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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講學

萬艷護道錄 RomaneContiaY 10445 2026-08-04 22:21

  清晨的暖閣,彌漫著事後的慵懶與未散的熱氣。那場香艷激烈的“姐弟晨練鬧劇”終於在昭月笑得喘不過氣、靜棠媚眼如潮的嬌喘連聲中漸歇。

  歐陽薪意猶未盡地停下攻勢,將早已被折騰得香汗微濡、嬌喘細細的兩姐妹攬過抱緊,雙雙擁在懷中倚靠於床頭雲枕。

  三人皆是赤裸無遮,昭月小巧彈挺的椒乳頂端,兩顆粉嫩蓓蕾如今被吸嘬得紅腫微亮、如同晨間沾露的初綻莓果,隨著她起伏的呼吸微微顫動。

  靜棠那對絕世豐盈雪丘更是淒艷,兩顆熟透欲滴的嫣紅櫻桃連同周圍一圈嬌嫩乳暈,仿佛被反復品咂過的珍果,濕潤紅腫地傲立於沉甸飽滿的玉脂峰巔之上。

  她那張清麗溫婉的玉唇,因昨夜與方才的激烈唇舌糾纏,已然呈現出嬌嫩的紅腫之態,無聲訴說著姐弟的荒誕親密。

  歐陽薪低頭,目光自然而然地掠過昭月青春倔挺的玉峰尖頂,繼而深深陷入靜棠那雪膩無垠、柔軟如綿的雙峰溝壑深處。

  晨光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弧度與因擠壓變形的乳肉誘惑。

  他呼吸驟然粗重,環擁著兩人的臂膀傳遞著熱力!

  兩只不安分的大手緊貼纖腰而上,指背摩挲著柔膩腋下內壁,從下方悄然穿過溫軟的腋下空隙!

  銜接原有揉胸隨即左掌不輕不重地攏握住昭月那飽經揉搓的挺翹椒乳,五指感受著那份青春彈韌的驚人力道,拇指順勢按在嬌嫩紅腫的莓果邊沿輕旋;右掌則深埋於靜棠那綿軟沉甸到不可思議的豐腴雪脂之中,掌根陷入深邃乳淵,中指彎曲,精准地用指腹刮擦她那被“善待”得飽脹發亮的頂峰櫻珠!

  “唔嗯……”

  “啊……”

  兩姐妹立刻在他懷中難耐地扭顫,口中溢出羞人的嬌吟。

  而她們的纖纖玉手,此刻也無師自通地滑向源頭!

  昭月帶著一絲好奇和玩鬧,小手覆上那半硬的金杵根莖,不太熟練卻熱切地上下捋動;

  靜棠則更加輕柔細膩,帶著溫潤的靈力微光包裹著頂端飽滿的冠首,指腹打著圈輕揉那敏感的肉棱。

  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妙觸感如同接力般傳來,刺激得歐陽薪腰間一陣麻意!

  “好了……”靜棠喘息著,帶著還未平息的情動余韻,粉嫩的腳趾在弟弟腿邊無意識地蜷縮摩擦,“再…再鬧下去……我們該遲了……”

  她嘴上說著別鬧,試圖按住胸前那只作怪、刮擦她敏感頂峰的手腕,身子卻不由自主地更緊貼過去,而那只為弟弟侍弄源頭的小手……也未停歇。

  “就是!都怪你!”昭月氣息也還未平順,粉拳錘了下歐陽薪精壯的胸膛,紅著臉嗔道,“今天上午,可是長老講道的時辰,聽說是五族大比前很重要的修煉心得,再不去占好位置可沒了~”

  掌心下覆蓋的溫膩滑軟和那飽滿挺立的蓓蕾手感實在令人沉迷,但這遠不如下身傳來的陣陣舒爽蝕骨!

  左邊,昭月那只充滿活力的手正包覆著他大半根杵身,靈巧的五指攥握出一個緊致的環套,掌心帶著薄繭的肌膚貼緊滾燙的柱肉,正以一種初學卻熱力十足的頻率快速上下捋動,每一次向上衝刺擼至爆脹傘冠邊沿,都能帶來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酥麻!

