鼻涕的三歲小孩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他便早早和小伙伴的會合,去到各家各戶的門前,地毯式地搜羅那些沒響的炮仗,沒一會,炮仗就塞滿了他們的口袋,緊接著又各自回家點上一根线香又急忙出門。
一連幾天,那些甕罐、小昆蟲甚至牛糞便成了他們禍害的對象,村外時不時傳來炮響和歡快的笑聲,為新年增添了不可或缺的的氣氛。
初四一大早,李富貴一家三口騎上家里的二八大杠,前往鎮里的婆家過節。
李富貴和岳父兩個男人一起開灶,岳母和艾梅莉在旁邊打手,一家人忙得不亦樂乎。
李承義早早拿著兜里的五塊錢紅包,大街小巷的胡串。
他來到一處街道,街上兩邊全是小攤販,販賣各式各樣的玩具零食,沒一會就挑了一輛玩具車和一把手槍,買了幾串燒烤填下肚子,在人少的地方自顧自的玩起來。
玩具被他摸透之後,又買了摔炮和劃炮,去霍霍旁邊的水溝,直到中午肚子咕咕叫起才想起回姥姥家吃飯。
剛回到家,李承義就聽見了媽媽和其他婦人的談笑聲。
來到主廳,幾個婦人一見到他,眼睛頓時亮起來,直接開口調笑於他:“義哥肚子餓了吧,叫媽媽給你乃吃!”,話沒說完幾個婦人捧腹大笑,連媽媽也笑著配合話頭,作勢准備把衣服撩起來。
一定是媽媽給她們說了什麼事,不過看見媽媽笑得老開心了,李承義就沒什麼脾氣,不過其他人可不能幸免,他又不認識她們,憑什麼要笑話他。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李承義踩著嘎嘎作響的兒童鞋,走到她們跟前,叉起腰,嚴聲厲詞:“你們幾個女人太壞了,欺負我先不說,可不要欺負我媽媽!”。
幾個大人當天剩下的消遣時間自然被這句“警告”給包圓了。
自此,李承義就結束了長達四年的吃奶歷程。
等到開春,小雨不斷初雷炸響,正值播種的時候。
艾梅莉和李富貴忙著種各種蔬菜,把李承義丟在家里給老頭照顧。
老頭名叫李建軍,自從李富貴等四個兒子都成家就蹲在家里盤起鳥來,偶爾擔負起照顧李承義的責任,畢竟是家里的第一個大孫子,把屎把尿的耐心還是有的,但是不多。
多數時候控制不住罵人,盡把嘴里的唾沫噴到李承義的臉上,極個別時候會忍不住拿下掛在牆上的竹鞭,揮舞起殘影,勢必要在大孫子的屁股上留下幾個大紅印子。
每次把李承義打到嗷嗷叫,打到失聲。
李富貴表示他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得,很正常,而艾梅莉有苦難言,看到兒子屁股上鮮紅的傷口,她心里也隱隱作痛,次數多了,她不管多忙,都會把兒子帶在身邊。
小小的李承義最怕的就是那個稱之為爺爺的怪老頭,還有打雷和夜晚的鬼。
他沒見過鬼,不過聽說它比村頭的大黃狗還凶,想想確實很可怕,晚上不敢一個人走;打雷主要是嚇人。
還好有媽媽在,每當發生那些可怕的事情,他只要埋在媽媽的懷里,所有東西都會變得安靜柔和,這時候媽媽會給他講射雕英雄傳郭大俠的故事。
“媽媽,我要當郭大俠!”
“那可不容易,首先你脾氣要好,有能力,比如說學習好…”
“那,媽媽,我什麼時候可以去上學?”
“不用著急,還有兩年……”
童年不記時光,無非是玩和鬧。
年齡到了,就多了兩件事,一是上學,二是寫作業,這些對於李承義來說不是難事,甚至他還樂於學習,因為每次成績考得好了,周圍的大人包括老師都在夸獎他。
那個怪老頭不僅不會打罵自己了,有時候還給零花錢。
簡單的夸獎對他小小的虛榮心產生了大大的影響,他越發的喜歡學習,滿分100的卷子,他幾乎每次都能拿九十分以上,把村里其他小伙伴遠遠甩在後頭,在其他人還在留級的時候,他不僅順利讀完小學,還把家里大廳的牆壁上貼滿了學校發下的獎狀,村里的人都夸他是小神童。
讀完小學,村里也早已通電了幾年,菜攤的生意有了起色,艾梅莉給家里配了一台黑白電視。
李承義已經是十三歲的半大少年,少了幼時的些許好奇心,多了些青少年的韻味,他如今偶爾蹲在村里的過道口,聽那些大人胡吹海吹。
看見大人們圍在一起討論賣六合彩賣足球,他也會過去湊一下熱鬧,不過他了解到,唯一中過獎的人是麻杆,麻杆就叫麻稈,整個人像麻稈一樣又瘦又難看,好像中了兩千多塊錢的獎。
李承義早就不是四歲那時懵懂的小孩,知道了老爹和孫寡婦的那些勾當,一男一女光著身子滾在一起,男人們管那叫 干 逼,至於是如何滾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次,李承義被隔壁家的李承柱喊去外頭,說有個有趣的東西要他一起去看。
兩個人來到外面,結果就是男男女女幾個大人圍在一起大侃日常,正值熾熱的天氣,男人赤膊,女人薄衫短袖。
李承義聽著也沒見有多大意思,就准備回去,結果李承柱拽著他走到黃嬸的身後。
黃嬸年齡不大,也不見老,是媽媽一輩的人,外形和孫寡婦差不多,但性格千差萬別,平時說話溫和待人和善,算是他比較喜歡的長輩。
黃嬸正蹲在地上與其他人說話,兩個少年站在黃嬸的後面。李承柱便用手指悄摸摸地指向黃嬸領口的地方,接著便發出“嘿嘿”猥瑣的笑聲。
李承義聞聲望去,寬松的領口隨著女主人的呼吸而左右晃動,沒見本該出現的胸衣,轉而兩顆泛白圓潤的乳房便趁機鑽入他的眼睛,再也抹不掉。
李承義立馬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某種變化,這種變化他很熟悉,因為在看電視劇的時候,看見男女接吻他的雞雞就會起反應,變硬變長,這個時候的他可沒養成像媽媽他們穿內褲的習慣,一旦有反應,褲子會被支楞起來,盡管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不妨礙他認為這是一個令人羞恥的事情。
