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蘇若若的臉上。
她一夜未眠。
鏡子里的女孩,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睛下面是濃重的青黑色,原本水潤的嘴唇干裂起皮,上面還有一個清晰的、被自己咬出的傷口。
整個人,像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瀕臨凋零的花。
她換上了學校的制服,長袖的襯衫和及膝的百褶裙。她下意識地選擇了最保守的穿法,將襯衫的扣子一直系到了最上面一顆,仿佛這樣就能將昨晚那些不堪的、屈辱的痕跡都遮蓋起來。
然而,身體上的疼痛,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
特別是雙腿之間,那火辣辣的、被撕裂的痛楚,讓她走路的姿勢都變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她不敢看林凡。
餐桌上,他像往常一樣,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優雅地吃著早餐,看著財經新聞。仿佛昨晚那個化身為惡魔,在她身上瘋狂施虐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場噩夢。
他甚至還像一個慈愛的父親一樣,關心了她一句。
“若若,怎麼臉色這麼差?沒睡好嗎?”
蘇若若端著牛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嗯,做了個噩夢。”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嗎?”林凡放下報紙,看向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夢到什麼了?說給爸爸聽聽。”
蘇若若的心髒猛地一縮。
她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充滿了玩味和探究,像是在欣賞她此刻的窘迫和恐懼。
“……忘了。”她飛快地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
“忘了就算了。”林凡沒有再追問,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快點吃,別遲到了。”
說完,他便拿起公文包,出門上班去了。
直到玄關傳來關門的聲音,蘇若若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著桌上幾乎沒怎麼動的早餐,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不知道今天該如何去面對許言言。
那個被她親手用淬毒的蜜糖,引向深淵的少年。
……
走進教室的那一刻,蘇若若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知道,這只是她的錯覺。
但昨晚發生的一切,讓她產生了一種自己渾身都散發著肮髒氣息的幻覺。她覺得每個人都能看穿她制服下那些不堪的痕跡,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無論用多少沐浴露都洗不掉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味道。
她低著頭,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許言言已經到了。
他正趴在桌子上,好像在補覺。清晨的陽光落在他柔軟的黑發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干淨和美好。
看到他,蘇若若的心髒,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放輕了腳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她不想吵醒他。
或者說,她不敢面對醒著的他。
她從書包里拿出課本,攤開,假裝在預習。但她的眼睛,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身邊的少年。
也許是她的視线太過灼熱,許言言的眼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然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的他,眼神還有些迷蒙,像一只慵懶的小鹿。
當他的目光,對上蘇若若來不及收回的視线時,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昨晚那條讓他徹夜難眠的短信,瞬間涌上了他的腦海。
“摸摸別的地方……”
“一定會比今天更開心……”
許言言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他飛快地移開視线,心跳如擂鼓。
蘇若若也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低下頭,心髒狂跳不止。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尷尬又曖昧的氣氛。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早自習的鈴聲,打破了這份沉默。
班長走上講台,開始組織大家晨讀。
琅琅的讀書聲,在教室里響起,但蘇若若和許言言,卻都有些心不在焉。
蘇若若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書頁的一角,幾乎要將那薄薄的紙張捏碎。
她能感覺到,身邊的許言言,在偷偷地看她。
那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單純地、帶著羞澀地欣賞。
今天的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一些讓她感到陌生的、不安的、卻又無比熟悉的東西。
那是一種……帶著探究和欲望的目光。
和林凡看她的時候,有些像。
這個認知,讓蘇若若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她完了。
她真的,把他帶壞了。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手肘,被什麼東西輕輕地碰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到許言言正看著她,眼神有些躲閃,但嘴角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壞壞的笑意。
他用口型,無聲地對她說:“早。”
