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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夢的片段

庸俗戀人 滿堂彩 3726 2025-12-29 18:55

  是夢,賀覺珩清晰地認知到這一點。

  他觀察著這間寬闊的書房,恍惚間覺得似曾相識。

  這是他的書房嗎?

  賀覺珩並不太確定。他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夾,是一份最新季度的集團報表,數據大多有些陌生,他翻著看了看,覺得集團現在的狀況並不算好。

  他拿著報表的手頓了頓,下意識感到些微的茫然,好似事情原本不該如此。

  他不該在這里,這份報表也不應該出現。

  “咚咚”

  書房的門被敲響了,賀覺珩本能地開口,“進。”

  一個拿著平板和筆記本的男人走進了書房,他規整地朝賀覺珩問好,“打擾您了,我是來轉達董事會臨時委員會決議的,有幾項決議需要您的配合。”

  “嗯。”賀覺珩簡單地應了一聲。

  秘書有條不紊地開口,用詞像是剛從新聞發布會上下來的,“董事會一致認為賀瑛先生的行為是其個人違法行為,集團對此表示極度震驚與憤慨,堅決支持司法機關依法獨立辦案,並將立即啟動對賀瑛先生的一切職務解除程序。”

  模糊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賀覺珩想了起來,他的父親策劃施行了一起謀殺案,而他對此心知肚明。

  他放任了謀殺案的發生,只在最後關頭帶人阻止了謀殺,並將其公之於眾,大肆宣揚,只為了給自己造勢。

  秘書的話語還在繼續,“鑒於您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現和公眾關注度,董事會認為,您接下來的言行對集團的聲譽至關重要。所以希望您能理解集團的決定,以集團的整體利益為重。”

  賀覺珩回過神,“需要我怎麼做?”

  秘書將帶來的文件交給賀覺珩,概括說:“這是董事會擬訂的方案,簡單概括來說就是:需要您繼續在公眾面前保持現有的形象,但相關回應最好交由集團處理。”

  賀覺珩翻了翻他遞來的文件,里面寫的內容無非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東西,切割與賀瑛的關系,表明一切違法犯罪行為不過他個人一手策劃,會對受害者積極補償。

  “我知道了。對於新任執行ceo,董事會有合適的人選嗎?”賀覺珩問了一句。

  秘書謹慎道:“暫時還沒有。目前的決議是:原有由賀瑛先生負責的審批暫時移交至臨時委員會,關於下一任執行ceo將在一周後開始內部競聘,所有符合條件的副總裁級以上管理人員都可參與。”

  話說到這里,秘書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講:“不過無論是哪一位誰競選成功,都少不了和您打交道。”

  賀覺珩低頭看著文件,沒有回應。

  與其說是誰競選成功要和他打交道,不如說誰先來和他打交道,才能競選成功。

  處於這樣的輿論節點,新任ceo總要把事情解決了才能上位。

  賀覺珩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嘲笑,他漫不經心地放下文件夾,“好,你可以回去了,告訴我爺爺,我會配合集團的一切決策。”

  “再見。”

  秘書離開了。

  書房重新變得安靜,賀覺珩兀自發了會兒呆,他站在浴缸旁邊看了一會兒游魚,忽地邁步離開了書房。

  他的步子走得有些慢,可能是在緊張,也有可能是膽怯。

  順著樓梯往上走,賀覺珩來到最里面的房間,他站在門口,聽見電視正在播報新聞。

  “……事件曝光後,正鴻集團第一時間發布官方聲明……強調集團運營不受影響……今日開盤正鴻系股票全线暴跌,相關人士指出本次事件暴露了正鴻長期以來……承諾會進行一切應有的補償,包括但不限於醫療、心理康復等相關費用……不再打擾”

  斷斷續續的播報說明看電視的人在反復快進,賀覺珩收拾了一下表情,敲了敲門,推門進屋。

  房間里的女孩兒坐在地毯上,神色漠然地用遙控器換了頻道,電視上立刻開始播放夸張的綜藝節目,她嗓音冷淡,“我讓你進來了嗎?”

  賀覺珩所答非所問地講:“我聽章姨說你沒有吃午飯,是不符合胃口嗎?”

  沒有人理他。

  賀覺珩把電視關掉了,他走到仲江面前,俯下身說:“坐在這里看電視太近了,對眼睛不好,先起來吧。”

  依舊沒有人理會他。

  賀覺珩輕輕嘆了口氣,索性坐了下來,他抬起手去觸碰面前人的臉頰,卻被人用力拍開。

  手背上驀地浮現出通紅的指印,賀覺珩短促地笑了一下,他忽地前傾過身體,捧住仲江的臉頰,吻了下去。

  仲江用力抓著賀覺珩的手希望把他拉開,她幾乎完全被轄制在他的臂彎中,身體不受控地後傾,直至後腦被賀覺珩托著挨上地毯。

  “……放、開!”

  字句吐出的無比艱難,仲江因缺氧感到頭暈目眩,她後悔自己這些天沒有好好吃飯,每頓極少的進食量讓她四肢缺乏力氣,被人強吻也掙扎不開。

  賀覺珩的膝蓋抵入仲江的雙腿之間,她在他這里只有一些單薄的睡裙可以穿,別墅時時刻刻開著的中央空調不會讓她感到寒冷,卻也導致這身衣服里藏不下任何東西,極容易被撕扯拉壞。

  強硬的吻不知在什麼時候變得溫柔,舔弄著她的唇瓣,那只按壓在她手腕上的手轉移在她的腰際,往下撫去。

  “啪!”