自從懂事以來,他就被告知不能隨便脫褲子了,不然被人笑話,想來這種情況也差不多。
李承義趕忙甩開臂膀,在鬧出笑話之前,徑直回家。
李承義家相比別家,得益於艾梅莉的菜攤,早早地建起了紅磚平頂房,一間主臥兩間側臥,窗戶一致向北開,大廳和廚房中間隔著半堵牆,進大門右手邊是廁所,家里三人,一人一間臥室。
晚上吃完飯,李承義雙手枕頭躺在床上,他滿腦子都是都是今天下午的那抹亮色。
它中等大小,整體白色,上面隱約可見幾道淡紅色血管,看起來很有彈性;它的“尖尖”不僅不尖,反而有點扁平,是紫紅色,像小顆葡萄;左邊有一顆痣……
李承義越想越深,口水不自覺往下咽,漸漸的,整個人昏昏沉沉地睡去。
隱約之中,他睜開眼睛,發現媽媽正抱著他,一邊搖晃著他,口中一邊說著寶寶吃乃乃,眼里滿是慈愛,隨後他本能地吮吸起來,剛一接觸,嘴里便傳來柔軟的觸感,緊接著是清甜的味道。
原來是早已遺忘的味道。
李承義早上起來,發現自己久違的尿床了,還好量不是很大,只是為什麼有點黏糊糊的,他想不明白。
家里早已沒人,他偷偷摸摸地爬到樓梯轉口的衣架旁,隨便扯下晾干的褲子換上。
初中前的最後一個暑假,便如此一天一天平淡的走過去。
平水鎮(瞎編的)是一個小鎮,只有一間初等中學,叫做平水鎮初級中學,依山而建,建立在小鎮市集街道末端好遠的地方,鎮周圍的小孩小學畢業之後全部來到這里就讀。
開學前一天,李承義跟隨老爹來到學校,報完名去買各種日用品。
原本老爹想要他住在姥姥家做走讀生,但是媽媽堅持讓他來寄宿,說是怕麻煩到二老,因為媽媽掌控著家里的錢財,關於住宿的問題就此定下。
寄宿學校的日子並不算好,主要的是晚上的時候,上下左右前後鋪的同學,不是呱呱亂叫亂跑,就是隨隨便便掀開他人的蚊帳,支頭支腦胡言亂語,甚至還有個別人大半夜偷偷起來用鐵飯盒煮白飯吃。
煮飯這事在李承義看來倒是挺合理的,畢竟幾個月下來,學校飯堂早中晚基本是白飯加冬瓜,飯量固定,冬瓜又清淡,幾乎沒有油水,剩下的就只有一窗提供魚肉,而大部分學生都是農村的孩子,伙食費也都是用家里不多的糧食換來,自然沒有多余的伙食費拿去吃肉,最後就偷偷煮飯了。
伙食和住宿沒有難倒李承義,有三件事把控著他的精力,學習,打球,還有女生。
學習對他來說像呼吸一樣自然;打球這事小學時幾乎沒有,主要是設備太少,如今上了初中便有了條件,每天下午約上幾個玩伴有啥打啥,偶爾打籃球被高年級的人霸占了,就去打兵乓球,有球拍用球拍,沒球拍就用鞋底,總有東西來替代。
至於女生,他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而關注她們,看她們打飯,看她們運動,看她們洗衣服。
一旦看到稍微亮眼的女生,當天晚上他大概率會夢到一個面相模糊的女生,兩個人直愣愣地抱在一起從這邊滾到那邊,再滾回來,來來回回,根本不知道有什麼意義,單純覺得舒服。
只不過每次夢到女生,早上起來他必定會尿褲子,那種氣味和平時的尿騷味又不太一樣,很是麻煩。
李承義想了很久,這和村里那些男人說的滾床是不是一樣的,結論是,不一樣,因為他根本不想 干 逼 ,一旦 干 逼 就會生孩子,就會當爹,剛上初中,他可不想要孩子。
初一寒假回家,李承義跟媽媽說了在學校里宿舍的情況,艾梅莉就不再堅持,而是讓兒子下個學期去他姥姥的家里住做個走讀生。
上學期他差點瘦成竹竿,下個學期在姥姥家又差點吃成胖子,因為文革的影響,姥姥家只剩他媽媽一個孩子,所以姥姥姥爺對他特別寵愛,零花錢不斷。
自從變成走讀生,李承義偶爾在中午放學去媽媽的攤子幫忙照看。
去的時候看見老媽的攤子總是比旁邊大嬸的攤子要熱鬧一些,大都是大叔摸樣的人湊過來,但一輪到他看攤就幾乎沒人來買菜,心想可能自己是學生的緣故,也可能是中午時間趕集的人都差不多買齊回家了,總之他倒是挺閒的,每當這種時候他便從旁邊拿媽媽帶來的金庸小說來看。
兩個學期下來他發現了自己身上一件糟心的事,那就是身邊的同學特別是男生,大部分人都在蹭蹭往高里長,就他和幾個同學長得比別人慢半拍,結果就是初二開學的時候,他成了班里最矮的那批人。
按理來說家里的伙食不算差,零食管夠,但除了多長瞟,身高方面跟擠牙膏似的慢慢長。
十幾歲的青少年虛榮心好奇心都很重,李承義也不例外,女生他不清楚,但男生滿足虛榮心的方式,通常是吸煙,翻牆上網,找對象。
他甚至聽說有個班的女生和某個男生發生關系,還懷孕退學回家了。
李承義嘗試過吸煙,不過吸的時候感覺不到舒服,還影響到口水,導致他總想吐口水,之後便沒了興趣;他也沒興趣去上網,大晚上的晚自習回去都困成豬頭了,回去躺床上三十秒就能入睡,哪還有精力和時間去上網。
老實說,李承義心里對那發生關系的同學既好奇又有些羨慕,他想和某個女生處對象,只是不知道該做什麼,他對自己的身高有點自卑,一張大臉看起來很普通平時也不是很注意形象,因此就掐滅了這方面的幻想。
當然他還有一個隱私,那是之前課間玩的一個游戲,只有男生之間能玩鬧的游戲,叫“掏鳥”,字面上的意思,有一次他被偷襲抓了一下,同學感覺手感不對,還以為他偷藏了零食。
平時上廁所他也發現了自己的雞雞和大多數都人不一樣,下面的毛發也比別人又多黑。
基於這些原因,李承義只能把更多注意力放到學習上。
總算學習帶來的褒獎彌補了他的虛榮心,加上他成績好,經常有女生來問問題,倒也挺好。
初二下學期班級換了一個新的教室,班主任從地中海老頭換成了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叫劉清宜。
