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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祖父授法(設定章)

萬艷護道錄 RomaneContiaY 7264 2026-08-04 22:21

  這本下部分的劇情是介紹幾個主角的狐朋狗友,然後准備去拍賣行,然後是煉丹了,後邊會正式進入家族篇的劇情,主要內容就是收服三房的女眷,以及救未婚妻,救玩未婚妻就是大比劇情。

  然後轉入宗門篇。

  我的書的女角色不是一開始見面就推的,重要角色總得有個過程不是。

  還有一些設定也需要講清楚,在搞顏色之余,我們的也是一本設定嚴謹的修仙文,我連怎麼突破,突破不成功的後果,以及這部分突破無望的修仙人群的去向都設計清楚了。

  下周我得休息一下,所以會少寫點。

  感覺熬夜多了心髒有點不適。

  *********

  本章省流:

  修仙體系,兵氣體符丹,帝魂靈卜虛。

  兵道,戰士。

  氣道,法師。

  體道,坦克。

  符道,輔助。

  丹道,修仙文里最常見的煉丹師。

  帝道,皇權/國運之力,領域內統治級戰力,代價是疆域鎖鏈與民生枷鎖。

  魂道,修煉神魂的。

  靈道,操縱自然萬靈(獸/植/蟲)。

  卜道,算命的。

  虛道,就是空間道,掌控空間法則,把距離和空間玩弄於股掌之間。

  *********

  正午剛過,鐵心齋內那股獨有的玄鐵烈火氣息中,又添了幾分沉凝的書香與隱約的靈茶清冽。

  歐陽薪穿過肅穆的廳堂,看見爺爺歐陽靖德正沉眉端坐在那張沉重如山的陰沉木大椅上,指尖正捻著一封墨色深沉的信箋邊緣。

  聽到腳步聲,老人鷹隼般的目光抬了起來。

  “薪兒?有事?”歐陽靖德的聲音仿佛兩塊玄鐵輕輕相叩,眼神銳利地落在孫子身上,快速掠過其氣息,確認無礙,“看你氣色不錯。”

  歐陽薪躬身行禮,態度恭謹中帶著少年人意氣風發的篤定:“祖父安康。孫兒已至洗髓境圓滿,打算明日破關,特來稟告爺爺。”

  “哦?這麼快?”歐陽靖德古井無波的臉上掠過一絲少有的驚異,隨即化為欣慰,“好事!既已水滿,自當開閘!去‘墨玉堂’憑我口諭領一枚‘淨脈丹’,凝氣化液時能穩固經絡、提純靈氣,省得麻煩。”他略頓,帶著一絲揶揄的猜測,“特意來報,可是要爺爺給你護法?你小子這點膽子倒長進了?”

  歐陽薪搖頭,嘴角微揚:“些許關口,不敢勞煩爺爺神威壓陣。另外,希望爺爺幫我把這枚丹藥領了。

  此次前來,另有些修煉上的疑問,想請爺爺明燈指路。”

  “嗯,坐。”他抬手隨意一指旁邊一張墨色的太師玉椅,“能想到問這個,總算沒把腦子都擱在女人堆里。”

  ‘這小子……此番劫難,倒真像是換了個人。’歐陽靖德不動聲色地盤著手中一對冰玉膽。

  ‘以往兩大頑疾——疏於修行、耽溺女色!如今看來,修道上算是開竅了……可那好色的根子……嘿!’

  他靈識感知何等敏銳?

  三房苑內那點貓膩——操丫鬟、與南宮璃秦若水那兩個俏媚叔母的過度親近,摟抱狎昵、乃至香吻揉乳……種種荒唐風流,在他第五境浩瀚的神識覆蓋下無不可知,那歐陽靜棠與昭月兩個妮子近日身上氣息的微妙變化,也難逃他法眼。

  ‘罷了!少年貪歡,天性使然。’

  歐陽靖德心中一聲無聲的喟嘆。

  ‘千載壽元看花開花落……這區區皮相美色之欲,總歸會有厭足那日。待他境界漸深,眼界開闊,自會明了何為長遠大道。現下……便隨他胡鬧去,只要那點向道之心不泯,無足掛齒的小節而已。’

  想到這里,他那張古板嚴肅的臉皮底下,反而掠過一絲近乎看戲的玩味。

  ‘唔……不想去墨玉堂留下痕跡?心思倒也算機敏。罷了,不過順手之事,由老夫幫你領回來便是。’

