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沐是等到自己生日會當天才回去的盛家。
之前她那樣氣盛理,他都沒有取消掉這場晚會,她自然是不會天真到覺得她爸爸是愛她愛到堅決要慶祝她誕生的日子。
他只是因為邀請了太多客人前來,無法撤銷罷了。
而且就像她以前提過的,當初那人安排遞出如此多邀請函的原因,就是他本打算大肆宣布兩個消息來著。
盛沐暗暗吸氣,從一進門起她的心跳就開始加速,仿佛是為了今晚的重頭好戲做准備。
白佑也來了,拿著酒杯,不顧一旁黎明的眼神,和她的碰了一下:“恭喜你被a大提前錄取了。”
盛沐頷首:“也同樣恭喜你,考到想去的大學。”
白佑看著她杯中的液體,忽然笑了起來:“都十八了,還不喝點酒?”
盛沐臉一紅,沒好意思說其實是嫌酒不好喝。
她側頭,發現黎明的臉色已經陰沉得不能再陰沉。
白佑也注意到了,朝他戲謔地揚眉,心情貌似不錯。
黎明恨不得揮拳揍上去。
不料白佑倏地道:“你倆都成了,我占點口頭上的便宜都不可以了?”
黎明不作回答,摟著盛沐腰肢的手怎麼樣都不肯松開。
白佑大笑一聲,擺擺手,走了。
奇怪的是,今天黎諾和盛理都沒有出現,全部客人便都纏上了黎明,拉著他扯這扯那,不過盡是些無實際意義的客套話。
黎明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才發現一直站在自己旁邊的盛沐消失了蹤影。
他走遍了整個大廳,竟然都沒能找到她。
黎明心一沉,腳步有些紊亂,跟走丟了的小孩子一般。
人群有頃刻詭異的寂靜,大家都看著手機,表情各異。
隨即,一片喧鬧,似乎皆在低聲討論著什麼,其中好幾個還盯著黎明,暗地指指點點。
他顧不上這些,一心只想找到盛沐。
然而他跑上樓,去盛沐的房間,也去了自己的房間,竟然都沒能找到她。
心頭那抹慌亂怎麼都撇不開,黎明郁躁地捶了捶牆,低咒一聲。
他調整了一下心態,耐心地一個接著一個房間慢慢找過去。
最後,他是在盛理和黎諾的房間里找到盛沐的。
她站在歐式露台上,月光灑在她身上,肉眼可見的聖潔感。
她穿了那身特意為今日定做的晚禮裙,熾火般燃燒起來的赤色,也被這安寧的夜幕壓下了勢頭,烏黑的長發則如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纖細的手腕垂在身側,手捏著手機,因為太過用力,指尖都是泛白的。
“盛沐——”他應該是剛才情緒緊繃過頭,此時松了一口氣後惱怒才後知後覺涌上來,所以喊了她的全名。
然而接下來責怪的話沒能說出來,只見她緩緩轉過身來,一雙空洞的黑眸望著他,大顆的淚珠往下滾。
表情如此的悲傷,嘴角卻揚著。
黎明一秒心軟:“沐沐……”
“哥……”她的聲线極其不穩。
他一愣,聽見她顫抖卻堅定地開口。
“哥,我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