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合縱連橫
當陸濤再次醒來時,刺眼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了進來,看這光景,已經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本能地想要揉揉惺忪的睡眼,指尖觸碰到的卻那冰冷堅硬的面具。
(嘖,這玩意兒平時戴戴也就算了,戴著睡覺簡直是受罪。)
陸濤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感覺臉上悶得慌。但為了在這場獵艷游戲中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嚴格遵守派對的規則,他也不敢在他人面前摘下這層偽裝。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身邊那個還在熟睡的女人身上。人魚依舊戴著那副深藍色半臉面具,幾縷凌亂的發絲黏在她白皙的臉頰和脖頸上。她那赤裸的嬌軀蜷縮在被子里,一只纖細的手臂卻隨意地搭在陸濤的胸膛上,仿佛只有時刻接觸著這個男人,才能讓她在這陌生的環境中安然入睡。
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陸濤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陣苦笑。
誰能想到,平日里那個總是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昨晚就像是被自己打開了某個隱藏的開關一樣,變得如此熱情似火。她在床上的表現完全顛覆了陸濤的認知,那股子騷勁兒和嫻熟的技術,絲毫不輸給紅桃,甚至在某些方面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回想起昨晚的瘋狂,陸濤不禁有些咋舌。從臥室到陽台,從地毯到飄窗,各種高難度的姿勢、各種羞恥的體位,還有她嘴里喊出的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稱呼……兩人就像不知疲倦的野獸,在這張大圓床上大戰了三百回合。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才精疲力竭地相擁睡去。
算上前半夜和紅桃的那場激戰,陸濤這一晚上可是實打實地高強度對付了兩個極品尤物。縱使他身體素質過硬,此刻感覺腰部和下體也傳來一陣酸麻的疲憊感。
“嗯……?你醒啦……”
陸濤輕微的動作似乎驚擾了身邊的美人,人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隨即翻了個身,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伸展著四肢,愜意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啊——哈——”
也許是因為昨晚天台的交心與肉體的融合,此刻人魚在陸濤身邊感覺不到一絲的拘束與不安。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放松與依賴,仿佛躺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才是她相伴多年的原配丈夫一般。
“都中午了,咱們該起床吃飯了。”陸濤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人魚那亂糟糟的小腦袋,動作充滿了寵溺。
看著人魚還在迷糊地眨著眼睛,陸濤笑了笑,掀開被子下了床:“我先去洗漱一下,你再躺會兒吧。”
說完,陸濤赤裸著上身,徑直走進了套房內的衛生間,隨手反鎖上了門。他長舒一口氣,摘下了臉上那副戴了一整晚的面具。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神色有些疲憊,臉頰兩側和鼻梁上都有明顯的被面具邊緣勒出的泛紅印記,顯得有些滑稽。他打開水龍頭,捧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隨後陸濤飛快地洗漱了一番,刮掉了冒出的胡茬,整理了一下發型。當他再次拿起面具戴回臉上時,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銳利。
隨著門鎖輕啟,陸濤推門走出衛生間。此刻的他,又恢復成了那個神秘莫測、充滿魅力的“獵人”,臉上那副黑金色面具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仿佛剛才那個疲憊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看到陸濤從衛生間走出來,床上的人魚也掀開了被子,露出她那曼妙誘人的赤裸身姿。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昨夜激情留下的痕跡,她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慵懶地朝衛生間走去。
當她經過陸濤身邊時,陸濤忍不住伸出手,精准地捏了捏她那渾圓挺翹的臀瓣,那手感柔軟又富有彈性。