  仲江終於掙脫開了,她在給了賀覺珩一巴掌後又迅速踹了他一腳,而後攏好散落的領口,遮住肩頸與胸口上星星點點的痕跡。

  她惱怒異常:“你發情了就滾去自己、”

  仲江話說到一半卡了殼,大概是想起來了前天晚上發生的事。

  賀覺珩把她關在這里後除了限制她的行動和與外界的聯系外其他予取予求,連她把他的酒櫃掃蕩得一空也沒有任何意見,壞處是那天晚上仲江喝多後意志薄弱到被他輕而易舉地騙了過去,她的指尖被淚水浸潤,而後暈暈乎乎地張開口,被他含咬住了舌尖。

  醉酒後身體變得極為軟綿,沒有任何力氣,賀覺珩摟著她給她喂了一些醒酒湯——口對口的喂法,一碗醒酒湯下去只一半進了仲江口中,余下一半全灑在她的領口。

  衣料被加了蜂蜜的醒酒湯浸透,黏黏糊糊地緊貼著皮膚,仲江不適地將衣領扯開,要去洗澡,那個抱著她人便埋首在她胸口,舔舐走擾人的粘膩。

  賀覺珩亂七八糟地喊著她,一會兒喊她的名字,一會兒管她叫小寶,仲江的意識不清,她只覺得這個人太過聒噪,想要讓他閉嘴。

  回想起剛才這個人埋首在她胸口時一句話也沒說,仲江干脆伸手攬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的臉按了下去。

  細密的吻與吮咬順著胸口向下,在小腹留下淺淡的痕跡,賀覺珩握住她的手指,問她要不要繼續。

  仲江全身都在發燙,她扯住了賀覺珩的頭發,柔軟的觸感夾雜在她的指縫,落在身體上的吻如同柔軟的羽毛掃過,泛起陣陣癢意。

  她的雙腿絞在一起,那股陌生的酸癢讓她無所適從,只想要快點緩解,於是她拽著賀覺珩的領子,翻到了他身上。

  仲江的酒勁大概是賀覺珩咬在她肩上時過去的,她逐漸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又是和誰一起,體內的飽脹感異常強烈,她的身體敏感地發抖,意識從剛清醒的錯愕重新墮落回去,隨後一發不可收拾。

  這導致仲江第二天徹底醒來後非常難以接受,她並沒有完全醉過去,最起碼在一開始為賀覺珩擦掉眼淚時,她明確地知道他是誰,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竟然在已經知道賀家所做的一切後,和賀覺珩上了床。

  想到這里仲江恨不得再給賀覺珩來一下,她從沒有想過賀覺珩會主動勾引她,也沒想到過自己的自制力差到如此地步,這麼不爭氣。

  賀覺珩被仲江一腳踹在腹部,他輕輕吸著氣,問她說:“你現在不喜歡我了,就要把我扔掉嗎?”

  仲江諷刺道:“怎麼?難道你現在喜歡上我了?我可不敢,上一個被你喜歡的,現在還在醫院里躺著。”

  賀覺珩神色絲毫未變,他講:“我從沒有喜歡過別人,也沒有承認過我喜歡誰。”

  仲江倏地收了聲。

  她回想起過往的一切,賀覺珩的確從未承認過他喜歡林樂,他只是對她很好,像一個克制的追求者,隨後——將她當成棋子,撬動了賀瑛在正鴻堅不可摧的地位。

  仲江荒謬地問:“你的意思是要我感謝你嗎?感謝你沒有喜歡我、利用我,去達到你想要的目標?你明知道、”

  明知道我愛你。

  後面的話仲江沒能說下去,她無法接受自己仍然喜愛著眼前的這個人,也無法接受他的隱瞞和欺騙。

  她糟糕透頂一塌糊塗的青春,一切的一切,起因全系眼前一人。

  “我從沒有這麼想。”賀覺珩的聲音聽起來很難過,“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小寶,除了這種方式之外,我想不到要怎麼扳倒賀瑛。”

  仲江又不說話了。

  賀覺珩嘆了口氣,“不想理我的話也可以,總要吃些東西吧?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就送你回仲家去。”

  仲江譏誚地講:“送我回去?回仲家嗎?我父母不是已經把我賣給你了嗎?你如果真的想放我走,就把我的證件還給我。”

  賀覺珩平靜道:“那我大概率會再也見不到你。”

  仲江煩躁地抱著手臂,仲家因為她的緣故一落千丈,她的父母對她無比痛恨,在得知賀覺珩收購了仲家絕大部分債務、並提出以她為條件延緩債務後,立刻將她送了過來,並“周到”地把她的所有身份證件與護照簽證全都給了賀覺珩。

  因而這些天她幾乎是半軟禁的形式被賀覺珩關著,這座別墅的所有門窗都有雙重門鎖,除了賀覺珩能自由進出外,連家政保姆都只有限時獲取的動態密碼。

  “小寶。”

  賀覺珩忽地喊了仲江一句,他走近她,手臂摟住她的腰背,在她掙脫之前,他擁住她說:“你不恨他們嗎?你的父母明知道賀瑛就是你幼時綁架案的指使者,卻一直對你隱瞞,不敢聲張怕惹來報復,甚至希望你能嫁給我,以獲取更多的利益。”

  他的嗓音如同低語,滿是誘惑,“你不想報復他們嗎?仲家的一切本來就是你的,你何必要一走了之。”

  仲江聽見她自己的聲音,“你想要我做什麼?”

  他說:“回到仲家,以仲家繼承人的身份,和我結婚,我會幫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如果我想要毀掉正鴻呢?”

  賀覺珩笑了起來,“那我們需要一起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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