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
歷歷春宮十二釵,紅樓夢里試形骸。
冷香難壓心頭火,孽海初開浪作排。
鏡室荒唐留艷跡,木瓜遺恨葬香懷。
隔窗忽聽呼名姓,驚破鴛鴦兩處佳。
話說薛家進府,合家皆歡。
這日,東邊寧府花園內梅花盛開,賈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請賈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賞花。
是日,先帶了賈蓉夫妻二人來面請賈母等於早飯後過來,就在會芳園游玩,先茶後酒。不過是寧榮二府眷屬家宴,並無別樣新文趣事可記。
一時,寶玉倦怠,欲睡中覺。賈母命人好生哄著,歇息一回再來。
賈蓉之妻秦氏便忙笑道:“我們這里有給寶二叔收拾下的屋子,老祖宗放心,只管交給我就是了。”
因向寶玉的奶娘丫鬟等道:“嬤嬤姐姐們,請寶二叔跟我這里來。”
賈母素知秦氏是極妥當的人。因他生得裊娜纖巧,行事又溫柔和平,乃重孫媳中第一個得意之人,見他去安置寶玉,自然是放心的了。
寶玉抬眼看這秦氏,只見她鮮艷嫵媚,有似乎寶釵,風流裊娜,則又如黛玉。
這一看,那一點邪火,騰地一下就起來了。
心中暗道:“世間竟有這等兼具釵黛之美的人物,若能與她一度春風,死也甘願。”
當下秦氏引了一簇人來至上房內間,寶玉抬頭看見是一幅畫貼在上面,人物固好,其故事乃是“燃藜圖”,心中便有些不快。
又有一副對聯,寫的是:“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及看了這兩句,縱然室宇精美,鋪陳華麗,亦斷斷不肯在這里了,忙說:“快出去!快出去!”
秦氏聽了,笑道:“這里還不好,往那里去呢?要不,就往我屋里去罷。”
寶玉連連笑著點頭。
一個嬤嬤說道:“那里有個叔叔往侄兒房里睡覺的禮呢?”
秦氏笑道:“不怕他惱,他能多大了?就忌諱這些個?上月你沒有看見我那個兄弟來了?雖然和寶二叔同年,兩個人要站在一處,只怕那一個還高些呢。”
說著大家來至秦氏臥房。
剛至房中,便有一股細細的甜香襲人。寶玉便覺眼餳骨軟,那話兒不聽使喚地硬了起來,連說:“好香!”
再向壁上看時,有唐伯虎畫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有宋學士秦太虛寫的一副對聯雲:“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襲人是酒香。”
案上設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一邊擺著趙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盛著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
上面設著壽昌公主於含章殿下臥的寶榻,懸的是同昌公主制的連珠帳。寶玉更是笑道:“這里好,這里好!”
秦氏笑道:“我這屋子大約神仙也可以住得了。”
說罷,親自展開那西子浣過的紗衾,移了紅娘抱過的鴛枕,動作間,衣香鬢影,更是撩得寶玉心猿意馬。
又留下襲人、媚人、晴雯、麝月四個丫鬟為伴。
秦氏便叫小丫鬟們好生在檐下看著貓兒狗兒打架。
那寶玉才合上眼,便覺身體輕飄飄蕩起,忽聽半空中有人嬌叱道:“寶玉!你這蠢物!”
寶玉抬頭,見又是那亂幻仙子。仙子冷笑道:“前番讓你試了那襲人,你倒好,只學了個皮毛,便以為得趣了?”
“卻不過是鄉野村婦的笨拙弄法,何足掛齒!今日帶你來此,是要你看清這紅樓諸艷的『真面目』!”
話說亂幻仙子冷笑一聲,素手輕揮,那兩扇寫著“薄命司”的大門“吱呀”洞開。
只見里面並無簿冊,只有列列紫檀木架,架上鋪展著一卷卷活色生香的畫軸。
仙子指著案首一冊道:“蠢物,你平日里只知姐姐妹妹地亂叫,當她們是瑤池仙品。今日便讓你開開天眼,瞧瞧這紅塵肉陣中,她們究竟是何等銷魂模樣!”
寶玉戰戰兢兢,湊近細看。只見那冊上寫著“金陵十二釵正冊”。
第一頁,畫中竹影斑駁,一張斑竹榻上,縛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生得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身怯弱不勝衣,正是黛玉模樣。
只見她未著寸縷,唯有那頸項間掛著一塊通靈美玉。
被幾條大紅繩索,捆了個“蘇秦背劍”式,雙手反剪於後,那胸前一對如剝殼雞頭般的嫩乳,因著雙臂後張之勢,被迫高高挺起,顫巍巍地露著兩點淡粉胭脂。
畫中一男子正持著一支蘸了水的紫毫筆,在那平坦小腹與大腿內側細細描畫。
黛玉口含玉塞,嘴角淌下津液,那雙似喜非喜含情目中,噙滿淚水,卻非悲切,而是一股子求饒與受用的極致媚態。
胯下芳草淒淒處,也已是濕漉漉一片,順著大腿根兒流下晶亮淫水,滴在那翠竹簟上。
畫旁批語:淚盡夭亡緣底事?身受千鞭骨亦酥。若非受虐難得趣,哪識瀟湘一片虛。
寶玉看得心驚肉跳,顫聲道:“林妹妹……林妹妹怎會如此?”