  右邊,靜棠依舊保持著她那份內斂的細膩,指尖始終包裹揉弄著那飽脹欲裂的赤金冠首頂端。

  她的動作輕柔而有力,帶著微涼濕潤的觸感,時而用柔軟的指腹緩慢揉壓冠頂敏感的龜棱,時而又用整個溫熱掌心包裹住怒張的蘑菇頭,打著纏綿悱惻的小圈按摩,絲絲涼涼的靈力恰到好處地滲透其間,帶來陣陣如羽毛搔刮般的奇癢與難以言喻的暢美!

  兩姐妹的指尖在滾燙虬結的棒身上下翻飛,如同演奏著雙重奏的名家!

  昭月的快速衝刺帶來如浪洶涌的快感浪潮,靜棠的撫慰纏綿則如潮汐深處涌動的暗流,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刺激巧妙結合,一波推著一波,幾乎要將歐陽薪的理智吞噬淹沒!

  他的喉嚨里抑制不住溢出沉悶的“嗯……”聲,腰腹肌肉繃得像鐵板!

  靜棠臉頰的緋紅更深了,身子在多重刺激下微微發燙顫栗,她並沒有管那只揉捏豐滿巨乳的大手。

  她努力維持著理智,聲音帶著被那根棒身搏動燙得發軟的微啞:“嗯……別鬧了薪弟……長老今日主講的‘凝神入微’與‘靈力化形’精要……雖是通法基礎……卻是淬煉道基、提升靈力操控質地的根本……正可與我們昨夜至晨……這雙修法門……相互印證……融會……”

  她話剛說到一半。

  昭月狡黠一笑,像是配合姐姐的說教,她驟然加重了手上擼動速度,掌心包裹著柱身的滑動摩擦變得又急又快!

  這猝不及防的猛烈強攻讓歐陽薪腰眼猛抽,一聲壓抑的悶哼奪喉而出:“哈啊——!”

  他那覆蓋靜棠豐盈乳峰的大手也本能地用力抓握,深陷那團綿彈欲化的乳脂之中,引得靜棠也發出一聲短促的嬌喘!

  “就是這樣啊!”昭月見狀更來勁了,她那靈動的手指在柱身快速穿梭擼動,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濕滑“噗嘰”聲,一邊湊近歐陽薪耳邊,吐氣如蘭帶著得意,“聽見沒?靜棠姐說得對!那些老學究的底子功夫練扎實了沒准真能用上!要是能把那種細致入微的靈力牽引……用在幫你引導這‘大寶貝’里頭的精粹上……咱們修煉起來……豈不是更事半功倍?”她的目光大膽地掃過弟弟腰腹下那根因她快速侍弄而怒脹狂跳、金芒吞吐的絕世凶器頂端,眼中閃爍著如同發現新大陸般興奮的光芒。

  這番話確實切中要害。

  他眸光閃了閃,《冰玉化凰引》固然神妙,但幾人終歸根基尚淺。

  若能吸收些家族關於靈力精微操控和凝煉的秘術心得,的確大有裨益。

  尤其是想到日後更深層次的“雙修”配合……腦中畫面與下身猛烈堆積的浪潮瞬間形成共鳴!

  噗滋噗滋噗滋——!

  靜棠敏銳地感覺到指尖包裹的傘冠劇烈彈跳著,瞬間暴漲了一圈!

  滾燙的溫度和濕滑的粘膩感洶涌傳來!

  頂端鈴口更是猛地一張一縮,如同呼吸!

  她下意識地驚愕松開些許包裹……

  “嘶……不行了……姐姐……全……全給你們——!!”歐陽薪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幼獸般的低沉嘶吼!

  再也無法按捺那被四人手掌推至巔峰的無邊快欲!

  噗!嗤!嗤!嗤——!

  如同壓抑千年的熔岩衝破地心!

