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房間里只留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這張巨大的雙人床。
她動了動手指,左手腕上傳來隱隱的鈍痛,提醒著她昨天發生的那場荒唐的自殺鬧劇,以及那個蠻橫闖入她生活的男人。
肚子里空得發慌,胃部因為長時間的酒精侵蝕和飢餓而痙攣著,發出一陣陣抗議的絞痛。
【咔噠。】
臥室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顧野手里端著一個托盤,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一股濃郁的皮蛋瘦肉粥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藥味。
他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醒了就起來吃東西。】
顧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式。
他換了一身居家服,灰色的棉質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卻遮不住底下賁張的肌肉线條。
蘇離把臉埋進枕頭里,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虛弱的倔強:【我不餓……拿走。】
【不餓?】
顧野冷笑一聲,伸手一把掀開了被子。
驟然失去溫暖的包裹,蘇離瑟縮了一下。她穿著顧野給她套上的寬大白襯衫,兩條修長卻蒼白的腿暴露在冷空氣中。
【你那胃都在叫喚了,還跟我裝?】顧野單手扣住她的肩膀,像提一只小雞仔一樣,強行將她從床上提了起來,讓她靠在床頭,【張嘴。】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遞到蘇離嘴邊。
蘇離偏過頭,緊閉著嘴唇,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樣。她不想吃這個強盜的東西,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蘇離,別逼我動手。】
顧野的耐心正在一點點告罄。勺子碰到了蘇離緊閉的唇瓣,硬邦邦的瓷勺硌得她生疼。
【我說了我不吃!滾出去!】蘇離突然爆發,抬手狠狠揮開了那個勺子。
【啪!】
瓷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熱粥濺在顧野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房間里的氣壓驟降至冰點。
顧野看著地上那灘狼藉,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發出一聲危險的輕笑。
【好,很有骨氣。】
他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掉手背上的粥,然後端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仰頭喝了一大口。
蘇離還沒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麼,下巴就被人狠狠捏住了。
顧野俯下身,那張冷峻的臉在眼前極速放大。
【唔……!】
蘇離驚恐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掙扎,顧野的嘴唇就狠狠地壓了下來。
這根本不能稱之為吻。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入侵與掠奪。
顧野的嘴唇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蠻橫地撬開了蘇離的牙關,舌頭強勢地頂了進去,將口中含著的那口熱粥,強行渡進了蘇離的嘴里。
【唔唔……!】
蘇離被迫仰著頭,喉嚨里發出嗚咽聲。
滾燙的流食混合著男人強烈的氣息,在她口腔里蔓延。
她想要吐出來,但顧野的大手死死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根本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咽下去。】
他在兩人唇齒交纏的間隙含糊不清地命令道,舌尖惡劣地攪動著,逼迫蘇離做出吞咽的動作。
在重力和生存本能的驅使下,蘇離被迫喉頭滾動,將那口粥咽了下去。
直到確認她吞下去了,顧野才稍稍退開了一點點距離,但依然保持著鼻尖抵著鼻尖的曖昧姿勢。
兩人的嘴角都沾著晶瑩的粥漬,牽扯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蘇離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眼角因為被強迫的生理性反應而泛起了紅暈,看起來既可憐又誘人。
【你……瘋子……】
她顫抖著聲音罵道,卻不知道此刻自己這副模樣,反而更能激起男人施虐的欲望。
【瘋子?】顧野拇指重重地擦過她濕潤紅腫的嘴唇,眼底翻涌著暗沉的欲色,【如果不吃,我就這樣一口一口喂你,直到這碗粥見底。】
說完,他作勢又要去喝粥。
【別!我吃……我自己吃……】
蘇離徹底怕了。剛才那種被完全掌控、被迫吞咽的感覺太過羞恥,也太過危險。她不想再經歷一次。
顧野停下動作,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這才乖。】
他沒有把碗給她,而是重新拿了一個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張嘴。】
這一次,蘇離雖然屈辱,卻不敢再反抗。她乖乖地張開嘴,含住了勺子。
顧野看著她順從的樣子,眼神卻越來越暗。
她低著頭喝粥,露出一截修長脆弱的脖頸。寬大的襯衫領口因為動作而微微敞開,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和昨晚沐浴時被他掐出的紅痕。
真想……再弄髒她一點。
一碗粥很快見底。
顧野放下空碗,卻沒有立刻離開。他從托盤里拿出一顆白色的藥片。
【把這個也吃了。抗抑郁的藥,還有消炎藥。】
蘇離看著那顆藥,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放進嘴里,就著水吞了下去。
【蘇離。】
顧野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蘇離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顧野伸手,指腹在她嘴角的紅腫處輕輕摩挲了一下,那里的皮膚因為剛才粗暴的親吻而有些破損。
【這張嘴是用來吃飯和叫床的,不是用來跟我說『不』的。】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赤裸裸的性暗示。
【養好身體。等你傷好了,這張嘴還有別的用處。】
蘇離的臉瞬間漲紅,她當然聽懂了他話里的下流含義。
【滾……】她抓起枕頭砸向他。
顧野穩穩地接住枕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休息,我的大明星。】
他將枕頭扔回床上,轉身端起托盤走出了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離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她摸著自己發燙的嘴唇,那里似乎還殘留著顧野那霸道而滾燙的氣息,揮之不去。
她閉上眼,絕望地發現,在這個男人的強權飼養下,她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背叛她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