仙子嗤笑道:“這才是她本相!她那淚,原是要在那痛楚與極樂的煎熬中方能流盡的。”
再翻一頁,畫著一處冰雪堆積的屋苑。
畫中女子肌骨瑩潤,臉若銀盆,眼如水杏,正是寶釵。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半透明的蜜合色冰絲紗衣,那衣裳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勒出那豐滿肉痕。
她正盤腿坐在一塊巨大的太湖石上,與一男子行那“歡喜禪”的雙修之法。
但見她雙腿大張,露出那粉嫩光潔牝戶,毫無羞澀地將那男子粗壯的陽物整根吞沒。
一手掐著法訣,一手按著那男子的後腦,仰頭向天,露出一截雪白粉頸與那金鎖。
她面色潮紅,唇邊帶笑,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熱騰騰的蒸氣,仿佛正在吸食男子的精髓陽氣。
而那結合之處,白沫連綿翻涌。
畫旁批語:任是無情也動人,肉陣深處覓金身。熱毒需借真陽泄,一種風流兩樣唇。
寶玉看得口干舌燥,只覺下體那話兒硬得發疼,又忍不住去翻第三頁。
第三頁,畫的是一只雌鳳威凜凜。
那女子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體格風騷,除了王熙鳳還能有誰?
畫中她竟穿著一身男子的官靴官帽,除此之外一絲不掛,手持一條皮鞭,正騎在一個面白唇紅的男子身上。
那是個“倒澆蠟燭”的騎乘之姿。
鳳姐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張著一張血盆大口,似在叫罵,又似在狂笑。
水蛇腰肢瘋狂扭動,兩只大奶上下翻飛,將身下男子壓榨得氣喘吁吁,眼見是不活了。
而那男子胯下之物被鳳姐那不知深淺的深潭死死套牢,那狠勁兒,仿佛要把這男人的骨髓都榨干吃淨。
畫旁批語:機關算盡太聰明,床頭殺伐逞豪英。且看胯下臣服鬼,都向石榴裙下生。
寶玉咋舌道:“鳳姐姐素日威風,不想在床上更是這般虎狼手段。”
又翻一頁,見是那一張醉眠芍藥裀。
畫中女子憨態可掬,正是史湘雲。
她醉臥在花叢之中,衣衫半解,露出那紅紅白白的身子。
一手拿著酒壺往口中倒酒,酒液順著嘴角流過脖頸,流過那一對發育飽滿的酥胸,匯聚在肚臍眼里。
另一只手探入自己那石榴裙下,在那花叢深處做那自摸的勾當。
粉面若桃花,眼神迷離,身邊還圍著幾個粗壯家丁,正對著她那毫無防備的玉體垂涎欲滴。
有的已解開了褲帶,而她渾然不覺,只顧在夢中尋歡。
畫旁批語:英豪闊大寬宏量,醉臥花陰任人嘗。海棠春睡不知恥,只緣身在欲夢鄉。
再往後翻,更是驚心動魄。
見那妙玉,手持念珠,卻坐在一個木制的且大且粗的角先生上念經,蒲團上一灘水漬;
見那迎春,被幾個惡奴按在賭桌之上,用籌碼填塞那羞人去處;
見那探春,身著戎裝,卻被異國番邦的壯漢如玩弄小雞般提在手中奸弄;
見那惜春,正對著一副春宮圖臨摹,手下畫筆卻變成了自瀆的器具。
更有那副冊、又副冊,畫著那些個丫鬟們。
見那襲人,正跪在床前,用口舌伺候主子的塵柄,一臉媚笑邀寵;
見那晴雯,留著三寸長的指甲,卻赤身露體,被綁在風車之上旋轉,那一身好皮肉上滿是抓痕與吻痕;
見那平兒,夾在鳳姐與賈璉之間,行那雙飛之戲,委曲求全中透著順從。
寶玉一頁頁翻去,只覺腦中轟鳴,氣血翻涌,那眼前的畫卷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了無數條白花花的肉蟲,在他眼前蠕動、交纏。
耳邊似乎響起了無數嬌喘聲、呻吟聲、皮肉撞擊聲、水漬噴濺聲。
“夠了!夠了!”寶玉大叫,卻舍不得丟開手。胯下那話兒早已將褲襠頂起老高,龜頭紫漲,流出些許黏液來。
亂幻仙子見他這般模樣,淫笑道:“這便受不住了?這還是紙上的功夫。今日,本宮便讓你嘗嘗真家伙!”
