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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畫室

強娶暗戀對象之後 皮皮鴨 5936字 2025-12-30 04:24

  畫室的空氣在黃昏的光线里凝滯成琥珀。

  鉛筆滾落地板的輕響之後,是交纏的呼吸和逐漸升高的溫度。

  周昀序的吻帶著滾燙的迫切,手掌從宋靖言的衣擺探入,在她腰側摩挲,不往上探。

  她的手指插入他微濕的發間,身體本能地貼向他。

  椅子在動作間吱呀作響,最終不堪重負地向後傾倒。

  “小心!”

  周昀序在最後一刻護住她的頭,背部重重撞在書桌邊緣。

  悶哼聲從他喉嚨溢出,但吻沒有停止,反而因為這個意外而更加深入。

  他的手托著她的後腦,舌尖探入她微啟的唇,索取她所有的氣息。

  宋靖言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每一寸緊繃,能感覺到他抵在她腿間的滾燙硬挺。

  她的手滑進他的T恤,撫摸著他緊實的背肌,指尖觸到那道傷口的邊緣時,他輕顫了一下。

  “疼嗎?”她喘息著問,卻沒有停手。

  “不,”他含混地回答,吻一直落在她唇間。

  襯衫的扣子被一顆顆解開,布料滑落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晨光留下的吻痕在黃昏的光线里像淡粉色的花瓣。

  “周昀序。”她喚他的名字。

  畫室里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和交纏的呼吸。

  周昀序將她抱上書桌,紙張和鉛筆嘩啦散落一地。

  他跪在她雙腿間,抬頭看她,眼神暗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宋靖言伸手拉下他的頭,用吻給出答案。

  但就在這個吻加深,宋靖言解開周昀序衣服扣子時,周昀序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眼睛里翻涌著激烈的掙扎。

  “不行。”他幾乎是咬著牙說。

  宋靖言茫然地看著他,身體還在剛才的浪潮里起伏:“什麼?”

  “明天要趕飛機回國,”他的手從她身上移開,改為撐在她身側的書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你現在需要休息。”

  這個理由如此實際。

  宋靖言看著他極力克制的表情,忽然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他皺眉,但眼神依然暗沉。

  “笑你,”她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胸口,“在這種時候還能想到明天的行程。”

  周昀序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不是想到行程,是想到你,”他的聲音低啞,“我不想你太累。”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更讓她心動。宋靖言湊近,在他唇上輕啄一下:“那就聽你的。”

  她從書桌上跳下來,襯衫還敞開著,露出里面的風景。

  周昀序的喉結滾動,迅速別開視线,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遞給她。

  “你先出去。”他說,聲音依然緊繃,“我收拾一下。”

  宋靖言知道他在平復什麼。

  她沒有再逗他,只是接過衣服,卻故意慢條斯理地一顆顆扣上扣子。

  每扣一顆,都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變得更加灼熱。

  最後她扣到領口,轉身時踮腳在他耳邊輕聲說:“周老師定力真好。”

  然後在他有所動作前,她輕笑著溜出了畫室。

  門在身後關上,宋靖言靠在走廊牆上,臉上笑容未退,心跳依然很快。

  她能聽到畫室里傳來深呼吸的聲音,然後是紙張整理的窸窣聲。

  她轉身下樓,給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夕陽已經完全沉入海平线,天空是深藍與絳紫的漸變,第一顆星星已經亮起。

  剛才的戛然而止反而給了她更多靈感。

  那些交纏的欲望讓她拿出隨身的小速寫本,在廚房島台邊坐下,開始快速勾勒。

  鉛筆在紙上飛舞,线條流暢而富有張力。

  靈感如泉水般涌出,她完全沉浸其中。

  周昀序下樓時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她坐在昏黃的燈光下,頭發隨意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側臉專注而柔和。

  襯衫領口還微微敞開,能看到他剛才留下的痕跡。

  他的目光在那片肌膚上停留片刻,然後移向她的畫。

  “在畫什麼?”他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肩。

  宋靖言沒有回頭,只是將速寫本轉向他:“剛才的靈感。”

  周昀序看著畫面上那些充滿張力的线條,眼神微動。

  他能看出那些畫面與剛才在畫室里發生的一切之間的聯系,這種將自己的真實經歷轉化為創作的能力,讓他再次為她的才華驚嘆。

  “很好看。”他低聲說。

  宋靖言放下筆,轉身面對他:“收拾好了?”

