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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可能性

庸俗戀人 滿堂彩 3798 2025-12-29 18:55

  第一節課結束,在老師還沒走下講台的之前,仲江就趴到桌子上迅速進入了夢鄉。

  她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在失眠,夜里不好好睡覺,白天上課自然容易犯困。

  但她的好夢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晃了晃,語調是熟悉的清晰冷淡,“醒醒,問你件事。”

  仲江閉著眼睛,嗓音發悶,“……什麼事?”

  蕭明期在她面前坐下,講道:“管義元轉學了,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仲江瞬間坐起來,她不可思議說:“轉學?”

  蕭明期看她的反應,猜到仲江大概率也不知道管義元轉學的事,她整理了一下語言,對仲江說:“早上發現他沒來上課,問學委要不要打電話,學委說他轉學了,你居然不知道?”

  仲江摸出手機,她在聯系人列表中翻到管義元,點進聊天框,“我問他一下。”

  然而就在她那條【隔壁班同學說你要轉學了】發出的下一秒,手機屏幕上就彈出了一個顯眼的紅色感嘆號,仲江沉默兩秒,費解問:“男生都這個樣子嗎?告白完第三天就拉黑轉學,我記得我有告訴他讓我考慮幾天。”

  蕭明期道:“別問我,我不喜歡男的。”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問仲江說:“你不會考慮答應他吧?”

  仲江“唔”了一聲講:“是有這方面的想法,他長得不錯,符合我的口味,成績也還湊活,情緒穩定性格溫順,挺拿得出手的。”

  蕭明期:“……”

  仲江嘆了口氣,“可惜了,他家甜品師的手藝很不錯。”

  蕭明期想起自己開學一年多以來從仲江這里蹭到的點心,心有戚戚,“那確實很可惜了。”

  仲江低頭點了點手機屏幕上的紅色感嘆號,抿了一下嘴唇。

  盡管嘴上說得雲淡風輕,但實際上她還是有些難過的,畢竟能讓她回答“我考慮幾天”而非直接拒絕的告白,怎麼說都是答應的幾率大於不答應的幾率。

  仲江氣悶地想,哪有管義元這樣的,她又不是不打算接受。

  蕭明期繼續說:“怪不得你要答應他新年舞會的事、等等,管義元轉學了,你的新年舞會要找誰一起?一周後就是元旦了,現在所有人的舞伴都確定好了吧。”

  “不知道,”仲江眼下因管義元轉學的事心煩意亂,她道:“大不了請假不來了。”

  “那挑好的禮服和珠寶豈不是很惜?更何況衣服還是特意去定制的,現在大半個學校都知道你在Pellisson量身定制了一條晚禮裙參加新年晚會。”

  蕭明期的視线落在仲江身上,她慢吞吞講:“不去的話,一定會被人取笑的,比如喬青青李莫奇這些人。”

  她的話讓仲江打了個激靈,她抓狂說:“我當時為什麼要炫耀自己在Pellisson定制衣服?”

  青春期的少女少男面子比天大,仲江現在已經顧不上自己尚處於含苞待放階段就胎死腹中的初戀了,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如果她因為找不到舞伴參加新年舞會被人嘲笑,管義元就算轉學到國外她也會想辦法找人揍他一頓!

  但很快仲江又沮喪下來,正如蕭明期說得那樣,現在離新年不到一周時間,學校里絕大多數人都已經確定了自己的舞伴是誰,剩下那些沒有找到舞伴的基本能簡單粗暴地概括為歪瓜裂棗,如果找那群人當舞伴,仲江寧肯裝病不參加舞會。

  她消極問:“我從現在開始裝感冒,到時候就說發高燒去不了怎麼樣?”

  蕭明期瞥了她一眼,“如果管義元沒有轉學,你這招不會有太多人懷疑。相信我,今天晚上所有人就都會知道管義元轉學,然後好奇你新年舞會找誰一起。”

  仲江絕望了,“我現在從哪個找個合適的人?”

  蕭明期視线偏移了一瞬,“有個人其實挺合適的。”

  “誰?”

  罕見的沉默幾秒後,蕭明期吐出一個名字,“蘭最。”

  仲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認真的嗎?”

  “認真的,我理由很充分。你想想看,他因為元旦要去外地盯自家俱樂部的比賽所以不打算參加新年舞會,也一直沒找舞伴,但實際上那個比賽在1號當天,他改個行程還是可以擠出時間的。不然現在從哪給你找個各方面條件都比管義元好的舞伴出來?”

  仲江陷入了思考,從客觀上來講蘭最確實更拿得出手一些,但問題是她跟蘭最從初中就不對付,這種時候蘭最只會是笑得最大聲的那個,根本不可能幫她這個忙。

  思考完這個問題後仲江就覺得自己可能瘋了,她竟然真的去考慮邀請蘭最一起參加新年舞會。

  “不可能,”仲江斷然拒絕,“我寧肯被笑到明年也不會找蘭最幫忙,更何況我主動找他照樣會被笑話。”

  蕭明期說:“你再考慮考慮,考慮好了給我發消息,我幫你去問,放心吧,不會讓他笑話你的。”

  仲江態度很堅決,“絕不可能。”

  蕭明期聳了下肩膀,解決問題的方案她給了,仲江不同意那就是仲江自己的事了,她聳了下肩膀,“那好吧,我回去上課了。”

  接下來的幾節課里仲江都心不在焉,管義元突然轉學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傳到了a班,絕大多數人在意外之余瞬間想起來仲江,奇怪為什麼這兩個人擺明一副快談了的架勢,怎麼其中一方突然轉學了。

