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一驚,忙把頭低下,又輕咳了一聲。
寧飴見來人是母後身邊的熟面孔,松了一口氣,“葉嬤嬤,你去回稟母後,說本宮已經醒了。”
嬤嬤如同得了大赦,領了命忙不迭地走了,出去時小心把屋門帶上。
寧飴摸了摸和尚光裸的胸膛,替他將衣服攏好,面露憾色,“看來今日是不便了。”等和尚穿好衣服出去,過了片刻,她的貼身宮女小綰進來,又哭又笑地撲到她床前,直念阿彌陀佛,不住地夸贊高僧是真神仙。
“好了好了”,寧飴笑著揉了揉這小姑娘的臉,“我昏睡幾日了?家里怎麼樣?”原來她昏睡已有五日,兩日前抬到宮里。
正說著話,門外一串腳步聲漸近,是她母後領著太醫宮人一干人來了。
皇後見她果真醒了,趕忙過來將人摟在懷里,幾乎當眾墜下淚來。
略醒過神,命太醫給公主看診,直到確認女兒已無大礙,方才稍稍寬了心。
見母後面上仍是愁雲密布,寧飴命殿內諸人退下。一時偌大的房屋只余母女二人,寧飴方才開口小心詢問。
當日黃昏,寧飴隨母後乘鳳輦至景陽宮。
正要踏入殿內,飛檐上掠過一聲鴉啼,將寧飴驚了一跳。
過了三重宮門,見寧堯在那里,肖鐸竟然也在那里。
幾人各自見了禮,雖都有諸般心思,只能暫且相顧無言。
御前總管太監黃德啟挨個地傳旨請人進去。
亥時一刻。
那時皇帝動作已很吃力,但仍勉力抬手揩去女兒臉頰上的淚水。
寧飴出來時踉蹌了一下,寧堯將她扶住,又理了理她額角的頭發,方才入了里間。次日辰時,喪鍾之聲響徹皇城二十四道宮門。
元嘉十五年,景昭皇帝崩。自太子公主至王、公、侯,皆於景陽宮前,設幾案焚香,跪奠酒,舉哀。百官朝夕哭臨三日。
次月,太子堯即皇帝位,改年號昭延。
卻說沈韞還有月余就要回詔州赴任,因而大殮之後寧飴便匆忙回了公主府。
見到沈韞之前,寧飴一路上想著父皇臨終前的遺言——他說沈二是個好孩子,讓她與駙馬二人好好過日子,又說已與她兄長囑咐過,待沈二在詔州一年任期滿了,便召回京城授太府少卿一職。
父皇這一安排,她是十分感激的。
與沈韞成婚一年,她時常覺得是自己誤了人家仕途。
按說堂堂丞相家的公子,又有這樣的品貌才學,本該是眾星捧月天之驕子,偏偏做了駙馬,先是隨她住進公主府,再是派去偏遠地方做五品官。
幸而父皇別有安排,來日夫君前程可盼,總算不至埋沒了他。
但等她真見到了沈韞,倒是愧疚也忘了,欣喜也忘了,只有一顆心像被人揪住似地。
她的夫君風姿卓拔,幾時有過這般憔悴消沉的樣子?
沈韞展臂將她擁在懷里,她亦回抱住他。
他肌膚的體溫和令她熟悉的清冽氣息讓她漸漸感到安定。
她胸腔中有百般心緒,最終卻只是攀上駙馬肩膀,輕輕咬了咬他耳垂。
於是沈韞將她抱到床帳里,解開她衣襟上的幾枚盤扣,身體覆了上去。
柔軟櫻粉的乳尖被包裹在唇舌間,她的身體亦熱情接納他的進入。
他的動作更加激進,直到她身下淌出的蜜露濡濕了一大片錦褥,他終於釋放在她身體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