  一股股濃稠滾燙、蘊藏著磅礴神性精粹與濃郁陽元氣息的淺金色玉漿精粹,如同決堤的金河,自那怒張噴薄的尖端火山口瘋狂洶涌噴射而出!

  熾熱的、粘稠的金色瓊液帶著驚人的衝擊力,精准地向前上方激射噴涌!

  靜棠驚愕的玉指縫隙中瞬間溢滿了那粘稠溫熱的金露,更多的金漿則狠狠澆淋在她攤開的手掌上!

  昭月擼動的掌心更是被疾射數股的金色玉泉淋得猝不及防!滾燙的量感讓她驚呼出聲:“唔!”

  刹那之間!

  兩人那只因好奇與修煉之名而沾惹神聖精粹的手掌,已被這澎湃噴涌的生命精元完全包裹浸透!

  那淺金色漿液散發著驚人蓬勃的氣息與奇異的溫熱觸感,在她們微涼的纖纖玉指間流淌滿溢,粘稠滴落。場面一片狼藉。

  “天……這……怎麼會……”

  “好多……”

  兩位姐姐看著自己手掌中那灘熾熱的、粘得幾乎化不開的神異金色玉漿,再看看那依舊在輕微抽搐、頂端還翕合著吐出殘存金露的根源,震驚得合不攏嘴!

  歐陽薪粗重喘息著,身體微微顫抖,感受著那強烈的快感余波衝刷四肢百骸。但他沒有放任這份混亂。

  “凝!”

  他眸光銳利,雙手立刻在胸前結了個簡易的歸靈印訣!

  一道柔和卻精准的金色靈光自他指尖流出,如同溫順的金色溪流,瞬間包裹覆蓋住三人肌膚上、手掌中的所有金色精液!

  那些粘稠溫熱的瓊漿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喚,瞬間脫離了肌膚的糾纏,化作一道道璀璨純淨的細小金色匹練,凌空浮起!

  隨即如同被無形的絲线牽引,盡數、絲毫無誤地被歐陽薪精准地收納進一只巴掌大小的晶瑩碧玉瓶中!

  瓶身溫潤如玉,此刻盛滿了溫熱的、蕩漾著迷離神性金輝的玉液,更顯得瑰麗非凡。

  “呼……”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帶著宣泄後的濃濃倦怠和一絲滿足。坐起身,赤裸的年輕背部在晨光下拉伸出硬朗流暢的线條。

  “既然兩位姐姐都覺得今日課業不可輕忽……”他看著猶自有些發懵、盯著自己終於變得干淨卻仿佛還殘留余溫手掌的昭月和靜棠,“我便隨你們一行。不過……”他語氣轉為嚴肅認真:“聽完回來,你二人需即刻前往家族煉氣靜室閉關打坐,凝神穩固昨夜至今晨……這份雙修所得的精進!這才是關乎長遠的重中之重!”

  說完,他迅速低頭,在靜棠緋紅滾燙的頸側和昭月微微泛著汗水光澤的如玉鬢角,各自印下了一個輕柔而溫存的吻。

  隨即在那兩瓣蜜桃圓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

  “快去吧,再磨蹭真要遲了。”

  …

  巳時一刻。

  傳功堂內,檀香幽幽。

  數十名歐陽氏年輕子弟盤膝端坐於蒲團之上,姿態恭敬。

  前方高台,須發皆白、但精神矍鑠的歐陽炎長老剛啜了口靈茶,目光掃視台下,准備開講。

  就在這時,後堂入口光线微暗,一道穿著靛青錦袍的身影懶洋洋地踱了進來。

  正是歐陽薪。

  他目光一掃,徑直走到最後一排角落一個略顯孤零零的蒲團上,大馬金刀地坐下,還不忘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唰!”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

  驚愕,難以置信,甚至隱隱夾雜著一絲見到“死者歸來”的詭異感!

