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黃蓉篇)
襄陽一戰後,城內一掃連日陰霾,燈火輝煌,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百姓們奔走相告,街頭巷尾皆洋溢著重獲安寧的喜悅。
上首席中,一燈大師合十微笑,眉宇間盡是慈悲;周伯通抓耳撓腮,正與瑛姑搶一碟糖霜核桃;東邪黃藥師青衫微揚,與郭靖低聲論兵,說到妙處,兩人相視而笑。
郭靖身側,黃蓉一襲淡紫羅衫,手執銀壺,替眾人斟酒,眼波一轉,風姿綽約,滿堂生輝。
其身後兩側,侍立著大武、小武兄弟。
二人身形魁梧,身披甲胄,按劍侍立,神色恭敬,絲毫不敢打擾師長談興。
次席里,郭襄托腮聽故事,點蒼漁隱與武三通斗酒,朱子柳搖扇評點戰局,各路豪傑高談闊論,笑聲此起彼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興致正濃之際,忽見的帳幔一挑,一對豐神俊朗璧人聯袂並肩,緩步踏入帳中。
霎時間,原本喧嘩鼎沸的帥帳,竟齊齊靜了下來。
帳中眾人目光皆不由自主地投向帳口這兩道身影。
正是於萬軍之中力挽狂瀾的“神雕大俠”楊過,與那位傳說中的“終南仙子”小龍女。
楊過連番烈戰,眉宇間雖染風霜,身形卻依舊挺拔如崖上青松。
他獨臂負手,靜立帳前,一雙眸子精光湛然,環視之下,自有股睥睨群倫的雄渾氣概。
然而眾人的目光更多卻是落在他身旁的那位極美的女子身上。
“終南仙子”之名世人久仰,今日得見真容,方知傳言未虛。
只見小龍女一襲素白衣衫,纖塵不染,似素衣映襯下,她肌膚愈發顯得晶瑩勝雪,一頭青絲如墨色流瀑垂落,黑白之間,襯得那份清麗脫俗,直不似凡塵中人。
只是細觀之下,方能察覺她玉也似的面龐少了幾分血色,透出一種冰雪初融般的病態蒼白,顯是元氣大損之象。
其容顏之絕色,眉目之清秀,固然令人心折,但真正攝人心魄的,卻是那股超然物外的氣韻。
靜立不語,無嗔無喜,宛若雪峰頂巔萬年不化的寒玉天雕,清冽絕塵,聖潔無雙。
一股無形的清寒之意彌漫開來,眾人只覺心頭俗念盡消,唯余仰望之意。
帥帳之內,列坐的群雄哪一個不是在江湖上叱咤風雲的豪邁人物?
方才二人剛一入帳,眾人目光雖齊齊匯聚,但在打量這位傳說中的“終南仙子”時,也只是帶著幾分敬意,略一端詳其風姿,便都各自收斂了目光,不敢過久凝視,以免唐突佳人。
唯獨那襄陽安撫使呂文德,此刻卻是另一番光景。
此刻他雙目圓瞪,目光便似被精鐵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釘在小龍女那清麗絕俗的身影之上,上上下下逡巡不止,竟似痴了般,半分也挪移不開,眼神里滿是驚異震撼。
呂文德並非未聞這“終南仙子”的赫赫聲名。
然他久在歡場堆里打滾,自詡閱盡人間女色,對於江湖中什麼“仙子”、“俠女”的贊譽,向來心存三分輕蔑。
在他想來,世上哪有什麼女子真當得起“仙子”二字?
不過是些草莽之輩見識鄙陋,以訛傳訛,抑或好事之徒刻意吹捧出來的虛妄名頭罷了,當不得真。
然而,任憑他先前在心底如何嗤笑不屑,將這“終南仙子”之名貶得一文不值,此刻真人當面,只是驚鴻一瞥,只覺得胸中猛震,氣息一滯,小腹灼熱,胯下屌物頓時昂揚挺立起來!
十六載光陰流轉,縱是天香國色,亦難免朱顏凋零,風華消減。
豈料今夜燈火之下,得見這位傳說中的“終南仙子”,竟是名不虛傳,一如傳聞中那般卓絕!
但見她玉容絕艷,肌膚瑩潔如初雪,竟無半分歲月痕跡,竟與那豆蔻韶華的少女一般無二!
呂文德心下驚異,目光不由得轉向侍立一旁的黃蓉——這位素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稱的郭夫人黃蓉亦是珠翠華服,容光照人,眉宇間嬌美難言,更蘊著一股久居人上的英氣威嚴,端的同樣是人間絕色。
若是與這位清冷若九天寒月般的“終南仙子”並肩而立,兩人姿容氣韻各擅勝場,也僅堪平分秋色!!
至於這位終南仙子,尤為教這位呂大人目不暫舍的,卻是她那看似寬松素袍下,不經意間流瀉出的驚心動魄的曲线。
那襲白衣本欲遮掩形骸,然則胸前峰巒之豐盈傲挺,一襲素袍被高高撐起,衣料繃緊處,隱隱勾勒出令人窒息的飽滿弧度。
如此渾然天成,豐滿挺拔的蕩蕩大奶,便是遍覽人間,恐也難覓其二!!
若能設法褪去她身上那層礙事的素白衣衫,令那對世間罕有的渾碩大奶全然呈現於眼前,不知究竟是何等震撼!
這般曼妙已極的誘惑身姿,偏又配上她那一張冷若冰霜的絕世容顏,一者熱烈如火,一者清寒似冰,這般強烈的反差,非但未有半分不諧,反生出一股令人心魂搖曳的致命誘惑,直教人心猿意馬,浮想聯翩。
霎時,一股壓抑已久的齷齪思潮便如開了閘的洪水般在胸中起伏跌宕,他暗自忖道:此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人物,只怕是正眼也懶得瞧我一眼!
“哼!”
仙子又如何?
在我呂某人看來,剝去了那層素白外衣,底下藏著的,還不一樣是具熱烘烘、水靈靈的白膩肉體?
說到底,這世間女子都不過是一條奶大臀翹的母狗罷了!
越是這般看似冰清玉潔,一旦到了床上,給人摸兩把大奶兒,親了小嘴兒,動起情來,只怕比那勾欄里的頭牌婊子還要放蕩百倍!
這位呂大人心中惡俗念頭不斷,繼續念叨著:若是能引誘這冷清仙子赤裸身子,一邊她那兩顆碩大肉奶徹底彈出來,將其攬在掌心,肆意揉捏逗弄,將那嫩翹奶尖含在口中,狠狠吮吸舔舐,一邊讓她按在床下,用胯下大屌狠狠操弄,讓她那張孤傲冷清的美麗臉蛋徹底失守變形,最終淪為自己胯下暖腳泄欲的精盆便器!
嘖嘖……那等滋味,那等快意,縱是那九重天上的玉帝,日夜臨幸瑤台仙女,所得之歡愉怕也難及此萬一!
思及此處,呂文德只覺渾身舒泰,那一雙三角眼中精光大盛,幾欲綻出貪婪精芒,恨不能立時將心頭這荒唐妄念化作現實,好生“領教”一番這位終南仙子大奶嫩穴的美妙滋味!
他這邊廂想入非非,卻不知他那副色授魂與的丑態,早已盡數落入旁座心細如發的黃蓉眼中。
這位女諸葛素來機敏過人,目力何等厲害,只消在呂文德那張肥胖丑臉上微微一掃,便已洞穿了他心底那肮髒不堪的邪思淫念。
黃蓉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一聲:哼,這頭蠢笨如豬的肥物,平日里對我便是眉來眼去,盡動些歪心思,我不與他一般見識,也就罷了。
如今他吃了虎心豹子膽,竟將這等齷齪主意打到了龍姊姊的身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
當真是痴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黃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依舊淺笑盈盈,與周遭豪傑談笑風生。
心底卻已暗忖:此獠色膽包天,竟敢生出這等齷齪心思!
非得尋個時機,設下妙計,好生整治他一番不可,也叫這醃臢東西知曉,龍姊姊豈是他可以妄自覬覦的!
一時間,千百條戲弄懲戒的妙計已在她胸中悄然成形。
而黃蓉身旁端坐的郭靖,素來心胸磊落,不慣揣度旁人私念,此刻滿心都是襄陽大捷、故舊重逢的歡悅,倒是未曾察覺到呂文德那點齷齪心思,也未留意妻子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寒芒。
他見楊過與小龍女一齊到來,心中更是歡喜,當下斟滿兩杯醇厚美酒,親自捧著,滿面春風地迎向二人,朗聲道。
“過兒,龍姑娘!你們來得正好!今日襄陽大捷,全賴諸位英雄鼎力相助,尤其是你們二位,更是居功至偉!來來來,這首席之位,早已為你二人備下,無論如何,今夜定要與我等共飲此杯,同慶勝利!”
楊過見郭靖如此盛情,卻只是微微一笑,從郭靖手中接過酒盞,目光在席間緩緩一掃,越過那些熟悉的面孔,而後朗聲說道,其聲清越,傳遍全帳。
“郭伯伯盛情,小侄心領。今夜月朗星稀,帳內佳釀溢香,高朋滿座,確是人生一大快事。只可惜,我夫婦二人塵緣羈絆,尚有未了私事,卻是無緣與諸位同享此番盛宴了。江湖路遠,聚散匆匆,他日若有緣再逢,楊過定當與諸位前輩、好友開懷暢飲,一醉方休,共話昔日江湖情誼,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辭意堅決,卻又不失分毫禮數。一旁黃蓉聞聽此言,秀眉一蹙,滿心疑惑。
她深知楊過性情,雖狂傲不羈,卻也並非不通人情世故之人。
今日襄陽大捷,他夫婦二人力挽狂瀾,當屬頭功,何故卻要在這等群雄畢集的慶功宴上匆匆離去?
莫非是龍姊姊傷勢復發,或是……黃蓉心中一緊,忙快步上前,輕輕拉住楊過的衣袖,壓低了聲音,急切問道。
“過兒,可是龍姊姊身子不適?有何難處,不妨與郭伯母說,千萬莫要獨自承擔。”
楊過聞言,心中亦是一暖,只是默然片刻,卻並未回答黃蓉的問話,只是伸出那只獨臂,攬住了身旁小龍女,二人緊緊相依。
郭靖見此情景,心中亦是明了。
他嘆了口氣,暗道,這一對苦命鴛鴦,半生坎坷,歷經多少生離死別,方得廝守。
如今襄陽之圍既解,強敵已退,他們想必是已倦於這塵世紛擾,不願再受這虛名俗禮所累,這便要立即要攜手歸隱,重回那與世隔絕的山林之中,過他們神仙眷侶般的日子去了罷。
而帳中群雄聽其話中之意,已知二人去意已決,絕非尋常客套。
眾人一想到神雕俠侶此番離去,江湖路遠,再見無期,日後恐難再睹其驚世風采,胸中皆不免涌起悵然若失的離愁別緒。
武林前輩如一燈大師、黃藥師等,亦是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惋惜。
人群之中,尤以郭二姑娘反應最為強烈。
這位素來跳脫活潑的明慧少女,此刻卻是眼圈兒微微泛紅,晶瑩的淚光在明亮的杏眸之中泫然欲滴。
她從人群中擠身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哀聲喚道。
“大哥哥!你……你這就要走了麼?爹爹娘親,還有我……我們都盼著你能多留些時日呢!”
楊過聞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郭襄那張梨花帶雨的嬌美俏臉上。
他知這郭二姑娘對自己一片赤誠,情深義重,臉上勉力浮起一抹淡淡笑意,溫言說道。
“小妹妹,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生性聰慧,豁達開朗,日後定能有一番大作為。好生珍重,聽你爹娘的話,莫要再任性。日後倘若真遇上什麼難以排解的困厄危難,縱然手中再無金針,只要我楊過尚在人世,必會為你盡力去辦到一二。”
他這番話說得平和衝淡,目光看向郭襄,平淡如水,心中亦無半分男女私情的漣漪,無論過去如何,他此刻確是將郭襄視作可親可愛的小妹妹一般,並無私念。
言罷,楊過抱拳環揖,朗聲向帳中郭靖、黃蓉、黃藥師、一燈大師、周伯通等一眾前輩及江湖好友逐一拱手作別。
“郭伯伯,郭伯母,黃島主,一燈大師,老頑童前輩,以及諸位英雄好漢,楊過夫婦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善自珍重!”
言罷,他牽起小龍女的手,雙雙飄然轉身,身影漸行漸遠,終隱沒於帳外夜色之中……
神雕俠侶飄然遠去,帥帳之內,群雄豪傑雖心中略感悵惘,然大捷之後的豪情尚在胸中激蕩,不免又相互敬酒,談論起白日戰事。
只是少了那對壁人映襯,帳內的氣氛終究不似先前那般熱烈。
眾人談興漸減,加之連日鏖戰,身心俱疲,夜色已深,便也陸續起身告辭。
呂文德好容易挨到眾人散去,他幾乎已是片刻難待,草草與郭靖等人虛應幾句,便匆匆奪路而出。
方才得滿腹邪火非但未曾因這夜風拂面而稍褪,反倒似潑了油一般,愈燃愈熾,直衝頂門。
此刻他心猿意馬,翻來覆去盡是那小龍女的清冷仙容以及絕艷身姿。
方才那點獨自排遣的卑瑣勾當,如今只覺如同隔靴搔癢,全然無濟於事。
此刻他只想一頭扎進溫柔鄉,尋得一方銷魂真趣,方能將這焚身的飢火稍稍撲滅。
一念及此,他腳步驀地一頓。
那雙昏濁的三角眼珠滴溜亂轉,瞬間打定了主意。
當下再不朝自家府邸方向,而是熟稔地一拐彎,徑直朝著襄陽城里笙歌不歇的去處——綺羅香樓疾步而去。
這綺羅香樓,乃是襄陽城中城中一等一的勾欄妓院,樓中佳麗個個明艷動人,不知慰藉了多少軍中貴胄、江湖豪傑的寂寥長夜。
呂文德更是此間常客。
此刻他欲火攻心,哪里還顧得上遮掩行藏,幾乎是堂而皇之地便闖入了樓門。
樓下老鴇正倚在描金櫃台後打著算盤,一眼見竟是許久未來的呂大人,那張敷著厚厚脂粉的臉龐立時堆滿了諂媚笑容,扭著水桶般的腰肢便迎了上來,尖著嗓子道。
“哎喲,呂大人,這些日子可把您給盼來了,可是為了襄陽大捷,特來咱們這兒尋些樂子,慶賀慶賀?”
呂文德此刻欲火中燒,哪里還有半分與老鴇周旋的耐性?
他一把推開那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肥膩身軀,粗重地喘息著,一雙三角眼死死盯住她,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少廢話!快讓蓉兒出來接客!”
“哎喲……呂大人……蓉兒她……她今日……今日怕是……”
老鴇聞言,頓時眼神閃爍,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模樣。
“怎麼?有話說,有屁放!莫非她近日不爽利?若說不出個由來,誤了雅興,本官倒也不介意讓你這老婆子去帳下充做軍妓!”
呂文德見狀,本就急躁的心情更添了幾分不耐,眉毛倒豎起來,厲聲喝問道。
“主要是……是文煥大人他……他今夜……”
那老鴇頓時被呂文德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冷汗直冒,哪里還敢有半分隱瞞?