  歐陽靖德深深看了他一眼,渾濁卻極亮的眸子閃過一絲探究。他放下信箋,輕輕叩了下椅側一個不起眼的銅鈴。

  仆侍應聲而入,無聲奉上兩盞“冰芯雪絨”後,退下並關緊了殿門。

  歐陽薪抿了一口,冰冽清甜直衝靈台。

  他定下神,直入主題:“爺爺,世人皆言‘承天四真法,御宇六奇途’。這十條通天路徑究竟有何分野,何強何弱?孫兒想聽聽您的見解。”

  歐陽靖德端起茶盞,看著杯中沉浮的靈花,眼神悠遠低沉,緩緩道:“十條通天路徑,簡言之,便是‘兵氣體符丹,帝魂靈卜虛’十字。”

  “先說這承天四真法。”老人有條不紊地開口,“兵道,便是咱家的主修方向。”

  “兵即吾命,器即吾魂。此路殺伐最盛,人器相融,心意所至,鋒芒無匹。頂尖者一劍可斷山岳,氣貫九重霄,哪怕是同境的氣修,也不敢輕攖我兵修的正面鋒芒。此乃我歐陽家立足之根本!”老人腰板挺得筆直,言語間滿是兵道家族的傲然。

  “然……”老人話鋒一轉,“此路太貪。既是煉己,也是煉器,一把絕世神兵所需的天材地寶,耗空一個小宗門都未必夠。更要心神日日蘊養打磨。想登巔峰,要麼天賦異稟,生來就會養器;要麼,就得拿十倍的血汗與潑天的財源去填這無底洞。我歐陽氏千年積累,才勉強維持在這條大道上的修煉。”

  歐陽薪若有所思,忍不住問道:“爺爺,那世人常說的劍修、刀修,是否也都歸於這兵道之列?”

  “自然。”老人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自豪,“凡以靈兵入道者,皆屬兵修。更何況,我歐陽家不僅修兵,更有獨步天下的煉器傳承。放眼天下神兵,前十把中,足足有四把皆出自我歐陽家的煉器師之手!”

  “至於你未來岳丈的氣道,可以說是‘萬法化元始’。”歐陽靖德語氣稍緩,帶著點對友鄰家族的客觀評論,“氣為萬法根基,走這條路的人靈力最是渾厚綿長,打起來花樣百出,呼風喚雨、移山填海,排場極大。”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可惜,三個字:慢,耗,靜。根基打得慢,養氣境就得沉住性子慢慢洗練氣海,心浮氣躁者一輩子別想摸到燃骨境的邊。到了凝界境更麻煩,如同把奔騰大河硬生生凍成完美無瑕的堅冰,稍有不慎便是靈力內爆的下場。上官家能穩坐氣道頂尖,全是不惜血本買洞天福地、囤聚靈大陣、收刮頂級凝元丹藥堆出來的。沒有潑天富貴和絕世耐性,別碰這條路。”

  “潑天富貴……”歐陽薪順著話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忍不住問道,“爺爺,上官家到底多有錢?他們家的財富究竟是怎麼攢下來的?”

  歐陽靖德聞言,原本嚴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打趣道:“怎麼,還沒過門,就開始替岳丈家盤算家底了?”

  歐陽薪老臉一紅,撓了撓頭。

  殿內原本肅穆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下來。

  歐陽靖德笑著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上官家能富甲一方,靠的可不是打打殺殺。他們家祖上就是做商貿起家的,把控著修仙界不少靈材、丹藥的流通命脈,算是吃透了這中間的差價,有著旁人難以撼動的壟斷地位。”

  “除了做買賣,他們家還有一筆穩定的進項,地產租賃。”歐陽靖德指了指窗外,“他們名下圈著大片的靈山、靈田和洞府,全都租給那些散修或者小家族。每個月光是坐收租金,那靈石就能堆成小山。所以啊,人家上官家那是真正的‘聚寶盆’,咱們歐陽家跟他們聯姻,倒也是門當戶對,不虧。”

  歐陽薪聽罷,忍不住咋舌,心中對上官婉容,以及她背後的家族,又多了一層直觀的震撼。

  “再說那赫連家走的體道,講究的是‘金剛鑄不朽’。”