“討厭……”人魚嬌嗔了一聲,白了陸濤一眼,眼波流轉間滿是風情。隨後她扭動著腰肢,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整個房間顯得格外明亮溫馨。陸濤聽著衛生間里傳來的水聲,走到窗邊的沙發上坐下,開始梳理起目前的處境。
經過昨晚的幾輪“激戰”,他已經成功攻略了“紅桃”和“人魚”兩位女性。以他對系統評分標准的了解,基本可以肯定這兩位都是A級目標。
就目前的觀察來看,雖然這個派對處處引導眾人往淫亂換妻的方向發展,但各位女性還是保留了最基本的理智和道德底线。她們並非那種隨隨便便就能上手的貨色,不會毫無理由地和男人隨意交媾。想要攻略她們,還是需要一定的魅力和手段。
陸濤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針,任務的結算時間是在明天中午十二點整,目前距離任務結束只剩下二十四個小時了。
也就是說,就算在場的各位男士再怎麼使出渾身解數展示魅力吸引女性,在這有限的時間里,最多也只能和三到四個目標發生關系,甚至更少。
既然如此,那現在的策略就必須調整——在有限的時間和精力下,有選擇性地攻略積分價值盡量高的目標。
想到這里,陸濤開始回憶昨晚派對上出現的各位佳麗。除了他那美麗動人的妻子——S級女神陳詩怡“天鵝”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人能夠得上S級的標准了。
“紅桃”熱情似火、“人魚”冷艷動人、“玫瑰”成熟嫵媚、“白兔”清純可人,還有那個帶著一絲神秘色彩的“夜鶯”……這幾個人在他眼里倒是有A級或者至少B級的水平,值得投入精力去攻略。
但除此之外,其他的女性就顯得有些乏善可陳,不太具有攻略的價值。把寶貴的時間和體力浪費在她們身上,實在是得不償失。
陸濤靠在沙發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時間里,主辦方會安排什麼樣的派對流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狡猾的主辦方一定會極盡所能地讓這個派對往更加混亂、更加淫靡的方向發展,從而刺激在場的所有人。
而他目前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他明確知道自己的妻子“天鵝”是S級女神這個信息。其他男人或許還在盲目地追逐目標,而他卻早已洞悉了最大的寶藏就在自己身邊。
如此看來,雖然他內心深處很享受妻子和其他男人發生關系時那種禁忌的背德感,但為了限制其他競爭者獲取積分,最好還是讓這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發生。
還有那個人魚的丈夫——“船長”。既然自己答應幫助人魚擺脫他的魔掌,那自然得想個辦法來解決掉這個礙眼的家伙。
一個大膽而又有趣的計劃,逐漸在陸濤的腦海里成型,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的廣播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管家安娜那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
“各位貴賓中午好,午餐將在十分鍾後開始供應。大家可以來到昨晚的宴會廳享用美味的午餐,謝謝。”
沒過多久,衛生間的門打開了。洗漱完畢的人魚換上了她那件標志性的深藍色魚尾裙,精致的深藍色面具掩蓋了昨夜的疲憊,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她走到陸濤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兩人一起走出房間,往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宴會廳已經被重新布置成了一個大型的自助餐廳,十幾張四人位的正方形餐桌整齊地排列在大廳中央,潔白的桌布上擺放著精致的餐具。
兩側的長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美食,從西式牛排到日式刺身,從中式點心到法式甜品,應有盡有,供賓客們自由挑選。
遠處的舞台上,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位同樣臉戴白色面具的樂手正端坐在琴凳上,手指在黑白鍵上跳躍,演奏著一曲舒緩優雅的古典樂曲,為整個用餐環境增添了幾分高雅的氛圍。
當陸濤和人魚在服務生的引導下踏進餐廳的時候,已經有不少賓客坐在位置上享用午餐了。陸濤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卻沒有發現妻子陳詩怡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一起。
距離入口不遠處的一張餐桌上,黑桃紅桃以及博士白兔兩對夫妻正圍坐在一起,一邊聊著天一邊享用著面前的美食。氣氛看起來相當融洽,仿佛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看著陸濤和人魚並肩走進餐廳,紅桃那雙嫵媚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故意翻了個白眼,裝出一副吃醋的嬌嗔模樣,揚聲說道:“喲——我說昨晚我醒來怎麼不見人呢,原來是去找其他女人共度良宵去了呀!真是個負心漢呢!”