劉清宜平時喜歡穿束腰長裙帆布鞋白色襪子,烏黑亮堂的頭發扎起高高的馬尾,在李承義看來不像老師,反而像是鄰家的大姐姐,上課方式相比老頭更加靈活自由,師生互動多。
她整個人語氣輕柔,和藹可親,完全符合青少年的性幻想,連平時上課作妖的男生在她的課堂上一反常態的安靜。
一開始,李承義對劉老師也有好感,但僅限於此。
英語課是初一才開設的科目,李承義的英語雖然不錯,但那只是相對的,劉清宜是英語老師,所以課間一有空他就往教室旁邊的教師辦公室串,去請教英語語法。
一來二去他了解到劉老師原本有更好的選擇,她是自願來到這小鎮教學的,說希望她的到來能給一些人帶來多點幸運。
漸漸的李承義又萌生了一些之前的想法,特別是劉老師那句“你自己一定要清楚,學習到底是為了什麼,這對你的未來很重要”,李承義短暫的人生不足以完全理解劉老師的意思,但並不妨礙打心里喜歡她,崇拜她。
每次在校園里瞥見那襲長裙,李承義就不由自主地掛上笑容,聽說媽媽初中畢業就結婚,如果他未來要組建一個家庭,能找到像劉老師一般的女性,應該是他走大運了。
每學期都有一次家長會,這次是媽媽來。
理所當然,李承義又受到表揚了,劉老師和媽媽兩個女人相談甚歡,除了表揚他的成績,還聊到了女人間的話題,言語間惺惺相惜的樣子。
當天劉老師依舊是長裙高馬尾帆布鞋,那種感覺恰似“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媽媽似乎也對老師的裝束很感興趣。
當時李承義滿腦子都是一個想法,劉老師有沒有處對象。
這個問題的答案並沒有讓李承義等太久,劉老師有對象了,至少可以確定她正在談對象,因為他在某天看見她和某個男性走在一起,兩個人走得很近,她手里還拿著男人送給的花束。
盡管兩個人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但李承義看在眼里,腦子和心髒像被絞肉機絞了一遍,又亂又痛,之後一段時間,他的心里完全是空了一塊,他想沉浸在學習里好逃避那種刺痛的感覺,只是學多少就忘多少。
這就是同學口中失戀麼,可他並沒有和劉老師談起戀愛,又何談失戀。
六月份,台風登陸中國國沿海地區,小鎮一連幾天被籠罩在雷暴大雨天氣之中。
所有學生的活動區域被限制在自己的教室里,外面雷聲大作,好幾次在學校周圍炸響,天上的雨勢正在醞釀。
李承義從姥姥家一路小跑,終於趕在早上第一節課之前跑到校門口。
驟然間,咔的一聲炸響,兩道白光掙脫開雲層的束縛,其中一道劈在幾公里外的地方;另外一道劈在旁邊的山頂,隨後向四周炸裂開幾十道閃電。
一頭銀白色的雷電龍王就在幾百米開外張牙舞爪肆意咆哮,讓人心神為之震撼。
李承義下意識蹲下抱頭,感覺有強大的電流在周圍狂涌,他後背腰子的地方隱隱發麻。
等聲音堪堪消逝,才想起趕去教室,上課鈴聲已經響了一會兒了。
由於剛上課,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到李承義的身上,講台上的數學老師正想找個同學上台解題,看預習的怎樣,有同學“自告奮勇”當然是歡迎的,李承義還沉浸在雷電的威亞之下,身體有些麻痹,只好隨便編個理由才擺脫“上台”的命運。
課間,李承義才緩過神來,隨後才回味起昨夜的夢,夢里他和一個女人抱在一起,吻在一塊,兩瓣舌頭只是不停在纏繞攪拌,嘴里充斥著對方的口水。
女人的身形和穿著都有點像班主任,但不是平常的高馬尾,而是隨意綁了一個麻花辮,臉色似乎有些憔悴。
夢里的人物總是模糊不清的,他心里已經認定那個人是劉老師,這足夠讓他興奮幾天了。
上了初三,轉到了另一個只有初三年級的校區,李承義被分到了其中一個重點班,班主任換成了有經驗的老教師,劉清宜則是繼續當普通班的班主任。
重點班的課程時長比普通班多了一個周六的大白天,周六晚上和周日白天才有時間自由活動。
學校食堂有一台彩色電視機,為了排遣重點班學生的壓力,年級主任在周六的晚上開放彩電電視供學生觀看,這算是緊湊的學習生活中少有的娛樂方式。
每到周六晚上,幾十號人拿來食堂的椅子或者干脆帶上幾張作業紙席地而坐,專門挑放電影的節目觀看,基本上是周星馳和成龍的電影,一個滑稽搞笑,一個熱血正義,看得不亦樂乎。
偶爾切到【倩女幽魂】的片子,每當看到寧采臣和聶小倩親吻纏綿的時候,大多數同學都不由自主地把頭轉向一邊,又用余光偷瞄回來,李承義亦是如此。
男女之間肢體接觸這種,在大部分同學包括他自己的觀點里被認為是私密羞恥的,是不能再“大庭廣眾”之下做的事。
王祖賢扮演的聶小倩一身古裝古色的裝扮。
白色輕紗裙子,領口是唐裝的抹胸樣式,上邊三分之一的乳房盈盈而現;袖子只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碧藕般的小臂;聶小倩在屋頂上下飄蕩的時候,身下的裙擺跟著翩翩飛舞,潔白玉潤的兩條長腿時隱時現。
在一人一鬼纏綿的時候,鏡頭還刻意對准聶小倩褪去衣物時清瘦無暇的背部。
可以說,這是李承義看過的最“露骨”的片子,看得他血氣上涌,一瞬間在腦海里浮現出了劉老師的模樣,倒不是王祖賢和劉老師很像,只是兩個人的樣子在他看來都格外令人憐愛。
電影還沒看完,李承義就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他想立刻見到劉老師,想牽她手,想與她親吻纏綿,滿腦子都是和劉老師進行身體上的接觸。
只有兩個字能形容李承義現在身體上的本能。
