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我女兒和她的閨蜜都歸我

第一卷 原版 第1章 新生

  九月的陽光尚存著夏末的余溫,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柏油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弈將車緩緩停在校門口的車位上,他推開車門,打開後備箱,里面粉色行李箱是女兒林展妍十六歲生日時他送的禮物,表面貼著幾張褪色的卡通貼紙——那是她少女時代的痕跡。

  女兒林展妍也已經下車,她今天穿了條純白色的及膝連衣裙,棉麻質地,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像初綻的百合花瓣。

  九月的風還帶著暑氣,撩起她額前幾縷碎發,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捋,指尖卻與他伸來的手碰在一起。

  “宿舍是三人間,你室友應該到了吧?”林弈說著,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林展妍身子輕輕一顫。

  那觸感太熟悉了——十八年來,這雙手為她梳過頭、擦過淚、做過無數頓飯。

  可今天,在這即將分別的校門口,這尋常的觸碰卻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可能是要跟爸爸分開住,不習慣。”她在心里想著,臉頰卻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

  家離學校有四十多分鍾車程,父女倆早就商量好,林展妍這學期開始住校。

  昨晚收拾行李時,她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已經長大了,可此刻站在校門口,看著熙熙攘攘的新生人群,她忽然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些。

  “別擔心,周末爸來接你。”林弈拍了拍她的肩膀,力度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沉穩。

  “嗯。”林展妍點點頭,目光卻還黏在爸爸的側臉上。

  宿舍樓沒有電梯,林弈單手提起那個二十公斤的行李箱,一步兩階地往上走。

  他的步伐穩健有力,呼吸平穩如常,白色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的肌肉线條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林展妍跟在後面,目光落在他寬厚的背上。

  襯衫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濕,隱約顯出背部肌肉的輪廓。

  她忽然意識到——爸爸的身材保持得真好。

  寬肩窄腰,雙腿修長,完全不像路上看到的那些腆著肚腩、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

  這個念頭讓她耳根發燙。她趕緊搖搖頭,試圖把那些不該有的思緒甩出腦海。

  五樓,走廊盡頭的那間是女兒的宿舍。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女孩子清脆的說話聲和窸窸窣窣的收拾聲。

  林弈用膝蓋頂開門,宿舍里的景象映入眼簾。

  靠窗的上鋪,一個女孩正跪在床上鋪床單。

  她的頭發長得驚人,幾乎垂到腰際,此刻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如黑色瀑布般從肩頭傾瀉而下。

  她穿著淡藍色的雪紡連衣裙,裙擺因為跪姿滑到大腿中間,露出白皙筆直的小腿和膝蓋。

  下鋪的書桌前,另一個女孩正在整理文具。

  她穿著黑色緊身T恤和修身牛仔褲,身材曲线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頭發剛到肩膀,發尾向里扣出乖巧的弧度,臉型圓潤可愛,下巴卻意外地精巧,像是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

  她聽到動靜轉過身,眼睛圓溜溜的。

  “你們好,我是林展妍。”林展妍走進來,臉上綻開一個友好的笑容。

  上鋪的女孩聞聲抬頭。

  她的動作很輕盈,單手撐著床沿,像只靈巧的貓一樣跳下來。

  裙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线,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

  “你好呀,我叫陳旖瑾。”她的聲音很柔,說話時,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林弈,隨即迅速移開視线,“這位是上官嫣然。”

  上官嫣然已經站起身,大大方方地打量著林弈:“這是你哥哥嗎?好年輕,好帥啊。”

  林弈搖搖頭,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我是展妍的父親,林弈。”

  空氣安靜了一秒。

  陳旖瑾睜大了眼睛——那是一雙很美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

  她仔細端詳著林弈的臉,從飽滿的額頭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线條清晰的下頜,試圖在這樣一張臉上尋找歲月留下的痕跡。

  可除了眼角那幾道淺淺的笑紋,她什麼也沒找到。

  這張臉看起來至多二十七八歲,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沒有任何松弛的跡象。

  上官嫣然直接叫出聲:“完全看不出來!”她頓了頓,那聲“叔叔”叫得有些遲疑,“叔…叔叔好。”