吞吞吐吐地將實情道了出來。
原來,這位先占了“蓉兒”的客人,非是旁人,正是呂文德的同宗兄弟呂文煥,在襄陽府任通判之職,論說職位,比呂文德還要高上半級。
“該死的歪嘴潑才!他媽的,府中明明已納了七八房小妾,還不知足,連本官獨占的頭牌也要染指……真真是豈有此理,可恨至極!”
呂文德一聽“呂文煥”三字,妒火中燒,勃然大怒,大罵道。
“大人息怒,蓉兒姑娘今晚雖不得空,但蓮玉姑娘可是一直念叨著大人您呢,直盼著能有機會好生伺候大人一番。她那份兒心意,可是比那燒刀子還要滾燙呐~”
老鴇眼見呂文德怒火攻心,生怕他遷怒於自家,連忙眼珠一轉,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媚笑著說道。
“哼!算你這老婆子還有幾分眼色!本官今日乏了,也懶得再與那潑才的計較。便讓蓮玉那騷蹄子來伺候本官罷!若伺候得好,賞錢自然少不了她的!”
呂文德心知今日怕是難遂心願,胸中那股邪火卻又無處發泄,聽老鴇如此一說,只得不情不願地應了。
“哎喲,那敢情好!大人您且隨奴家到這雅間稍坐片刻,先飲幾杯清酒,潤潤喉嚨。奴家這就去喚蓮玉姑娘,讓她好生沐浴更衣,熏香敷粉,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再來陪大人您尋歡作樂,保准讓大人您今夜快活似神仙~”
老鴇一聽此言,頓時喜笑顏開,連忙扭動著腰肢,在前頭引路,將呂文德讓進了一處僻靜的雅間,又喚來龜奴給他倒上美酒,點了幾疊兒小菜。
呂文德在桌前坐定,正端起酒杯欲飲,卻又僵在半空,似乎想起些什麼,他眼珠一轉,對著正要恭敬退出的老鴇陰吩咐了一句。
“等等,你去告訴那小騷蹄子,今夜,她便不叫什麼蓮玉了,給本官改名叫……叫‘小龍女’!讓她換上一襲素白衣衫,若是尋常衣物不襯,便將老婆子你的壓箱底的孝衣也無妨!”
老鴇聞聽此言,心中暗罵起這口不擇言的呂大人,然面上卻不敢流露出絲毫違逆之色,自家這妓院若想在這襄陽城中安安生生地開下去,這位呂大人是萬萬開罪不起的。
再說,這位呂大人玩弄這般移花接木的戲碼,也並非頭一遭了,便如此刻他口中反復念叨的那個“蓉兒”姑娘,原也是他強行為妓院一個喚作蓮香的娼妓改的名兒罷了!
老鴇也有耳聞,那位黃蓉平素里對這位呂大人沒什麼好臉色,更是時常在人前弄的他下不來台,呂大人受了氣,心中憋悶,便時常到這綺羅香樓來,指名要那改了名的“蓉兒”侍寢,將滿腔怨氣盡數發泄在替身身上。
如此這般,便也成了他一種惡趣味。
老鴇心中雖已將呂文德這番齷齪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此刻卻不由得犯了難。
這大名鼎鼎的黃蓉她自然是聽說,也曾有幸在襄陽城里遠遠瞧見過幾面,確是世間罕見的絕色佳人,可呂文德口中這“小龍女”又是何方神聖?
老鴇有心想再細問幾句,卻見呂大人已然自顧自地斟酒獨酌起來,臉上更是一副不耐煩的神色,顯然不欲多言。
她哪里還敢再多嘴,唯恐觸了這位呂大人霉頭,只得強堆起滿臉笑容,一疊聲地應承道。
“呂大人您就等好吧!奴家這就去細細安排,保管讓蓮玉姑娘……哦不不,是‘小龍女’姑娘,今夜將大人您伺候得舒舒坦坦,保管您盡興滿意!”
說罷,她一面點頭哈腰,一面千恩萬謝地倒退著出了雅間,又小心翼翼地將門輕輕掩好,這才一轉身,提著裙擺,一溜煙兒地朝著後院那些姑娘們歇息的廂房奔去。
不多時,老鴇來到了後院一處相對僻靜的小跨院前。她略略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這才揚聲朝著院內一間亮著燈火的廂房喚道。
“蓮玉!我的好蓮玉!快快出來,有貴客上門,指名要你過去伺候,這可是天大的好差事等著你呐!”
話音未落,只聽“吱呀”一聲,廂房木門輕啟。一名女子款步而出,身著桃紅羅衫,下系翠綠湘裙,打扮得甚是濃艷。
這女子約莫雙十年華,確有幾分姿色。
一張瓜子臉,兩彎柳葉眉,尤其那雙桃花眼,顧盼流轉間,眸中秋水盈盈,自有一股勾人心魄的媚意,只是那份風塵俗氣終究揮之不去。
“媽媽,這麼晚了,又是哪位客人點名叫奴家呀?”
蓮玉揉著惺忪睡眼,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嬌嗲。
老鴇見她這副模樣,只覺一個頭兩個大,也顧不得許多,一把將她拉了出來,壓低了聲音,將呂文德方才提的要求一五一十地細細說了一遍。
蓮玉初時聽得雲里霧里,有些不明所以,待聽到要自己改名為“小龍女”,她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對水汪汪的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月牙兒,胸前那對頗具規模的峰巒也隨之顫巍巍地抖動了幾下,雖是個風塵女子,她竟也聽聞過這位終南仙子的赫赫芳名。
“哎喲,我的好媽媽,您這不是存心拿人家尋開心麼?人家哪里扮得來什麼小龍女啊!那可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人物呢~人家不過是個倚欄賣笑的婊子,哪里能跟這終南仙子相提並論嘛~”
“我的小祖宗喂,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她是什麼勞什子的仙子、妖精!你且忍耐這一時半刻,權當是陪著這位呂大人逢場作戲,演上一出解悶兒的趣劇罷了!切莫磨磨蹭蹭,耽擱了時辰,讓呂大人等急了,那可就不是鬧著玩兒的了!”
老鴇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半是哀求,半是威嚇,連拉帶拽地便將蓮玉拖去了後堂。
且說蓮玉架不住老鴇的軟硬兼施,先是去沐浴淨身,隨後被架在妝台前,老鴇與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鬟照著蓮玉自個兒的說法,在她臉上身上塗塗抹抹,擺弄了大半個時辰。
平日里慣用的那些妖冶胭脂、香艷花鈿自是一概不用,只選了最清淡的螺子黛描了描眉,又用最淺淡的桃花粉在她唇上與頰邊略略掃過,襯得容顏素淨,宛如天然。
一頭烏黑的秀發亦未盤成繁復發髻,僅是以清水略略潤濕,便松松地攏在腦後,用一根朴素無華的碧玉簪子隨意地簪住,任由幾縷碎發垂落頰邊。
待她換上那身老鴇不知從何處弄來的一件質地上乘的月白色素面綾羅長衫,又除去所有金玉首飾,蓮玉對著銅鏡一照,自己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鏡中之人,眉目依舊熟悉,然周身的氣韻卻已與平日里那個妖嬈風騷的女子判若兩人。
那襲素白的綾羅長衫,非但不顯寡淡,反因剪裁合度,愈襯出身姿窈窕。
刻意淡去的妝容洗盡鉛華,流露出幾分罕有的清麗溫婉,尤其那幾縷松散垂下的青絲,更添幾分出塵的慵懶意態。
雖說與那清冷絕塵的終南仙子依舊有著雲泥之別,然此刻這般扮相,真有了幾分隱世佳人的清雅風致,不經意間竟與小龍女暗合了五六分。
老鴇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心中暗道這蓮玉平日里濃妝艷抹,倒將她這份天生清麗給遮掩了去,如今這般一打扮,竟也有了幾分令人眼前一亮的雅致風姿,想來今夜定能將那呂大人伺候得妥帖滿意。
再說那雅間之內的呂文德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小龍女”前來。
他本就欲火中燒,此刻等得更是心焦。
案幾上的酒水已被他飲盡了數壺,心中邪火非但未能被澆熄,反倒是借著酒勁,燒得五內俱焚,坐立難安。
他幾次三番想要起身去後院催促,卻又怕失了官家的體面,只得強自按捺。
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呂文德終於忍耐不住,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罵罵咧咧道。
“他奶奶的,老婆子莫不是消遣本官不成?再不來,便要拆了這破樓!”
呂文德正欲怒氣衝衝地推門而出,親自去後院捉人,卻恰在此時,只聽得雅間的雕花木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響,門扉緩緩推開了一线。
隨即,一縷幽香暗送,伴著細碎步聲,悄然潛入室內。
步聲尚在耳際,那雕花木門已自外推開。一道素白身影如披月華,飄然入內。
來人一襲月白雲緞長衫,身姿高挑窈窕,步履輕盈。
一頭墨發不曾精心綰系,僅以碧玉簪松松攏在腦後,幾縷青絲隨風拂過玉頸,雖不著紋飾,淡抹妝容,卻更襯出其清絕出塵的氣質。
尤為奇者,是她腰間斜佩一柄六尺長劍,非但不顯突兀,反為這素雅身影添了幾分颯颯英風。
呂文德頓時看得兩眼發直。
這般扮相,這般模樣,當真和自己方才所見的終南仙子有了七八分相似!
先頭久候的悶氣霎時煙消雲散,一雙眼睛只在這位“小龍女”玲瓏浮凸的曲线上打轉,心頭火起,恨不得立時將其摟入懷中,扒光衣物,狠狠操穴!
他急不可待地霍然起身,張開肥碩雙臂,餓虎撲食般便朝那小龍女撲去,口中含糊嚷道。
“好仙子,快讓本官好好疼你!”
“哎呀,呂大人,您莫急~”
那扮作小龍女的蓮玉見他般撲來,嬌軀微側,蓮步輕移,巧巧讓開。纖指一點,正按在呂文德腆起的肥腹上,語聲柔媚,似拒還迎。
“奴家乃終南仙子——小龍女是也~今夜初涉紅塵,豈敢唐突?不若容奴家先舞一曲,一為大人助興,二賀襄陽大捷,大人意下如何?”
呂文德被她一指阻住,那急色心腸倒緩了幾分。他本是貪新忘舊之徒,聽得“小龍女”竟要舞劍,更是心頭奇癢。
說來,白日襄陽城下鏖戰正酣,他雖縮在後方觀陣,恰於萬軍混戰間瞥見一抹白影——衣勝寒雪,素鞘橫肩,在焦土之上翩然輾轉。
那身姿飄若驚鴻,劍光吞吐如電,冷冽如廣寒仙子謫塵。
當時呂文德雖不知其身份,那孤高清絕之態早在他心頭難以忘記。
此刻竟能近觀“仙子”劍舞,縱知是喬裝,呂文德心頭積壓的邪火,也轟然騰起,燒得他渾身燥熱。
一念至此,他肥臉上擠出層層諂笑,三角眼已眯成細縫,其中精光灼灼,急急催促。
“妙極!仙子有此雅興,本官求之不得!快!快舞來!本官倒要瞧瞧,仙子的劍法是何等超凡脫俗!”
蓮玉聞言,面上故作幾分清冷羞澀。
她朝呂文德盈盈一拜,蓮步輕移,退至廳心。
但聞“嗆啷”一聲脆響,腰間連鞘長劍已然出握。
那劍身映著燭火,倒也泛起幾點寒星,只是刃口略顯單薄,瞧著絕不是殺人利器,而是梨園戲台上伶人用的花巧行頭。
她一介風塵女子,何曾真懂什麼劍法?
在這妓院里練熟的,盡是那取悅男子的床笫功夫。
此刻要她舞劍,直如趕鴨上架。
然她久在風月場中打滾,最擅隨機應變,這呂大人又豈是真要看劍?
不過貪她那身姿婀娜罷了。
心下一橫,蓮玉便將平日聽江湖豪客說過的三招兩式,混著戲文里見過的花巧身段,胡亂揉作一處。面色故作清冷,口中念念有詞。
“大人~這招叫玉門橫簫——”
隨即劍光斜掠,挽個輕佻的劍花,腰肢隨之款擺如風拂柳。
“這招叫露滴牡丹——”
劍勢陡然一低,寒刃貼著腿側滑過,裙袂飄飛間,露出半截凝脂玉腿。
“這招叫錦帳翻紅——”
最後劍柄倒轉,素手撩過鬢邊青絲,回眸一睞,恰似芙蓉帳暖。
這哪是舞劍?
分明是跳了一曲勾魂攝魄的艷舞!
一招一式間,媚眼如絲,吐氣如蘭,偏將那撩人身姿展露無遺。
長劍時橫胸前,襯得乳峰愈發高聳;忽又斜引身後,勾出臀波豐隆。
這呂大人何曾真懂什麼武功?
眼中只見白影搖曳,纖腰款擺,玉峰微顫,更有裙裾翻飛間驚鴻一瞥的雪膚。
當下看得口干舌燥,胯下早已支出一個巨大帷帳。
他撫掌連連,口中連連喝彩。
“好!好劍法!好一個‘玉門橫簫’!好一個‘錦帳翻紅’!哈哈哈哈……妙極!妙極啊!”
雅間內燭影搖紅,春意正濃,靡靡之音不絕。
樓下大堂卻顯幾分清冷,唯有描金櫃台後,那老鴇眯縫著小眼,一手撥弄算珠,發出“噼啪”脆響,一手執了賬簿,細核今日進項,粉膩胖臉上,不時暗生一絲喜色。
恰在此時,只聞“吱呀”一聲輕響——那虛掩的朱漆大門,忽被從外緩緩推開。
一陣涼夜風趁隙卷入,拂得堂上燭焰搖曳。
老鴇也不由的抖了一激靈。
但見門外緩步踱入一道玄影,身姿勁拔如松。
那夜行衣緊裹周身,勾勒出峰巒起伏、暗藏勁力的體態。
面上玄巾覆去真容,唯余一雙鳳眼在暗處灼灼如寒星,顧盼間自生威煞,令人莫敢逼視。
老鴇正撥得算珠歡跳,猛見這不速之客,指尖一顫,幾粒檀木珠險些迸跳出去。
待她眯起風月場中磨出的利眼,細辨那身形輪廓,心頭驚疑驟然化作萬分焦急。
“哎呀!蓉兒!我的好蓉兒!你怎麼就跑出來了?文煥大人那邊你不是正在伺候著嗎?怎地跑到這前頭來了??”
老鴇顧不得再算什麼賬了,連忙放下手中的算盤,急急忙忙地便從櫃台後繞了出來,幾步搶到那玄衣女子身前,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嗔怪,連珠炮似地問道。
原道是這老鴇一時眼拙,竟將這玄衣女子錯認作樓中一位花名“蓮香”的姑娘。
這蓮香為投呂文德所好,便將花名兒改成了蓉兒,為了將這位“蓉兒”扮演得入木三分,見那黃蓉慣穿玄色勁裝,蓮香便也備下一身同樣行頭。
此刻老鴇瞧見這身眼熟打扮,自然是毫不懷疑地認定了她便是自家妓院里的“蓉兒”無疑。
殊不知,眼前這位玄衣女子卻是襄陽城里,那位真正妙計無雙,聰慧過人的女諸葛——黃蓉!