干 逼。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表達他對劉老師最深刻的情感和崇拜。
半夜一點多,食堂里只剩零星的影迷,李承義獨自走在寂靜的校園里。
初三的男女宿舍分別在同一棟樓的兩側,中間沒有隔層,兩側都有樓梯,平時打飯打水男女生都會從兩側樓梯走動,並沒有多少忌諱。
李承義選了一條最近的路线,從女生那側樓梯回去,剛走到二樓拐角,就看見不遠處樓道盡頭飄蕩著一件淡粉色小小的女生內褲,那邊是普通班的女生宿舍,正好周末沒有人在。
就在那一瞬間李承義萌生了一個危險的想法。
他仔細觀察了周圍的動靜,確定沒人之後,貓著腰走到衣架的底下,拿起撩衣杆將內褲頂下來,內褲迅速揣進口袋,一氣呵成,他便迅速走向自己宿舍的方向。
整個過程李承義感覺心髒的跳動比平時要快兩倍,有種被掐脖子的窒息感,還好周圍很安靜,只聽到他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
內褲是拿到了,小小的一件,質地輕薄柔軟,彈性十足。
但幾天下來李承義把它藏在私人木櫃的底部,偶爾偷偷拿出來聞一下氣味就放回去,絲毫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只是單單這樣無法滿足他的心思,更何況偷內褲這事實際上風險非常大,一旦被人發現揭發,“小偷”“色狼”“內褲癖”等等的恐怕要掛在頭上一輩子摘不掉了,他還是別人眼中能叫上名字的學霸,別說學校,連家里他都沒臉再呆下去。
要不穿上試試?
李承義一想到這里就特別來勁,之前聞一下就發現自己在學習上的精力更多了。
心想,既然是內褲男穿女穿不都一樣麼,而且穿上了是不是意味著距離和劉老師的親密接觸是不是“更進一步”了。
當天洗澡完,李承義就套上偷來的女生內褲,說是套上,因為內褲看起來小小的一件,布料很少,穿起來彈性十足,沒三秒就被他的雞雞撐起一個頗具規模的帳篷,根本沒有穿上內褲的感覺,穿上褲子後感覺更奇怪。
這是在上學不是耍流氓。
李承義在心里權衡了一下,就換成自己的內褲,考慮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再穿。
那件內褲足夠彌補了十幾歲的李承義沒能談上對象的遺憾,只是好景不長,幾個星期之後,他胯下得了一種皮膚病,那種病就一個症狀,特 別 癢 !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李承義有機會就撓,一直撓,把大腿內側的皮膚都撓爛了也不見一絲緩解,在不斷破皮和愈合之間反復,一般的止癢膏用了個遍也不堪大用。
初三第一個學期李承義被這病折磨得不堪忍受,才將情況偷偷告訴老爸,但李富貴這老登一副嫌棄麻煩的樣子,轉頭就把事情告訴媽媽。
老登不愧是老登,沒看出來他就是不想讓媽媽知道嗎。
趁著寒假,李承義跟隨媽媽去鎮醫院看病。
李承義剛把把情況告訴醫生,醫生就知曉了原因,直接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又說你們十幾歲的學生不宜做些超前的事,現在國家提倡優生優育晚生晚育,不正當的關系要及時中止,平時要勤洗澡洗衣服balabalbala……
把旁邊的艾梅莉母子兩個說得一愣一愣的,艾梅莉主要是一臉好奇,還有不嫌事大的玩鬧心,她也是初中畢業十幾歲就結婚生子了,這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李承義也是感到很奇怪,不過醫生說到衣服的事情時,他想起來宿舍的一個同學也是有這種皮膚病,那個同學平時倒是沒有顧忌,一回宿舍他就撓,宿舍的人都知道。
平時宿舍里的人曬衣服都在同一個架子,不管是校服還是內褲都很相似,很可能是在哪天李承義拿錯了那個同學的內褲穿上了,才得了這個病。
畢竟他偶爾回到學校小住一段時間,這件事的始末大概率是這樣子了。
從醫院出來,艾梅莉調侃身邊的兒子,什麼時候有空把兒媳婦帶回家看看,李承義臉色立馬變黑,心里一團火氣就發泄出來,他這種身高,又五大三粗的樣子,洗完頭發勉強有六分的相貌,哪有女生瞎了眼給他遞情書,更何況他其他還有顧慮,真有女生瞎眼他也不敢要啊。
兒子的小心思艾梅莉從小看在眼里,這個時候能看出來兒子是真的很在意他自己的外貌 ,不過她也不好安慰,只是說他爸身高也不高,她當年也沒在意過身高,嫁過來主要是看他爸人是個實在人,兩個人結婚還是要看彼此性格品行的,等等。
艾梅莉輕嘆一聲,心想兒子身上有她一半的基因,又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那她自然有一大半的責任。
看完病出來,太陽掛在十點多的位置。街道兩邊盡是各種貨攤,夾雜著吆喝聲,中間過道人擠人。
艾梅莉左手搭載李承義的左肩上,但明顯感到有一股力道在試圖掙開她的手掌,如果不是街上太擠,恐怕兩個人就不會這樣並排走了。
看著身邊情緒低落的兒子,清了清嗓子,艾梅莉說道:“兩個人在組成家庭之前,第一眼確實看外表,就像吃飯的本能一樣,媽媽也沒什麼法子,但在媽媽這十幾年的經驗來看,過日子還得看兩個人之間的性格怎樣。
就說你爸,剛開始認識那會,我看他,很干淨的一個人,又實在,看起來也比較樂觀,但跟他生活幾年之後,就發現他很多小毛病,愛面子,有點小氣,有點懶,兄弟間不對付等等。
要不是媽媽有自己的一份小生意,估計現在在地里頂著太陽受著他的罵呢,你平時在家沒有聽到村里時不時傳來打罵聲麼?