陸濤倒也不怵她這番調侃,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大步走到紅桃的身後。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露在禮服外的香肩,手指在她鎖骨處曖昧地摩挲了一下,同樣調笑著回應道:“怎麼了?我又不是沒有喂飽你,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
紅桃被他捏得身子一顫,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對陸濤做了個俏皮的鬼臉。以她那奔放的性格,顯然不會真的怪罪陸濤不辭而別,反倒是對他昨晚那虎狼般的表現相當滿意。
陸濤又轉向同桌的黑桃和博士,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示意。兩個男人也同樣點頭回應,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男人之間相互理解的默契,仿佛在說“兄弟我懂”。
倒是那個坐在博士身邊、一向害羞內斂的白兔,似乎不敢面對陸濤投來的目光,小臉微微泛紅,低著頭默默地吃著盤子里的意大利面,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簡單寒暄過後,陸濤和人魚各自去長桌上挑選了自己喜歡的美食。隨後兩人在四人旁邊一張無人的餐桌落座,准備享用這頓豐盛的午餐。
正當二人切開牛排准備用餐之時,入口處又走進來了一對男女,立刻吸引了陸濤的注意。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金色禮服的玫瑰。那華麗的金色面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的眼神自信從容,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女王氣質,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而跟隨在她身後的,竟然是人魚那個身材矮胖的暴發戶丈夫——船長。此刻的他滿臉堆笑,一副積極討好的模樣。
二人徑直來到了一張無人的餐桌旁。船長搶先一步,殷勤地為玫瑰拉開座椅,那點頭哈腰的卑微姿態,仿佛玫瑰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仆人一般。
待玫瑰落座後,船長才小心翼翼地在她的旁邊坐下。他的目光隨意地在餐廳內掃視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陸濤身邊的人魚身上。他只是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隨即便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繼續和玫瑰說著些什麼討好的話。
人魚看著不遠處那個虛偽惡心的男人,用銀叉叉起了一塊煎得恰到好處的牛肉,塞入嘴中慢慢咀嚼。她那雙美麗的眼眸深處,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對那個男人深深的厭惡之情,仿佛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只令人作嘔的蟑螂。
不多時,陳詩怡在園丁的陪同下,姍姍來遲。
此時的她,依舊穿著昨晚那件令人驚艷的白色露背禮服。精致的白色蕾絲面具緊貼著她的臉龐,遮掩住了她那絕美的容顏,卻遮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和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高雅氣質。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在場所有男士貪婪的目光。
然而,此刻的她卻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怯生生地跟隨在園丁身後,步子邁得很小,顯得有些拘謹。當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終與陸濤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的那一刻,她渾身猛地一顫,心跳驟然加速,仿佛一個做了錯事被家長當場抓包的小女孩,驚慌失措。
陸濤表現得很淡定,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一臉和藹可親的樣子,只是對妻子輕輕點了點頭。可丈夫表現得越是這麼淡定的包容,陳詩怡心里的罪惡感卻愈發沉重,像塊巨石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只有她自己清楚,昨晚的她是如何在園丁一步步的調教下,徹底拋棄了尊嚴和羞恥,變成了一條只會搖尾乞憐、被肉欲支配的母狗。那些在園丁皮鞭和肉棒的雙重攻勢下,從她嘴里叫喊出的淫詞浪語,此刻回想起來,只讓她害羞得臉頰發燙,渾身止不住地戰栗。
如果有人走近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陳詩怡那原本白皙修長的脖頸上,隱約可見一圈淺紅色的勒痕,那是項圈留下的印記,更是明示了她昨晚的瘋狂遭遇。而藏在華麗禮服下的那兩團豐滿的臀肉上,自然還留著不少被調教鞭抽打過後的紅腫痕跡,每走一步都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昨夜的沉淪。
看到丈夫身邊已經坐著一道藍色的倩影,陳詩怡一時間有些迷茫。她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該回到丈夫身邊,還是該順從昨晚的主人,跟著園丁去找個座位坐下用餐。
也許是看破了陳詩怡此刻的窘境,園丁停下腳步,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什麼。隨後,他便不再管她,獨自邁著步伐向自己的妻子玫瑰那桌走去。他自然地和坐在對面的船長打了個招呼,隨後拉開椅子坐下。
見狀,陳詩怡像是得到了某種赦免,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步伐,慢慢向陸濤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著妻子向自己走來,陸濤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紳士地站起身,繞過桌子,為她提前拉開了身旁的座椅,動作優雅而體貼。
等到陳詩怡來到近處,陸濤自然地上前牽起了妻子的手。入手處一片冰涼,掌心里有些微微潮濕的冷汗。
陸濤握緊了她的手,傳遞著自己的溫度,關切地問道:“老婆,昨晚睡得還好嗎?”