蘇若若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然後飛快地轉回頭去。
許言言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覺得,今天的蘇若若,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安靜,更害羞,但那種羞澀里,卻又好像藏著一絲……欲拒還迎的意味。
就像昨晚那條短信一樣。
充滿了矛盾,也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這個發現,讓許言言的心里,像是有無數只小貓在撓,又癢又麻。
他產生了一種衝動。
一種想要去驗證,想要去觸碰的衝動。
他的手,在課桌下,悄悄地,向著蘇若若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那是一次充滿了試探性的、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的指尖,先是輕輕地,碰到了她放在腿上的、校服裙子的布料。
蘇若若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點點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傳遞到了她的皮膚上。
她想躲開。
但她的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許言言見她沒有躲,膽子大了一些。
他的手指,像一只好奇的、試探著走出洞穴的小動物,順著那柔軟的布料,一點一點地,向上攀爬。
他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昨晚短信里,那個讓他想了一整晚的、“別的地方”。
蘇若若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離她的大腿根部,越來越近。
那里的皮膚,因為緊張和害怕,已經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半的理智在瘋狂地叫囂著,讓她推開他,阻止他。
而另一半被林凡常年調教出的、已經形成本能的身體,卻在隱秘地、不受控制地,期待著他的觸碰。
甚至,在那片無人觸及的幽谷深處,已經開始有了一絲可恥的濕意。
就在許言言的指尖,即將要觸碰到那片神秘的、未知的領域時……
“蘇若若,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講台上,數學老師的聲音,像一道驚雷,驟然響起。
蘇若若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椅子因為她過大的動作,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響。
全班的同學,都齊刷刷地看向她。
許言言也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收回了手,心髒狂跳。
“老師……我……”
蘇若若站著,大腦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老師剛才問了什麼問題。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臉色這麼差。”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有些關切地問。
“沒……沒有……”蘇若若搖了搖頭,窘迫得想哭。
“坐下吧,注意聽講。”數學老師沒有為難她。
蘇若若重新坐下,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燒起來。
她不敢去看身邊的許言言。
而許言言,也低著頭,假裝在認真地看書,但那通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剛才的觸碰,雖然短暫,雖然隔著布料,但那種柔軟的、帶著彈性的觸感,卻像是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指尖。
他甚至能回想起,在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他似乎聞到了一股……很特別的、淡淡的香味。
不是洗發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
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屬於女孩身體的、帶著一絲甜腥味的體香。
這個發現,讓他感覺自己口干舌燥,小腹處升起一股陌生的邪火。
一整節數學課,兩個人都心猿意馬,再也聽不進一個字。
……
課間休息的時候,蘇若若借口去洗手間,逃離了教室。
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剛才那種被觸碰時,身體不受控制的戰栗和期待感,卻像是附骨之疽,怎麼也甩不掉。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那張蒼白的臉上,因為剛才的窘迫和激動,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也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顯得迷離而又誘人。
她看起來……
就像一個剛剛偷嘗了禁果的、食髓知味的壞女孩。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她正在變成,林凡想要她變成的樣子。
一個淫蕩的、不知羞恥的、會主動去誘惑別人的小淫娃。
而許言言,就是她的第一個獵物。
不。
不能這樣。
她不能毀了他。
蘇若若下定決心,今天一整天,她都不要再理許言言了。
她要用冷漠,來澆滅他心里那團被她(或者說,被林凡)親手點燃的火焰。
然而,當她回到教室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瓶草莓味的酸奶,和一張小小的紙條。
【看你早上沒怎麼吃東西,喝點這個吧。別生我氣了,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字跡是許言言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干淨的力道。
蘇若若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酸酸的,脹脹的。
她抬起頭,看向許言言。
他正假裝在和前桌的男生聊天,但那游移的眼神,和不時瞟向她這邊的余光,都暴露了他的緊張。
看到她看過來,他立刻轉回頭,耳朵又紅了。
那副純情的、笨拙的樣子,讓蘇-若若剛剛才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线,瞬間土崩瓦解。
她怎麼可能,對這樣的他,狠下心來呢?
