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酒精模糊了陳潛龍慣有的界限,再加上幾次接觸,楠蘭不像那些眼里寫滿算計的人,她莽撞間,身上似乎還帶著一些和這里格格不入的干淨。
大門合攏,他低頭凝視著腳邊戰戰兢兢的人,確認門外的腳步聲遠去,彎腰伸手一拉,將她扯進懷里。
“噓……不怕……”溫熱的手掌輕輕拂過她冰涼的肩膀,他輕笑著把她的頭按到胸前。
在她透過發絲偷看他時,忽然掀開她額前的碎發。
驚慌的眼睛迅速逃跑,他收緊搭在她肩頭的手臂,手隨意揉亂了她的頭發。
“傻瓜。”頭有些暈,他笑著身體後仰,陷進沙發中,指尖摩挲著她身上細小的雞皮疙瘩。
漆黑的房間里,楠蘭不知所措地把臉貼在他胸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中,她的余光停留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間,一只和她床底藏著的小玉龍很像的裝飾,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惹事精,”頭頂沙啞的男聲打斷她的思緒,楠蘭抬頭,對上那雙冰冷的目光,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陳潛龍毫無來由地靠近,兩人額頭貼在一起,她害怕地想向後躲,但他的手將她死死固定在懷中。
“這麼怕我?”盯著她看了幾秒,他忽然嗤笑了一聲,帶著酒精和煙草味的熱氣噴在她臉上,隨後,他松開手,楠蘭立刻挪向沙發另一側。
陳潛龍沒再拉她,他不緊不慢地解開領口的紐扣,楠蘭看著黑色襯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緊張地雙腿並攏,兩只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知道旗子是什麼意思嗎?”陳潛龍瞥了一眼渾身緊繃的楠蘭,扶著沙發緩緩起身。
見她視线盯死在自己身上,他猜她可能又誤會了。食指輕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別亂想,我對強迫別人做不想做的事,沒興趣。”
“啊?沒有沒有。”楠蘭晃了下頭,趕緊否認,但身體也隨著他的離開,終於放松下來。
“我、我來之前,問過八姐旗子是做什麼的。”見他走到吧台邊,她也急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小跑著去拿水瓶,主動幫他倒了一杯清水。
咕嚕的吞咽聲中,喉結急促滾動著,她攥著手中裝滿水的玻璃瓶,焦急等待著他後面的話。
“為什麼?”陳潛龍放下杯子,擦了下嘴角的水漬。
“想、想幫你。他們說,你一直在找做旗子的人選……而且好像收入也不少……我就……”
就算沒開燈,頭頂的目光也讓楠蘭渾身不自在,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時不時偷瞟他的側臉。但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實在太難猜。
“他們……”陳潛龍捕捉到她話里的一個細節,“你不是就問了瑪欽妙嗎?”
“我、我還……”楠蘭的頭越壓越低,最終在他尖銳的目光中,把下午保安亭發生的事和傍晚廁所的事都一股腦說了。
陳潛龍胸口堵著的石頭讓他本就發沉的頭愈發疼。
尤其她連那個手下的名字都不清楚時候,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他指著她,想要罵,但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又讓所有難聽的話堵在喉嚨口。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撕扯開領口礙事的紐扣。
“我不管你從瑪欽妙那里聽到了什麼,你再仔細看看旗子到底是要做什麼!”他飛速在自己手機上翻找著,楠蘭忐忑地看著他的動作,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
包里的手機響了幾聲,陳潛龍把自己的手機拍在桌子上,指著她的包說,“你好好看看,能不能接受那樣的狀態下,在太陽底下暴曬一天。”說完,他轉身走向浴室,推門前扭頭對低頭看手機的楠蘭說,“我希望我洗澡的時候,你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而不是別人說什麼,你就頭腦一熱覺得自己能行。”
楠蘭快速翻看著剛收到的圖片,五花大綁的女孩在陽光下,赤裸的身體像是旗子一樣,被吊在船頭。
“龍哥,”她小跑著叫住正要關門的陳潛龍,“那個……錢是多少?”
他沒有馬上回答,但她總算開始問關鍵的問題了,而不是什麼報答自己那些虛頭巴腦的話。
“那麼缺錢?”他低聲反問她。楠蘭猶豫著,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掃了眼她腳後被磨破的地方,沒再難為她,“看三哥心情,”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但一般是你在場子里一周的錢。”說完,便轉身關上玻璃門。
燈光將他的身影投射在面前,楠蘭眯起眼睛,低頭打開手機。
她放大照片,女孩的臉上掛著痛苦的假笑,身體被粗粗的麻繩固定著。
乳肉被繩子故意纏繞突出,兩條腿敞開的腿,將下體清晰展示在眾人面前。
流水聲傳來,她抬頭看著面前衝洗身體的陰影,輕嘆一聲。一周的錢,忍一忍,應該沒那麼難吧?
陳潛龍洗完澡,隨意裹了條浴巾回到客廳。
剛剛隨手扔到地上的衣服,已經被人整齊疊放在沙發一角。
楠蘭規規矩矩站在客廳正中間,看著他的目光沒了剛來時候的彷徨。
“想好了?”他本想揉下她的頭頂,但手頓在空中幾秒,最終有些尷尬地去拿桌子上的玻璃杯。
“想好了。我去!”楠蘭眼疾手快,從他指尖搶走杯子,小跑著來到吧台旁。
陳潛龍搖搖頭,跟在她身後。
她沒聽到腳步聲,轉身時,一頭撞進他懷中。
水撒在兩人身上,她慌亂地去擦迸濺到他身上的水,卻被他一把拉到胸前。
“惹事精,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莽撞。”他沒生氣,捏了捏她冰涼的鼻尖,轉身從錢包里抽出一摞錢塞到她濕漉漉的手中,“去買雙新鞋,算是感謝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