  林弈笑了笑,沒再多解釋,開始幫女兒收拾行李。

  陳旖瑾正低頭往杯子里倒熱水,目光不自覺地跟著他的動作移動。

  直到熱水溢出杯沿,她才猛地回過神,連忙拿起一旁抹布,想擦干桌上的水跡。

  “我來吧。”林弈很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抹布。

  他擦桌子的動作很熟練,幾下就把灑出的水跡清理干淨。

  陳旖瑾站得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有極淡的汗味,不難聞,反而有種成熟男性特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她的臉有些發熱。

  上官嫣然靠在桌邊,看著林弈利落的動作:“叔叔平時常做家務?”

  “嗯,家里就我和展妍,這些事自然是我來。”林弈抬頭對她笑了笑。

  這個角度,眼角的細紋變得明顯了些,卻絲毫不顯老態,反而添了幾分溫潤的質感。

  上官嫣然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起來:“真好,會做家務的男人最迷人了。”

  陳旖瑾輕聲附和:“是啊,現在肯踏實做這些的男生確實不多。”

  林弈沒接話,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

  他幫女兒鋪床疊被,動作嫻熟得像做過千百遍。

  書本在書架上按高低排列整齊,文具收進筆筒,洗漱用品擺到洗手台——不過幾分鍾,原本空蕩蕩的床鋪和書桌就有了生活的氣息。

  “妍妍,爸先回去了。”他直起身,溫聲說。

  “嗯!”林展妍的臉一下子紅了。被爸爸在剛認識的人面前叫小名,有點害羞,但心里又泛起甜絲絲的感覺,“老爸路上小心。”

  林弈轉身離開。白襯衫的背影在走廊光线中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樓梯轉角。

  三個女孩的目光還停留在空蕩蕩的門口。

  陳旖瑾最先回神。她轉過身,說道:“你爸爸真的好年輕,完全看不出有這麼大的女兒。”

  上官嫣然湊過來,手臂很自然地搭上展妍的肩膀:“就是呀,還這麼帥,身材又好。”她頓了頓,問道,“你媽媽呢?沒一起來嗎?”

  林展妍的眼神暗了暗:“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國了。我是爸爸獨自帶大的。”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空氣中彌漫開微妙的沉默。

  陳旖瑾的聲音更柔了,像怕驚擾什麼:“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都過去好多年了。”林展妍搖搖頭,重新揚起笑容,“爸爸很不容易,一個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顧我。小時候我生病,他整夜整夜地守著;我學鋼琴,他省吃儉用給我買最好的琴;我考試考砸了,他從來不罵我,只會說‘下次努力就好’……”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眶有些發紅。

  上官嫣然在她肩頭輕輕按了按,力道溫柔卻堅定:“往後咱們就是姐妹了。”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誰欺負你,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陳旖瑾也點頭,遞過來一張紙巾:“對,我們是室友,更是朋友。”

  林展妍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破涕為笑:“謝謝你們。”

  窗外,九月的陽光正好。

  ……

  林展妍的大學生活,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大學第一課是軍訓。

  夏末的太陽依舊毒辣,操場上彌漫著塑膠跑道被炙烤後的氣味。

  宿舍三人的長相太過出眾,沒幾天就被新生們私下稱為“系內三朵金花”——這個稱號在軍訓第三天就傳遍了整個文學院。

  每天軍訓間隙或結束後,總有男生找各種理由來搭訕。

  送水的、問路的、借東西的,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林展妍總是禮貌地拒絕,陳旖瑾則用清冷的態度讓人知難而退,唯有上官嫣然,會笑嘻嘻地跟人聊天,但一旦對方表露出進一步的意思,她就會巧妙地轉移話題。