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候,卻像是一根針刺破了陳詩怡心中那層薄薄的防线。她再次不可控制地回憶起昨晚那個瘋狂的不眠夜,耳後根瞬間泛起一片緋紅,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丈夫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回答道:“還……還好……”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在極力掩飾著內心的慌亂與羞恥。
就在陳詩怡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時,舞台上再次響起了安娜那極具辨識度的聲音,打破了這微妙的僵局。
“各位貴賓均已到齊,那麼接下來我將向各位宣布一下後續的活動流程。”安娜站在舞台中央,聲音依舊是如此悅耳動聽,仿佛充滿了某種莫名的磁性,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天度假村內的各類設施將全面開放以供各位游玩,整個下午將是大家自由活動的時間。各位可以和自己的‘伴侶’在這里度過休閒愜意的午後時光。”
說到這里,安娜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加重了“伴侶”這兩個字的讀音,眼神掃過在座的每一對男女,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這里的“伴侶”,既可以是原配伴侶,也可以是昨晚重新配對後的新組合,亦或者是任何其他你想要勾搭的對象。
隨後她繼續說道:“具體項目各位可以查看我們度假村的宣傳冊,相信一定會給大家一個難忘且愉快的周末。”
陸濤順手翻開服務生遞來的精美宣傳冊,饒有興致地查看起了整個度假村的地圖導覽。
這里不僅有超大的恒溫泳池、雲頂露天溫泉、觀光纜車和高空玻璃棧道……甚至還有設施齊全的親子樂園、高端奢侈的商業中心,連標准的十八洞高爾夫球場都有。各種琳琅滿目的娛樂項目應有盡有,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度假聖地,奢華程度令人咋舌。
“考慮到各位現在的著裝可能不太適合戶外游玩,我們還很貼心地為大家准備了專屬的更衣室和化妝間,位置就在住宿酒店的一樓右手邊。”
安娜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繼續貼心地提示道:“各位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去那里挑選一套更舒適、更合適的衣物。當然,女士們也可以去那里補妝,讓自己時刻保持美麗的狀態。”
說到這,安娜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興奮:“而今天晚上,我們特意為各位准備了一場可以縱情狂歡的泳池派對!這也是今晚的重頭戲,各位記得提前去挑選一套性感的泳裝哦~”
“好啦,我就不打擾各位貴賓享用午餐啦,祝各位用餐愉快!”說完,安娜優雅地向眾人淺淺鞠了一躬,隨即轉身走下了舞台,那曼妙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餐廳的側門外。
隨著安娜的離去,餐廳里又恢復了剛才安靜的氛圍,只剩下眾人低聲交談聲和刀叉碰撞餐盤的聲響。
(原來是泳池派對,果然不出所料,這絕對會是一個令人想入非非的環節。)
陸濤一邊切著盤子里的牛排,一邊在心里暗暗盤算。泳池派對,往往意味著肉體的展示和酒精的催化。
一群早已打破了道德枷鎖、打亂了原有配對的男女,再搭配上那些布料稀少、熱辣性感的比基尼泳裝,在那個燈紅酒綠的恒溫泳池里,究竟會發生些什麼香艷刺激的事情?光是想想那個畫面,連閱女無數的陸濤都開始隱隱期待起來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兩位佳人,深知今晚的泳池派對,注定不會平靜。
就在陸濤准備開口說些什麼來打破餐桌上這略顯尷尬的沉默氣氛時,一旁的人魚卻率先開了口。
不過有趣的是,人魚並不是在和陸濤說話。她抬起頭,將目光投向對面那個正低頭默默吃飯的陳詩怡,語氣輕快地說道:“‘天鵝’姐姐,我剛才看度假村的宣傳冊,發現水療中心里有專業的按摩館,要不下午咱倆一起去按摩放松放松吧?”
“嗯……啊?”
