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她離開酒吧,在車上給她打電話的人便是白希。
他長了一張清純臉,耳朵掛著一串叮當響的耳釘,似乎很愛在外面玩。
宋纖第一次遇到他,是在酒吧後門的巷子。
她剛和許嘉澤高高興興地通完電話,抬頭看見不遠一個蹲在牆邊的年輕男生,正盯著自己瞧,顯得很沒禮貌。
她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然後他朝她走過去,問她願不願意跟他喝杯酒。
“你手……”她下意識後退半步。
白希低頭看了一眼,立即藏起自己沾了血的右手,慌忙解釋,“是別人的,姐姐。我跟他有點小矛盾就那個什麼。”
他表情看著有點傻。
不過宋纖為了自身安全著想,扭頭就走。
沒想到才過幾天,她又在朋友組的局上碰到他了。
“這小子看著很叛逆哈,他爸可是那誰誰呀……”
朋友報了一個很厲害的官方機構名字,宋纖不甚在意。
只要來路正當就行。
她又不打算跟白希發展長期關系,她頂多找他要了份近期的體檢報告。
“……啊哈……我都說了我是第一次。”
白希抱住她光裸的背不松手,嘴唇不斷地親吻那顆水滴。
“姐姐干嘛不信我。”
“信,怎麼不信。”她回抱住他,熟練地逗他高興,“只是沒想到你第一次表現就這麼好。”
“真的嗎?”白希雙眼發亮,下身的性器蠢蠢欲動,“那再來一次可以嗎?還想好好抱抱你,姐姐。”
他邊磨蹭她身體邊撒嬌。
怕刮到宋纖頭發,白希把耳釘全取了,舌釘在她脖頸處不斷流連。
“有點累了,寶貝。我明天還要早起。”她親親他額頭,打了個呵欠,“留到下次怎麼樣?”
窩在他懷里的她全身軟綿綿的,卻不順從他的任性。
“……”
白希不滿地嘟囔了幾句,她沒怎麼聽清楚,便睡著過去。
第二天天色微亮,宋纖就被白希弄醒了。
她還沒睜開迷迷瞪瞪的眼,就能感覺到火熱的呼吸以及壓下來的身體。
她下意識先伸手摸尋他的腹部,聽到一聲悶哼。而她確定根部帶著避孕套,才放下心來,任他折騰。
“再來一次,好舒服姐姐,喜歡你,喜歡你……”
黏糊糊的耳語之間,兩人又做了兩回。
少年人體力好得驚人,就是只懂得橫衝直撞,宋纖很想收回昨晚夸他的那句話。
她拒絕一起洗澡的邀請,獨自進了浴室匆匆洗完,趁白希進去的空檔,換上自己衣服,利索地出了門。
今天是分店開業的日子,她得早點過去安排。
好不容易一切准備就緒,餐廳從中午開始營業。
平時玩耍認識的狐朋狗友派上了用場,總有一部分願意今日前來捧場吃飯,她帶著滿面笑容跟他們聊了一會兒,才得以脫身。
腰酸背痛的宋纖找了張空座,獨自發呆。
放在桌上的手機振了下,是白希還在堅持不懈地給她發消息。
“姐姐為什麼不理我啊?晚上要不要一起玩,跟我的朋友們一起。”
誰要見他朋友。
宋纖不喜歡床下還緊追不舍的方式。
“今天很忙,有空再說。”她回道,附帶了一個摸頭的表情。
服務生走過來,“老板,送的花放哪里,還有一個盒子。”
“花放門口不就行了?”她疑惑。
“不是花籃。”
“哦?”
宋纖走到門口看到了一大束鮮花。
送花人並非快遞員,而是許嘉澤公司的員工,她看著有點面熟。
“謝謝您,辛苦了。”
她讓服務生去拿兩盒搭著售賣的餅干和糕點,自己則接過花,瞄到了上面的卡片。
“祝開業大吉,生意興隆,順風順水,財源滾滾。”
第一次開店,許嘉澤也送的這句。
毫無新意。
等那名員工道謝離開之後,她才打開隨花一同送來的兩個盒子,分別放著一支手鐲與一條項鏈。
手鐲項鏈都是同一材質的冰種翡翠,近乎透明的顏色,在光下剔透晶瑩,放在手里又是細膩溫潤的質感。
正如她要求的那樣,許嘉澤沒給她選那種老氣的不跟她相配的款式。
怪不得還專門喊人送過來。
許嘉澤本人沒多少物欲,私下永遠都是那幾件滿大街常見的運動服品牌,但並不代表他不識貨,不舍得花錢。
他過於專注工作,又不追求異性,的確沒地方消費,只是攤上她這麼浮夸幼稚的青梅,年年送禮顯得尤為大方。
宋纖成年那年,他忙著准備自家游戲公測沒有回來,卻記得給她買了輛跑車,是小時候她看電影夸漂亮的牌子。
這件事連宋纖媽媽都被嚇到,轉頭背著宋纖跟許嘉澤打電話,委婉暗示他這樣實在過於溺愛。
那就再多溺愛她一點,跟她在一起怎麼了。
宋纖覺得自己一直死磕許嘉澤這事兒,許嘉澤自己得占大部分原因。
她再找個對她這麼好的人需要難度,許嘉澤這樣也找不到女人願意真心將就他啊。
宋纖從懂事開始就認為,她跟許嘉澤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惜許嘉澤不這麼想。
宋纖自己動手衝了杯咖啡,拍了一張發給許嘉澤。
“豆子還挺香的。”
她發了消息過去,等了半小時才等到回復。
“你戴著很漂亮。”許嘉澤回。
他當然知道她發照片的目的不是為了展示聞不到的香氣,而是為了給他看杯子後面的頸部、手腕。
宋纖壓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她不該回他。
顯得她很輕松就被許嘉澤哄好了似的。
宋纖是這麼想,可她猶豫了十分鍾,手指頭還是不聽使喚地打字,“身體好點了嗎?”
“沒問題了。”
許嘉澤這次很快,像是專門在等她的消息。
他補了一句,“我應該冬至前會回來。”
她盯著屏幕上這句,眼睛一瞬間酸脹得很。
她悄悄揉了揉,重新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剛才的聊天記錄。
等等等等。
她仔細檢查自己發過去的照片,才發現到自己漏掉吊墜旁邊的一點紅痕,幸好不怎麼明顯。
算了,反正無法撤回。
許嘉澤不是那麼細心的人,而且他發現了也不會在意的。
她自我安慰,認認真真回了他一個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