  “嗯。”他的目光落在她領口,手指輕輕撫過那片痕跡,“還疼嗎?”

  “不疼。”她握住他的手,“你呢?撞到的地方。”

  “沒事。”他簡短地說,但宋靖言注意到他轉身時背部有一塊淡淡的淤青。

  她沒戳穿他,只是說:“你騙我。”

  “上午十點出發。”周昀序看了眼手表,轉移話題“現在七點,你該去收拾行李了。我們得早點出發去機場。”

  “來得及,”宋靖言嘴上這麼說,卻還是站起身,“那你呢?”

  “我檢查一下安保系統,”周昀序的表情嚴肅了些,“張元不會善罷甘休,離開前要確保萬無一失。”

  這句話讓空氣中的溫情瞬間凝滯。

  宋靖言臉上的笑容淡去,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們在各自的任務中度過。

  宋靖言收拾行李,將畫具和那些未完成的畫稿小心打包;周昀序則檢查了整個別墅的安防系統,聯系了周家在M國的安保團隊,確認明天去機場的路线和護送安排。

  晚上九點,他們坐在客廳里最後一次核對清單。

  “畫稿都帶上了?”周昀序問。

  “嗯。還有一些存在雲端,紙質的不多。”宋靖言翻看著手機備忘錄,“溫晴已經把《追月》的海外版權初步方案發過來了,回國後要開個會。”

  周昀序點頭,目光卻落在窗外:“今晚我會安排人值守,你早點休息。”

  “你不睡嗎?”

  “我守著。”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宋靖言知道勸不動他,只能妥協:“那我陪你。”

  最終他們還是在客廳沙發上依偎著休息。

  周昀序讓她枕著自己的腿,左手輕撫她的頭發。

  深夜的別墅安靜得只剩海浪聲和兩人的呼吸。

  凌晨四點,天還漆黑,周昀序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立刻接聽,表情在幾秒內變得凝重。

  “知道了。”他只說了三個字就掛斷,然後輕輕搖醒宋靖言,“我們得走了。”

  宋靖言瞬間清醒:“怎麼了?”

  “張元的人找到了這個區域,正在挨家排查。”周昀序已經站起身,動作迅速而不慌亂,“原定路线不安全,我們換條路走。”

  兩人在五分鍾內完成了最後的准備。

  宋靖言背起畫具包,周昀序拎著兩個行李箱。

  “車在車庫,跟我來。”他拉住她的手,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廚房的後門進入車庫。

  車庫里停著兩輛車,一輛是他們這幾天用的普通轎車,另一輛是黑色的越野車,車身明顯經過改裝。

  “上這輛。”周昀序拉開越野車車門,將行李扔進去。

  車子悄無聲息地駛出車庫,沒有開燈,借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駛出別墅區。

  周昀序開車,宋靖言坐在副駕駛,手里拿著電話,屏幕上顯示著實時地圖和幾個移動的紅點。

  “他們離我們多遠?”她問,聲音平靜。

  “三公里,但正在靠近。”周昀序看了一眼後視鏡,猛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坐穩。”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越野車在迷宮般的小巷里穿梭。

  周昀序對這片區域顯然很熟悉,每個轉彎都毫不猶豫。

  天色開始蒙蒙亮,街燈一盞盞熄滅。

  “他們發現我們了。”宋靖言看著屏幕上迅速靠近的紅點。

  周昀序沒有回答,只是踩下油門。

  車子衝出小巷,駛上海岸公路。

  此時天光微亮,海面是鐵灰色的,公路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一輛車。

  但很快,後視鏡里出現了兩輛黑色SUV,速度極快,緊追不舍。

  “抓緊。”周昀序將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在沿海公路上飛馳,速度表指針不斷向右偏移。

  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入,帶著咸腥的氣息。

  宋靖言緊緊抓住扶手,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後視鏡。

  那兩輛車越來越近,她能看清車里穿著黑西裝的人影。

  “他們有槍。”她冷靜地說。

  周昀序看了一眼後視鏡,眼神冷厲:“趴下。”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槍聲響起。後車窗應聲而碎,玻璃碴飛濺。