  尤其是前排一些正襟危坐的核心弟子,更是錯愕不已,紛紛交頭接耳,發出極低的嗡嗡聲:“那是……三房的歐陽薪?他不是前幾日……”

  而幾乎在他落座的瞬間,周圍幾個原本坐在附近蒲團上的年輕子弟,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向側邊稍微挪移了幾寸。

  動作幅度不大,卻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清晰地擴散出漣漪。

  他們的目光在歐陽薪身上快速掃過,帶著震驚、困惑與一絲不安,隨即很快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怕染上什麼不祥。

  ‘嘿…真有意思……’歐陽薪垂下眼瞼,薄唇不易察覺地抿了一下,壓下涌到嘴邊的笑意。

  ‘換做是我……聽說哪家表兄昨天剛入土……今天大搖大擺坐我旁邊……嘖,別說挪一寸,我都能蹦出三丈遠,怪不得他們跟見了活鬼似的……’

  他完全能理解這些堂兄堂妹的反應,心里泛起一絲惡作劇成功的頑皮快意。自己這“起死回生”的戲碼,確實夠嚇人。

  歐陽炎長老端著茶杯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目光如電釘在歐陽薪臉上,饒是他修為深厚、見慣風浪,此刻也不由得心頭猛跳!

  這小子不是前些日子……剛辦過頭七嗎?!

  這氣息……竟然還比之前強盛凝練了幾分!

  “肅靜!”歐陽炎長老畢竟是老成持重之人,強壓下心中波瀾,沉聲喝令。

  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他目光復雜地看向歐陽薪:“薪少爺……?你不是……”

  “勞長老掛心。”歐陽薪拱了拱手,語氣隨意,“小子福大命大,半路遇高人搭救,僥幸脫險,昨日剛歸族。家祖讓我也來聽聽,打打根基。”

  他話音未落,入口處再次光影微明。

  兩道娉婷婀娜的身影並肩悄然踏入。正是換好衣裙的歐陽靜棠與歐陽昭月。

  靜棠一身素雅清麗的月白雲綃長衫裙,衣料極輕薄柔軟,卻被其胸前驚心動魄的巍峨峰巒撐起飽滿渾圓的弧度!

  峰壑深邃難掩,縱有薄衣遮蔽,那份沉甸甸的豐腴也盡顯無遺!

  行走間玉峰微顫,勾勒出動人心魄的熟媚曲线。

  清麗面容上帶著一貫的溫婉沉靜,發髻略挽,斜插一支青玉蝶簪,幾縷墨發柔順垂落肩頸,在素淨中無聲綻放著令人屏息的豐腴誘惑。

  昭月則是一身更顯俏皮的橘紅撒花束腰箭袖裙!

  高腰束胸設計不僅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腰,更將那雙挺翹彈力驚人的椒乳襯托得如同初秋新桃,裙裾裁剪利落,露出一截线條優美、緊致如蜜的小腿與玲瓏玉足,踩著一雙鑲紅珠的繡鞋。

  如雲墨發編成一條豐盈的松散發辮,鬢邊簪兩枚小巧的雕花火晶石發鈿,隨著步履輕搖,靈動中透著健康的野性張力!

  那雙筆直長腿在繃緊的裙擺下若隱若現,更顯活力無限。

  兩女一靜一動,一豐腴一靈秀,瞬間又吸引了大片目光!

  她們的目光精准地落到角落的歐陽薪身上,無視了周遭各異的目光與低聲議論,蓮步輕移,徑直向他走來。

  昭月大大方方地走到歐陽薪左側的蒲團坐下,身子微微向他這邊傾側。

  靜棠則無聲地坐在了他右側,膝蓋幾乎與他相觸,帶著一種天然的親近。

  兩人的到來,如同在詭異氛圍中投下兩顆定心神珠,雖未言語,但那自然而然、旁若無人的姿態,已無聲地宣告了立場與陣營。

  歐陽薪身畔的冷清角落,因這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耀眼的風景,驟然成了傳功堂內一抹無法忽視的亮色。