所以,你說外表重要麼?
重要,但那也只在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有用。
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往後還有幾十年的時間,你是想每天和另一半罵街呢,還是你和她兩個人互相遷就互相扶持呢?”。
艾梅莉說完,兩個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互相回望。
看見兒子臉色逐漸松弛,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只是兒子接下來的疑問,讓暫時穩和的關系又變得“岌岌可危”。
“媽,你咋知道這種道理,你不是才初中畢業麼?”李承義歪著腦袋,媽媽這副侃侃而談的樣子有點熟悉,他一時間沒聯想過來。
艾梅莉一記棉掌敲在左手邊的腦殼上,“你小子,忘記了你姥姥姥爺都是知青?他們家有一牆的刊物,還時不時更新,媽媽那時沒事干就喜歡看書,看小說,古龍小說金庸小說每部都看,還有,媽媽把你養這麼大,難道就不能有點自己的道理?”
“是是是,媽媽確實很厲害。”。
李承義言語中滿是赤誠,艾梅莉剛到嘴邊的話硬是咽了下去。
“行了,給你買幾件內褲就回家,聽醫生的話,勤洗衣服。”
“哦……還不行,您得給我賠償!”
“什麼?!行,你小子想要什麼?”
“等我想好了再說…”
“你這哪里學來的,想開空投支票麼?看起來憨憨的,難道你不是郭大俠了嗎?”
“我當然是郭大俠,那媽媽你就是李萍了。”
“不是,我是黃蓉!”
“啊!?那我不是虧了!”
“晚上回家不許吃飯!”
“媽!”
寒假結束,初三的學生便投入了緊張的復習當中,重點班的學生更是三四個星期才回家一次。
自從病好之後,李承義少了一個負擔,心思都放在學習上,跟“談戀愛”這事有關的,最多是幫前後桌的同學遞小情書,至於最後遞到誰的手中他不關心。
英語一直是他的薄弱項,平時除了看筆記本,就是去辦公室問問題,重點班的英語不是劉老師上的,但他卻習慣性的湊到劉老師的身邊,引得自個班的英語老師側眼看他,只是他李承義完全沒注意到罷了。
劉老師在學生的眼中平時一直是形象好氣質佳好脾氣有耐心,只有一次,李承義去請教語法的時候,發現她前邊的劉海有些亂糟糟的,臉色看起來也不是很佳。
這變化在李承義看來非常明顯,因為課間時間經常和劉老師相處在一塊談論問題,他不明白怎麼回事,說不定初三老師得壓力挺大的,更何況劉老師還是第一次教導初三的學生,狀態不好是正常的,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問一句:“劉老師你怎麼了,有什麼心事麼?”。
話一出口,辦公室在一瞬間像靜止了一般,所有老師都轉頭過來,看著他們兩個,眼里還有一絲錯愕感,冷了幾秒又都轉回去備課去了。
正常來說學生關心老師無可厚非,甚至天經地義,但哪有學生詢問老師的心事的,還是一個青春期男學生和一個年輕的女老師之間。
劉清宜錯愕非常,每周一學校召開集體大會,一再告誡學生之間禁止談戀愛,平時有老師抓到傳遞情書的,也要傳喚到辦公室勸誡一番,她哪里聽不出來旁邊這個小男生的心思。
只是,一來今天她的心情不好,二來,自己二十出頭的年紀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出奇不意間聽到自己的學生“暗暗”向自己“表白”,心里咯噔一下,盡管她早已明白那些男學生的心思,但是一個朝夕相處的學生突然赤誠地表露心意,她就立馬緊張起來,還有一絲竊喜。
劉清宜不自覺把劉海撩到耳邊,只希望沒人注意到她臉色發燙的樣子。
總歸她還能勉強維持老師的身份。
“謝謝,老師今天確實有點事,你心思這麼細膩,你未來的對象有福了,不過現在重點放在學習上知道麼…”。
李承義並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已被人知曉,從辦公室出來他心里暖洋洋的。
今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說的就是剛才劉老師的模樣,恰似月光染上了紅妝,冰雪里初升的朝陽。
初三的生活似乎一眨眼就逝去,中考迎來了結果,李承義考上市重點了,理所當然,但他從來沒關心過結果,中考仿佛只是他一次普通的月考,也成為了初中最後一次考試,他多希望初三的生活再長一些,有些面孔他還想多看一段時間。
兩年前她才來,兩年後的今天他得走了。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