  宋靖言迅速彎腰,但動作間仍看到一顆子彈擦過車身,留下深深的凹痕。

  周昀序猛打方向盤,車子在公路上劃出S形軌跡,躲避著子彈。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慌亂,只有全神貫注的冷靜。

  “前面有個急彎。”宋靖言看著地圖提示。

  “我知道。”周昀序的語氣依然平穩。

  急彎就在前方,公路在這里幾乎是九十度轉向,外側是懸崖,下面就是波濤洶涌的海面。

  通常的車速到這里必須減速,但那兩輛追兵顯然沒有這個打算。

  周昀序在彎道前最後一秒才踩刹車,同時拉起手刹。

  越野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輪胎在路面上劃出黑色的痕跡,車身幾乎橫著滑進彎道。

  這個動作太突然,追在最前面的SUV來不及反應,直直衝向了懸崖,劇烈的撞擊聲,金屬扭曲的尖叫,然後是重物落海的悶響。

  第二輛車險險刹住,但已經失去了最佳追擊時機。

  周昀序的車已經駛出彎道,將他們甩開了一段距離。

  但他沒有松懈,因為衛星電話的屏幕上,又有新的紅點從前方出現。

  “前面也有。”宋靖言的聲音繃緊了。

  宋靖言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周昀序,看來我們要創下私奔新紀錄了。”

  她的語氣輕松,眼神卻銳利如刀。周昀序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怕嗎?”

  “和你一起就不怕。”

  這句話像某種魔咒。

  周昀序的眼神暗了暗,然後猛打方向盤,車子衝下公路,駛向沙灘。

  越野車在沙灘上顛簸前行,身後是緊追不舍的車輛和越來越近的直升機。

  海浪拍打著海岸,濺起白色的水花。

  “我們要去哪里?”宋靖言問。

  “賭一把。”周昀序簡短地說,目光鎖定前方。

  前方沙灘的盡頭是一片礁石區,再往前是陡峭的海崖。

  看似無路可走,但宋靖言看到礁石之間有一條極其狹窄的縫隙,勉強能容一輛車通過。

  “你確定?”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確定,”周昀序實話實說,“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車子衝進礁石縫隙的瞬間,宋靖言閉上了眼睛。

  她能聽到車身與岩石摩擦的刺耳聲響,能感覺到劇烈的顛簸,但車子沒有停。

  睜開眼時,他們正駛入一個隱蔽的小海灣。

  這里三面環崖,只有一個狹窄的入口,此刻正被他們駛入。

  更令人驚訝的是,海灣里停著一艘小型快艇。

  “你後手還挺多。”宋靖言愣住了。

  “提前安排的,”周昀序停下車,迅速解開安全帶,“陸地走不通,就走海路。”

  兩人跳下車,衝向快艇。

  周昀序先將她扶上去,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追兵的車已經停在礁石區外,顯然無法通過那條狹窄的通道。

  他朝直升機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登上快艇,啟動引擎。

  快艇如箭般衝出海灣,劃破平靜的海面。

  崖頂上,幾個人影在晃動,但已經來不及了。

  當快艇駛入開闊海域時,朝陽正從海平线躍出,將天空染成金紅色。

  宋靖言回頭望向越來越遠的海岸线,忽然站起身,對著岸邊的方向,豎起中指,然後綻開一個挑釁而明艷的笑容。

  她知道張元的人一定在看。她也知道,這個笑容會像一根刺,深深扎進張元心里。

  “開心了?”周昀序在她身後問,聲音里帶著笑意。

  “特別開心。”她轉身,撲進他懷里,“我們贏了。”

  快艇最終在一個私人碼頭靠岸。那里有車在等,直接送他們去了機場。

  周昀序安排的是私人飛機,避開了所有公共區域,最大限度降低了風險。

  當飛機衝上雲霄,M國的海岸线在舷窗外變成一條細线時,宋靖言才真正松了口氣。

  她靠在周昀序肩上,疲憊如潮水般涌來。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到了我叫你。”