她夜探妓院,皆因慶功宴上,瞧間離席之時,這呂文德慌慌張張,神色閃爍,再思及此獠先前在帥帳中覷向小龍女的齷齪眼神,心中已料定:這老賊定是又起淫心,尋這醃臢地界瀉火來了!
待到宴散人靜,她換了身夜行服,一路暗隨。
一來探這呂文德究竟荒唐到何等地步,若果真敢在襄陽烽火將熄未熄之際溺女色、廢軍政,正好抓個正著;二來,她素性俠烈,眼見小龍女這等冰清玉潔之人遭其覬覦,豈能坐視?
定要替她好好收拾這醃臢潑才!
此時,黃蓉見這老鴇一疊聲地喚著自己“蓉兒”,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暗自思忖:這老婆子難道識破了我的身份?
這位女諸葛雖冰雪聰明,一時間卻也未曾料到此“蓉兒”非彼“蓉兒”。
然則,這點疑竇尚不足以讓黃蓉亂了方寸,她見老鴇情急,心頭一動,索性將錯就錯,要瞧個究竟。
當下不辯不爭,只順著老鴇拉扯之勢,任她拖著衣袖,步履輕捷地隱入樓梯幽影之中。
拾級而上,但見回廊雕花,錦幔低垂,甜膩香風直往人鼻子里鑽。兩旁緊閉的房門後,不時漏出男女狎昵的調笑,混著些不堪入耳的呻吟嚎叫。
黃蓉原本就厭極這汙濁去處,卻為著今日這招仙人跳,強壓嫌惡。玄巾遮面下,一雙鳳目寒光暗藏,將周遭動靜,盡收眼底。
待到老鴇將她引至二樓一處相對僻靜的走廊盡頭,指著一扇半開半掩的房門,壓低了聲音道。
“蓉兒,你且先進這間房里去歇息片刻,千萬莫要出來隨意走動,驚擾了其他貴客。這間房是樓里平日里空著備用的,輕易不會有人過來打擾。待媽媽去前頭應付了文煥大人,再來尋你細細計議。”
黃黃蓉聞言,更不答話,只略一點頭,推開虛掩的房門,身形一晃,便已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豈料,老鴇的腳步聲猶未在梯口消盡,樓下大堂竟炸起一陣粗聲大氣的喧囂。
“老婆子!速速滾出來!將你樓里那蓮香小娘子喚出,軍爺今夜要會她一會!”
黃蓉入了靜室,尚不及環顧四周,便被這平地驚雷攪擾。
正自蹙眉,卻聽樓下那人又醉話連篇地叫嚷起來——這聲音……竟耳熟得緊!
她心頭驟緊,豎耳細辨,那醉醺醺的腔調,分明與自己座下大弟子武敦儒!
黃蓉心中驚怒交加,又覺幾分啼笑皆非。
此行本是來專門來消遣整治那呂文德,萬不料竟撞見自家徒兒這等浪蕩行狀。
一時竟躊躇起來:是先擒那色中餓鬼呂文德,還是即刻下樓,狠狠教訓這醉醺醺的孽徒?
正自心念電轉間,樓下老鴇的尖聲已然再度響起。
“哎喲!武爺駕臨!蓮香她委實不巧,已有貴客召了去……”
“哎唷!您怎動起手來!武爺……武爺息怒!改日定叫她好好賠罪,包管伺候得您周周全全……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呀!”
話音未落,樓下驟起一片稀里嘩啦的翻桌倒椅聲,混著老鴇的哭嚎告饒與軍漢的厲聲叱罵。
“呸!若非爺們兒在城外搏命守城,你這老婆子,早被蒙古韃子剝個赤條條,當活燎羊烤熟了!”
黃蓉耳聞樓下動靜,秀眉倏然緊蹙——這喧嘩,分明是那醉醺醺的大武在撒潑,竟還毆打了老鴇!
這孽徒!平日瞧著也算端方,怎料幾杯黃湯下肚,竟如此跋扈,連欺凌弱小這等下作勾當也干得出來?真真辱沒師門顏面!
她心頭火起:素日疏於管教,縱得他今日放浪形骸!若不重重責罰,日後豈非恣意妄為,敗壞郭家門風?
黃蓉未及起身,門外大武的咆哮聲卻已逼近!但聞腳步凌亂、器物乒乓亂倒,忽地“砰”一聲巨響——客房扇門竟被生生撞開!
一道魁偉身影裹著濃重酒氣,跌撞而入。
來者三十上下,貌非俊逸,卻自有幾分朴拙氣質,正是武敦儒。
此刻他衣衫半敞,鬢發散亂,一張方臉漲得紫紅,顯是醉得狠了!
緊隨其後,那老鴇也衣衫不整、釵橫鬢亂地撲了進來,一把死死抱住大武那粗壯的大腿,哭喊道。
“武大爺!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呀!這里是貴客的雅間,您這般硬闖進去……老身可擔待不起啊!”
大武此刻早已被酒水後勁衝昏了頭腦,哪里還聽得進半句勸阻?
他用力一甩腿,便將那如同狗皮膏藥般貼在自己大腿上的老鴇甩了個趔趄,口中更是含糊不清地怒罵道。
“給……給老子滾開!少他奶奶的在此聒噪!爺今兒個……今兒個非要蓉兒……非要蓉兒出來陪爺不可!否則……看老子……看老子今夜不將你這破妓院給拆了!”
他口中猶自叫罵,醉眼一斜,在房中胡亂掃視。目光甫一落在那玄衣勁裝的女子身上,迷蒙醉眼驟放精光!
大武本是這勾欄妓院里的常客,倚羅香閣之中又素來最為貪戀蓮香,尤痴迷她身著玄衣,效仿自己的師母黃蓉英姿之時。
每見此扮相,便神魂顛倒,心猿意馬,眼前這位玄裝扮像的妓院婊子,恍然化作那位素日凜然難犯的威嚴師母!
“好……好蓉兒……我的心肝寶貝兒……你……你果然還在此處!老婆子……你……你竟敢哄騙老子,說蓉兒被那呂文煥給叫了去……這不是好端端地在這里嗎……”
大武醉步踉蹌,晃轉身形對著面無人色的老鴇,咧開嘴含混大笑。
隨手自懷中摸出一錠足色紋銀,看也不看,便朝老鴇懷里摜去,口中含混叱道。
“賞……賞你的!滾……快滾!莫在此處……礙老子的眼!”
老鴇面如土色,情知無力回天,只得接了銀錠,連滾帶爬遁出門去,臨走還眼色十足,反手將房門帶上。
大武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來,目光死死地鎖定了房間中央那道玄色麗影——他心心念念多日的“蓉兒”。
喉嚨里發出一陣野獸般的低吼,便要如餓虎撲食般猛地撲將上去。
“孽障!”
一聲清叱如冰玉相擊,裹挾三分怒意,於房室之中驟起!驚得大武身形一滯。再看那玄衣女子,素手疾抬,不疾不徐,將遮面玄巾輕拂而下!
面巾之下,竟是一張絕麗容顏!
光潔額下,鳳眸狹長含威,眼尾微揚,顧盼間慧光流轉,睥睨自生。
瓊鼻如懸膽,櫻唇緊抿;輪廓分明,流暢優美,既有江南女子的溫婉秀麗,又兼北方女兒的英武颯爽,無怪乎天下英雄為之傾倒,果真不虧江湖第一美女的名號!
此刻,一對鳳目之中,怒火灼灼,眸光如冰刃,直欲將眼前逆徒千刀萬剮!久居上位的沉凝威壓,更似驚濤拍岸,迫得人氣息窒澀!
大武看清那絕麗面容的刹那,渾身劇震,滿腔淫念霎時滅得干干淨淨,甚至連酒勁也散去七八分,只余滿面死灰,僵立當場。
“師……師……師母……”
大武不及細想,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倒,身軀篩糠似抖成一片,頭顱深埋,齒關相擊,半晌只迸出一聲哀告,顫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黃蓉俏立房中,鳳目如電,見這孽徒抖似枝頭秋葉,丑態畢露,唇邊凝起寒霜,冷聲道。
“好!好個武敦儒!方今國難壓頂,不思報國衛民,倒有閒心在此煙花巷陌縱酒貪歡!按照軍令,該當何罪!”
黃蓉這一串疾言厲色,如雷霆驟降,震得武敦儒肝膽俱裂。他咚咚咚猛磕幾個響頭,額頭青磚作響,語無倫次地哀告。
“師母饒命!徒兒萬死!實是數月來隨師父死守襄陽,日夜鏖戰,不曾……不曾近得女色……心中憋悶的緊!今日……今日襄陽大捷,弟子得意忘形,多灌了幾杯黃湯……這才鬼迷心竅,犯下大錯啊!”
黃蓉面罩寒霜,蔥指如戟,直點武敦儒鼻尖,厲聲叱道。
“住口!你方才滿口汙穢,竟敢……竟敢妄稱本名!指名道姓要尋‘蓉兒’!莫非在你眼中,我果真是這勾欄妓院里的風塵女子,可任你這等卑劣之徒肆意輕薄?!”
大武哀聲哭訴,涕淚橫流,頭顱如搗蒜般猛撞地面,額上鮮血淋漓,混著涕淚糊了滿臉,模樣慘不忍睹!
“師……師母!徒兒原想著宴罷便去尋您!卻苦等……苦等不著!心中郁悶……又多飲了幾杯,這才……一時糊塗犯下大錯!求師母開恩,饒過弟子這一回吧!”
黃蓉聽他此言,心頭微怔,這才憶起:今日慶功宴上,自己確曾示意大武,命他宴後至郭府後園僻靜處相候……本是另有要事相商,自己竟是因為呂文德這一檔子事,反而將此事忘了個一干二淨。
想來這孽徒在府中苦候不至,加之酒意催發、欲念上涌,才釀出這般荒唐丑事。
黃蓉瞥見他額破血流的淒慘模樣,心下微軟,語聲雖仍浸著寒意,卻已斂去先前那股凌厲殺氣。
“罷了!念你尚有悔意,守城亦算微有寸功,此事權且記下。還不速速起身!莫非等著我攙扶不成?!”
“是……是!謝師母不罰之恩!”
大武聞此赦令,心頭巨石驟落,慌忙掙扎欲起。
奈何方才驚懼過甚,已是頭暈目眩、手足酸軟,更兼酒力上涌,此刻竟如爛泥般癱軟無力,連試數次皆跌坐在地,身形搖晃,幾欲撲倒。
黃蓉鳳目掠過一絲不耐,卻終是不忍見他這般狼狽。
她黛眉微蹙,略一沉吟,便移步上前。
卻並未伸手相扶,而是玉指並攏,如疾電般點向他胸腹間數處大穴。
武敦儒只覺數道清泉般的柔韌內力透穴而入,霎時流遍四肢百骸。
一股融融暖意驅散了酒意,體內渙散的真氣被這精純內力一引,立時歸攏凝聚,周身百脈說不出的通暢舒泰。
暈眩酸軟之感也頃刻消散大半。
“哼,區區幾杯黃湯便教你丑態百出,當真不成器!”
黃蓉見那孽徒終於勉強站定,這才自鼻間逸出一聲冷哼,鳳眸之中,七分怒意猶存。
說罷,素手微抬,探入腰間暗袋之中,須臾便取出一只羊脂白玉雕就的小瓶。玉瓶溫潤剔透,光華內蘊,一望即知非是凡物。
她拔去瓶塞,傾出少許藥膏。
那膏色碧翠如洗,宛若新荷承露,質地稠潤似脂。
一縷清冽甘芳的藥香立時氤氳浮動,盈滿雅室,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此物正是江湖中千金難求的療傷聖藥“九華玉露膏”!
乃東邪黃藥師采九種奇花異草之精粹,輔以千年鍾乳、晨曦朝露,以獨門秘法淬煉而成。
其效通神,莫說尋常皮肉外傷、跌打瘀損,便是刀劍所創、陰毒掌力所致內傷,敷上此膏,少則一時辰,多不過三五個時辰,傷口便能迅速生肌長肉,愈合如初,且絕無疤痕殘留。
“你且去坐著,忍著些,莫要亂動!”
黃蓉將將大武扶至床榻邊,口上斥責,卻親自俯下身子。
自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絲巾,先輕拭去他額角凝結的血汙,待創口潔淨,方以纖纖玉指自瓶中挑起些許碧翠藥膏,將那異香撲鼻的膏體細細敷於額頭傷處。
大武頓覺傷處一陣涼意沁骨,先前火燎般的熱痛立時減了大半。他悄悄抬眼,偷覷師母神色,見她眉間怒意漸散,這才膽氣稍壯,低聲囁嚅道。
“師母,您怎會屈尊來到這等醃臢汙穢的風月之地?莫不是有什麼要事?”
黃蓉聽大武此言,耳根卻是不由的一臊,她心中暗啐一口:這孽徒,當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莫不是當真以為我與這樓里的娼妓婊子一般,也是來此賣笑送迎的不成?
一想到此,她便覺又羞又怒,恨不得立時便給他兩個耳光。
鳳目一瞪,故作不耐煩地呵斥道。
“哼!我何須向你這孽畜解釋?你今日公然嫖妓,本該重重責罰!念在你乃初犯,又兼酒後失德,暫且饒你這一次!還不快滾回軍營里去好生守著!若是再囉嗦半句,定要折了你的狗腿!”
大武被她一喝,頓時冷汗直冒,只道師母身負機密差事,卻被自己撞破攪擾,哪敢再問半句,當即連聲應諾,便要起身離去。
然而他方欲起身,卻忽地一頓,竟又轉回頭來。臉上堆起幾分憨笑,抓耳撓腮,囁嚅道。
“師母,弟子既已在此,不如留下護衛師母周全,萬一有些不長眼的宵小,免得驚擾了師母……”
他心中暗自盤算:師母既已饒恕自己,又親敷靈藥,想必怒氣已消。
若能借此良機留下,或可……或可……這見不得人的念頭一起,竟叫他膽氣又壯了幾分。
黃蓉何等聰慧過人,只消見到這徒兒眼神閃爍游移,便已將他那齷齪心思洞悉了七八分。
心下登時怒罵:這孽障!
當真是色迷心竅,傷疤未愈便敢起邪念!
方才還似喪家之犬,此竟又動起了這等歪心思!
轉念間,她忽思及呂文德、呂文煥二賊恰好皆在此處狎妓。
若能借此良機,順勢將那呂文煥一並處置了,倒也是意外之喜。
眼前這孽徒雖偶爾品性不端,一身武力尚可驅使,不如就其助自己一臂之力……
思及此處,黃蓉眸中精芒微閃,已有定計。面上寒霜悄然褪去,朱唇輕啟,緩聲道。
“唔……你既有此心,倒也難得,不妨與你分說,眼下正有一樁要務——方才得報,呂文德、呂文煥竟在此狎妓作樂!他二人身為朝廷命官,身負襄陽守土之責,不思整飭軍備、肅清吏治,反在這妓院里流連,豈非辱沒朝廷體統?此事若傳揚開去,豈不寒了三軍將士的心!”