  前排一個平素與三房略有來往的旁系弟子,也適時低聲向周圍解釋了幾句:“聽說是被神秘強大的前輩救了……”眾人這才恍然,壓下驚疑,但眼神中那份疏離和些許輕慢卻未減多少。

  “三無公子”的名頭,以及過去只對丹器符籙等“旁術”感興趣的形象深入人心。

  歐陽炎長老聞言,暗自嘀咕了一句:“朽木今日轉了性?難得來聽正經修煉……也罷。”他放下茶杯,不再看後排,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傳遍講堂:

  “今日,老夫主講《登仙通識》之下三境篇!爾等需謹記,登仙九境如登天梯,每一境皆分九重小台階,前三乃初階,中三為中階,後三謂之上階。萬丈高樓平地起,莫要好高騖遠。今日,便從這問道的第一步講起!”

  “第一境,名為【洗髓】。

  何謂洗髓?乃褪去凡塵汙垢,打熬筋骨皮膜,鑄就大道之基!

  達此境巔峰者,凡兵利器難傷其身分毫。骨骼堅韌更勝精鋼,筋肉虬結,力可撕開金石。壽元亦可延至一百五十載。五感遠超凡人,目能夜視如白晝,耳聞落葉似驚雷。雖尚不能引動天地靈氣大用,但體內已有微弱靈力流轉,可施展些微末法門,催動那最低階的符篆護符!”

  他手一指台下一位氣息沉穩的家族護衛,“你!如今在洗髓境六重,是何感覺?”

  那護衛立刻恭聲回答:“稟長老!屬下確感氣力比之凡人倍增百倍有余,百斤巨石舉重若輕。前日演練不慎被同伴百煉鋼刀劈中背部,皮開了一道淺口,卻未曾傷到筋骨,一日後便已愈合大半!”

  長老滿意點頭:“此即為洗髓境之韌。你們看他的膚質,是否隱隱泛著一層玉質般的溫潤光澤?雙目清亮如蘊寒星?這便是初步脫胎換骨的標志,但莫要得意。”長老語氣一肅,“此境尚在‘凡’之范疇,若遇真正的靈器鋒銳或飽含真氣的攻擊,依舊不堪一擊。你們當將其看作……凡俗武者的極致巔峰!”

  “長老!”台下前排一個看起來有些愣頭青的少年弟子忍不住舉手,帶著疑惑脫口而出:“那依您這麼說,咱們這第一境……它……它還不算真正的修仙者嘍?”

  這問題問出了不少少年人心中的困惑,堂內響起一片低低的附和聲浪。

  “問得好!”歐陽炎長老並未著惱,捻須頷首,“嚴格說來……不算!”

  他環視眾人,聲音清晰:“洗髓境,終究是在打熬‘凡體’!它確實令你超凡脫俗,遠超凡人,但那微弱靈力,無法真正溝通外界磅礴天地元氣,只能在體內微弱流轉,御使最簡單的外物。好比……”

  長老略作停頓,尋找更貼切的比喻。

  “嘁!還不明白?”坐在前排另一側的一個看起來年長些、性情更跳脫的外支弟子忍不住插嘴,嗓門挺亮:

  “就是說你這一境啊,力氣是大了點,皮是厚了點,也能捏個法訣讓那小風刃符飄起來割個草什麼的……但本質上,還是屬於‘力氣特別大、皮膚特別韌、帶點小戲法’的頂尖凡人高手!遇上那第二境開了氣海、能真正馭劍放火球的主兒……嘖嘖,人家一個吐沫附上點真氣打過來,都能把你砸個跟頭!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番大白話說得活靈活現,引得台下響起一陣低笑聲,卻也點破了實質。

  歐陽炎長老微微瞪了那搶話的弟子一眼,對方立馬縮了縮脖子,卻也沒再苛責。

  “大體如此。”長老接過話頭,“所謂修真大道,唯有成功開辟靈海,將天地靈氣真正化為己用、滋養自身、反哺軀殼神魂……方是入門!故而……”

  他聲音拔高,更帶上了引導與鼓舞:

  “緊接洗髓之後的【養氣境】,便是你們叩開通天之路的第一道天門。

  修煉到此境,方是真正踏入了修仙之門。

  何謂養氣?引天地靈氣入體,開辟靈海。從此刻起,你的體內才有了儲存、運轉靈力的湖。此湖雖幼小,卻是孕育神通的搖籃!”