  她沒有回答,已經沉入了深深的睡眠。

  回國後的第一個星期過得恍惚而溫暖。

  曾奶奶和盛華幾乎每天都要來看他們,帶著各種補湯和點心。

  姥姥也從吳州趕來,看到宋靖言平安無事,老人眼眶紅了很久。

  周家老宅里總是熱熱鬧鬧的。

  宋靖言和周昀序被安排住在二樓的主臥,房間重新布置過,多了許多屬於兩個人的用品。

  回國後的第三天晚上,宋靖言帶著周昀序回到吳州老宅。

  初菏已經睡了,姥姥在客廳等他們。

  “回來了就好,”姥姥拉著宋靖言的手,上下打量,“瘦了。”

  宋靖言笑著抱住姥姥:“讓您擔心了。”

  那天晚上,等姥姥睡下後,周昀序帶著宋靖言來到書房。

  他拿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這是什麼?”宋靖言疑惑地問。

  周昀序將文件夾推到她面前:“打開看看。”

  她翻開,第一頁是一份財產公證書。

  再往後翻,是房產證、車輛登記證、股權證明,所有文件上,所有權人的名字都寫著宋靖言。

  她愣住了,一頁頁翻過去,手開始微微顫抖。

  S市的多處房產,吳州老宅隔壁新購入的一套小院,幾輛車的所有權,周昀序音樂工作室51%的股權,他在周氏集團持有的部分股份收益權……

  “你,”她抬頭看他,聲音哽咽,“這是什麼意思?”

  周昀序單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意思是我所有的,都是你的,”他的眼神認真而專注,“宋靖言,我知道你不缺這些,但我都想給你,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你都有這些傍身。”

  “我不需要。”

  “我需要,”他打斷她,聲音低沉,“我需要你知道,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不是因為責任,也不是因為補償,而是因為愛。”

  他將額頭抵在她手背上,這個姿態虔誠得像某種儀式:“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決定,是我所有未來的中心。這些文件只是形式,但我想用這個形式告訴你,我永遠是你的,而你永遠有選擇離開的自由。”

  宋靖言蹲下身,與他平視,雙手捧住他的臉。

  “周昀序,你這個傻瓜。”她笑著說,“我怎麼會讓你離開我,你是我千辛萬苦才追到的人,你要離開我都不同意。”

  她吻去他眼角的濕意,聲音輕柔而堅定:“我只要你。但如果你堅持要給,那我就收下,然後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告訴你,你做了多麼正確的決定。”

  那個夜晚,他們在書房的地毯上相擁而眠。文件夾散落在一旁,月光從窗外灑入。

  而在遙遠的意大利,溫晴正站在威尼斯一座古老的橋上看日落。

  運河的水面被夕陽染成金色,剛朵拉載著游客從橋下穿過,船夫的歌聲悠揚。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松松挽起,臉上戴著墨鏡,手里拿著一杯意式冰淇淋。

  “溫小姐好興致。”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晴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沈先生也來威尼斯了?”

  沈洺藹走到她身邊,靠在橋欄上。

  他今天穿著亞麻襯衫和卡其褲,看起來比在M國時更放松。

  “剛好在這邊有個藝術展。”他側頭看她,“你呢,一個人旅行?”

  “嗯。”溫晴舀了一勺冰淇淋,“累了這麼久,想清淨清淨。”

  “那介意多個人嗎?”沈洺藹問得很直接,“我對威尼斯很熟,可以給你當導游。”

  溫晴終於轉過頭,墨鏡後的眼睛審視著他。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讓那雙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看起來格外真誠。

  “為什麼?”她問。

  沈洺藹笑了,那笑容里有種罕見的坦率:“因為我想多了解你,還有,”他頓了頓,“因為那天在唱片店,我想認識真正的你。”

  溫晴沉默了很久。

  運河的水聲,遠處的鍾聲,游客的笑語,一切都成了背景。

  最後,她摘下墨鏡,直視他的眼睛:“那要看你的導游水平了。”

  沈洺藹的笑容擴大,眼里的光比威尼斯夕陽更亮。

  “榮幸之至,溫小姐。”

  夕陽沉入運河盡頭,威尼斯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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