“弟子遵命!願隨師母同往,擒此二獠,正我軍法!”
大武聞言大喜過望,忙不迭躬身應道。
黃蓉見他這般急於現眼的模樣,心下暗暗只覺好笑,面上卻肅然如故。
當下將他喚至身側,附耳低語,將所謀之策細細授下。
大武聽得拊掌稱妙,眼中異彩大放,只道師母此計精絕無倫,既能令那二獠丟人現眼,又可惠澤襄陽軍民,端的是一石二鳥的妙計!
計議方定,黃蓉便命大武先行一步,潛往呂文煥雅間左近窺探虛實,相機行事。
隨後,她自整了整衣袍,玄巾覆面,辨清方位,身形微晃,已如輕煙一縷點塵不驚,徑朝呂文德所在之處飄然而去。
這綺羅香樓占地頗廣,樓閣參差,曲廊回環,若非熟諳路徑,極易迷失其間。
黃蓉仗著絕頂輕功,如夜魅穿行,數息間便繞過巡夜龜奴,悄然棲至一處雅間窗外。
屏息凝聽,只聞房內淫聲浪語陣陣,不是那呂文德又是何人?
黃蓉眸底寒芒乍現,暗忖:好個呂文德,果然在此尋歡作樂!今日便教你現形!
心念電轉間,身形已如靈蛇貼附窗櫺。那窗上蒙著一層素紗,她素指微探,指甲輕劃出細孔,隨即將一雙清亮鳳目湊近,凝神向內望去。
廳中並無人影,唯見一張紫檀圓桌上,狼藉堆著幾件衣物。
一套暗色錦袍外衫,顯是呂文德的官服;旁側則橫陳一襲月白綾羅長衫,樣式白淨素雅,更有一柄六尺連鞘古劍斜倚桌旁,劍鞘古拙,隱泛幽光。
居中那張寬大的紫檀雕花床上,垂落一頂似霧非煙的粉霞紗帳。
黃蓉目光如電,透帳而視,依稀見得兩具赤條條的身軀,正如肉蟲交纏,在帳內翻雲覆雨。
未及細辨,一陣緊似一陣的撞擊聲並著女子忘情的鶯啼浪語,已清晰入耳。
那巨大的紫檀香帳隨之左搖右晃,起伏不定,帳頂金鈎簌簌作響,仿佛頃刻便要散落。
黃蓉所處方位,恰見半啟的帳簾外,橫斜著一段雪色玉筍般的小腿。
其主顯是情難自抑,足尖因那極樂緊弓,五瓣點染蔻丹的蓮趾難以自持地微微蜷縮,隨著帳內痴纏肉影的每一次劇烈聳動,那玉足便隨之搖曳輕顫,朱蔻點點,無聲拍打著錦褥邊緣。
那呂文德赤裸的脊背與大半個肥碩的屁股也暴露在空氣之中,汗水淋漓,油光鋥亮,每一次的聳動都顯出極強的原始肉欲,顯見已是到了忘情縱欲的瘋癲境地。
“唔……我的好仙兒……嗯……你這……你這銷魂嫩穴……竟……竟還是這般……這般緊致……真真是……要夾死本官了……嗯……啊……快活……爽死本官了……”
一陣含糊不清、濃厚狂喘的男子濁語,伴隨著女子那壓抑不住的的呻吟媚喘,斷斷續續地自那晃動不休的紗帳之中飄了出來。
“龍仙子……你這個妖精……你這雙長腿兒,盤在腰上……這般滋味太爽了……才……才換了姿勢盡根而入……未及鼓勇深搗……本官……本官便險些被你夾的快要……射了……你這等天生尤物……當真是天生用來給人操的騷貨母狗!”
當“龍仙子”三字清晰地鑽入黃蓉耳中,她神色驟然一僵!龍仙子?!
莫非那帳中正被呂文德這老匹夫肆意輕薄褻玩的女子,竟是……龍姊姊?!
一念及此,一股涼氣倒灌喉間,她心中急轉:方才這呂文德那一雙賊眼便不住在龍姊姊身上逡巡,目光齷齪至極,顯是早已存了不軌之心!
莫非是趁龍姊姊傷後不備,呂文德用了甚麼下藥點穴的下作手段,將她擄掠至此,強行玷辱?!
然則,她轉念又一想,此事絕無可能!
有過兒那般絕世高手護在身邊,龍姊姊也是當世一等一的高手,又豈是呂文德這等酒囊飯袋之輩所能輕易得手的?
然黃蓉目光再次觸及紫檀案上那件月白長袍與古朴長劍,心頭驀地一跳,暗忖:莫非果真是她?
此念雖在黃蓉腦中一閃即逝,卻並非全無可能。
過兒本就性情狂放不羈,也許有某種怪癖,放任自己冷清仙妻與這呂文德私相授受,他則在一旁美美觀賞……
亦或是……是過兒房事力有不逮,致使龍姊姊難耐閨中寂寞,竟自願墮入風塵,在此勾欄妓院中享盡肉欲之樂?
可那龍姊姊素來清冷孤高,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豈會如此自甘下賤,與這肥豬似的丑男擁頸舌吻,肆意媾合?
思量至此,黃蓉頓感一陣惡寒自脊背攀上,然此念雖匪夷所思,卻也是極有可能!
黃蓉精通醫理之術,昔年數度與楊過相逢,暗中察其氣色,觀其神光,隱覺其陽元似有虧虛之兆。
細思之,恐是其所習數門絕學皆屬陰寒一路所致!
《玉女心經》乃古墓嫡傳,傳女不傳男,路數至陰至柔,若是男子修行,又無至陽內功相濟,日久必為陰氣所侵;《九陰真經》傳聞為前朝太監黃裳所創,本就是童子功,若修習者元陽不足,極易遭陰勁反噬,損及根本;更遑論他自創的那套《黯然銷魂掌》,招意沉郁悲愴,催心斷腸,更添三分陰郁之氣。
諸般至陰武學疊加,必使其陽剛之氣漸衰,然楊過武功已臻化境,此等陰陽消長之變,於他性命修為無損,故黃蓉雖有所覺,亦未點破,免生尷尬。
反觀龍姊姊,十六載絕情谷底空閨獨守,久旱無霖,陰氣郁結可想而知。
今日於慶功宴上觀其風姿,那身段竟較十六年前妖嬈數倍!
看的她是嘖嘖稱奇,連自己這生養數回的婦人也比之不了,此等風騷身段的絕色尤物,若當在床榻之上真情流露,僅是她胸前那對似熟瓜垂墜的蕩蕩大奶,便是過兒消受不了的恩物,更逞說其他了……
“不成!此事太過蹊蹺,須得進去瞧個仔細,方能定奪!當真是龍姊姊在此受辱,我定要將這呂文德千刀萬剮!但若其中另有隱情,或是……或是會錯了意,那可萬萬不能輕易動手,免的徒生尷尬。”
念頭方轉,數條應對之策已了然於胸。她素手輕推門扉,身形微晃,已如煙一縷,悄無聲息地繞過紫檀八仙桌,直向那雕花牙床潛去。
其足尖點地,落地無聲,連一絲微風亦未曾驚起,帳內那對正自顛鸞倒鳳、纏綿交頸的男女渾然未覺。
不過瞬息,她已鬼魅般掠至粉綃紗帳之側,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羅,帳中肉帛交纏、喘息呻吟之聲,已清晰得纖毫畢現,直貫耳中!
饒是這位女諸葛定力過人,此刻聽著這般毫無遮掩的淫聲浪語,感受著帳內那股令人面紅耳赤的熾熱氛圍,也不由得俏臉微微一紅,心頭更是如小鹿亂撞一般,砰砰亂跳。
說來,自蒙哥率兵南侵、襄陽告急以來,黃蓉殫精竭慮於軍機要務,數月未曾受過半點雨露。
此刻在這帳中春色撩撥之下,只覺身體深處竟無端生出一縷燥意,小腹之下,丹田氣息隱隱浮動不穩,牝戶深處更是隱隱傳來一陣隱隱酥麻!
黃蓉貝齒緊咬櫻唇,強壓下心頭那股不合時宜的悸動,屏息凝神,俯身趴跪,藏好身形,方以纖纖玉指極輕地撩開那粉色紗帳一角。
帳內春光,猝然入目。
但見那呂文德身形聳動,如蠻牛耕作,將一具雪玉凝脂般的豐腴嬌軀牢牢壓制於錦榻之上。
一根筋脈虬結的黝黑粗屌,正毫不留情的,在那早已泥濘不堪的粉膩嫩穴正中快速抽送。
每一次深鑿,都欲將那兩片蚌肉搗爛似的;每一次抽離,必帶出水芒數點,將二人密合之處浸潤得水光淋漓,更增幾分靡艷。
那女子承這般奮力插穴,口中自然是鶯啼燕囀,嬌喘吁吁。
瑩白如雪的玉臀,隨著身後猛力夯砸,激蕩起一片眩目的肉浪,其原先應是緊窄玲瓏的一线美鮑,此刻竟被一根黝黑肉屌撐得門戶大開,淺處嬌嫩腔肉不堪撻伐,被迫向外翻吐綻放,露出內里那層暈染著妖異胭脂紅的媚肉。
其形之狼藉,其色之靡艷,當真是……當真是羞煞觀者,令人心旌搖蕩,幾難自持!
“卻未曾想,這呂文德平日里看著不過是個酒囊飯袋、肥頭大耳的廢物,竟也藏著這般雄壯的本錢……”
她心中正自胡思亂想,帳內那呂文德卻已是興至濃酣,喉間滾出低沉咆哮,肥膩腰胯聳動之速急如驟雨。
每一次撞擊都似要將那具嬌柔身軀碾碎成肉泥一般,直激得那女子浪叫狂喘,一大股透亮淫汁更是如泉噴涌,自二人媾合難分之處飛濺而出,將那身下的錦繡褥單浸染得一大片深色水痕。
“哦……哦……好……好個緊致銷魂的妙穴!真乃天生被人操的尤物……嗯……小仙兒……我的乖仙兒……本官……本官今日定要叫你……叫你永生永世……都記得本官這根……這根大屌的……的威風……啊……爽煞我也……爽死了……”
呂文德正自胡言亂語,胯下那條粗壯屌物,卻在不經意間猛地撞入花徑深處一方極柔嫩、極濕滑的妙境!
他只覺龜首被一團溫軟嫩肉死死吸吮纏繞,一股酥麻蝕魂的極樂快感,如九天雷霆直劈尾閭,轟然炸裂至頂門,令他渾身劇顫,倒吸一口冷氣!
“噫……噫……好……好個要命的騷仙子……竟……竟還藏著這……這處吸精的……的無底洞……嗯……啊……”
呂文德口中含糊嘶吼,那肥碩如山的身軀卻似著魔般加速!
每一次挺刺都挾著他那重若千斤的肥山肉軀,搗蒜般瘋狂鑿向那處令他欲仙欲死的宮腔妙境!
“噗滋!噗滋!” 的肉柱貫穴之聲,“咕啾!咕啾!” 的淫水翻攪之音,交織成一片悅耳的靡靡樂章。
力道之猛,直撞得那雕花大床吱呀亂響,劇烈搖晃,仿佛下一刻便要轟然解體!
黃蓉藏身榻下暗處,耳中聽著那帳中翻雲覆雨的靡靡之音,一時將此行目的忘的一干二淨。
那雙素來洞悉世情的寒星鳳眸,此刻已蒙上了一層朦朧水霧,眼波流轉間,似春水初生,瀲灩著不自知的洶涌情潮。
她只覺一顆芳心如同烈火烹油,煎熬難耐。
那急促如擂鼓的撞擊聲、黏膩如漿的水澤交合聲,如同有一只滾燙大手,在她周身最要緊之處肆意撩撥。
久曠雨露的嬌軀漸漸泛起陣陣奇異的酥麻酸軟,一股燥熱自小腹深處悄然升騰。
玉腿不自覺地交纏緊並,強忍著臀溝深處的強烈泄意,喉間更是難以自抑地溢出一絲游絲般的輕吟。
那張羞窘得飛滿紅霞的俏臉上,異樣潮紅層層暈染開來,鳳目之中水光迷離,春情暗涌,哪還有半分素日里那算無遺策、智珠在握的女諸葛的模樣?
正當黃蓉心神搖曳,五內俱焚之際,一聲低喚忽自她身後響起。
“師母!”
“嗯?……大武?”
黃蓉聞聲,如遭電擊,渾身猛地一顫!
她急急回首,面紗之下,那層因情動浮起的紅暈尚未褪盡,鳳眸之中殘留的迷離水汽亦未散盡,便這般撞上大武那張帶著諂笑的國臉。
話音未落,卻見大武咧開嘴,臉上滿是得色,他自懷中掣出一紙信箋,邀功般急急奉上,同時將聲线壓得極低。
“師母!您請看!弟子幸不辱命,已將呂文煥那廝的罪證弄到手了!”
原來,這便是黃蓉定下的絕妙計策。
她與大武分頭行事:黃蓉親自盯梢呂文德,大武則去呂文煥處尋他的晦氣,務要抓他二人一個狎妓作樂的現行,隨後逼其各自寫下認罪畫押的罪狀。
憑此鐵證,便可狠狠敲上一筆巨額的“掩口之資”,正好充作襄陽軍餉!
黃蓉算准這呂氏兄弟官場沉浮多年,最惜自家羽翼。
此等丑事若鬧將開來,輕則烏紗不保,重則人頭落地。
他們必然投鼠忌器,多半選擇忍氣吞聲,破財消災。
如此一石二鳥:既可稍解軍中餉銀緊缺,從此更是捏住了這二人的七寸要害,不怕他們日後不夾緊尾巴,安分守己!
黃蓉素手一探,接過那張密密麻麻寫滿呂文煥罪狀的紙箋,眸光只如疾電般一掃,心下便已了然。
鳳目之中一絲贊賞倏忽即逝,頃刻間已復歸那古井不波的淡漠,櫻唇輕啟,語聲清冷。
“算你手腳倒還算利落……”
“嘿嘿,師母抬舉!”
大武臉上登時笑開了花,忙不迭地又湊近半步,將聲音壓得極低,急急催促道。
“師母,呂文煥的罪證已然到手,咱們是不是該料理這呂文德了?”
“且慢!此間還有些變化……”
黃蓉卻微微搖首,目光重落向那仍在劇烈晃動、其間更不時溢出淫聲浪語的紗帳。
大武聞言一愣,抬首順著師母視线望去,但見帳內風光旖旎依舊,呂文德粗重的喘息與女子嬌媚入骨的呻吟交纏,聲聲入耳。
他不由得搔了搔後腦勺,滿面不解道。
“變化?恕弟子愚鈍,除了這老色鬼已然等不及要射了之外,弟子實在瞧不出還有何變化啊?”
話音未落,目光卻不經意卻撞見師母玄巾之上的冷清鳳目,此刻正閃爍著幾分異樣的光彩。
大武心頭一突,忙又湊近半步,幾乎貼著師母耳廓,壓著嗓子,語帶狎昵地低語。
“莫不是師母您也想瞧瞧這活春宮的景致也有些發騷了?”
“呸!你這不知死活的孽徒!胡唚些什麼渾話!”