  歐陽靖德語氣平和了些,眼中透出幾分對純粹力量的認可,“這條道若走到高處,拳鎮山河、腳踏星辰,甚至能滴血重生,堪稱攻防無雙。他們肉身堅韌,尋常劍修難傷分毫,面對那些詭魅惑魂的符咒之術,也能一力破萬法。”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只是這條路太過艱苦。洗髓境便要在絕境中磨礪筋骨,燃骨境更需引天火罡風淬煉己身,說是生不如死也不為過。純粹是拿命和資源去換一具非人軀殼。”

  他微微搖頭,帶著幾分長輩的嘆息:“而且修至深處,心思大多都沉在錘煉肉身上,難免少了些變通,行事也顯得粗莽了些。”

  歐陽薪若有所思,輕聲問道:“爺爺的意思是,體修雖強,但終究受限?”

  歐陽靖德點頭道:“倒也不是說體修不好,只是各有所長,各有所短。體修勝在根基扎實、近戰無雙,可到了需要精細操控、陣法推演或是長途奔襲的時候,便不如其他幾道靈活。赫連家能立足,靠的是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勁,可若論長遠發展,終究比咱們兵道和上官家氣道要窄上幾分。”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補充道:“不過你日後若遇上體修,切不可輕敵。他們或許不懂什麼花哨手段,但那一拳一腳的功夫,都是拿命換來的,馬虎不得。”

  歐陽薪認真點頭,將這番話記在心里。

  歐陽靖德看著孫子若有所思的模樣,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語氣中透出幾分見慣世面的從容:“不過,赫連家雖行事粗鄙,卻也不至於坐吃山空。他們那幫莽夫,在各地都盤下了不小的產業,名喚‘力士行’。”

  “力士行?”歐陽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說白了,就是專門向外兜售體修人力的地方。”歐陽靖德輕笑一聲,娓娓道來,“這世上,總有那些需要押運重寶、護衛商隊的差事,或是去凶險之地除妖斬魔。還有些大宗門需要人手去開采靈礦、搬運重物,這些苦活累活,氣修和符修們自然是干不了的,便只能花重金雇傭赫連家的人。他們這等買賣,全憑門下弟子那一身橫練功夫,倒也算是一門旱澇保收的獨家產業。”

  說到此處,老人放下茶盞,語氣鄭重了幾分:“當然,要說僅憑一個‘力士行’便能調動天下體修,赫連家肯定做不到。但放眼整個修仙界,他們若是發話,能調動的體修至少也有五六成之多。”

  “最後,便是公孫家走的符道了,講究的是‘千機演萬化’。”歐陽靖德點出最後一家,語氣中帶著幾分對復雜精密之物的微妙疏離感。

  “所謂符修,便是那些畫符籙、布陣盤、造機關傀儡的家伙。單論正面搏殺,他們未必是最強的,但手段卻最為繁復多變。定身、迷魂、挪移、設陣,若是讓他們占了地利布下殺陣,簡直能將人活活困死、磨死。尤其是那千機流,弄出一群靈詭的傀儡圍毆,真身卻躲在八百里外喝茶,想想就讓人憋氣。”

  他搖了搖頭,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不過,走這條路,資源固然重要,但腦子遠比資源更關鍵。這幫人都是靠‘錢’堆出來、靠‘腦子’熬出來的。想學上古失傳的符陣,光有靈石沒用,還得有推演萬物的悟性去偽存真;想自創新符,更是個燒錢的無底洞,若心思不夠縝密,說不定哪天自己刻的符印炸了,或是煉出的傀儡反噬了自己。”

  他總結得極為直接:“窮鬼別想,笨得更沒門!那幾家走符道的老狐狸,個個都是心思深沉到了極點,腦子轉得比誰都快,這才是他們立足的根本。”

  四真法言畢,歐陽靖德端起已經涼了的茶盞,仰頭喝了一大口,如同飲盡杯中的道途艱辛與豪情。

  歐陽薪沉吟片刻,見爺爺講完符道,忍不住追問道:“爺爺,那其余六奇途又當如何?孫兒也想聽聽這六途的玄妙與局限。”

  歐陽靖德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眉宇間掠過一絲淡然:“既然你非要問問這些旁門……也罷,便當長長見識。”

  “先說丹道,此道又稱造化流,專精爐火之術,揉捏草木精金,煉出丹藥靈物。”他語氣中透著對匠人手段的微妙輕視,“此道中人,煉丹斂財、交游攀附的本事倒是個頂個的厲害。誰不想要幾顆破境救命靈丹?但若論實戰……嘿嘿,他們不過靠兜里靈石堆場面,砸錢買符寶、雇打手罷了,自身能耐稀松平常!”

