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校園 竊月融雪【姐弟骨】

第9章 心思(下)

竊月融雪【姐弟骨】 幕潼曦 2425 2025-09-05 07:21

  “那個高一的妹妹最近和裴思月走得還挺近的。”

  楊倩雨,那個說話細聲細氣的班長,下課時分裴念雪去小賣部買酸奶,她跟著一起。

  “誰?”裴念雪皺了皺眉,緊咬著吸管,硬是想不到身旁的女孩在講什麼。

  “就剛剛我們准備出門,想攔住我們問話的那個女生,她找裴思月。”

  裴念雪的眉頭緩緩舒展。

  噢,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裴念雪平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方才有個高高的女生在門口張望,正欲開口,看到裴念雪冰山一樣的臉愣是把頭轉向楊倩雨問話。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揶揄到:“怎麼,你吃醋了啊。”

  “哎呀不是!本來之前和他表白也就是給自己一個交代罷了,我好奇而已,人家就是不喜歡我這種啦……那個妹妹也是校籃球隊的新人,之前就經常聽他們說她課後纏著裴思月練球呢,前幾天他們外出打比賽,打完就去搞了慶功宴,裴思月先腳離席後腳那個妹妹就跟著一起走了,有人溜出去偷偷看到他們兩是並肩一起離開的。”

  說著說著兩人便回到了班門口,恰好見那個口中的高一妹妹笑著與裴思月揮手道別,裴思月側對著她們,回頭的同時收斂起笑顏,姐弟兩又打了個照面。

  裴念雪壓根瞧都沒瞧他一眼,扯著楊倩雨踏進班門。

  說起慶功宴她倒是有點印象。

  前幾天是周六,校際籃球賽比賽的日子,爸媽又不在家,原本裴念雪打算正好等弟弟打完帶他出去吃好吃的。

  裴思月電話打來時餅干正烤好,她拿起一塊試味。

  電話那頭雜音很多,吵鬧得很,他的聲音都快淹沒在嘰喳聲里面,虛無縹緲的。

  “姐我晚上不回來吃飯,拿了第一名,老師帶我們去吃慶功宴。”

  裴念雪沒做聲,繼續啃著餅干。

  嗯,糖放少了,不過老弟不是很喜歡吃甜的,也還過得去。

  “你要不要過來蹭飯?”對面見她沒聲,繼續講著。

  裴念雪把餅干咽進肚子,“我過來蹭什麼,恭喜,好好玩,我自己解決。”

  裴思月不和她拌嘴後她興致缺缺,話也懶得多說,姐弟兩像是變相冷戰了快一個月,主要是她單方面冷淡得可怕,裴思月實際上殷勤得很,熱臉貼冷屁股。

  “……我這邊暫時脫不開身,會盡快回來的。”

  這麼急著回來干嘛,又沒飯吃。

  天色漸暗,裴念雪窩在沙發上自我放空了一會兒,起身把餅干封進玻璃罐里,便晃蕩到小區附近的便利店覓食。

  她端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推開玻璃門,恰好撞見前方的裴思月和一個剛剛離開的女生。

  那個女生長得有點眼熟,當時裴念雪這種臉盲又不把人放在心上的的確不會意識到她在籃球場旁邊等人時見過這個妹子好幾回了。

  聽楊倩雨這麼一說她才後知後覺是同一個人。

  她歪頭想了想,矮的他不喜歡,高個明艷御姐掛的還和他有同樣愛好,說不定裴思月就喜歡那種。

  給彼此留點空間也是應該的,正好遇上好感的女孩子,自己之前提出來要保持距離,他就順水推舟,合乎常理。

  她總能找到理形成完美的邏輯閉環來開解自己,不管是不是真的。

  天天被自己這樣牙尖嘴利地扎刺他可能就是受不了了……自己也確實過分吧,沒有關懷心的姐姐,倒是天天被弟弟噓寒問暖。

  裴念雪把酸奶盒吸空了,還在咬著吸管沉思。

  她很煩最近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細細密密的思緒似有針扎,范圍不大,卻很明顯地能感到疼。

  弟弟招人喜歡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高興,反正明里暗里多少也沾了點光,自己養的當然好得不得了。

  他現在這麼乖巧也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的。

  唉,好久不見乖巧的弟弟了,小時候跟個小跟屁蟲一樣就天天跟在自己後面,那時還都是她外向得很帶著他去玩兒的呢。

  那她到底在惆悵什麼呢?

  有種莫名要漸行漸遠的無端恐慌。

  患得患失的。

  “老姐你不開心?”

  天氣漸冷,這幾天風大,回家的路上裴念雪裹著個雪白的羊絨圍巾,半顆頭埋了進去,本就小小一只,加上神情憂郁在想事情,這樣一看還委屈巴巴的。

  裴念雪抬頭輕吐出了口氣,抿著唇沒說話。

  她胡思亂想了一天,直到現在仍心煩意亂,千思萬緒的源頭還是身旁這個臭弟弟。

  半晌開口:“睜眼說廢話。”

  裴思月又笑了,笑得很輕,“還生我氣呢,我道歉好不好,哪里錯了你說。”

  裴念雪一頓,下意識地要反駁,隨即又硬生生地把要脫口而出的話壓在舌下,轉了個彎:“聒噪得很,別吵。”

  不想理他,這人精明得很,分明在套她話,哪說她在生他氣了,還一副體貼自責的模樣,虛偽。

  這姐姐當的真是,有點矯情了。

  想被人哄還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裴思月果然乖乖閉嘴了,她又覺得是自己的不對了,怎麼說也是在關心自己,便開口隨便找了個話題:“你怎麼最近這麼聽話。”

  言下之意是裴思月以前沒怎麼聽話過。

  裴思月也順著她的意:“我體貼你呀,你讓我不要吵。”笑意更深了。

  “……嗯那真是個好弟弟啊裴思月。”她語氣涼涼的,又噤聲了。

  總感覺怪怪的,心里還難受。

  裴思月和裴念雪玩欲擒故縱呢,只不過裴念雪在這方面真沒什麼功力,還在陷入深深的自我對弈中。

  快真正入冬了,也不知道今年的初雪什麼時候來。

  她聽母親說過,她和裴思月就是在冬天的一個雪夜出生的。

  柔軟的白雪浸潤在皎潔的月光中,從病床往窗戶外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念雪、思月,思念與雪月。

  怎麼說以後都還是會分開的,他們不可能綁著過一輩子,再親近的人也會有離別的一天。

  她只是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只是這樣。

  心里矛盾又復雜,內耗都要把自己給耗死了。

  ……也不能再有更多其余的情感了。

  她要是能一直潛在水底就好了,溺在水里妄圖蒙蔽視线,隔絕外界聲音,不去直面自己的內心。

  裴念雪氣自己又氣裴思月,氣自己想太多,又氣裴思月這個不近人情的家伙……氣他干什麼,她還想讓他做什麼……

  氣得她眼眶微紅,幾滴淚珠就這麼滾落到了圍巾里不見蹤跡。

  她情緒怎麼那麼不穩定這就哭了?!

  慌得她趕緊吸了下鼻子,感覺如芒在背,抬頭吹風冷靜了幾秒裝得和沒事人一樣。

  把自己護在一個殼里,外表看似堅硬,實際內里是空心的,敲敲就碎了,脆的一批。

  “裴念雪你難過就哭出來,我又不會笑你。”

  “……看著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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