中考這結果免不了把街坊鄰居聚在一塊慶祝一番,至少李富貴是這麼想的,倍有面子,艾梅莉倒是無所謂,但是李承義不想搞這種場面,學習成績這種比較私人的事情,自家人樂一樂就行了,之後便不了了之。
暑假難得空暇,艾梅莉打算叫上幾個堂嫂去隔壁的縣城逛一逛,家里條件比幾年前要好很多,趁機為自己添置幾件新衣服,兒子九月份去市里上高中也要備置新的衣服,鎮里的二老負責那天的菜攤生意。
李承義母子加兩個堂嬸一個堂妹一行五人一大早便乘上僅有的一路班車前往巴水縣(編的)。
堂妹剛上小學一年級,半大的小人,車票半價,其余四人全價票。
限載二十人的班車最後硬是塞了三十個人,李承義他們上車的時候還算幸運,剩下兩個相鄰的座位,堂妹坐她媽膝蓋上坐靠窗的位置,艾梅莉獨占一座,剩下兩人只能人擠人站著。
馬路依河道而建,彎彎繞繞,坑坑窪窪,加上車速還不算慢,車上的人被顛得七葷八素。
上車前原本一臉興奮的堂妹,此時臉色慘白,一個勁地說難受,車窗打開也不急於事。
車程才到一半,堂妹已經暈頭轉向,胃里翻騰,下一個轉彎,她毫無預警地把一部分早飯給吐了出來,流了她媽一褲子,由於車子的慣性,艾梅莉也被波及到一些,眼看堂妹又想吐一波更大的,她媽趕緊翻出包里的塑料袋,撐到堂妹的嘴邊,下一秒咕嚕嚕一陣狂吐,車里頓時彌漫一股酸餿的氣味。
七歲的小姑娘估計是第一次坐班車,車里的人也理解,沒人惡言相向。
車子終於開到站點,三十幾個人擠著下車。
由於三個當事人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汙漬,稍微清理了一下,李承義就提議先去買衣服,把髒衣服換下才好置辦各種生活用品,不然一整天下來身上的氣味可不好忍受。
幾個大人都不是第一次來這邊,穿過馬路,旁邊就是最大的集市,由一圈平頂屋圍繞而成,其中大多是粉店,場地中間是一棟四層高的樓,專賣各種生活用品,大樓的周邊是菜市場。
正逢暑假,集市熱鬧非常。
此行的首個目的地就是大樓里賣衣服的樓層,在二樓。
三個婦人輕車熟路,拐上樓便沿著衣攤津津有味地挑起衣服來,價格款式一攤一攤對比過去,堂妹也恢復了氣色,四個女性試來試去,樂在其中。
李承義倒是挺無聊的,偶爾艾梅莉叫他去試衣服,他不肯,“試衣間”就角落里一塊長布料圍起來的小片地方,叫他怎麼敢試,更何況他也不挑,碼式顏色合眼就可以了。
艾梅莉白了兒子一眼,讓他隨便挑了兩套衣服就買了,順便把大包小包塞到他的懷里拿著,轉頭繼續在衣服攤里亂串,又逛了一會,她眼睛一亮,拉著人走到一個買賣裙子的攤子。
兩個堂嫂看了幾眼都表示自己不適合穿裙子,艾梅莉只好自顧自挑選起來。
這一次艾梅莉挑試了很久,其余四個人蹲在旁邊,兩個大人閒聊起來。
“這些裙子感覺有點暴露呢,小腿都露出大半了,要不就是沒有袖子,要是我都不敢穿出去給人看。”
“就是,也就承義媽敢穿了,別說,她穿起來挺合適的,看起來像個城里人,我看見過鎮里學校的女老師也是這樣穿的。”
“她娘家本來就是鎮里的,聽說家里都是讀書人,穿條裙子說是城里人也沒差……”
李承義本來墊個塑料袋坐地上,把下巴埋在膝蓋,數著時間,聽到閒話里提到老師的事,他無聊之中歪起頭瞟了一眼媽媽,一瞬間,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束腰長裙露出一截小腿,下面是帆布鞋白色襪子,只可惜黑色的長發卷成一圈圈盤在頭上,不是高馬尾。
仿佛在回應兒子的心思,艾梅莉松開發繩,輕輕甩了甩頭發,等頭發蓬松出來,又快速把一頭長發向中間挽起來,三兩下間就綁起一個高高亮亮的馬尾辮,整理完成去到長鏡子前,捏著兩邊的裙擺,轉幾圈審視這身穿搭。
艾梅莉整個人似乎亮了起來。
過了一會,她點點頭,表示很滿意,嘴里喃喃自語:“不愧是老師,品味就是不一樣…”。
“劉老師!”。
李承義下意識叫了出來,在學校時除了學習,他腦子最多的就是那道身影。
聲音一下子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李承義強自鎮定,恢復剛才無聊的樣子,實則心里突突停不下。
“是呀,媽媽就是按照劉老師的模樣搭配的,和老師相比,怎樣,好看麼?”,艾梅莉走了一個腳花,又對自家的兒子擺了一個姿勢。
完全沒有自己是一個三十多歲有一個十幾歲大孩子媽媽的自覺。
這讓李承義怎麼評價,整體來看兩個人一樣穿搭,相差不到十歲,應該差不多吧,他心里嘀咕。
但硬要說出一個區別,劉老師就像冬日八九點的太陽,充滿朝氣,靜謐無暇,而媽媽就像十一點鍾的太陽,熱氣融融,生機勃勃。
兩個人說白了除了氣質,沒有多大的差別。
這麼說媽媽其實也是挺好看的了?