  “再論帝祚道,此道修士將一身法力盡數系於祖業基業之上。”他目光微沉,掠過一絲忌憚,“如今大干王朝修的便是此法。此道修士身家性命、一腔法力,盡數系於腳下那一畝三分祖宗基業之上。離了龍庭王氣籠罩的山河城池,其勢便如無根之萍。那疆域既是他們的倚天之柱,亦是鎖魂之鏈——一生困守方寸囚籠,談何修仙與逍遙?”

  “至於神魂道……”歐陽靖德語氣驟然冷硬,眉峰微蹙,透著兵修對陰私手段的天然排斥,“此途盡是玩弄心神魂魄的鬼蜮伎倆!偷襲暗算、惑亂人心是其長項,一個不慎便可能著了道。然此道修士肉身孱弱如紙,一旦被兵修欺近貼身……嘿嘿,老夫年輕時可沒少收拾過這等自恃念力通天的家伙,一刀下去,魂飛魄散,耳根清淨!”

  說到萬靈道,歐陽靖德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似乎對那些凶猛異獸還存有幾分基本的尊重。

  “驅妖御獸、號令草木精怪,說白了便是個擺弄野物蟲豸的頭領。鋪天蓋地的獸潮蟲雲,在曠野或特定環境中確實棘手,算得上是群戰一絕。”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只可惜,此道修士自身太過單薄。他們是魂修最喜歡的獵物,一記狠辣的精神衝擊,或許震不暈那些皮糙肉厚的虎豹,但砸暈這操控者卻是綽綽有余!”

  而對於那號稱能窺探天道運轉的遁天道,歐陽靖德眼中則只剩下毫不掩飾的輕蔑。

  “純屬裝神弄鬼!不過是算卦批命、揣測吉凶禍福的營生罷了。真正的生死搏殺、道途爭鋒,靠這點預判躲閃豈能建功?躲得過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此輩之人,也就只能靠著提前算算哪里有坑,躲在後方搖旗呐喊、指點旁人往前衝殺罷了。”

  最後,提及虛道時,歐陽靖德那鷹隼般的眼中終於再次凝聚起一絲專注,仿佛在面對一件棘手兵器的危險性。

  “這條道,確實有點門道。其核心在於洞察宇理,講究的是對空間維度的操縱。”

  他神色凝重,緩緩道:“此道價值極高,進可超距挪移、短距瞬移,讓人防不勝防;退可開辟儲物空間、穩固個人洞府。若在陣道一途有所涉獵,更能構建傳送法陣,令千里之遙如履平地。至於對敵,他們雖難有開山裂石之威,卻能施展空間禁錮與扭曲,一旦陷入其中,一身神通便如陷泥沼。”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帶上點不屑與警惕混合的復雜意味:“不過修持此道,簡直是刀尖行走。空間之力玄奧莫測,豈是那麼好駕馭的?一旦對空間節點感知有誤,或是在施展空間手段時稍有差池……那狂暴的空間亂流第一個撕碎的,就是施術者自己。我勸你還是打消了走此路的念頭。”

  歐陽靖德放下空茶杯,發出“咔”的一聲輕響,目光深邃地看向孫兒:

  “說了這許多,歸根結底一句話:外道奇巧可作旁支增色,立身安命之本,萬不可忘。”

  他聲音沉穩而凝重,帶著歲月積淀的厚重感:

  “我歐陽氏根基在於兵道。千錘百煉,方成不朽神鋒。縱使你想求索新路,這血脈中流淌、祖輩相傳的本源根基……一絲一毫的打磨,都不可懈怠啊!”

  這番語重心長的教誨,如同老匠人擦拭著傳承的古鋒,雖無雷霆之威,卻字字千鈞。

  歐陽薪垂眸靜聽,眼中思緒如暗潮翻涌,再抬首時,已是一片澄淨的恭敬。

  他深深一揖,聲音清晰而鄭重:

  “孫兒謹記爺爺教誨。”

  “兵鋒為骨,乃我族立身之本。”

  “無論日後道途如何蜿蜒,這源自血脈的錘煉之途……孫兒絕不敢忘!”