正低頭撥弄著盤子里沙拉的陳詩怡,顯然被人魚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弄得一愣。她微微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和自己丈夫發生過什麼的女人,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和自己攀談,甚至還熱情地邀請她下午一起游玩。
一時間,陳詩怡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但轉念一想,自己待在丈夫身邊也只會不停地自責和尷尬,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倒不如跟著人魚一起去水療中心放松一下,也好暫時逃離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回答道:“好呀,正好我的脖子也有些酸痛,去按摩放松放松也好。”
說到脖子酸痛,陳詩怡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脖頸上那圈淺紅色的勒痕,臉上又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人魚的眼睛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語氣里難得帶上了幾分歡快,“按摩完我們還可以一起去商業區逛逛街,順便再去挑選晚上泳池派對要穿的泳衣。”
說完這些,人魚轉過頭來看向陸濤,俏皮地眨了眨右眼,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微笑,故作遺憾地說道:“那‘獵人’先生,今天下午只能委屈你自己一個人去找點事兒干了哦~”
陸濤也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他詫異的是,本該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人魚,此刻竟然變得如此積極主動地社交,和昨晚那個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冰山美人簡直判若兩人。
特別是她那聲甜甜的“姐姐”,叫得那麼自然,那麼乖巧,就像是……對!就像是一個小妾,在恭敬地稱呼家中的大房太太一般。
很快,陸濤便理解了人魚此舉的用意。
她看出了陳詩怡此刻內心的糾結和掙扎,也明白她心里正在想些什麼——無非是關於昨晚那些事的懊悔與羞恥。於是她主動提出將陳詩怡帶離陸濤身邊,好讓她有更多的時間和空間來慢慢消化情緒,邁過心里的那道坎。
更重要的是,雖然還不知道陸濤具體要怎麼做,但她心里清楚,他肯定是需要時間來搞定自己那個討厭的丈夫“船長”。既然如此,自己下午幫陸濤照顧好他的妻子,也算是盡自己所能在幫助他了。
想通了這些的陸濤,對著人魚微微點了點頭以示感激。隨後他朝二人大方地說道:“那你們下午就好好去放松一下,做做按摩,逛逛街。我一個人正好還要去辦點事兒。”
“什麼事兒啊?”一無所知的陳詩怡沒想到丈夫在這個陌生的度假村里竟然還會有事情要辦,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一點兒……私事……”陸濤對著妻子邪魅地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賣了個關子,並沒有打算解釋。
午餐結束後,人魚和陳詩怡手挽著手,有說有笑地一同離開了餐廳。那副親密無間的樣子,仿佛是相識多年的閨蜜,惹得其他人一陣納悶——這倆人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陸濤則不緊不慢地用濕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隨後將濕巾疊好放在餐盤邊。他眼睛微眯,目光掃過陸續離去的眾人,默默地記下了每個人離開後大致前往的方向。
他准備開始實施他的計劃了。
但首先,他需要一個幫手,一個合適的幫手。
……
“你是說……讓我幫你,一起解決掉那個家伙?”
開口說話的正是那個肌肉猛男黑桃。此刻他正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靠在牆邊,打量著眼前這個主動找上門來的“獵人”。
陸濤是在酒店的一樓找到黑桃他們四個的。趁著紅桃、博士和白兔三人去更衣間換衣服的空檔,陸濤把黑桃拉到了走廊盡頭一個僻靜的拐角處,主動提出要和他做一筆交易。而交易的內容,自然就是兩人聯手解決掉“船長”。
“說‘解決’太難聽了,又不是要殺了他。”陸濤微笑著回答,語氣顯得格外輕松,“只是想個辦法把他囚禁起來,直到明天中午任務結束就行。”
這就是陸濤的計劃。昨晚他從人魚口中得知了船長那充滿傳奇色彩的發家史——一個原本窮困潦倒的小人物,突然之間就咸魚翻身,成了坐擁數十億資產的航運大亨。
普通人可能會將船長的成功歸功於運氣,但同為系統宿主的陸濤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船長分明就是在獲得了【女神攻略系統】之後,才在各種逆天技能的助力下,一步步擁有了今天的金錢和地位。這也完美解釋了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股掩飾不住的暴發戶氣質。
而根據這場“獵艷大逃殺”的規則,積分排名後五名的宿主將被強制回收系統,並永久刪除所有與系統相關的記憶。陸濤相信,只要船長失去了系統這個最大的倚仗,憑陸濤自己的實力和人脈,要扳倒那個愚蠢的家伙簡直易如反掌,屆時便能順利地救人魚於水火之中。
“為什麼要這麼做?”黑桃挑了挑眉,繼續追問道。
“我想你也不想失去系統吧?”陸濤分析道,“既然咱們都不想成為積分末五名被淘汰出局,那就需要墊腳石。只要那家伙沒辦法再繼續獲得積分,那咱們就等於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對你我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我看你是看上人家老婆了吧。”黑桃嘴角勾起一抹譏笑,似乎看穿了陸濤的真正目的,接著問道,“還有,為什麼偏偏是找我合作?”