說罷,仙子素手一指屏風後道:“今日本宮便將吾妹兼美許配於你,讓你學學那真正的強橫手段。”
“切記,此番不可溫存,需得拿出那霸王硬上弓的氣概來,方能領悟這孽海情天的真諦!”
只見一位麗人從屏風後轉出,生得鮮艷嫵媚,大有寶釵之態,風流裊娜,又如黛玉之姿。
寶玉看時,驚呼:“這不是蓉兒媳婦秦氏麼?”
那兼美含笑不語,只把羅衫輕解,露出一身白生生的好肉。
亂幻仙子喝道:“還不上去!今日不許走正道,偏要你走那羊腸小徑,開那後庭之花,方顯男兒本色!”
寶玉此刻已被那十二釵圖冊撩撥得失去了理智,聞言大吼一聲,猛撲上去,將那兼美按在榻上。
也不顧她嬌喘求饒,一把將她翻轉過來,令其伏在枕上,高高撅起那圓潤肥碩的雪臀。
“好姐姐,今日借你這後門走一遭!”
寶玉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用津液潤滑,扶著那早已青筋暴起、堅硬如鐵的塵柄,對准那一點紅嫩緊致的菊蕊,狠命便是一頂。
“啊——!”兼美一聲慘叫,那聲音淒厲又帶著浪蕩。
寶玉只覺那處緊窄異常,熱力逼人,仿佛無數張小嘴在吸吮噬咬。
不由雙手死死掐住兼美的腰肢,在那緊窄干澀的甬道中橫衝直撞。
“殺千刀的!痛死奴家了……”兼美哭喊著,身子卻不由自主地迎合。
寶玉一邊抽送,一邊罵道:“痛?痛才是極樂!看我不把你這淫婦弄得服服帖帖!”
他在那後庭中大開大合,每一下都直沒至根,撞得兼美臀浪翻波,花枝亂顫。
那兼美初時還痛呼,漸漸地,隨著寶玉那暴風驟雨般的撻伐,那痛意竟轉化為一股鑽心酥麻,直衝天靈蓋。
“哦……哥哥……好哥哥……頂到了……那里好酸……”
寶玉見她動情,更是興奮,將她身子扳過來,又將那話兒拔出,帶出一縷血絲與腸液,緊接著又對准那前面濕漉漉的水簾洞,一插到底。
這般前後夾擊,輪番轟炸。
寶玉在那夢境之中,仿佛有無窮的精力,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那兼美被弄得死去活來,口中浪語不絕,一會兒喊“寶玉叔叔”,一會兒喊“饒了侄媳婦”。
寶玉聽得這稱呼,心中那種悖德的快感達到了頂峰。
只覺腦中轟鳴,尾椎骨一陣酥麻,那積蓄已久的元陽精關瞬間失守。
他死死抱住兼美,在那最後的衝刺中,仰天狂叫:
“可卿救我!可卿救我!”
隨著這聲嘶力竭的呼喊,滾燙陽精,盡數射在夢中人體內。
……
卻說這房門外,真正的秦可卿並未遠去。
她本就不放心寶玉,又因自己心中對這位風流小叔叔存著幾分不可告人的旖旎心思,便遣散了丫鬟,獨自一人悄悄立在窗下偷聽。
起初只聽得寶玉呼吸急促,輾轉反側。忽而又聽得他口中發出“嘖嘖”之聲,似在親嘴,又似在夢囈淫語。
秦氏聽得面紅耳赤,心頭鹿撞,只覺腿間也是一陣濕熱。正欲轉身離去,忽聽得房內床板劇烈搖晃,緊接著,便是一聲嘶吼:
“可卿救我!可卿救我!”
這一聲喊,直把個窗外的秦可卿喊得魂飛魄散,又羞又喜,又驚又疑。
她雙手捂住酥胸,靠在牆上,那張艷若桃李的臉蛋上布滿紅雲,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媚意與了然。
“這冤家……”秦氏咬著下唇,聽著里面漸漸平息的喘息聲,心中暗道,“夢里做那等事,喊的竟是我的名字?看來這叔叔對我,早已是存了那份心了。既如此,我又何必裝那正經人?”
秦氏看了看四周無人,伸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邁步向那床榻走去。
正是:
夢里荒唐演秘戲,窗前艷婦動春心。
叔嫂本是倫常忌,欲海無邊禍始深。
欲知秦氏進房後,將與剛醒的寶玉發生何等干柴烈火之事,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