  一周的軍訓很快過去。

  白天一起在烈日下站軍姿、踢正步,晚上一起在宿舍吐槽教官的嚴厲,三個女孩迅速熟絡起來。

  她們一起訓練,一起吃飯,晚上熄燈後擠在一張床上聊到深夜——聊高中時代的趣事,聊未來的夢想,聊喜歡的音樂和電影。

  周五晚上,最後一節軍訓課結束。林展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宿舍,整個人癱倒在床上,像一灘融化的冰淇淋。

  “旖瑾,嫣然,”她側過臉,看向對面的床鋪,“這周末要不要來我家玩?我爸做飯可好吃了,慰勞一下咱們這周累壞的身子。”

  陳旖瑾從對面床上探出身。

  她剛洗完澡,穿著淡粉色的細吊帶睡裙,真絲質地,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領口開得有些低,探身時,胸前的柔軟幾乎要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因為動作滑到大腿根,整條腿都暴露在空氣中——那雙腿又長又直,皮膚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真的嗎?”她的聲音帶著沐浴後的慵懶,“會不會太打擾?”

  “不會啦,我爸很好客的。”林展妍側過身,用手肘支起腦袋,“而且他一個人在家也悶,人多熱鬧些。”

  上官嫣然立刻從床上坐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Gogogo!正好嘗嘗叔叔的手藝。食堂那些飯菜我這周都快吃吐了。”她穿著黑色真絲睡袍,腰帶松松地系在腰間,領口敞開著,露出里面黑色蕾絲內衣的邊沿。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睡袍下擺滑開,大腿的肌膚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白得晃眼。

  三個女孩相視而笑,周末的行程就這樣定了下來。

  ……

  第二天中午,林弈接到女兒的通知開車來接她們。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和深藍色牛仔褲,腳上是雙干淨的白色板鞋。

  這樣的打扮讓他看起來更像大學生,而不是一個十八歲女孩的父親。

  上車時,陳旖瑾搶在林展妍前面,很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我坐前面吧,暈車。”她輕聲解釋,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林展妍愣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和上官嫣然一起坐進了後排。

  陳旖瑾今天穿了條淺綠色的及膝連衣裙,棉麻質地,V領設計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裙子的剪裁很修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優美的臀部曲线。

  她坐進車里,伸手去拉安全帶。

  “咔噠。”

  安全帶扣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那根帶子斜勒過她的胸前,把原本就飽滿的形狀勾勒得更加明顯。

  她坐定後,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林弈。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妍妍,系好安全帶。”林弈從後視鏡看了女兒一眼。

  “知道啦老爸。”林展妍嘟囔著,拉過安全帶扣上。她的目光瞥向副駕駛座上的陳旖瑾,心里涌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她今天穿了條牛仔熱褲和簡單的白色T恤。

  熱褲很短,褲邊還做了毛邊處理,整雙腿都露在外面——那雙腿繼承了父親的優點,筆直修長。

  T恤下擺打了個結,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

  上官嫣然坐在後排另一側。

  她穿了條緊身的黑色包臀短裙,裙擺剛剛蓋住大腿根,上衣是正紅色的細吊帶背心,布料少得可憐,露出圓潤的肩膀、纖細的手臂和一小截平坦的小腹。

  她歪著頭靠在車窗上,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在涼鞋里輕輕動著。

  車子駛出校園,匯入午後的車流。

  林弈開車很穩,不急不緩,遇到行人會早早減速禮讓。

  車廂里放著輕柔的爵士樂,薩克斯風的聲音慵懶而纏綿。

  “叔叔喜歡爵士樂?”上官嫣然忽然開口。

  “偶爾聽聽。”林弈從後視鏡里對她笑了笑,“做編曲的時候需要接觸各種風格。”

  “編曲?”陳旖瑾轉過頭,眼睛亮了起來,“叔叔是做音樂工作的?”

