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事也能記這麼久。
周今邈到家後看了眼他的臉,還能看見皮膚上殘留著沒完全褪去的薄紅,她沒開口,在心里想的是最後一次,因為今晚灌了他酒,所以才回來,下次,不會再為這種弱智的理由妥協。
她去摁牆上的開關,啪嗒幾下都毫無反應,看來是真停電了,鼻腔里哼出一聲嘆息,周今邈往廚房走,倒了杯水,回頭才看見簡騰年跟了上來,他斜倚著門框,雙手松松地環抱在胸前,沉默地看著她。
“你別跟著我。”周今邈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廚房里顯得有點冷,“我要回房間睡覺。”
簡騰年沒應聲,也沒有讓開的意思,只是維持著那個倚靠的姿勢看她。
周今邈剛擦著他身側走過,手臂突然被他攥住,整個人被向後一帶,脊背抵上門板,簡騰年的氣息瞬間逼近,他抬手復上她的脖頸,指節微微曲起,力道不重,指腹在被秦以珩親紅的那塊地方按了按,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她看,呼吸幾乎噴在她額前的碎發上。
周今邈猛地抬手拍開他的手腕,但是推不開他擋在面前的身體,抬眼去瞪他,“你起開。”
“你們做了?”
“關你什麼事。”周今邈脫口而出這句話才意識到簡騰年問得過於直白,問,“你吃醋了?”
簡騰年呼吸一滯,這時候還不知道周今邈早就窺破他的心思,只當這是她慣常帶著刺的隨口反擊,也幸好是黑暗,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他也看不清她,不然他一定會做出一些越界的事情。
見他一直沒出聲,周今邈嘖了聲把人推開,自己上了樓,她回房不到二十分鍾,門就被敲響,然後簡騰年直接推門進來,理所應當的說,“不是說陪我。”
周今邈正靠在床頭玩手機,屏幕的光映亮她臉上的表情,“這就是陪你,隔著兩堵牆,在同一棟房子里,這麼多年過去,總該有點長進吧?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家。”
簡騰年沉默了下,還是進來了,手里拿了杯牛奶,瓷杯的白在昏暗的光线里顯得格外清晰,他將杯子輕輕放在床頭櫃上,沒有發出什麼聲響,接著轉身坐進旁邊的單人沙發里,“你喝完我就走。”
周今邈看了眼滿滿一杯的牛奶翻了個白眼,語氣疏淡,“要喝你自己喝,愛待就待著,別吵我就行。”
然後簡騰年就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什麼事也不做。
周今邈劃拉著手機屏幕,和一款故意刁難人的小游戲較上了勁,關卡設計得惱人,偏偏文案還寫著“別笑,你也過不了第二關”感覺一直在挑釁自己,她玩了有半個多小時,手機都有些發燙,周今邈才終於丟開手機決定不和這個耍人的小程序斗氣。
因為玩得有點冒火,嗓子干巴巴的,她瞥了眼牛奶,又看了看簡騰年,然後拿起來喝了三分之一。
忘記了是從哪天開始,阿姨買的這一款牛奶味道就怪怪的,帶著一股說不清又微腥的後味,她不是很喜歡,所以不怎麼愛喝,但是簡騰年有幾次給她講題時,就總會給她拿一杯,講到後面了,那杯牛奶就不知不覺喝完。
周今邈掀開被子躺下,側過身,最後看了一眼簡騰年所在的方向,聲音悶在枕頭里,“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這次他很順從的起身走向門外,拉開門,又輕輕帶上。
不過他沒有離開,背輕輕抵著門板,簡騰年站在一片漆黑的走廊里,強壓下心里那點對黑暗的恐懼,靜靜地聽著里面極其細微的聲響。
他在門外靜立了不到二十分鍾再次推門進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