黃蓉聞言如遭火炙,玄巾下的玉頰霎時紅透耳根!她又羞又惱,鳳目含煞,幾乎立時便要教訓這不知死活、口吐穢言的孽徒!
實則,這位女諸葛卻是被這孽徒猜中了半分心思,她早知那帳中女子並非小龍女,只是方才心神稍懈之下,目睹那顛鸞倒鳳的活色生香,一時竟看得神思微眩,忘了移開眼去。
大武窺見師母雖厲聲呵斥,可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眼,卻依舊牢牢膠著於那晃動不休的紗帳之中,連帶著內息都隱隱有些不穩!
他心下暗笑:看來自己這位師母此刻怕是動了春心,淫欲難抑了!
“嘿嘿,師母……弟子夜夜夢里都是這兩坨騷浪肉腚子……可真是要人命了!”
大武涎著臉,又近一步貼向那幽香縈繞的耳畔,灼熱氣息似有若無拂過她耳廓,竟斗膽將一只滾燙大手,悄然攀上那玄裳之下豐腴圓隆、飽滿挺翹的玉臀!
黃蓉正欲動身,卻聞得身後孽徒愈發靠近,正欲呵斥,翹臀遭襲,嬌軀不由猛的一顫。
“……嗯~……孽障!”
原本清冷聲线還未落罷,陡然帶上一絲微顫,大武心頭火騰地竄起,暗道:她既不明拒,便是默許。
於是作惡手掌非但未離半分,反而變本加厲,在那驚心動魄的曲线上恣意游移撫弄,甚至發力捏弄起來。
掌心所貼之處,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玄色衣料,觸手溫軟滑膩,又蘊著驚人的彈韌,仿若一團凝脂包裹的暖玉,酥媚入骨,直欲將人神魂都吸附了去!
“方才慶功席間,瞧見師母挺著這兩坨挺翹肉蛋甩開甩去,專往弟子胯前送,莫不是故意勾引弟子麼?”
五指緊覆在挺翹之處,終是如願以償,大武得意至極,悄聲問道。
“放屁……滿堂豪傑當前……只為共慶大捷……為師豈是那等輕浮之人?”
黃蓉臀尖微顫,一副豐腴身子已被這孽徒揉酥了大半,低聲啐道。
“師母您莫要再裝了!方才,明明都快將這大屁股甩上了天,都快頂到弟子的鼻尖兒!”
大武唇角勾起一抹狡狎笑意,毫不避諱,直言說道。話音還未落下,又是狠狠揪了臀肉一把。
“還不是你這孽徒一雙賊眼直往龍姑娘身上掃……失了禮數……我若不擋你一擋……叫外人瞧了去……郭家清譽豈不掃地……嗯……輕些……!”
黃蓉玉頰泛紅,腰身一緊,低吟幾欲脫口,忙咬住唇瓣,聲細如蚊。
“嘿嘿,莫不是師母吃了飛醋?弟子眼里,那小龍女縱有千般顏色,也不及師母半分風情!”
大武聞言,心中一喜,想不到師母竟對自己如此高看,欲念如翻江倒海般洶涌不休,胸臆間波濤翻滾,癢得入骨,再也滿足於這隔靴搔癢般的輕薄撫弄!
陡然間,只聞“嗤啦”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那緊緊繃束著豐隆玉臀,本是堅韌無比的玄色褲料,竟在大武凝聚了內力的指勁之下,於那襠股之間被劃開了一道寸許長短的狹小縫隙!
雖只寸隙微張,卻似幽壑乍啟仙光!
一抹雪膩悄然微現—— 其色如凝脂初雪,溫潤瑩潔;其質若暖玉新裁,滑不留手。
幽幽燭影之下,那肌膚竟泛著象牙般細膩光暈,柔嫩得仿佛指端稍觸便要沁出瓊漿玉露來!
“唔……啊…!!”
黃蓉只覺臀丘驟然一涼,情急之下嚶嚀出聲,慌忙以素手掩住檀口,唯恐驚擾了榻上二人。
然而不待她回首阻止,大武已急不可耐地自那道新裂隙間,將一根滾燙如烙鐵的修長中指,悍然侵入!
指腹放一觸及那溫軟滑膩的所在,大武喉間便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帶著近乎饕足的狂喜,覆於完好臀峰上的大手猶自貪婪揉捏,隔著一層薄裳,感受那驚心動魄的豐隆彈跳;而另一指卻已如巨蟒出洞,精准尋至找著兩瓣豐挺翹臀合攏的正中之處……
“唔……嗯……孽徒!……爾……爾竟敢如此放肆……速速罷手!待……待我回轉……定……定將你挫骨揚灰……千刀萬剮……”
黃蓉那張本嬌艷若醉桃的玉容,此刻更是紅霞密布,幾欲滴出血來。
她緊咬豐潤下唇,貝齒深陷,在那如花唇瓣上咬出淡淡血痕。
那一雙素日里清亮似秋水、靈慧如星月的鳳眸,此刻早已蒙上氤氳水霧,眼波流轉之間,盡是羞憤交織,春潮澎湃的迷離之色。
原來,大武那根滾燙中指,方才在黃蓉幽深臀壑之間一番刁鑽撩撥,竟是忽然抵住了那處嬌嫩如蕊的屁眼兒之上,指尖所觸,只覺一點緊仄酥滑的媚肉正微微翕動收縮!
“不行……那里不可以……你這孽徒……快放開為師……否則……休怪為師不念舊情!”
黃蓉臀心發緊,臀尖急縮,夾住那根意圖犯上作亂的手指,語氣中已滿是驚慌羞憤。
“嘻嘻……師母……你的騷屁眼兒似乎要把我的手指全部吸進去呢!”
大武滿臉邪笑,說道。
眼見師母柳腰急顫,臀浪翻涌,那指尖探入之處,一圈圈褶皺嫩肉竟似嗷嗷待哺的嬰唇,微微綻開,自行嘬吮。
他心頭一橫,未等師母反應過來,指尖真氣暗涌,覷准那銷魂蝕骨的窄洞,悍然便是一記直搗黃龍!
噗的一聲——指節裹挾著玄勁力道,破開那點朱紅秘蕊,悍然長驅直入開,直至齊根而入,再無絲毫縫隙!!
“啊……”
一聲沉悶低喘壓抑不住,也不管榻上正交歡的二人是否察覺,響徹屋內!
緊接著,黃蓉那具趴翹著的身子不自覺挺直了腰身,連同兩瓣肥美香臀也用力翹立,痙攣了似止不住顫抖,只覺臀心深處如火燒火燎一般,以致於連神智都變得模糊起來!
方一進入,一股滾燙得幾乎要將指骨融化的熱流便洶涌襲來!
那緊窄的腸穴深處,更是濕滑黏膩到了極致,層層疊疊的軟肉如飢渴的靈蛇般,瘋狂絞纏吮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寸嬌嫩的腸壁都在貪婪地蠕動,將他指節的輪廓都死死包裹,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會被那滾燙的腸液攪得“咕啾”作響,拉扯出晶亮的粘絲!
“數月不見,這騷屁眼竟又緊得好似處子,看來得好好給她松上一松,免得待會自己沒操幾個回合,便要繳械投降了!”
念及此,大武再不留情,中指猛然彎曲如鈎,便在那溫熱滑膩的菊道深處,死命地扣挖、旋轉、肆意撻伐起來!
“啊——!啊——”
霎時,一連串似泣似吟的哀鳴爆發而出,黃蓉似如遭雷亟,螓首猛地後仰,一雙冷清鳳眸之中的漆黑瞳孔竟也止不住上翻起來,露出大半眼白!
玄紗之下,那張傾國傾城的玉容,更是是春潮泛濫,媚態橫生,豐盈朱唇難以自持地張開,貝齒微露,檀口化作一個驚喘失魂的“O”字之形!
只覺那根深度入侵的粗壯指根竟似要將她這副久曠雨露的飢渴身子,從內到外,盡數洞穿剖開焚透!
“…噗嗤…噗嗤……”
淫靡粘滑的撞擊聲,愈發急促地攪動著這榻下春情!
那種既酸且脹、苦楚難當,卻又偏生出萬蟻噬心般極致酥麻的詭絕感受,無邊羞辱之中,又夾雜著無盡沉淪的甜美,直教她三魂渺渺,七魄蕩蕩,意識模糊,幾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處。
大武那根作孽的手指,兀自在那緊窄滾燙的肛洞深處肆意攪動,頭顱下俯,灼熱鼻息狠狠噴吐在師母香頸之上,乘勢再伸出舌頭卷含住鬢發旁已燒的滾燙耳垂,一邊細細咂摸,一邊低聲浪語道。
“嗯嗯……我的好師母……未曾想好幾個月沒操過您的這騷屁穴,竟變的這般緊致,內里更是……更是濕得一塌糊塗,稍一觸碰,便已是春潮洶涌,泛濫不止了呢~”
此刻的黃蓉被身後孽徒折騰得魂酥骨軟,魄蕩神搖!
耳畔狎語低吟,便是一個字也聽不真切。
一雙慧光流轉的鳳眸,此刻只茫然地定在眼前——那架精雕細琢的梨花木大床之上。
床榻猶在不堪重負地“吱呀…吱呀…”呻吟,劇烈地搖晃不休。
其上那顛鸞倒鳳的淫靡景象,仿佛一個吞噬心魂的漩渦,竟似自己拉入其中,不能自拔!
就在黃蓉的不堪幻想之中,呂文德那具仿若肉山般的痴肥身軀,正死死地壓覆在自己身軀之上,絲毫也動彈不得,一根肥鈍肥屌滾燙硬挺,齊根深陷於屁穴深處,強制搗入,全力貫送!
每一次肥碩腰身的聳動,都帶著萬鈞蠻力,直貫腸道深處,直操的是她是髒腑移位,神魂出竅!
那根肥屌最終在緊致熱腸的裹吮中,馬眼開闔,精關大開,將股股濁精暢快噴出,將緊窄後庭徹底灌滿!
“嗯哼…呃呃…啊啊…好……好個仙兒…我的小…小騷蹄子……你這…你這勾魂的浪屄……可真…可真是…嗯哼…越…越發會箍人了…呃啊…舒坦…爽煞本官了…哦…再…再浪些……本官…本官就愛死仙子你這股…這股子騷媚入骨的勁兒了……”
呂文德口中含糊浪語不斷,肥腰聳動如狂,胯下那根粗碩巨杵更是發了癲也似,一下狠過一下地搗入那溫軟濕滑的牝戶肉穴深處,次次直抵花心,似要將對那終南仙子的齷齪淫念盡數發泄在身下這妓女婊子之上。
誰知,正當他頂弄得最為酣暢忘形之際,身下那原本溫馴承歡的“終南仙子”,竟猛地一個鷂子翻身!
一雙欺霜賽雪的修長玉腿,恍若碧玉鍘刀,倏地盤絞上他那痴肥臃腫的腰身!
緊接著,一股蝕骨銷魂的異樣快感,驟然自那根深埋於溫熱緊窄嬌嫩秘穴之中、被欲焰燒灼得滾燙堅硬的肥屌之上,如電般竄升而起!
“哎喲喂——!嗯……啊……我的小仙仙兒……哦……哦哦……”
呂文德頓覺腰間那兩條玉腿爆發出鐵箍般驚人的力道,仿佛要將他那水桶腰身當場勒斷!
強烈疼痛與劇烈快感交織翻涌,頓時讓他那肥軀劇顫如篩糠,口中更是不受控地發出一聲舒爽至極的嗚嗷怪叫!
“嗚啊…你…你這兩條奪命的仙腿……夾得…夾得恁般狠辣!嗯呃…莫不是…莫不是想讓本官精盡人亡……不成!……啊啊……輕些……仙姑奶奶……輕些……腰…腰要折了…折了啊……”
帳外只聽得那呂文德腰胯聳動之速顛狂若瘋馬,嗬嗬粗喘夾著汙言穢語如沸鍋滾湯,伴著皮肉撞擊的擂鼓悶響,震得紗帳亂顫!
其胯下那根猙獰粗壯肉柱在女子那肥白肉浪間胡亂杵動,兩顆渾圓春袋更是頻頻抽搐,分明已是精關搖搖欲墜!
榻下,黃蓉雖被身後孽徒弄得淫水淋漓,靈台恍惚,然其一雙秋水明眸深處,陡然閃過一絲清明光芒——她瞧得真切,這呂文德分明已是陽精將泄之兆!
“不好!此賊若這般輕易便泄了元陽,豈非太過便宜於他!”
此念在黃蓉心頭一閃而過,她玉容微凝,貝齒輕咬櫻唇,纖纖素腕於電光火石間微微一抬,玉指微攏,其狀宛若春蘭初綻,隨即皓腕輕翻,芝指如拈花撥弦,繼而未聞半分聲息,已是妙到巔毫地輕輕一彈!
霎時之間,一縷凝練如冰蠶吐絲的陰柔指勁,如靈蛇出洞,精准無匹地射向那正自瘋狂搖晃不休的紗帳之內!
莫看此縷指勁細微無形,卻正是東邪黃藥師的嫡傳絕學——“彈指神通”!
此門功乃黃藥師積畢生心血之所創,法道自然,奧妙無窮,講究以柔克剛,以巧撥千斤。
黃蓉身為東邪黃藥師之女,自然是早將此“彈指神通”浸淫至登峰造極之境地,收發由心,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此刻她縱然被情欲所擾,然這信手拈來的一式陰柔指勁,其火候之拿捏依舊是分毫不差!
只聽帳內那呂文德正自“哦哦”怪叫,浪語不休,眼看便要攀上極樂,將那醞釀已久的滾燙精水盡數噴射之際,忽覺自己那兩顆春袋被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哎喲喂——!”
隨著呂文德嗷嗷一叫,那原本已是怒張欲射的屌物,竟是在冷不丁的一擊之下,猛地一軟,即將噴射而出的精水,也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在了蓮玉那香汗淋漓的雪白肉體之上!
“好師母……嗯……你的騷屁眼兒……又緊了幾分呢!”
大武此刻早已是欲火攻心,早忘了師母此刻尚有要事未了,他愈發地放肆無忌,恨不能立刻便將胸中積郁多日,那些只能在夢中輾轉反側的齷齪欲望,盡數宣泄在師母嬌軀之上。
大武俯身若豹,額際幾乎抵住師母翹臀之上。
隔著薄薄玄衣,他嗅得一陣幽蘭暖馥,胸臆頓作狂瀾。
舌尖方動,正欲舔向那一抹乍露而出的臀肉,然耳畔卻驟然響起一聲清晰異常的衣袂微動之聲!
緊隨其後,一股渾厚綿密的內家罡勁自身前涌出!
大武心頭一震,暗道“不妙”,忙欲抽身。可那道罡勁疾若電閃,倏地撞在他胸口。
“砰”一聲悶響,大武只覺胸前一熱,整個人被推得倒飛出去,他連滾數個跟頭,踉蹌坐倒,“噗通”一聲,尾椎生疼,卻不敢出聲。
隨即抬首定睛望去,卻只見師母已然於室中俏生生地婷立著,那方玄色面巾重新蒙在了臉上,青絲如瀑,垂落香肩。
“還不快滾到一旁躲好!莫要誤了我的正事!”