  “算是吧,接些零活。”林弈的回答很簡短,似乎不想多談。

  車子駛進一個郊區的新小區,林弈家在三樓。

  屋子不大,三室一廳,但布置得很溫馨。

  陽台上擺著幾盆綠植——綠蘿、吊蘭、多肉,都長得郁郁蔥蔥。

  客廳里最引人注目的是整整一面牆的書架,上面塞滿了CD和樂譜,還有一些音樂相關的書籍。

  “你們先坐,我去准備午飯。”林弈說著,從廚房門後取下一條深藍色的圍裙,熟練地系在腰間。

  他轉身走進廚房,很快里面就傳來洗菜、切菜的聲音。

  上官嫣然湊到林展妍耳邊,壓低聲音:“你爸真的好帥,還會做飯。”。

  林展妍笑著推開她:“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爸爸!”語氣里滿是驕傲。

  “喲~夸你一句還喘上了!”上官嫣然伸手去撓她癢癢。

  兩個女孩笑鬧成一團。

  陳旖瑾沒有加入,她的目光在客廳里緩緩移動,像在參觀一個珍貴的博物館。

  最後,她的視线停在了客廳角落的木質置物架上。

  她走過去,腳步很輕。

  置物架上整齊地排列著幾十張CD。

  它們被保存得很好,但依然能看出歲月的痕跡——封面泛黃,邊角微微卷曲,塑料盒上有細微的劃痕。

  陳旖瑾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些CD的封面,動作小心翼翼。

  “這些CD…”她輕聲呢喃,小心地抽出一張。

  封面已經褪色,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圖案——一個年輕男子抱著木吉他,坐在天台邊緣,身後是漫天晚霞。

  那眉眼,那笑容,跟現在的林弈有八九分像,只是更青澀,更張揚。

  上官嫣然也湊過來,探頭去看:“這…這是林叔叔?”她接過CD,仔細端詳,“天哪,也太帥了吧!比現在那些小鮮肉帥多了——不是那種精致的帥,是…是有生命力的帥。”

  林弈正好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她們手里的CD,動作頓了一下。

  “都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沒什麼好看的。”

  “叔叔你還出過專輯?”上官嫣然眼睛瞪得圓圓的,視线在林弈和CD封面之間來回移動,像在確認這是同一個人。

  林展妍接過話:“我爸十八年前可紅了,是真正的頂流。”她的語氣里滿是自豪,但隨即又低落下來,“後來…因為一些事,退圈了。”

  陳旖瑾用指腹摩挲著封面上的那張臉,抬眼看林弈。她的目光很專注,像要透過現在的他,看到十八年前那個抱著吉他的少年。

  “叔叔的歌很好聽,”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在家常聽媽媽放。她說,那是她青春里最美的背景音樂。”

  “啊啊啊!”上官嫣然忽然捂住嘴,盯著CD上面的字眼,眼睛瞪得更大了,“林弈!是那個當年紅極一時又突然隱退的天才歌手林弈!我想起來了!我媽的唱片櫃里有一整排他的專輯!”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我都想立刻打電話跟我媽說了——‘媽,我見到你年輕時的偶像了,他還給我做飯吃!’”

  “啊?”林展妍愣了,“你們都知道我爸?”

  “那可不!”上官嫣然把CD抱在胸前,像抱著什麼珍寶,“我家里還有他的珍藏版專輯呢,我媽當寶貝似的收著,連我都不讓碰。”她嘴上說著,目光卻黏在林弈身上,毫不掩飾欣賞和好奇。

  陳旖瑾輕輕點頭,長發隨著動作滑過肩頭:“我也是。我媽是叔叔的鐵杆歌迷,我算是聽著叔叔的歌長大的。”她頓了頓,補充道,“那首《七里香》,我媽每年夏天都要循環播放。” 1

  林弈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里,有什麼東西飛快地掠過,像是深潭被投入一顆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

  但很快,那些漣漪就平息了,水面恢復平靜。

  “都是陳年往事了。”他搖搖頭,轉身往廚房走,“先吃飯吧,菜要涼了。”

  午飯很豐盛。

  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蛋,還有一鍋熬得奶白的魚頭豆腐湯。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擺盤也很講究,不像家常菜,倒像是餐廳里的出品。

  “哇!叔叔的廚藝太絕了!”上官嫣然夾了塊排骨送進嘴里,腮幫立刻鼓了起來。

  她眯起眼睛,一臉享受,“天哪,妍妍你這是有個什麼神仙老爸啊!又會唱歌又會做飯,還帥得這麼離譜,你上輩子拯救銀河系啦?”