她拿起那瓶酸奶,插上吸管,默默地喝了一口。
甜甜的,涼涼的,帶著草莓的香氣。
仿佛能將她心里的那些苦澀和肮髒,都衝淡一些。
她拿出筆,在那張紙條的背面,寫了兩個字。
【謝謝】
然後,她將紙條,悄悄地,推到了課桌中間那條“三八线”上。
許言言看到那張紙條,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拿起紙條,看著上面那娟秀的字跡,嘴角咧開了一個大大的、傻傻的笑容。
他知道,她沒有生他的氣。
這個認知,讓他一上午都心情飛揚,看什麼都覺得眉清目秀。
而蘇若若,則在一種甜蜜和痛苦交織的復雜情緒中,度過了一整個上午。
她享受著這種屬於校園戀愛的、青澀的甜蜜互動。
但同時,她也為自己的沉淪,感到深深的罪惡和不安。
她就像一個走在鋼絲上的人,一邊是陽光明媚的、充滿了希望的彼岸。
而另一邊,則是林凡為她布下的、充滿了欲望和黑暗的深淵。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根鋼絲上,維持多久的平衡。
……
下午的體育課,是自由活動。
許言言抱著一個籃球,有些扭捏地走到了正在和幾個女生一起踢毽子的蘇若若面前。
“若若,要不要……去看我打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周圍的幾個女生,都發出了曖昧的“哦——”聲,起哄地看著他們。
蘇若若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看了一眼許言言,他穿著白色的運動T恤,額頭上帶著一層薄汗,在陽光下,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清爽又充滿活力的少年氣息。
她無法拒絕。
“好。”她點了點頭。
許言言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像個得到了糖吃的孩子。
蘇若若和那幾個女生告別,跟著許言言,走到了籃球場邊。
操場上很熱鬧,到處都是追逐奔跑的學生。
許言言很快就加入了幾個男生的隊伍,開始了一場三對三的比賽。
蘇若若就坐在場邊的台階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許言言的球技很好,動作干淨利落,身姿矯健。他每次搶到球,突破,上籃,都會引來場邊一陣小小的歡呼。
而他,在每次進球之後,都會下意識地,朝蘇若若的方向,看上一眼。
當看到她正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時候,他就會得意地揚起嘴角,然後更加賣力地表現。
那種少年人獨有的、想要在喜歡的女孩面前炫耀自己的心情,純粹又可愛。
蘇若若看著他,嘴角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笑意。
這一刻,她忘記了林凡,忘記了昨晚的痛苦和屈辱。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這個在陽光下揮灑著汗水的、讓她心動的少年。
中場休息的時候,許言言拿著一瓶水,跑到了蘇若若的面前。
他擰開瓶蓋,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將那瓶水,遞給了蘇若若。
“喝點水吧。”他喘著氣說,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滴在他的鎖骨上,顯得格外性感。
蘇若若看著那個被他喝過的瓶口,猶豫了一下。
這算不算是……間接接吻?
她的臉,又開始發燙。
“怎麼了?嫌棄我啊?”許言言看著她,故意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沒有。”蘇若若搖了搖頭,接過了那瓶水。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剛才喝過的地方,小小地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但她的心,卻是熱的。
“真好喝。”她把水還給他,小聲說。
許言言看著她被水浸潤得、顯得格外嬌艷的嘴唇,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有一種衝動。
一種想要去親吻那雙嘴唇的衝動。
他鬼使神差地,湊近了她。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蘇若若能清晰地看到他纖長的睫毛,和他眼眸里,映出的自己那張驚惶失措的小臉。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陽光的、好聞的男性氣息。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她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那個預想中的吻,並沒有落下。
“許言言!還打不打了!三缺一啊!”球場上,他的同伴在大聲地喊他。
許言言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顫抖的蘇若若,又看了一眼場上等著他的同伴,臉上露出了一個懊惱的表情。
“我……我先去打球了!”
他丟下這句話,就逃也似的,跑回了球場。
蘇若若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她看著許言言在球場上奔跑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她既慶幸,又感到一絲遺憾。
慶幸他們沒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格的事情。
又遺憾,那個或許是她人生中第一個純潔的吻,就這麼被打斷了。
……
放學的時候,許言言像往常一樣,陪著蘇若若一起走到校門口。
“我……我送你回家吧?”他看著她,有些期待地問。
蘇若若的心,猛地一沉。
回家。
那個華麗的、卻比地獄還要冰冷的牢籠。
“不用了,我家……有點遠,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就行。”她撒了個謊。
她不敢讓他送她回家。
她怕他看到那棟房子,更怕,他會和林凡,不期而遇。
“哦……”許言言的眼神,明顯地黯淡了下去。
“那……明天見。”蘇若若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頭說。
“嗯,明天見。”
蘇若若轉身,快步走向了公交車站。
她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許言言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上了公交車。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蘇若若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白天的美好,就像一場短暫的夢。
現在,夢醒了。
她又要回到那個屬於她的、真正的現實里去了。
一個充滿了黑暗、欲望和絕望的現實。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她和許言言的聊天界面。
她看著他發來的那句“我也很想”,心里充滿了苦澀。
他想的,是那個被林凡偽造出來的、放蕩的她。
而不是這個膽小、懦弱、滿身汙穢的、真正的她。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他會怎麼想?
他一定會覺得她很惡心,很肮髒吧。
想到這里,蘇若若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她關掉手機,將臉埋在了雙臂里。
她不想再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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