  他目光掃過幾個氣息比之前護衛沉穩許多的青年子弟,繼續道:

  “此境關鍵,在於靈力。你能感應吸納多少?你能煉化壓縮到何種純度?你的靈海是水窪,還是池塘湖泊?到了此境巔峰,靈海廣闊、精純者,靈力連綿不絕,足以支撐三日激斗不歇!方可自如驅動低階法器,操控符籙得心應手!如你們平日所見的飛劍傳書、燃符施咒、施展輕身術短暫踏水滑行、乃至催動御火訣、凝水術等基礎法術之威,皆賴此境靈力為根基!”長老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只見在他口鼻前方,竟有微小的、乳白色的靈氣小漩渦一閃而逝!

  “看到沒?這便是養氣境達高階後自然外顯的靈韻!周身經絡貫通無礙,吐納天地精粹如臂使指!此境之人,才算真正擁有了施展道法、護持自身的底氣與底蘊!”

  “放眼你們同輩,我歐陽氏血脈亦不乏佼佼者已登此門庭!”長老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帶著贊許與期許,“大房嫡孫明淵,二房驕子歐陽銳,皆年不滿二十,便已成功開辟靈海,穩固於養氣境初期,道途穩固,潛力無窮!此等天賦與勤勉,正是爾等需時刻牢記、引以為楷模的標杆!”

  此言一出!

  “明淵少爺!”

  “歐陽銳哥哥!”

  台下立刻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低驚呼與贊嘆!

  不少年輕弟子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憧憬與膜拜!

  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令人仰望的高度!

  幾個膽子大的少年甚至激動地握緊了拳頭,臉色微紅。

  ‘楷模?’坐在角落的歐陽薪,心中微動。

  擱在一個多月前……他還是那個連洗髓境二層都磨了幾年才堪堪突破、被私底下喚作“墊底薪”的劣等子弟時。

  這種場合,這種言論……聽在耳中無異於烈火烹油。

  他會覺得這些贊譽無比刺耳,恨不得立即離場躲清靜。

  這傳功閣的氤氳檀香、那些所謂“核心弟子”自矜的眼神、長老提及天驕時的嘉許……都像是無形的巴掌扇在他的臉上,讓他渾身難受。

  但此刻……

  感受著體內那被冰玉化凰引和涅盤真元淬煉得圓融飽滿、澎湃欲出的洗髓境巔峰氣血與靈力……聽著周遭同堂子弟對那兩個名字由衷的低嘆與欣羨……

  一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他心頭升起。

  那不是忌妒,也不是苦澀的自卑。

  而是一種……從容。

  ‘歐陽明淵?歐陽銳?確實不錯。’他目光平靜掠過前排幾個坐姿挺拔、氣息沉穩的核心弟子身影,心中無波無瀾。

  一股從未有過的沉穩自信悄然沉淀。

  這份心境的改變,甚至比境界的躍升更為珍貴。

  最後,歐陽炎長老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聲音也低沉厚重起來:“至於我輩面臨的第一個真正生死門檻,那便是【脫凡境】。”

  他環視台下年輕面孔,眼神帶著警醒。

  “蛻凡胎,醒神魂,此為【脫凡】。這是一個脫胎換骨的質變。”長老語氣斬釘截鐵,“跨入此境,你的肉身將進行一次徹底的蛻變!血液蘊含靈機,受傷復原遠超尋常數倍!筋骨血脈深處潛藏的‘凡性’將被洗去,留下的是蘊含道種靈元的根骨!更重要的,是精神層次——神魂初醒。你們將獲得內視己身的能力,感知自身氣血運行、靈力流轉;神魂強大的,甚至可以模糊感知他人情緒,初步抵御幻法侵襲!”