  “我沒吹牛吧?早說我爸做飯一流!”林展妍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只炫耀的小孔雀。

  陳旖瑾也連連點頭,顧不上說話,一口接一口地吃。她吃相很文雅,小口小口地咀嚼,但速度不慢,顯然是真的喜歡。

  吃了會兒,她才抬起頭:“叔叔現在還做音樂嗎?寫歌或者…?”

  “偶爾有靈感了寫寫歌,”林弈一邊說,一邊起身盛湯,“主要還是接些編曲、配樂的零活,賺點生活費。”他把盛好的湯碗放到陳旖瑾面前,“加上以前那些老歌還能有點版權收入,勉強夠養活我們爺倆。”

  上官嫣然埋頭苦吃,含糊不清地說:“這味道,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都不差!叔叔你真厲害,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嗎?”

  林展妍看著兩個閨蜜投向爸爸的崇拜眼神,心里涌起一股異樣感。

  那感覺酸酸澀澀的,像未熟的青梅。

  她故意提高聲音,試圖把爸爸的注意力拉回來:“爸,我饞你做的紅燒肉了,下周做給我吃好不好?”

  “好,”林弈很自然地給女兒夾了塊魚肉,剔掉了刺,“你想吃什麼都有,爸給你做。”

  林展妍滿意地點點頭,示威般瞥了兩個閨蜜一眼。可惜,那兩位正沉浸在美食的誘惑中,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飯後,林弈收拾碗筷,三個女孩想幫忙,卻被他笑著趕出了廚房:“客人就好好坐著,這點活兒一會兒就好。”

  她們只好回到客廳。

  上官嫣然和陳旖瑾一左一右坐在林弈身邊,開始問東問西——當年的演唱會是什麼樣子的?

  寫《七里香》的時候有什麼故事?

  為什麼突然退圈?

  林弈揀了些輕松有趣的講:第一次登台時緊張得忘詞,即興發揮反而效果更好;寫《七里香》是因為某個夏天路過一條開滿花的小巷;退圈是因為…累了,想換個活法。

  他避開了沉重的部分——那些鋪天蓋地的輿論,那些惡意的揣測,還有…那個人的離開。

  他坐在沙發上,三個女孩圍在旁邊,仰著臉聽。

  陳旖瑾聽得尤其專注。

  她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弈。

  她連衣裙的領口本來就低,這個姿勢讓襟前的布料敞開更多,幾乎露出大半個胸脯的弧度。

  肌膚在陽光下白得晃眼,中間的溝壑深而誘人。

  她卻渾然不覺,全副心神都在林弈的聲音上——那聲音低沉溫和,講故事時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上官嫣然盤腿坐在地毯上。短裙因為這個姿勢往上縮,幾乎露出大腿根。她毫不在意,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弈。

  “叔叔,”她忽然開口,打斷了林弈關於某次巡回演出的回憶,“那你現在單身嗎?這麼多年,沒想過再找個人結婚,組建家庭?”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林展妍幾乎立刻插話:“我爸有我就夠了!我們倆過得挺好的!”她的聲音又急又快,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以前妍妍還小,需要我全心照顧,確實沒想過這些。”他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眼神溫柔,“但現在她上大學了,算是長大了,獨立了。你說的…”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的事情。”

  “老爸!”林展妍從沙發上站起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她嘟著嘴,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你說什麼呢!不許考慮!”