陸濤被說中了心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隨後坦然地攤了攤手,說道:“很簡單,我怕我一個人未必能處理得了他。而你,是在場所有男人里最合適的人選。”
雖說陸濤平日里也堅持健身鍛煉,但也僅限於保持身材而已,談不上什麼格斗技巧。而那個船長雖然看起來又矮又胖,體重卻占據明顯優勢,正所謂一力降十會,真要動起手來,陸濤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單獨拿下他。所以他才會找上這個渾身腱子肉的黑桃尋求合作。
而這件事也讓陸濤在心里暗暗下定了決心——等這次任務結束回去之後,自己一定要用積分兌換一些肉體強化類的項目,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格斗技巧,都得安排上,以備不時之需。
“那我又為什麼要幫你呢?或者說……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黑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陸濤。顯然,他心里已經在認真考慮這樁交易的可行性了,只等陸濤再給出一個足夠誘人的報酬。
陸濤往前靠近了黑桃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音量緩緩說道:“我知道誰是那個S級女神。事成之後,我可以告訴你。”
“真的?”聽到這個回答,黑桃不由得一挑眉毛,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顯然是心動了。
S級不僅代表了全場最高的積分,更證明了此女必定是萬里挑一的絕色尤物。如果能和S級女神來上一次,那絕對是積分和肉體的雙重享受。
“信不信由你。”陸濤聳了聳肩,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抱胸倚靠在牆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我也沒有理由騙你。”
黑桃低頭沉思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後,他重新抬起頭,看向陸濤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決斷,沉聲說道:“好,我答應你。”
“合作愉快。”陸濤嘴角微揚,主動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合作愉快!”黑桃也伸出了自己那只大手,和陸濤有力地握在了一起。一個臨時的聯盟,就此成立。
……
告別了黑桃之後,陸濤也轉身走進了更衣室。他在琳琅滿目的衣架上仔細挑選了一番,最後給自己選了一套輕便修身的黑色衝鋒衣套裝。畢竟待會兒要干的是“體力活”,繼續穿那身西裝和襯衫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換上了一雙合腳的黑色運動鞋後,陸濤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身打扮,既低調不引人注目,行動起來也足夠利落。
確認無誤後,陸濤推開更衣室的門,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酒店。
他剛才已經和黑桃約定好了,半小時後在度假村後山一處偏僻的員工倉庫見面。那個地方地處偏遠,平時幾乎沒人會去,是陸濤在度假村地圖上精心挑選的絕佳“作案地點”。
而現在,留給陸濤的時間不多了。他需要在這半小時內找到船長,並且想辦法把他“勾引”到指定地點去。
就在陸濤於度假村內四處搜尋船長身影之際,另一邊,水療中心按摩館的VIP包廂內,卻是一片悠然愜意的氛圍。
此刻的陳詩怡和人魚已經各自換上了一身寬松舒適的家居服,正悠閒地並排坐在軟榻躺椅上,一邊泡著腳,一邊閉目養神。
包廂內彌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舒緩的輕音樂從音響中緩緩流淌而出,讓人身心都不由得放松下來。
雖然臉上依舊戴著那副隱藏真實身份的面具,但二人彼此間的距離卻在不知不覺間拉近了許多。
陳詩怡發現自己和眼前這個熱心腸的妹妹意外地合得來。她們似乎有著相似的審美品味,聊起天來也格外投機。要不是自己心里依舊介意她和自己丈夫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或許兩人真的可以成為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天鵝姐,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這麼內耗。”人魚突然開口輕聲說道,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嗯?我……我嗎?我沒有呀……”陳詩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人魚在說什麼,顯得有些懵,下意識地想要否認。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無非是昨晚那些事兒唄。”人魚緩緩睜開眼睛,轉過頭來看著陳詩怡,目光中帶著幾分了然,“你一邊在自責自己和別的男人發生了關系,一邊又在介意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發生了關系,對嗎?”