  他緩緩踱步,一股無形的威壓自然散發:“能力上,此境修士可支撐御使法器進行較長時間的飛行!靈力外放已足夠形成護持身體的罡氣,水火不侵!同時,也是在此境,你們可以開始蘊育自己未來的本命法器的雛形!”

  台下一片向往的抽氣聲。飛行?護體罡氣?本命法寶?這些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神通!

  最後,歐陽炎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比沉重的警世意味:

  “然而,到了脫凡境巔峰,就是天道設下的第一道大的生死關隘,其名曰【蛻凡劫】!”

  “此劫,非是尋常突破壁壘!乃是當你們欲從下三境之巔(脫凡境九重)破入中三境之首——【燃骨境】(第四境)時,天道必然降下的拷問!”

  他環視四周,年輕子弟臉上血色褪去。

  “其凶險,遠超爾等想象!乃是將你的肉身體魄、經脈筋骨,連同剛剛蘇醒的微弱神魂,一同置於無形熔爐之中反復熔煉捶打,如同生鐵百鍛成鋼,其痛楚非人!意志薄弱者、根基不固者,立時灰飛煙滅!僥幸者亦會道基崩毀、修為盡廢成為廢人!或靈魂受創,神智盡喪淪為痴傻!”

  “燃骨境!一步踏過,便是另一番天地!然【蛻凡劫】,便是那煉獄火海!跨得過,便是浴火重生!跨不過,身死道消,形神俱滅!這便是仙凡道路上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道天塹鴻溝!爾等必要心懷敬畏,砥礪前行!”他的聲音洪亮如鍾,敲在每個人心弦。

  整個傳功堂一片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先前的向往狂熱被巨大的恐懼和對天道威嚴的敬畏徹底取代。

  不少子弟面白如紙,身體都微微發顫。

  這便是求道的殘酷。

  緩了口氣,歐陽炎長老語氣稍緩:“是以,老夫今日只講此下三境!蓋因洗髓是基,養氣乃源,脫凡為塑體醒神!唯有這三境根基打得如同泰山磐石,肉身熬煉到極致,靈海深厚如淵,神魂圓融堅固,才有一絲把握在未來去嘗試觸碰那【蛻凡劫】的門檻,萬勿根基未穩便心存妄想。”

  他稍作停頓,話鋒一轉:

  “然,境界劃分只是框架!真正修行精進,需有法可依!今日通論已畢,老夫再為爾等深入說說‘凝神入微’與‘靈力化形’兩道根基要訣!”

  “凝神入微者,乃一切修行之本!心念不專,神魂不聚,則吸納混沌,煉化駁雜!此訣要旨,在於屏息凝神,外求天地之廣闊,內觀氣脈之細微!令識海纖毫畢現,引靈氣如臂使指,方可奠定無上道基!此訣精純與否,關乎未來汲取靈氣的速度與純度!”

  長老隨即以指為筆,在空中徐徐勾勒,道道靈光线條顯現人體氣脈運轉之簡化圖譜:

  “靈力化形,則是你們洗髓境打磨靈力、乃至養氣境初御法門之根本!靈力非虛無縹緲,乃有質無形!要將其如細紗抽絲,如水流塑形,以己念引導,離體為刃,隔空取物,聚氣為盾……此皆靈念精微操縱之顯化!化形越精到,則法術威能逾強,護符激發逾快!此乃你們初階修士保命殺敵、立身安命之基石!”