  “爸跟你開玩笑呢,看把你急的。”林弈笑著把女兒拉回身邊坐下,大手在她頭上揉了揉,“爸都這年紀了,又是個帶著女兒的單親爸爸,哪還有那麼好的人能看得上?”他的語氣輕松,“別瞎想。”

  “反正…反正我不管,”林展妍低下頭,“你不准給我找後媽…至少現在不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

  上官嫣然和陳旖瑾對視一眼,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

  傍晚時分,林弈開車送她們回學校。

  上車時,陳旖瑾又搶著坐了副駕駛座。

  這次她沒有解釋,只是很自然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系安全帶時,她的手指依然有些抖,扣了兩次才扣上。

  上官嫣然坐在後排,修長的腿輕輕晃著,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尖不時碰到前座的椅背。

  每次觸碰都很輕,像是不經意,但頻率高得讓人無法忽視。

  林展妍看著這一切,心里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重。

  那感覺像藤蔓,從心底滋生,纏繞著她的心髒,越收越緊。

  她盯著陳旖瑾的後腦勺,盯著上官嫣然晃動的腿,嘴唇抿成一條直线,突然感覺自己昨晚的邀請像是在引狼入室。

  車子駛進校園時,天已經半黑了。

  下車時,陳旖瑾站在車門外,微微躬身。她的長發從肩頭滑落,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叔叔,”她的聲音很輕,“以後…以後還能去您家吃飯嗎?您做的飯實在太好吃了。”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當然歡迎,”林弈微笑點頭,“你們是妍妍的朋友,隨時可以來。”

  上官嫣然也湊到窗邊,手臂搭在車窗沿上。這個姿勢讓她的領口敞開得更低,胸前的柔軟幾乎要貼到車窗上。

  “叔叔叔叔,下次我去,能跟您學做一兩道菜嗎?我也想學幾手,以後可以做給…做給自己吃。”她笑得眉眼彎彎,語氣里帶著撒嬌的意味。

  林展妍站在兩人之間,忽然朝爸爸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她的動作很細微,卻帶著明顯的占有意味。

  “爸,我們得趕緊進去了,”她伸手去拉兩個閨蜜的胳膊,力道有些大,“學生會晚上好像還有個新生會議,別遲到了。”

  林弈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兩個女孩,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釋然:“好,去吧。路上小心,到宿舍給爸發個消息。”

  “知道了!”林展妍幾乎是拖著兩個閨蜜往宿舍樓走。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爸爸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窗里,他的側臉在路燈下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直到三個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口,林弈才松了口氣,緩緩靠回駕駛座。

  他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今天一天,他注意到了太多細節。

  陳旖瑾看他的眼神,不止是對長輩的敬重,還摻雜著少女的羞澀和好奇;上官嫣然那些“不經意”的觸碰和露骨的夸獎,已經超出了晚輩對長輩的范疇。

  而妍妍…她的表現也很異常,格外的黏人,格外的防備,像只護食的小獸。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是自己多心了吧?

  她們只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對年長的男性有些好奇和崇拜,再正常不過。

  妍妍也只是剛離開家,有些不適應,有些舍不得。

  只是…當陳旖瑾說常聽他的歌時,他心里確實泛起了一絲漣漪。

  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那些往事了。那些掌聲、那些燈光、那些寫在歌里的青春和愛情…都被他鎖進了記憶的深處,以為早已蒙塵。

  原來,還是有人記得。

  林弈發動車子,駛離校園。

  ……

  門剛關上,林展妍就轉過身,背靠著門板,盯著兩個閨蜜。

  “喂,”林展妍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試探和不安,“你們…不會真的對我爸有什麼奇怪的想法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有些急:“他可是快四十歲的人了,是我們的長輩!”

  空氣凝滯了一瞬。

  陳旖瑾正低頭整理桌上的課本,動作頓了頓。

  上官嫣然剛脫下外套,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笑,但那笑容有些微妙的變化。

  幾秒鍾的沉默,長得像一個世紀。

  陳旖瑾先笑起來。

  她轉過身,伸手捏了捏展妍的臉,動作親昵自然:“妍妍你想什麼呢?腦洞開太大了吧?”她的聲音很輕快,像在說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叔叔當然是我們的長輩呀,我們只是覺得叔叔很厲害,很佩服而已。又會做飯,又會音樂,還一個人把你養得這麼好——這樣的男人,誰不佩服?”