  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和竊竊私語讓仲江無比心煩,煩到她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按蕭明期說的那樣,找蘭最當新年舞會的舞伴把這事揭過去。

  午休過後,仲江冷著臉進了教室。

  她坐到位置上後就抱著手臂不言不語,直到第一節課上課鈴打響,老師走進教室,她才伸手去桌兜里拿書。

  仲江停頓了一下,她摸了摸那個放在她桌兜里四四方方的盒子,有些納悶,在低頭看了一眼後,更納悶了。

  她的桌子里放了一個精巧的甜品盒子,一個從她入學一周後,就會隔三差五出現一次的盒子。

  盒子的主人不知道是誰,給她留的字條也是打印出的宋體五號字,方方正正,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個人給仲江留過很多次字條,大部分時間寫的是盒子里裝的是什麼樣的甜品,最後祝她用餐愉快。

  起初仲江沒有在意這個人,給她送禮物的人那麼多,情書信件賀卡也是一堆,這人混在其中並不算多起眼。

  仲江之所以注意到此人,是因為某一次她和蕭明期南妤一致認為那份香草奶凍是今年吃過的最好甜品,所以堅持不懈地在書桌里留了一周[想要香草奶凍配方]字條。

  在字條被拿走後的第二天,一份新的香草奶凍和詳細配方做法出現在仲江的桌位,而仲江也毫不吝嗇夸獎地留言“超級好吃”。

  在那之後,仲江開始固定給這個留紙條的人傳話,她會把想說的話寫在那張打印機打印出的字條上,等待著對方拿走,再用下一張字條給予她回復。

  仲江不是沒有留言問過對方是誰、可不可以給她留一個聯系方式,但那個人除了在新的字條後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外,並沒有給予她其他的回復。

  很長一段時間里仲江和女友們都覺得送甜品的人可能是個羞澀的小姑娘,直到某次仲江某次翹掉體育課提前回教室,撞見一個站在她桌子旁的男生。

  仲江記得這個人,名字叫管義元,和南妤蕭明期一個班,一米八多的身高,穿著干淨的白色襯衫,看到她一下子紅了臉,結結巴巴說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她看到他把手里拎著那個眼熟的甜品盒,手忙腳亂像演默劇一樣把盒子放下,半天憋出一句“這個很好吃”。

  仲江被他逗笑了,她想她猜的沒錯,這個人果然很羞澀。

  然後她加了他的聯系方式,一直到今天被拉黑為止,幾乎每天都會和他聊天講話。

  那麼問題來了,在已知管義元把她拉黑轉學的前提下,這份甜品是誰送的?

  仲江的大腦完全宕機了,下課後她迅速轉過身問自己的後桌,“你看到有人往我這里放東西嗎?”

  她的後桌抬起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她說:“你問哪個?往你這里放東西的人太多了,我記不住。”

  仲江莫名其妙覺得他在諷刺她,畢竟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是今年白色情人節的時候,她剛把禮物放到蕭明期南妤那里,從b班回來。

  赫德的學生有錢,從不吝惜在同學之間相互贈送禮物,經常有同學生日或比賽得獎時大肆送禮和請客吃飯,逢年過節更是如此,個別人甚至會給全班同學送一份禮品——然後被打趣是不是喜歡班里哪個人,不好意思單獨送才給所有人送。

  因而仲江一進班就看到所有人桌子上都放著不同種類的禮品盒,她找到了那個熟悉的甜品盒,有點想知道對方家里是不是批發了一堆這種盒子。

  仲江饒有興致地開始拆禮物,巧克力發夾情書香水手鏈水晶掛件,雜七雜八堆了一桌子,仲江把拆出來的禮物放進包里,扔掉包裝盒。

  最後,她拿過甜品盒放在面前,期待今天會是什麼甜品。

  可結果是她拆出了一只臂釧。

  那是一只黃金靈蛇造型、如同從古董珠寶展覽上剛拿出來的臂釧,就這樣被人隨手放進一個蛋糕盒里,送到仲江面前。

  仲江的爺爺奶奶曾給她留過一些上世紀的珠寶首飾,她平常也酷愛收集這些古董首飾珠寶,因而她極為迅速地判斷出,這東西最起碼有幾百年的歷史,大概率是維多利亞時期的產物。

  過分貴重了。

  仲江想著,轉身望向自己的後桌,問有沒有見到是誰把盒子放到她桌面上的。

  她的後桌意味不明地看向她桌上的甜品盒,不咸不淡說:“你問哪個?”

  仲江拿著那只金蛇臂環和甜品盒,“這個。”

  後桌掃了一眼,所答非所問,“你不喜歡嗎?”

  仲江說:“這不是我喜不喜歡的事,你不覺得同學之間送這個很不合適嗎?”

  “確實不合適,所以你可以把它扔了。”後桌冷淡道:“不想要直接扔了好了。”

  仲江覺得他有病。

  現在也是。

  並且她剛剛又想起來了一件事,在加到管義元的聯系方式後,她曾經對他說:“你之前送我的禮物我還給你吧,太貴了。”

  而管義元給她的回答則是“那個不是很貴,我出去旅游時在舊貨市場淘的,沒關系。”

  當時仲江想大不了等以後回個差不多的禮物這事就過去了,但如今再一想,事情就變得奇怪起來。

  她跟管義元講的是同一件事嗎?

  仲江看了眼自己的後桌,再一次問道:“賀覺珩,你真的一次都沒有看到過是誰往我這里放的甜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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