  歐陽炎長老結合圖譜與體內細微靈力調動進行演示。

  從最基礎的控物微調,講到細微靈力流於經絡內如何編織牽引,再具體到如何將這一絲念頭融入基礎風刃符的激發之中。

  深入淺出,條理分明。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檀香裊裊中,長老精妙細致的講解持續了近兩個時辰。待那炷特制檀香燃盡,已然臨近午時之初。

  講解畢,長老目光掃過全場,准備解答弟子疑問。

  堂內一時安靜,眾弟子或若有所悟,或還在咀嚼艱深之處。

  最後一排角落里,歐陽薪沒有如往常般早早神游物外,相反,他從始至終坐姿算不得筆直挺括,卻無一絲煩躁困倦。

  那雙平日里或狡黠或慵懶的眸子此刻沉靜如水,定定望著前方長老勾勒的靈絡圖譜,時而微微蹙眉,時而輕輕頷首。

  甚至指尖不自覺地在膝上輕輕滑動,似是模擬著某種靈力的牽引軌跡。

  ‘原來’凝神入微‘不只是靜坐枯守,竟需’內觀‘與’外引‘達成動態平衡!澹台師尊當年提點得太過高邈……倒不及這家族長老講解的質朴貼切,更易於理解借鑒……還有那’化形‘細紗抽絲的比喻,妙!對我以靈力溫養引導那雙修所得陽精的細微掌控……大有用處!’他心中念頭飛轉,深感今日所聽,字字珠璣,與昨夜所獲雙修神功隱隱有共鳴相生之妙。

  雖無明證長老之言助他功法,但這些基礎理論的融會貫通,為他撥開了不少實踐中的迷霧,如同夯實了路徑兩旁的基石,讓前行之路更加明晰可行。

  他身旁兩側,靜棠與昭月亦是全神貫注,神情肅然。

  靜棠坐姿優雅筆挺,溫婉的面容上帶著前所未見的專注與求知渴望。

  她秀美眼眸緊隨著長老手指的每一次勾勒,不時臻首微點,纖長睫毛下眸光清亮,似在拼命捕捉每一個要點,與自己所修劍意靈力流轉默默印證。

  昭月雖不如靜棠規矩,但此刻也收起了往日跳脫,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膝托著香腮,一雙杏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前方。

  偶爾紅唇微動默念著咒訣指法,似在嘗試模擬運轉。

  那份熾熱的投入感,比起靜棠的沉靜不遑多讓。

  歐陽炎長老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這角落三人。當看見歐陽薪眼中那抹沉靜思索的光芒時,他心尖著實驚異了一下!

  ‘這小子……竟真的一直在聽?’

  這與傳聞中那個貪玩的混世魔王形象實在大相徑庭!他心頭那點對三房慣常的輕視與無奈悄然散去幾分。

  ‘唔……看來此番劫後余生……確是狠狠地磨了他一磨。親歷生死,便知力量可貴,大道艱難。這份難得的’上進之心‘……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呐。’一絲極淡的欣慰感難得地在長老心頭掠過。

  大劫之後必有頓悟,看來此言非虛。

  這小子若能就此轉性勤勉修行……倒也算三房之幸事。

  正當長老准備開口提問之際——

  “Zzz……”

  一陣極其平穩、甚至帶點細微呼哨的鼾聲,極其不合時宜地從中間靠前一個位置傳來。

  正是先前那個搶著用大白話解釋洗髓境算不算修仙的愣頭青外支弟子。

  他雙手搭在肚皮上,腦袋後仰靠在椅背上,嘴巴微微張開,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坦蕩。

  刹那間,剛才彌漫著嚴肅求知的氣氛,被這響亮的鼾聲戳破了幾分詭異感。

  不少子弟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目光齊刷刷聚焦過去。

  “……!”歐陽炎長老眼角劇烈抽動了幾下,剛升起的那點欣慰和對歐陽薪的改觀瞬間被這熟悉的、令人血壓升高的畫面打了個粉碎!

  他深吸一口氣,才重重將茶杯頓在幾案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長嘆一聲,那嘆息里充滿了“果然如此”的無力感與深深的挫敗,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弟子耳中:

  “……唉!朽木……朽木終究是朽木!”

  這失望的話語,顯然是對著那酣睡正香的弟子而發。

  只是在這當口聽到“朽木”二字,總不免讓人想起那個角落里坐著的、昔日家族三房的“朽木”……只是這次,那人正安靜地坐著,目光沉凝似乎仍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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