  上官嫣然躺回床上,她面朝天花板,聲音懶洋洋的:“就是嘛,我們只是覺得叔叔又帥又有才華,還會照顧人,很厲害啊。”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二人,聲音悶悶的,“你這小腦袋瓜里整天瞎琢磨什麼呀?該不會是…你自己對叔叔有什麼奇怪的想法,所以看誰都像情敵吧?”

  這個姿勢讓她的短裙卷到了腰際,露出整個臀部的曲线。黑色的底褲是蕾絲材質,邊痕緊裹著飽滿的弧度。

  林展妍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你、你胡說什麼!他是我爸!”

  “知道是你爸,開個玩笑嘛。”上官嫣然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卻依然沒有轉過身。

  林展妍看著她們自然的反應,心里的疑慮減輕了些。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旖瑾和嫣然只是性格比較開朗,對長輩比較親近而已。

  她走回床邊坐下,開始整理今天帶回來的東西。

  腦子里卻忍不住回想今天的每一個細節——旖瑾搶著坐副駕駛的樣子;嫣然盯著爸爸看的眼神;吃飯時她們那些似有若無的觸碰和話語…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陳旖瑾用余光瞥了眼展妍的背影,垂下眼睫。

  心跳有些快,在安靜的宿舍里,她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出林弈的模樣——他眼角的細紋,他手臂的线條,他系著圍裙時精瘦的腰身,他講故事時溫和的嗓音…

  她的臉有些熱,悄悄把手貼到臉頰上。

  上官嫣然背對著二人,她想起今天在車上,腳尖碰到林弈椅背的觸感——那是她故意的,一次又一次,像在試探什麼邊界。

  她想起他說話的聲音,低沉溫和,像大提琴的弦音。

  她想起他否認再婚可能時的神情,那一閃而過的悵然…

  她咬住下唇,一只手掐著自己大腿內側,力道有些重,留下紅痕。另一只手悄悄探入睡裙之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肌膚…

  ……

  林弈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屋子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往常這個時候,妍妍會在書房寫作業,或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屋子里總有她的聲音——哼歌的聲音,翻書的聲音,偶爾喊“老爸”的聲音。

  現在,這些聲音都沒有了。

  他走到陽台,推開玻璃門。夜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撩動他的頭發。他倚著欄杆,看著樓下的街景。

  女兒長大了,要飛走了。往後這屋子,就剩他一個人。

  他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屋里,他打開音響。

  老式的CD機發出輕微的運轉聲,幾秒鍾後,熟悉的旋律流瀉出來——是他自己早年寫的歌,那首叫《時光機》的歌。

  歌詞寫的是對過去的懷念,對未來的迷茫,還有對某個人的念念不忘。

  他坐進沙發,閉上眼睛。

  音樂在耳邊流淌,像時光的河流。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那個站在舞台中央,被萬千燈光照耀的少年;那個抱著吉他,在錄音棚里一遍遍修改旋律的音樂人;那個牽著她的手,以為能走到永遠的傻瓜…

  那些畫面一幀幀閃過,清晰得像是昨天。

  突然,腦海里響起一個電子音:

  【檢測到宿主情緒出現波動…波動值達到閾值…符合重啟條件…系統能量恢復中…娛樂巨星系統重新啟動中…】

  他猛然睜開眼睛。

  音樂還在繼續,客廳的燈光溫暖如常。一切都和剛才一樣,仿佛那聲音只是他的幻覺。

  但下一秒,聲音再次響起:

  【系統重啟成功…自檢完畢…核心功能完好…數據庫完整度98.7%…歡迎回來,宿主。十八年未見,別來無恙。】

  這一次,聲音更清晰了,每個字都像直接敲在他的腦神經上。

  林弈徹底怔住了。

  系統…回來了?

  那個十八年前,讓他從一個孤兒變成頂流歌星的系統;那個給了他無數資源和技能,卻也讓他付出巨大代價的系統;那個在他人生最低谷時陷入沉睡,一睡就是十八年的系統…

  現在,它又回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林弈不知道。維持了十八年的平靜生活,那些瑣碎而安穩的日常,那些只有他和女兒的小確幸…

  可能,要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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