  歐陽靖德銳利如錘的目光,在歐陽薪那張年輕卻已顯沉穩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

  孫子今日問起大道路徑,此刻又問及兵道細枝末節,顯見是真正動了心思要走這條路。

  他頷首,粗糙如老樹根般的手指蘸了點涼茶,在烏木矮幾上緩緩畫圈勾勒:“兵道,說穿了,就是一條‘命與器連’的路。”

  “那最正統的,是靈兵流。”老人的聲音低沉有力,“選定一劍、一刀、一戟、一鐧,作為自己這條命的延伸。拿氣血去喂它,拿神魂去烙它,朝夕廝磨,真正的人器同修。”

  他指尖重劃一筆:“更凶悍者則有血煞流與分魂流,或以精血魂力作引煉器,凶險莫測;或割裂己魂鑄入兵核,動輒魂散反為器奴!”

  “路子奇詭者,乃百兵流,背負‘兵匣’,內置眾多奇門異器,臨陣變化萬千,專攻不備。”“更有千鋒流。”他手指虛點畫圈,“專修數百同源法寶飛劍,聚如潮涌摧城,散則密如蝗雨,以堂堂大勢碾碎強敵。”

  “那瞬芒流則陰毒。”指尖疾刺,“專煉針芒毫刺,可聚為撕裂風暴,可散為破元細雨,專克罡氣護甲,防不勝防!”

  末了,他不屑冷哼一聲:“再便是取巧的古兵流,自己不煉,專尋上古凶戾遺兵,以修為血肉供養,如養豺狼伺身側,稍有不慎即遭反噬嚙主,後患無窮!”

  他目光灼灼地釘在歐陽薪身上:“最後一路,是我歐陽家三房最正統、最苦最難,亦是最耗心力的路數——煉兵流。”

  歐陽靖德手指狠狠扣住桌沿:

  “此道無他,唯有死磕。

  每一次衝破大境界,你需親掌爐錘,以心神精血為引,煅出一柄專屬於你此境界巔峰、完美承載你新生道力的‘境始之兵’。

  待你攀至峰頂,回首望去,這一柄柄親手所鑄之兵,便是一部血肉刻寫的修行史。其沉重耗費,遠非一器同修可比。”

  他眼中霎時燃起屬於神匠的灼熱光芒:

  “其利亦是通天,每成一兵,你便如重歷一次創生開鋒,道行體悟驟深。周身兵煞、爐火、神鋒銳氣渾然一體,這便是‘熔煉百兵,煅我鋒芒’的真義。”

  老人身體前傾,聲如洪鍾:

  “小子!兵道百流,盡現於此。心中,可有抉擇?”

  歐陽薪霍然起身,脊骨筆直如劍:

  “我歐陽家,千年匠魂。孫兒歐陽薪,願承此祖道,行最正、最重之路!”

  “哈哈哈,好!”

  歐陽靖德猛地擊掌於椅臂,仰天長笑,目露激賞。掌中熾白光球轟然顯現,內里萬千兵影呼嘯、巨錘砧鳴貫耳。

  “接法!”

  光球如流星貫入歐陽薪眉心。

  “凝神,此乃《熔鋒百煉》。”

  “此法一旦承接,便無法反悔。自今而後,破境門檻即鑄兵起點,你須傾注全部,親造一柄代表此境道途的‘境始之兵’。”

  其聲如山岳壓頂:

  “它是你此境征途的唯一鋒刃,其強弱,即你道基深淺;其韌利,即你鋒芒所在,兵不成,則關不破。”

  “回去,將此《熔鋒百煉》好生參悟。眼下之急務,是需你在這洗髓境尚未突破之際,傾盡全力,鑄就屬於你‘洗髓凡鐵期’的第一柄兵器。”歐陽靖德的聲音帶著決斷。

  “唯有握著你為此境親自鍛出的兵器突破,此境的根基才算圓滿扎穩,方能在養氣境真正定下你的煉兵道途,兵胚不成,不得破關。”

  他強調著這特殊的起點要求。

  “孫兒謹遵爺爺吩咐。定在突破前,鑄此靈兵。”歐陽薪心領神會,肅然躬身應諾。

  他再次施禮,眼神銳利如初生之虎:“謝爺爺傳法點津!”說罷,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暖閣恢復沉寂。

  唯有歐陽靖德指尖輕拂過信箋邊緣的細微聲響,而他眼底深處那抹對孫輩首次鑄兵試煉的期許,如同爐中星火,幽幽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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