一縷清冷又帶三分慵懶的女子嗓音,倏地鑽入大武耳中,正是上乘“傳音入密”。
大武哪敢怠慢,也顧不得尾椎生疼,就地一滾,縮進牆角帷幔之後,屏息斂聲,連大氣都不敢再出。
黃蓉見自己這孽徒總算還識些眉眼,惶惶然縮成一團,這才微不可察地輕吁了一口氣,她理了理鬢邊青絲,蓮步輕移,紗帳微晃,人影已悄然貼至簾側,眸光又恢復了平日的澄澈冷靜。
且說那呂文德正趴在蓮玉雪白身子上喘息不已,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方才明明已是箭在弦上,即將大展神威,怎地會突然之間,那話兒便如同被針扎了一般,猛地一軟,竟是再也硬不起來了?
這等怪事,呂大人活了這大半輩子,還是頭一遭遇到!
他越想越是憋屈,只當是身下這婊子使了什麼妖法,暗中算計了自己,正待要翻身起來,將其抓過來,好生拷問一番。
卻不料,就在此時,帳外竟陡然傳來一陣響亮腳步聲,本就因那話兒突然萎靡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泄,此刻又聽得帳外有人竟敢攪擾自己的“好事”,更是怒不可遏!
“他奶奶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此處擾了本官的雅興?!活得不耐煩了不成?!”
呂文德也顧不得自己渾身赤條,猛地自床榻之上一躍而起,一把便要將那礙眼紗帳扯開,正要好好瞧瞧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竟敢打擾他的好事!
然則,未等肥手觸及帳幔,一道清冷森然聲线卻已是自紗帳之外幽幽響起。
“呂大人!這般萎靡……真是教人好笑!”
呂文德聞聲猛地一驚,慌忙抬起紗帳循聲望去,只見大廳之中,已俏生生地立著一位玄衣蒙面的女子。
只見這女子身形高挑矯健,一襲合體的夜行衣包裹著玲瓏身段,她臉上蒙著一方玄色面巾,遮去了大半容顏,僅露出一雙清如秋水、銳似寒星的鳳目閃爍,顧盼之間,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敦肅氣度。
呂文德何等機警擔心,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雖不識來者何人,然觀其形貌裝束,絕非善類,恐怕是蒙古豢養的死士,借著今日大捷,城關松懈,特來取自己性命!
呂大人正自驚疑間,卻見那玄衣女子素手輕抬,朝榻上隔空疾點一指!
只聽“嗤”一聲微響破空,一道烏光如電自其指尖激射而出,不差分毫,正中那已經被呂文德操的七葷八素的蓮玉!
她只覺頸間微麻,連聲息都未及出,便已是眼眸瞬闔,沉沉睡去!
呂文德當下便誤認這玄衣女子下了殺手,登時駭得冷汗直冒,而下一個恐怕就輪到自己了!
一念及此,他那肥軀驟然抖若篩糠,早將方才的跋扈氣焰拋到九霄雲外,“撲通”一聲跪倒在榻上!
只顧朝著黃蓉砰砰叩首,口中更是顫抖哀求。
“女…女俠饒命!小人肉眼凡胎,不識仙駕……但求女俠開恩,饒…饒過小人這條賤命罷!”
黃蓉見其丑態,唇角浮起一絲冷嘲。素手輕按腰間,聲如寒泉擊玉,說道。
“呂大人且寬心。本女俠今日非為取爾首級,不過有幾樁事需你相高。若肯識趣,自當兩下相安;若耍詐,便是自討苦吃……”
呂文德聞言,心頭一跳,慘白面皮霎時堆起諂笑,急道。
“女俠盡管吩咐!但凡留得小人性命,定當傾囊相告——絕無半字虛言!”
黃蓉螓首微頷,纖指凌空一點,吩咐道。
“如此甚好。本女俠也不與你廢話,你且取過筆墨紙硯,將你這些年來在襄陽城中所做的那些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齷齪勾當,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給本女俠寫將下來!莫要存有半分僥幸之心,若是膽敢有所隱瞞,或是寫得不盡不實,那可就休怪本女俠手下無情了!”
呂文德聞言,方才諂笑的肥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心中叫苦不迭。
他那些齷齪勾當,若是當真寫將出來,那可是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他掉腦袋的彌天大罪!
他正自猶豫不決,冷汗涔涔之際,眼角的余光卻是不經意地瞥見了這位玄衣女俠胯襠之下,竟隱約映出一抹驚心嫩痕!
呂文德連忙凝聚瞳眸,細細之下,這一抹粉嫩——原來是這位女煞星的私處肉唇!在幢幢燭光之下,只見兩片花瓣嫣紅粉潤,異常肥嫩!
這番香艷光景,頓時讓呂大人是看傻了眼,沒想到這位女煞星如此騷浪,竟然公然光著屁股來行刺自己,他看的分明,那兩片肥美花瓣之上甚至掛著縷縷透亮淫汁,正兀自往下垂墜滴落,也不知來此地之前,被哪個凶猛漢子給狠狠操過!
此念一生,方才被驚駭澆滅的欲念,便如星火燎原,瞬間燃遍四肢百骸!胯下本已疲軟的屌物,竟也再度蠢蠢欲動,有些許抬頭跡象。
黃蓉的心思之剔透玲瓏,只消她那雙秋水妙目輕輕一轉,已然察覺到那呂文德一雙賊兮兮的鼠目之中,正自閃爍不定著一股穢不成堪的貪婪淫光!
她心下暗啐一口,冷冷忖道:這老狗死到臨頭,莫非還敢心存妄念,思量那縱欲貪歡的醃臢事不成?!
此念未絕,心頭卻又陡然一凜,循著呂文德的視线,低頭看去,這才猛然省悟過來!
皆因方才她只顧著大展施威,竟是一時不察,渾然忘了自己身下那襲玄色夜行勁裝早在那孽徒撕扯之下,已然自胯部沿著臀溝往後裂開了一道口子!
如此一來,自己那一片本該深藏不露秘不示人的絕密私處,豈非已是門戶大開,毫無遮掩,盡數暴露於眼前這頭猥瑣肥豬的視线之中?!
一念及此處,饒是黃蓉智計冠絕天下,處變不驚,此刻那張戴著玄色面巾的絕美玉頰之下,也不禁飛起了兩抹難以遏抑的羞憤紅霞,心頭又羞又怒!
想她堂堂丐幫之主,江湖之上萬眾敬仰、算無遺策的“女諸葛”!
如今竟在這等醃臢不堪的勾欄妓院,被這個猥瑣肥胖的呂文德,窺去了自己如此緊要私處的春光!
真真是奇恥大辱!
“皆是武敦儒那殺千刀的孽畜作祟!”
黃蓉銀牙暗咬,在心中狠狠啐罵不已:若非這無法無天的廝無狀衝撞,致使衣衫破裂,我黃蓉何等身份,豈會……被呂文德占了便宜,此事暫且記下,待此間風波一了,老娘定要將這膽大包天的孽畜剝皮抽筋,倒吊於襄陽城頭,親執牛筋馬鞭,不計死活,狠狠鞭笞他三百之數!
方能稍泄心頭這口惡氣!
雖恨得幾欲碎齒,黃蓉卻深知此刻不可失態。
江湖風雨數十載,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
當下只把寒意斂入眸底,面如霜雪,聲息不露,依舊一派凜然威儀。
只見她右足輕挪半寸,腰肢微側,長腿一並,將方才乍泄的春光悄然掩去。下一瞬,一股陰寒殺氣自體內奔涌而出,直壓呂文德眉心。
呂文德猶自回味著方才那驚鴻一瞥,驀地只覺寒意逼面,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方才那一點不堪念想,霎時被驚得煙消雲散,只剩脊背生涼,冷汗直冒!
“呂大人!你這雙招子,是想往哪里看呢?!你到底是寫,還是不寫?!若是再敢在本女俠身上胡亂打量,今日便讓你嘗嘗,什麼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女俠……小的這就寫!”
呂文德聞言,哪還敢有半分遲疑,連忙從榻上跳下,顧不得自己此刻仍是赤身裸體,一身肥肉顫巍巍,匆匆走到那張紫檀木八仙桌旁。
桌案之上,筆墨紙硯齊全,想來是專為那些附庸風雅的騷人墨客所備,以供其酒酣耳熱之際,遣興抒懷吟風弄月之用,此刻倒正好派上用場。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呂文德那顫抖的筆尖才終於停下。他雙手捧著一疊寫滿了蠅頭小楷的宣紙,聲音嘶啞干澀,帶著幾分哭腔。
“女……女俠……全……全都寫完了……求女俠……饒……饒了小人這條狗命吧……”
黃蓉素手一探,徑取那疊罪狀。
指尖翻飛間,目光如電掃過蠅頭小楷,紙頁沙沙,滿室死寂,待末頁閱盡,被玄巾遮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弧度,將那疊宣紙按在桌上頓了頓,嗓音卻聽不出喜怒。
“呂大人這筆小楷寫的是龍飛鳳舞……哼!我卻看得出——你是故意寫得如此潦草,好叫人認不真切。也罷,借你指尖一滴血,畫個押,免得日後你翻臉不認。”
呂文德聞言,慘白的肥臉更是瞬間沒了血色,這女煞星竟如此聰明,自己這點心思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今夜以後,怕是他官運到頭,命也到頭了。
黃蓉卻不再與他廢話,只見她玉指輕抬,從自己雲鬢間取下一支金簪,走到呂文德身前,閃電般出手,一把抓住他那肥厚大手,另一只手執簪,在拇指指腹上輕輕一刺!
“按上去!”
黃蓉聲若寒泉,指了指那罪狀末頁的空白之處,呂文德哪里還敢有半分違逆?他顫顫巍巍舉指,咬牙一按——血印赫然,作朱砂之狀。
黃蓉這才微展柳眉,玄色面紗之下,唇角漾起一抹得意笑意,輕舒皓腕,將那薄薄一幀供狀對折再折,收於襟內,貼胸藏好,冷聲說道。
“呂大人,你且聽好了!若是哪天本女俠手中銀子不夠使了,自會將這金簪放於你案堂之上,你將五千兩銀子送到襄陽城西十里老楓橋處,到時我自會來取!若是不從,這張字據可只好移送朝廷都察院了!”
呂文德聞聽此言,如死灰的心卻陡然復燃——原以為今夜身陷此地,面對這手段陰毒的女煞星,必是萬難幸免,豈料峰回路轉,原道不過是破財消災而已!
“滾吧!”
聽的一聲冷言,呂文德頓時如蒙大赦般,連滾帶爬的朝著洞開門扉,頭也不回地狼狽逃竄而去,似是生怕這女煞星反悔!
更鼓三聲,聽的長廊人影散盡。
黃蓉這才暗自松了口氣,今夜連環設局,步步驚弦,終教呂氏兄弟的把柄盡落掌心,後續便可以憑證好好勒索這二人一番!
然則,一念及自己方才被呂文德瞧去胯下羞處,心頭一陣羞惱。
此刻胯下裂口洞開,每當稍有動作,便能感覺到陣陣寒意自那破損處灌入,陰涼濕冷,直教她坐立難安,如芒在背!
就在此刻,冷不防背後人影微動,諂媚嗓音,響動起來。
“嘿嘿……師母……弟子適才在暗處隱伏窺視,親眼得見師母施展雷霆手段,不過三言兩語,便令那呂文德老賊俯首帖耳,畫押認罪……師母之威,當真是……當真是仙人下凡,浩蕩無匹!”
黃蓉聞聲心頭陡然一凜,美眸之中寒光乍現,霍地回首望去!
只見那退至角落藏著的大武,此刻正自暗隅趨步而出。
他那張方正面皮之上,此刻堆滿極盡討好之能事的訕笑,一雙眼睛也是左顧右盼,一望便知其心中揣揣,正自發虛膽怯。
“孽畜, 看看你做的好事!!”
一聲低叱,陡然自朱唇迸出!一雙絕美鳳目,驟然迸射出駭人的寒光,死死地盯住了大武,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黃蓉猛地旋身,勁裝“嗤啦”一聲又裂幾分。
玄色褲襠自臀間斜斜撕開,甚至連那肥美恥丘也一並露了出來,宛如新剝膏脂,晃得燈火也黯了三分。
她先前與呂文德動手時尚知並腿遮羞,此刻卻因急怒,反將破綻盡現。
大武正垂首待命,眼角余光被那白光一灼,心頭突突直跳,喉頭干似塞了木炭,連師母含怒的喝問都幾乎沒聽見。
“你這孽徒!莫不是不要這對招子了?”
黃蓉見大武露出愣愣痴態,蓮足倏地踏進半步,聲音似冷泉擊石,劈面傳去。
大武渾身一震,頓時如夢初醒。抬眼便撞見師母那一雙噴火鳳眸,背脊冷汗刷地涌出,瞬間濕透了衣衫,頓時雙膝重跪,哀聲祈求道。
“師母……師母饒命!弟子實是迷了心竅,忘了師母有要事在身……求師母看在弟子辦事還算認真的份上,就饒了弟子吧!”
大武恐懼至極,揚起雙手掄到耳邊,便要左右開弓,以示其悔悟之“誠”。未料其掌風方起,蓄勢待發之際,卻聽黃蓉一聲清叱,冷冷截道。
“罷了!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戲,莫要在此裝模作樣,平白浪費我的療傷寶藥!”
武敦儒聞聽此言,高舉的手掌不由得陡然僵在了半空,立時轉驚為喜,連忙俯首於地,咚咚咚叩首不止,仿如雞啄碎米。
“多謝師母!多謝師母法外施恩,弟子從今往後,定當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黃蓉斜睨著武敦儒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唇角微微一勾,眸底卻掠過一絲冷哂,說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明日起,滾去軍中伙房,劈柴、挑水、舂米、燒灶,樣樣做齊,敢偷懶半分——非折了你的狗腿!”
大武如聞綸音,咚咚咚連磕三記響頭,額前青紫也顧不得了,忙不迭應道。
“弟子甘願受罰!定當痛改前非,一日不敢懈怠!多謝師母開恩!”
武敦儒原以為,憑師母方才那雷霆之怒,今日縱保得住性命,也必脫一層皮。
如今竟只叫他劈柴挑水,雖說自己顏面掃地,卻遠勝斷手斷腳的慘禍。
思及此處,他暗呼僥幸——自己這位師母手段狠辣,若真要折騰人,那可真是花樣百出,眼下只罰他干粗活,已是老天開眼。
黃蓉見他叩頭如搗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心中暗笑:這孽徒倒也識得輕重。罷了,且留他一雙手腳,日後再看造化。
黃蓉不再看他,只把視线在屋內一掃,便落在那張紫檀八仙桌上——呂文德的衣袍與那妓女蓮玉的衫裙仍胡亂堆著。
她低頭瞥了眼自己裂開褲襠,暗忖這副狼狽模樣如何出門,便冷聲吩咐道。
“還跪著做什麼?去,把桌上那件長裙拿來!手腳干淨些!”