“……”陳詩怡的嘴唇微微張了張,卻沒能說出半個字來。顯然被人魚一語戳穿了心事,一時語塞。
“你丈夫是個好人……嗯……這麼描述也不太准確。”人魚一手托著腮幫子,歪著腦袋重新組織了一下措辭,“畢竟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男人,哪個心里沒點變態的想法呢。”
說到這里,人魚自己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但整體來說,他確實是個相當不錯的男人了。”
“像他們這種階層的男人,接觸到的人和事跟普通人是完全不一樣的。”人魚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捫心自問,姐姐你覺得他這輩子會只有你這一個女人嗎?”
“……”面對人魚這個尖銳的問題,陳詩怡陷入了沉思。
縱使她現在依舊是光鮮亮麗的當紅女明星,但容顏易老,這是誰都無法逃脫的自然規律。十年後、二十年後呢?演員這個職業終究是吃青春飯的。以後的她,是否還有足夠的魅力能牢牢地拴住自己的丈夫呢?
而她的丈夫,她實在是太了解了。陸濤成熟穩重,心思縝密,做事情滴水不漏。他今天的成功完全不是靠什麼運氣,而是他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努力打拼來的。他的未來只會越來越成功,而那自然會吸引來更多的鶯鶯燕燕、紅顏知己。
“既然如此,何不想開一些呢?”人魚朝陳詩怡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語氣輕快地說道,“夫妻之間把那檔子事兒擺到明面上來說,也未必是壞事兒。只要你們還相愛,就夠了。”
“肉體上偶爾的放縱是必要的調味品,那樣反而會讓夫妻關系更加融洽。”人魚的目光變得柔和,“但歸根結底,他很在乎你。這一點,我能感受得到。”
雖然陳詩怡不能完全認同人魚提出的這套開放式婚姻觀點,但不可否認的是,人魚的話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除她內心深處的負罪感。
“大家趁著年輕,就該及時行樂,享受更美好的青春嘛。”人魚的聲音繼續在陳詩怡耳邊輕輕響起,帶著幾分慵懶和灑脫。
“更何況在這里,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人魚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至於那些自責和懊悔嘛,就留到七老八十的時候,等我們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了再慢慢想吧。”
這種格外豁達的人生觀此刻落在陳詩怡耳朵里,讓她產生了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是啊,人生苦短,何必把自己困在那些條條框框里作繭自縛呢?
“我很羨慕你,天鵝姐姐。”人魚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低沉,“最起碼你有一個真心愛你的丈夫。而不像我……”
話說到一半,人魚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和你的丈夫……關系不好嗎?”陳詩怡察覺到人魚情緒的變化,關切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問道。
“他?”人魚發出一聲嗤笑,語氣里滿是譏諷,“呵,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我圖他的錢,他饞我的身子。僅此而已。”
隨後,人魚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向陳詩怡緩緩講述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父親病重、走投無路時被船長用金錢誘惑,從此淪為他的玩物和泄欲工具。但當提到丈夫強迫她去陪睡那些生意伙伴時,人魚的語氣還是忍不住的凜冽。
聽完人魚的分享,陳詩怡只感覺自己聖母心爆棚。她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還算開朗的妹妹,竟然有著如此悲慘的經歷。
和她相比,自己簡直算得上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她和妹妹詩雯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結婚之後又有丈夫無微不至的疼愛呵護,從來沒有吃過什麼苦頭。
“人魚妹妹你放心!”此刻陳詩怡早已將自己的煩惱拋之腦後,心里滿滿的都是對眼前這個可憐人兒的共情與心疼。
她緊緊地抓著人魚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老公一定有辦法的!我了解他!他這個人最擅長解決各種棘手的問題了!他一定能幫你的!”
咚咚——
按摩技師的敲門聲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請進。”人魚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冷淡的語氣。
既然有外人在場,自然不好再說些太私密的話題。兩人眼神對視,默契地相視一笑,各自重新躺回柔軟的躺椅上,准備享受技師專業的精油按摩服務。
而人魚心里清楚,自己剛才那番話,不僅是在向陳詩怡傾訴,更是在為陸濤鋪路——讓他的妻子徹底接受這種開放式的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