李承義在心底打上一個疑問,至於為什麼是疑問,因為那張臉他看了十幾年都習慣了。
一頭長發,皮膚有點白,額頭不高不低,眼睛有點大,炯炯有神,睫毛有點長,鼻子娟秀,臉有點圓,下巴有點尖。
李承義一再把媽媽對比初中時候那些“好看”的女生和劉老師的模樣,發現令他覺得好看的地方媽媽也大差不差。
想到這里,李承義沒來由的一陣窒息,腦子嗡嗡作響,他急忙深吸一口氣才緩過來。
“都好看吧…”,李承義有些心虛,媽媽應該說的是她穿得好不好看,而不是人看起來好不好看,干脆都說好算了。
“是吧!嘿嘿~”,艾梅莉以為兒子說她和劉老師穿同樣的造型都好看,心里美滋滋的,又選了兩件顏色款式都不同的裙子,和老板砍半天價,最後老板“忍痛”給她買走。
買完衣服,衣服髒的幾人順便把新的換上,艾梅莉換了一套普通的。
之後就是買買買,中午吃粉,吃完接著買,一直耗到下午三四點才坐上回家的班車。
……
艾梅莉的菜攤的生意確實很好,與其他家庭不一樣,她家里把精力都放在攤子上,起了幾個棚子,拿來種蔬菜。
暑假回家幾天,李承義偶爾被叫去幫忙,主要是采摘和搬運,閒下來時,想找小伙伴打牌或者玩軍旗跳棋等,但是農村四季都有的忙,有時間也沒精力,幾個學生崽少有機會聚在一起。
大部分時間,李承義在家里看電視打發時間,以前剛有電視機那會,電視節目很少,廣告也是公益廣告,不然直接就是黑白條紋的界面,如今家里換上了彩電,節目多了起來,廣告變多時間也變長了,有的廣告還重復幾次。
原本李承義對這些廣告是不屑一顧的,但回家這幾天他發現了一個“新的”廣告,廣告一開始,是一個只穿紅色內衣的上半身的女人,接著從正面從俯視角展示著女人身上的商品,順便念出廣告詞。
廣告詞李承義是一句沒記住,注意力完全被那美白的肌膚和紅色的內衣給吸引了,當然最重要的地方是那兩個被包裹起來,裸露出一小片V形的乳房。
這是李承義第一次看到如此“赤裸”的女人,久違的心思立馬占領了智商的高地,一股強烈的欲望充斥著他的內心,下面的帳篷輕車熟路地支楞起來,初二的生理課讓他明白,男生都有的這東西叫做陰莖,女生的那里不一樣,叫陰道。
只是在學校,這些生理構造不論是老師還是同學之間都晦莫如深,因此他對自己這“自然反應”一頭露水。
以前李承義只會尷尬,但現今,他發現當陰莖硬邦邦頂到褲子上的時候,有點刺激舒服的感覺,要是走起路來那種感覺更加強烈。
每當這廣告出來,李承義自覺地把大門閂上,一般這種時候大人們在地里忙著,他主要是防一手小伙伴的“突然襲擊”,總之他不想讓人看到他在看這種廣告,看完再開門。
事實證明他做對了,隔壁的李承柱有一次從窗口突然叫他,直接把他嚇了一大跳,還問他為什麼關門,李承義直接不解釋。
廣告是看了,但李承義的內里某種道不明的衝動一直在熾烤著內心。
要是電視里那個女人的內衣脫下來給他就好了!
這個想法一生出來再也無法遏制,李承義又起了偷內衣的決定。
暑假一天天的過去,村里上學的都陸陸續續地回來,包括大幾屆不怎麼熟悉的大姐姐。
說實話,大姐姐沒幾個,但是李承義覺得其中有一兩個是真的好看,他決定把目標放在那兩個人身上 。
上午和下午這時間段是村中各個家人最少的時候,得虧媽媽的菜攤子,李承義的閒時和村里大部分人都不一樣。
看完電視,他就往那兩家的周圍巷道走動,上下午各一次,聽到有動靜就回家,如此“巡邏”幾天也沒找到機會,他沒有氣餒,反而感到很刺激,看著大姐姐的樣子,比起無聊的日子簡直不要太好。
總算李承義比別人太閒了,某天下午他逮住一個機會,快速溜進其中一位大姐姐的院子里,眼疾手快,拿起撐衣杆把“顯眼”的兩件白色小背心和一件彩色小內褲挑下來,急忙揣進兜里,快步走出來,一如在學校的那次一樣。
村里的人家白天一般不會關門,因此李承義幾乎沒搞出什麼動靜就弄到了心心念念的東西,出門之後,他若無其事慢慢走回家,中間遇到人就正常打招呼,扯幾句閒話。
回到家里,趁沒人,李承義直奔洗浴間,邦~地關上門,拿出其中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像一件寶貝一般捧在手心,反反復復仔仔細細觀察上面的紋理起毛,看過癮了鼻子貼上去深深吸上幾口,除了洗衣粉的香,他隱約還聞到了一些道不明的氣味。
香氣過肺,李承義情不自禁閉上眼睛,感受著其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兩個模糊的圓形物體在腦中隱隱浮現,再進一步他就無法想象出來了,有些可惜,但已經足夠了。
褲子本身沒什麼彈性,下面被撐得荒,李承義趕緊扒下褲頭。
仿佛彈簧一般,一根黝黑的東西邦~的跳脫出來,東西不是直的,有些上挑的角度,在初中的時候他看到過其他男生的,沒見過像他這樣有點彎曲的,都是直的。
這便是李承義的秘密,他一直認為只有他的東西長那樣,也是他自卑不敢和女生處對象的最大原因。
李承義把小背心上下顛倒,當成內褲一樣套在胯間,再穿上褲子。
在家里走幾個來回,讓小背心與陰莖的頭頭盡力摩擦。
這件曾經和大姐姐“不可直視”的乳房親密接觸的小件,正在以另一種形式與李承義的胯合在一處。
兩個人,兩個不同的隱私部位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以同一件背心間接地觸碰到一塊。