大武聞言,一骨碌爬起,三兩步搶到桌前。
他先將長裙抖開,對著燈影細看,見無半點塵汙,這才雙手捧定,躬身遞到黃蓉面前,頭也不敢抬一下。
黃蓉接過月白長裙,指尖一捻,便知是蘇杭軟緞,輕柔若雲。
她急於蔽體,方欲解帶,卻見那孽障仍直挺挺立在跟前,眼珠子都不轉一下,見狀柳眉倒豎,厲聲叱道。
“還杵在這里做甚麼?滾出去!還想看我更衣不成!”
武敦儒被這一喝,肩膀一縮,腳下卻像生了根,囁嚅半晌,才低聲道。
“師母……弟子斗膽。方才慶功時,您曾親口許諾,說讓弟子去郭府領賞,以酬殺敵之功……不知……不知師母還記得麼?”
黃蓉一聽,眸光倏地冰寒,心里暗罵:臉皮倒比城牆還厚!
方才罰你這孽畜去劈柴挑水,已是格外開恩,怎敢在這醃臢地方又提酒後的糊塗話?
莫非把我當成勾欄里的粉頭婊子,任由輕薄不成!
念及此處,她只覺耳根發熱,胸中羞惱如火。
可轉念一想,這大武雖莽撞貪色,此番守城卻真刀真槍,幾次三番衝在針前,以刀口舔血,渾身新傷疊舊疤,自己都看在眼里。
若單論戰功,確是當賞!
況且襄陽連月鏖兵,她自己也未得片刻歇息。
今日大捷,滿城解甲歡飲,鼓聲、歌聲、笑聲直衝雲霄,正是久旱逢甘霖——她亦覺肩頭一松,暗道:自己倒是也應該好好放松一下了!
想到此處,黃蓉只覺丹田里那團才壓下的燥火,又被撩撥的“蓬”地竄起,直透關元,四肢都微微一熱,咬了咬唇,低低啐道。
“哼,算你這趟襄陽血戰立了點微末功勞……既如此,今夜便褒獎一二……”
大武聞言,瞬間狂喜無比,此刻竟真的得到了師母的金口應承!
身下蠢蠢欲動的孽根,此刻頓時如受驚的怒龍一般,悍然勃發,幾欲撐破褲襠!
他正待歡喜叩謝,卻又聽黃蓉話鋒一轉,冷冷續道。
“不過,此地終究是煙花柳巷,你我皆有身份名望之人,萬一走漏了半點風聲……”
“師母此言差矣!此地雖是煙花柳巷,但魚龍混雜,人多聲雜,未必便會為人察覺。反倒是郭府之中,萬一被師父他知曉了你我間的私情……”
大武說到此處,故意頓了一頓,話音未落,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趁勢向前挪了半步,目光開始肆無忌憚地在黃蓉玲瓏起伏的身段上逡巡!
黃蓉見這孽徒已然蠢蠢欲動,鳳目含煞,但心念電轉之下,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所言並非全無道理。她臻首微點,緩緩道。
“哼,你這孽徒,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口中雖如此說著,心中卻暗忖道:自與這孽徒暗通款曲,行此逆倫苟且之事以來,偌大郭府之中,無論是後園軒齋,還是書房密室,何處不曾是二人顛鸞倒鳳的戰場?
更有數次,竟是在靖哥哥眼皮底下暗渡陳倉……那番感覺果真是蝕骨銷魂!
可如此行事,終究是凶險萬分,若真讓自己那憨直丈夫察覺,就算他不怪罪,自己怕是也沒了面皮再活在世上!
“既然師母已允了弟子,依弟子愚見,便就在此處了結此事,如何?”
黃蓉見自己這孽徒猴急模樣,目光不由的環視這間剛剛才上演過活春宮的臥房,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一股子腥濕的古怪氣味。
她柳眉一蹙,冷哼一聲道。
“此屋汙穢不堪,床笫之間尚有他人濁氣,腥臭熏人,豈是能容人之地?!你這孽徒,當真飢不擇食到這般地步了?還是回到方才我與你計議的那間僻靜客房,那里總歸干淨些!”
“弟子遵命!”
然而,大武腳步方抬,卻又猛然一凜,心頭寒意頓生。自己這位師母素來智計百出,性情更是變幻莫測。
今日之事,倘若自己有半點行差踏錯,未能揣摩透她的心意,只怕轉瞬之間便要遭了神鬼莫測的毒手,落得個斷手斷腳的下場。
正自惶恐,卻忽傳來一聲清斥。
“你這忤逆孽徒,還在那兒磨蹭什麼!速速在前引路,帶為師去那間僻靜客房!”
大武心頭一橫,索性回首躬身道。
“師母息怒,弟子尚有一事,斗膽請師母允准!”
“你意欲何為,直說無妨。”
黃蓉語聲清冷,說道。
“師母風華絕世,弟子自當盡心侍奉。然師母威勢深重,弟子時刻忐忑,唯恐有半分伺候不周之處,倘若惹您不悅發難,弟子武功微末,實難抵擋師母雷霆之怒。”
他言及此處,頓了一頓,說道。
“故弟子斗膽,懇請師母暫且自封經脈,以安弟子的不孝之心!以全師母憐惜之情!”
話音未落,周遭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大武一番話來,黃蓉卻罕未動怒,她深知自己積威深重,除靖哥哥外,旁人皆敬畏三分,更何況是自幼跟隨在側的大武。
適才自己以內勁施為,便險些令其受傷,他有此顧慮,也屬情理之中,思忖片刻,啟朱唇,說道。
“若在往昔烽火連天之際,你敢提出此等請求,我定將你處以極刑軍法……罷了,今日便遂你心願。”
言罷,只見她玉手輕抬,指尖如行雲流水,疾點自身玉枕、鳳池數處大穴。
頃刻之間,那身渾厚內力,便如退潮般沉寂於經脈深處,再無半分流轉。
見到師母束手,大武不由徹底是放下心來,心中魔念終可肆意勃發,他深呼一口氣,終於圖窮匕見,陰測測的笑道。
“嘿嘿!師母既有如此誠意,弟子這一計終是可以暢言……倘若師母這般徑直走出行廊,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下人或是過路的客人撞見,只怕輕易便能識出師母的身份,到時反而不美。”
他頓了頓,見黃蓉秀眉微蹙,似在認真聆聽,便接著獻策道。
“那便是……請師母將這錦袍用作頭罩,遮住傾城容顏,至於……至於仙體,則請師母盡數褪去羅裳,不著寸縷……然後,再委屈師母,如……如那犯錯受罰的牝犬母狗一般,四肢著地,匍匐前行……弟子則在前面牽引開路。如此一來,旁人即便看見,定當師母是此間之娼妓,斷不會將此等情狀與您聯系起來!不知師母以為如何?”
大武說到最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這位師母,充滿了期盼,仿佛已看到自己這位高冷師母依言行事那副淫靡下賤的不世景象!
黃蓉靜靜地佇立著,臉上那方玄色面巾,恰好地遮掩了她此刻所有的表情。
任誰也看不出,在那平靜的表面之下,正經歷著怎樣驚心動魄的巨浪狂潮。
那孽徒口中吐出的下流計劃,簡直像是一道驚雷,這等不堪計劃,竟將高高在上的自己貶斥到比牲畜更為不堪的娼妓姿態!
可是……
試想於此時此地行此異舉而為他人所識破,豈非令自身顏面掃地,此後又如何能坦蕩立身於襄陽這方承載家國重任之地?
一番權衡,這位女諸葛終是冷然開口。
“不可如此……”
清冷如冰的駁斥尚未落下,大武已然獰笑欺身!
抬手便是兩記耳光!
只聽“啪!啪!”兩聲脆響,黃蓉那羊脂白玉般的俏臉之上瞬間多了兩道紅色手印!
火辣辣的痛楚如烙印般炸開!
堂堂女諸葛何曾受過這等忤逆侮辱?
然而,正當她兀自震驚之中,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已然死死掐住她修長玉頸,可憐她方才自封心脈,內息滯澀,這會如何能抵抗半點,又是數十個耳光啪啪落下!
刹那間,黃蓉被大武扇的是耳畔如鳴金擊鼓,腦中混沌一片!
“騷貨母狗,再不就范,取你賤命就在頃刻!”
大武冷冷言道,掌力逐漸加注。
只見師母那漆黑瞳眸不受控制地上翻,露出大片迷離的眼白,纖細頸項被扼得咯吱作響,似乎隨時都要被折斷,徹底化作一具絕艷雌屍!
然而,就在那窒息感攀至頂峰之際,黃蓉卻只覺一股奇異酥麻的暖流竟自尾椎骨悍然竄起!
那被孽徒掌摑的羞辱,那瀕臨死亡的暈眩,竟詭異地交織在一起,於靈台深處,催生出一絲戰栗歡愉,胯下更是止不住泌出縷縷熱汁……
她心中竟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倘若再抵抗下去,這孽徒或許真會殺了自己……可這般在窒息邊緣沉淪的滋味,又是如此銷魂甘美……
“師母……師母……依你便是……”
已是煞白的豐唇中終於飄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似是求饒,又似是嘆息。
大武聞言,獰笑一聲,這才松手。
他只道是自己狠辣手段折服了這高冷師母,可他有所不知,黃蓉在這般瀕死之際,感受到的卻是一種魂飛魄散的極致快感!
若非她心念一轉,憐他這孽徒已被心魔殺念所制,不忍見他就此墮入萬劫不復,只怕是還要美美的多享受半刻!
“咳……咳咳……”
方一掙脫,黃蓉便忙不迭的退了幾步,劇咳不止,扶著牆角,一雙明媚鳳目之中染上了一抹迷離的濕潤水汽。
她微側臻首,凝視著大武,嗓音沙啞,輕聲問道。
“你這般對待師母……便不怕……事後遭責罰麼?”
此刻大武面對師母看似無力呵斥是毫無懼色,暗自盤算計定,今日要是讓這騷貨師母玩的爽了,到時怕是褒獎還不及!
“師母既然允了弟子,便休要多問了!這便站定了,弟子這就為您好好准備一番,定要讓師母此行萬無一失,又能盡興!”
一言說罷,伸手便將桌上呂文德那件錦緞袍服在掌中反復揉搓把玩,心中已是盤算著如何羞辱,褻玩自己這位牙尖嘴利的高冷師母了!
他嘴角緩緩咧開一抹詭笑,一雙眸子之中淫光如熾,當下不再有片刻遲疑,長長吁出一口胸中濁氣,腳步沉凝,不疾不徐,如伺機而噬的餓狼一般,悄然行至黃蓉身後約莫三尺之地,方才停住。
大武鼻息咻咻呼出的氣息之中,濃烈的酒氣混著男人特有的汗臭蒸騰而來,一股狂野不羈的粗野男子陽剛之氣,更是不斷噴吐在頸後那片最為敏感細嫩的雪膩肌膚之上。
此等親近狎昵的舉動,直教黃蓉腹丹田之內那股真陰欲火熊熊燃燒,勢不可擋!
尤其那敞開肉戶之內,更是春潮泛濫,濕熱一片,滾燙得幾乎要將她徹底消融在那無邊欲海之中一般!
大武垂涎欲滴地立於師母背後,只覺一股如蘭似麝的醉人芳馨,絲絲縷縷沁入心脾,勾得他魂魄俱蕩。
尤其他目光透過那玄衣裂隙,瞥見那一片雪臀豐隆膩若凝脂,自破裂處驚鴻一現,當真是勾魂攝魄,令他血脈賁張。
喉頭滾動,魔念翻騰,大武幾乎要立時發狂,將眼前這絕美師母剝光了按倒在地,狠狠玩奶操穴,以泄淫欲。
然終究強自按捺,深知今日這出荒唐戲碼,妙就妙在細細品咂,慢慢享用這過程中的每一分銷魂!
念及此,大武嘿嘿陰笑一聲,劈手將師娘手中奪過,奮力一抖,迎風展開。緊接著,不由分說,便將那,劈頭蓋臉地自雲鬢花顏之上猛然罩下!
柔軟微涼的錦緞霎時間將眼前光明隔絕,眼前陷入一片不辨星月之暗,這般靈識封閉,非但未使黃蓉心生惶恐,反倒如火上澆油,她只覺心如擂鼓,幾欲破腔而出;鼻息急促,吐氣如蘭,一雙玉腿更是陣陣酸軟,幾難自持。
大武見師母在錦袍罩頭之下,嬌軀微微輕顫,似已全然沉浸在其中,心中暴虐邪念便如瘋長的藤蔓般,無法遏制,他嘿嘿淫笑數聲,那笑聲在寂靜的雅間內顯得格外猥瑣。
“嘿嘿……師母,得罪了!為使計策天衣無縫,弟子須得除去師母身上這件黑色玄衣的束縛,方能讓師母更好地進入那‘待罪牝犬’的狀態。還請師母……委屈片刻!”
他嘴上說著這般顛倒黑白的無恥之言,一雙粗壯大手,卻已是毫不客氣探向了黃蓉那貼身勁裝!
“嘶啦——嗤——”
幾聲裂帛脆響,黃蓉身上那件玄色緊身勁裝並同色長褲,本就多有破損,此刻在大武這般粗蠻撕扯之下,登時化作無數殘片,如墨蝶翻飛,四散飄零。
當時當勢,房間之內,那跳蕩的燭火驀地似也黯淡了數分,仿佛不忍卒睹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一幕!
隨著破碎的玄衣裂帛紛落,一具凝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豐饒玉體,自那黯色勁裝的桎梏中霍然迸現!
天公造物,何其偏私!
若此世間真有神,則眼前這具玉體,必是其獨運匠心之曠世傑作,只此一件,再無其匹,完美得超乎凡俗萬般想象,非塵世俗筆所能描摹萬一。
肌膚瑩白勝雪,吹彈欲破,仿佛九天仙乳凝就,又似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淨瓶,觸手溫潤,光華內蘊,膩滑無比。
周身曲线起伏,如名家筆下勾勒的山川奇峰,每一轉折皆是風情萬種,驚心動魄,目眩神迷。
玉人身上雖尚余一件雪練也似的綾羅褻衣,此衣亦是緊貼身軀,將她那玲瓏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淋漓盡致。
其料雖非輕紗薄透,卻也柔順致密,雪白一片,緊緊將胸前那一對傲然的巍峨肉峰嚴密包裹,不露半分春光。
縱是如此嚴實遮掩,那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依舊清晰可見,將胸前衣料撐起一道挺拔而又充滿彈性的輪廓,其輪廓之雄偉,幾乎是呼之欲出,引人遐思不盡。
而腰肢以下,褻衣則緊貼臀浪,將那兩瓣渾圓秘臀的驚人曲线,暴露無遺。
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更堪稱匪夷所思,想那並攏之時,竟是嚴絲合縫,不見半分光漏。
小腿之纖穠合度,竟與豐潤玉股幾近等長,圓秀天成,仿若稍一用力便會不勝嬌羞而折斷,然當其偶一屈伸之際,筋骨繃張,肌肉驟起,方知其中蘊藏著何等雷霆萬鈞之力!
與之同樣不可思議者,乃是那堪堪一握的盈盈纖腰,平坦緊致,柔韌處更兼驚心動魄之彈性。
然自纖腰往下,風光陡然一變,似仙人施法,竟於俄頃之間,爆綻出兩團碩大無朋、豐盈飽滿到了極致的雪白圓臀!
其形其巨,與其身上其余各處相比,幾近不成章法,若非親眼所見,實難置信,簡直是天地間一樁顛倒眾生的奇事,豈有此理之至!