這樣想著,李承義那熾熱的心思終於得到了解放。
此後幾天,李承義進出洗浴間的次數多了幾倍,搞得李富貴問他是不是又扯上了什麼毛病。
不知道是不是毛病,但李承義確實找到了解決的方式。
玩具總會有變壞變舊,也會變得無聊。
李承義從小就體會到了這個道理,等他玩遍了三件小衣,就擱置在自己房間的長方體木衣櫃底下,櫃子在初中時用來放各種雜物的,畢業了他拿回家當衣櫃用,家里自然沒人樂意來亂翻他的衣櫃。
沒幾天,李承義又開始忍不住,在大姐姐院子周圍走動,物色新的“獵物”,羞恥感與刺激感並存,他樂在其中。
有時候不只那兩位姐姐,連帶剛嫁過來沒幾年有點姿色的“新”婦人,也成為了他的目標。
偷了好幾次,櫃子底堆積了不少“珍藏品”。
漸漸的,村頭巷尾個別婦人聚在一起的時候,談論內衣丟失的話題,已經懷疑到是村里某個人偷的了。
一開始,李承義還有些慌張,但他自認為沒被人看見過,就恢復了正常的心態,當然他收斂了很多。
只是有些事情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某天下午,可能因為天氣的原因,李承義偷回來一件甜系小巧粉色的內衣,但是沒干,他尋思等傍晚天色黑下來再掛到自家的晾衣架上,他也這麼做了。
可惜,在河邊狂奔,哪里沒有濕鞋的道理。
艾梅莉晚上回家,准備拿衣服洗澡,卻摸到了一件手感陌生的內衣,而且尺寸完全對不上,這件太小,聯想到最近傳的“內衣賊”,她立馬想到自家的兒子,一股血氣涌上頭,說不清是羞愧還是憤怒。
李富貴的休閒時間和艾梅莉一樣通常在晚上,吃完飯就出去嘮嗑了。
李承義被媽媽叫來對峙,看見她手里的粉色內衣,他臉色忽然變得扭曲,根本不知道從何解釋,被媽媽當場抓住讓他變得無地自容,在那一瞬間甚至厭惡自己起來。
他緊皺眉頭,胸腔劇烈起伏,嘴里哼的一聲,試圖減少心里的罪惡感。
艾梅莉把兒子的表情都瞧在眼里,他看向內衣的眼神里帶有明顯的厭惡。
難道不是他偷來的?那為什麼這東西會出現在家里?
“不是你…的麼?”
欸?
李承義本來已經做好認罰的准備了,結果媽媽反過來懷疑這般“明顯”的真相,無論如何,他帶著最後一絲倔強說道:“我一個男生,拿這東西來干嘛?!”。
艾梅莉一時看不出真假,“不是就好,你可不要學別人偷東西知道麼,嗯,說不得是你堂弟……”。
艾梅莉把手中的“贓物”丟進垃圾筐里,又用一些垃圾蓋在上面。
事情暫時在第二天丟垃圾時告一段落。
之後,李承義就打消了“進貨”的心思,不是他沒有癮了,而是他的收藏品足夠多,心里想著,一天一件也能頂個十幾天,大不了用完再返回來用嘛。
每天除了看電視時,他又變回無聊的狀態,白天纏著別人晚上纏著媽媽陪他玩棋,偶爾能看到媽媽洗完澡後換上新買的裙子,在不洗頭發的時候,還特意扎起高高的馬尾辮。
烏黑的馬尾辮在女主人歪頭思考時,自由飄蕩。
這在李承義看來,媽媽很是喜歡劉老師的造型,余光時不時在她的身上掠過,兩個女性交錯的身影幾乎重疊成一個人,仿若劉老師在對面跟他下棋,如夢如幻。
往往這種時候某些興致起來,便在睡覺時從櫃底隨便掏出一件收藏品套在胯下穿上褲子,早上起來再換掉。
媽媽的這身造型實在是沒多少次機會遇到,但幾番下來,李承義余光中的幻影不再是純粹的劉老師,身影幾乎沒變,但那張臉卻在媽媽和劉老師之間輪轉變化。
那種感覺很微妙,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或者說他根本不想深究,只想保住那份特殊的衝動。
短短暑假根本平不了一個精力旺盛的青少年的心,轉眼間來到了高中院校的開學日。
各大高校的新生報到時間基本擠在同一天,李承義早在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東西進行李箱,包括幾件他最喜歡的“珍藏品”,都是內褲,主要是胸罩小背心套起來會有些膈應,加上要去到一個新的地方學習,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李富貴負責把人送到市里的學校,一路上不是抱怨就是嫌麻煩,把李承義也惹煩了,心想,你寧願花錢花精力去搞什麼“慶祝升學宴”,卻不樂意哪怕一次送人去上學,感情你兒子的學業只是掙面子的工具唄。
公交車的窗外不斷閃過高聳林立的大廈,帶走了李承義心中的煩躁,寧安市(編的)作為省首府,全省大部分初中畢業生都往這邊涌,他不禁想這趟高中之旅會遇到怎樣的人。
來到學校,報道完畢,置辦好各種生活用品,李富貴就回去了。
李承義自然也不用承受老登的情緒,傍晚同宿舍的人全部到齊,十二張床鋪,八個人,剩余床位置放行李箱。
有三個人包括他在內明顯來自農村,其他人不是城鎮來的就是市里的,其中還有兩個特別胖的胖哥。
晚上七點二十,全校新生都要到自己所在的班級開一次迎新班會。
李承義被分到了高一三班,班里五十多號人,班主任是個女老師,約莫三十歲的年紀。
新生班會,無非是各個人輪流介紹自己的名字,接著看哪位同學有意向,初步確定各位班干部。
再然後選幾個人去搬教學課本,同學們則按照座位順序依次領取各自的各科書本。
班主任把各學科排班表貼在小黑板上,又囑咐了幾句有關第二天的學校大會,就各自散去准備明天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