須知黃蓉本是生於江南水鄉靈秀之地的女兒家,體態向來略顯輕盈嬌弱。
卻自從誕育過子女之後,這兩瓣雪臀竟似那酵面一般,瘋也似地急遽暴長起來,且大有愈演愈烈之態,幾乎每隔一段時日,便要向外擴張一圈,渾不理會身子其他部位的規制,仿佛是要掙脫凡俗束縛,肆無忌憚地向四面八方開疆拓土,欲自成一派天地!
是以方能生成這般出奇的肥厚、挺翹、堅實、渾圓……
平日里她全仗那貼身褻褲以強力禁錮,將兩團躁動不安的雪肉相互擠壓,方能勉強納入其中。
此刻一旦除去那最後玄緊限制,只剩的那寬松褻褲包裹住那一线美鮑,卻也終於得了片刻舒爽自在,這兩團滿月也似的玉臀,怕是立時便要宣示其橫行無忌之權,管教你是九天仙人,亦或是人間九五,也休想再輕易將它們規規矩矩攏於一處!
大武一雙賊眼在師母曲线畢露無遺的仙姿玉體之上,貪婪地上下游移,口中嘖嘖稱賞不迭,更按捺不住心頭那股如火山岩漿般翻騰的得意,竟是撫掌“嘿嘿”奸笑道。
“嘻嘻,弟子當真是萬萬未曾料到!這幾月連番苦戰鏖兵下來,縱是天仙化人,也難免會有些許憔悴。卻不曾想,反倒是將師母這具嬌軀滋養得愈發豐腴飽滿,這般風情當真是……當真是世間罕有,人間絕品!”
要知他與自己這位師母暗中苟合,早已非一朝一夕之事,已是無數次拜倒在石榴裙下,盡情領略過這具銷魂蝕骨的玉體溫香的美妙滋味,對其可說了如指掌,熟稔無比。
然則,似這般在郭府之外,尤其是在此等醃臢之地,如此欣賞師母卸去平日端麗戎裝,僅著貼身褻衣之大膽姿態,卻著實是平生破天荒的頭一遭!
此情此景,在他眼中,自是別有一番刺激!
更令他暗自心驚,縱然身陷此等窘迫境地,自己這位師母竟然依舊能強自維系著那份處變不驚的鎮定從容!
此等涵養膽識著實非尋常閨閣弱質女子可以比擬,當真不愧是名震天下女諸葛!
這般於絕境中猶自不屈氣度,怎不教他這孽徒在心生無限敬佩之余,更從骨子里涌起一股愈發強烈的要將之徹底征服於胯下的變態狂念?!
“你這悖逆惡徒,分明心存侮慢於我,現在又何須說些虛偽溢美之詞?”
黃蓉面泛桃花之暈,檀口輕啐,嬌斥之中倒也顯其凜然正氣。
“既然如此……弟子便不再客氣了,師娘!請吧!”
大武說罷,目光看向那被錦袍罩住的頭顱,想必然一定精彩無比,而那一方小小的錦袍頭罩之下,正如他所預料,那絕世嬌靨已是紅霞密布,如同艷若熟透了的血色仙桃,幾欲滴下甘美的漿汁來。
一雙平日里清澈如深潭的鳳目之中春情洶涌,水光瀲灩,媚意四溢,再也尋不見半分平日的清冷端莊。
整個玲瓏浮凸的嬌美仙軀,此刻正微微地、控制不住地輕顫著,那是一種既因極致的羞辱而引起的戰栗,又是因極度期待而產生的強烈悸動。
萬籟俱寂的雅間之內,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只聽得從那錦袍頭罩之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卻又充滿妖異魅惑的輕微嗯聲,仿佛是歷盡了百轉千回的掙扎之後,終於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的認命於此地。
緊接著,在大武那雙早已貪婪興奮的目光注視之下,這位曾幾何時叱咤風雲、智計冠絕天下的女諸葛,終於動了!
動作沒有絲毫的遲滯!
只見那格外纖柔曼妙的腰肢,以柔若無骨的姿態,緩緩向下彎折。
隨著柳葉纖腰不斷下沉,她那被錦袍頭罩嚴嚴實實遮掩住的臻首,也隨之緩緩低下。
而與此同時,身後那兩團本就碩大無朋、挺翹飽滿得幾近不合情理的雪白肉臀,卻因這腰肢的下塌與臻首的低垂之故,而愈以一種令人血脈賁張的下賤姿態高高撅起!
那上翹弧度,比之先前任何時候都要更為夸張,更為驚心動魄,宛若兩座等待著神明降下雷霆雨露的聖潔雪山,又似兩輪飽含著無盡春情的妖冶滿月,於那昏暗曖昧的燭光之下,閃耀著一層令人目眩神迷的象牙色濃稠情欲光澤。
雙臂也隨之柔順地向前探出,十根削蔥也似的纖纖玉指,輕柔無比地按落在了那略微毛糙的木制地板上,指尖微微蜷曲!
緊接著,那雙修長筆直玉腿,此刻也緩緩地屈下了膝蓋,毫無保留地跪伏在了地面之上。
從一位發號施令、威儀凜然的女諸葛,到一具四肢著地、承歡獻媚的雌淫牝獸——這番姿態驚天逆轉,不過是短短數息之間。
整個姿態切換的過程,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竟是尋不見半分的生澀,仿佛天生便該如此,仿佛這個下賤匍匐姿態便是這位江湖第一美女最完美的歸宿。
其間的反差之強烈,直看得一旁的大武心潮澎湃,胯下那根早已怒張如鐵的猙獰巨物,更是青筋虬結,突突暴跳,險些便要按捺不住,當場噴薄爆發而出!
陡然間——
一聲清亮皮肉碰撞之聲,毫無征兆地在這死一般沉寂的房間之內驀然炸響,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原來是大武眼見自己這位師母已然徹底雌伏,臻首低垂,玉臀高聳,擺出了那般任由人淫辱的卑賤姿態,一顆狼子野心再也按捺不住。
他嘿嘿獰笑一聲,竟是探出毛糙大手,卯足了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那因四肢著地而愈發高高撅起的雪白豐臀之上!
那凝脂般滑膩的玉臀登時便在那一掌之下,微微向下凹陷,隨即又以驚人的彈性彈跳而回,蕩起一圈圈雪白肉浪,其上更是迅速浮現出一片巴掌形狀的惹眼紅暈,與周遭的雪白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大武一掌得手,只覺那掌心傳來的觸感滑膩溫軟,彈性驚人,妙不可言,心頭那股暴虐的邪火更是“騰”地一下燒得更旺。
他那張因極度興奮而扭曲的臉上,咧開一抹滿足至極的笑容,口中發出了一聲夾雜著無上快意的冷喝。
“賤婢!老子一巴掌怕是扇的你不爽利麼?還不快快擺動你那騷浪肥臀,為老子開路去!”
大武早已是得意忘形,他自詡早已洞悉了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師母,其骨子里那不為人知的另一面——那是一種何等悶騷入骨,甚至可以說是犯賤找抽的浪蕩天性!
黃蓉在那隔絕了光華的錦袍頭罩之下,聽聞武敦儒那般直斥她為“母狗”的喝罵,又被他狠狠摑了一掌的雪臀之上,兀自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羞疼。
然則,這羞辱下賤的觸感,更似一注烈性春藥,注入了早已意酸軟無力的四肢百骸!
非但沒有因此而生出半分應有的怒意,反而自那被遮掩的之中,發出一串媚到了骨髓深處的嚶嚀之聲。
“是……是,好主人……知錯了……蓉奴兒便是主人胯下一條不知羞恥的騷母狗……方才主人那一掌,打得好,打得妙,打得賤婢蓉奴兒這下賤身子……通體舒泰,魂兒都快飛了……奴兒這就為主人開路呢……”
這番自甘下賤的回答,徹底坐實了大武心中的齷齪揣測。
自己這師母今日這般種種屈辱姿態,實則是她內心深處那股被壓抑到極致淫欲的真實寫照,此刻種種,正中其下懷,讓她得以毫無顧忌地享受這種悖逆倫常的極致快感!
所謂“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今日師母既然肯這般“委曲求全”至此,心甘情願地化身為胯下玩物,供他肆意狎玩,他若不抓住此等千載難逢的良機,將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賤貨師母”百般蹂躪,讓她真正體驗“銷魂蝕骨、欲仙欲死”的久違滋味,那豈非是天理不容,暴殄天物?!
大武心中打定了主意,便欲強自按捺住立刻將這尤物師母就地正法的衝動,轉身先為她引路……
然則,剛一轉身,目光無意中向這房間一側的粉壁之上掃過,腳步卻不由得微微一頓。
只見牆壁之上,竟是琳琅滿目地懸掛著不少制作精巧、形態各異的刑具——皮鞭、玉勢、藤條、口球、肛塞、乳夾,乃至一些更為奇巧的機關鎖具、穿刺銀環等等,不一而足,顯然是此間供那些嫖客行樂縱欲之用。
大武見此情形,那雙賊眼之中霎時淫光暴漲!
一個更為刺激的念頭自心底猛然竄起。
他強壓下心頭的狂跳,轉回頭,臉上堆起詭秘笑容,對著那正以錦袍罩頭,匍匐爬行的淫蕩師母,慢條斯理地說道。
“慢著……我且還有一事……你這騷貨母狗如今這般俯首帖耳的‘待罪犬奴’之態,雖已是風情萬種。然則,似乎總還差了那麼意境,未能將那‘牝犬獻媚,搖尾乞憐’的妙境展現出來!”
黃蓉在那隔絕了光影的錦袍頭罩之下,聽聞這孽徒得了天大的便宜,竟還敢得寸進尺,對她此刻這般已是極盡屈辱的“扮相”不甚滿意,不由得嬌軀微不可察地一顫。
雖已是此等屈辱體態,她卻依舊保持一絲明慧,瞬間便從大武的話里已洞悉了意圖,這孽畜貪婪無度,絕非僅僅滿足於此,腹中定然還醞釀著更為羞辱的後招在等著她。
此念方生,心底那股被極致羞辱所催發出來的奇異興奮,反而如火上澆油般愈發高漲。
竟是連聲音也控制不住地帶上了幾分不成腔調,令人骨酥筋軟的顫抖,自頭罩之下低低切切地傳了出來。
“蓉奴兒……這條下賤母狗……一切都但憑任主人盡情擺布示下……主人但有任何吩咐……奴兒莫敢不從……定要讓主人……盡享極樂滋味……”
大武見這浪蕩師母愈發卑微順從,語態之間更是極盡獻媚邀寵之能事,那股壓抑在心頭的淫邪膽氣,更是幾欲撐破胸膛!
目光在那些皮鞭、藤條、玉勢、肛珠、口枷、乳夾等物事之上一一掃過,最終,鎖定在其中一件烏沉沉精鐵項圈之上——那項圈約莫兩指之寬,幽光沉沉,更令人心悸的是,項圈一端還牢牢系著一截兒臂般粗細的黝黑熟鐵鏈條,也不知曾鎖過多少性情剛烈的風塵烈馬,飲過多少放蕩無羈的浪女香汗!
“我也是無意中瞥見那壁上掛著一件頗為別致的‘母狗頸鎖’,其形款與你此刻的賤奴身份,當真是相得益彰!!不知意下如何?”
那張被厚重錦袍密不透風遮掩住的絕世嬌靨之上,早已是紅潮密布,熱浪滾滾,幾乎要將那薄薄的絲絹都蒸騰點燃起來一般,其色之艷,其溫之燙,怕是已然紅得能滴出血來。
森白貝齒狠命地咬著豐潤下唇,胸腔之內,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糾纏不休的無邊羞辱而催發到了極致巔峰的病態興奮,恰正如同白日襄陽城外兩支精銳大軍,在一顆紛亂不堪的心房之中,激烈搏殺,反復衝擊,讓整個嬌軀都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幾乎要就此神魂撕裂,徹底瘋癲!
然而,這般驚心動魄的天人交戰,也不過是短短數息之間的事情。
那股被她壓抑了太久,此刻卻又因這極致羞辱而獲得了前所未有之滋養的瘋狂欲念,以一種摧枯拉朽的之勢徹底摧垮了最後一絲的理智!
只聽得自那密不透風的錦袍頭罩之下,幽幽地、斷斷續續地,飄出了一縷細若游絲、膩若春水的嬌媚嗓音。
“唔……只……只要主人……喜歡……蓉奴……奴兒……奴兒便……也歡喜得緊……情願得很呐……”
武敦儒聞聽黃蓉此言獰然一笑,毫不猶豫地邁開大步徑直走到了那面掛滿了各式刑索狎玩的牆壁之前。
隨後探臂一伸,便已將那冰冷沉重的鐵項圈,連同其上所系的那一截兒臂般粗細的黝黑熟鐵鏈條,一並狠狠扯了下來!
隨即,他轉過身,左手提著那副的“犬奴頸鎖”,重新走回到了那依舊保持著四肢著地、玉臀高聳的卑賤姿態,正自嬌喘吁吁的師母身前。
大武不再多言,只是伸出那只空著的右手,動作異常迅速撥開了師母頸後那如雲霧般披散的青絲,露出了頸脖之後,一段欺霜賽雪的嬌嫩肌膚。
然後,他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快意精光,便將那精鐵項圈,“咔”的一聲輕響,已是牢牢地扣合在那纖細柔嫩的玉頸之上!
“嗯啊~……”
冰冷刺骨的鐵器與溫熱滑膩的肌膚甫一接觸,黃蓉那遍陳玉體的赤裸嬌軀,便如遭電擊般猛然一震,喉間亦隨之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的低沉呻吟!
昔日這智計冠絕江湖、風華絕代無雙、襄助郭靖鎮守諸般軍政要務的女中諸葛、丐幫黃幫主,此刻竟是在這方空間之中,褪盡羅裳,赤身露體,頭罩錦袍,俯首屈膝,以卑賤獸犬之姿,如此場景,任憑世人如此揣測,也是絕無法想象半分!
然而,如若再給她配上了這副黝黑鐵鏈項圈!
就如同一道不可磨滅的恥辱烙印,毫無轉圜余禁錮住了這位昔日里叱咤風雲的女諸葛,將她徹底釘死在了“胯下母畜”的屈辱身份之上,似乎再也無半分翻身的可能!
大武得意至極,反手將那冰冷鐵鏈緊緊攥在大手之中,鐵鏈的另一端,則與師母雪白粉嫩的玉頸之上緊密相連!
此刻,他便是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師母的唯一主人!
“走吧!賤婢母狗!”
他猛地一拽手中緊握的冰冷鐵鏈,對著那依舊赤身佩鎖、頭罩錦袍、匍匐在地的黃蓉,發出一聲仿若村夫驅使自家欄中待宰牲畜般的低喝。
手中鐵鏈的猛然繃緊,只聽得“嘩啦啦……叮當……嗆啷啷……”一陣清脆而又刺耳已極的金屬碰撞之聲,自黃蓉頸項間的鐵項圈與那黝黑的鐵鏈連接之處驟然響起!
他當先一步,大步流星地便走向雅間的雕花木門,伸手“砰”的一聲,便已是將那木門猛然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