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陰冷又潮濕的監獄牢房里,刺骨的寒風順著被幾根鐵棍封住的窗戶洶涌的灌了進來。
凜冽的空氣把那個下體裹著條黑乎乎的兜襠布,雙手還被粗重的鎖鏈高高舉過頭頂固定在牢房頂部的藍發少女給凍的渾身哆嗦。
“嗚……嗯……”
可憐的瑪奇朵滿身都是淤青和鞭傷,那對圓圓滾滾的大白兔也被掐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原本可愛又漂亮的大眼睛,現在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紅腫的雙眼甚至都叫人有點害怕。
在那對傷痕累累的小腳丫上還戴著一副差不多能有少女一半體重沉的重型鐐銬……
密密麻麻的鐵鎖鐵鏈鐵銬,把少女從頭到腳都固定的結結實實的,根本不可能隨意活動身體。
“嗚……”
整整六天不休不眠的酷刑審訊已經讓她的體力和精神狀態在以極快的速度劇烈消耗殆盡。
下體纏著一條可有可無的兜襠布,高燒不退的瑪奇朵光著身子在鐵鏈的束縛下,虛弱的喘著濃白的霧氣。
實在是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好好讓自己沉重的小腦袋稍稍休息一會……
嘩啦————————
“呀,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桶表面結冰的髒水下一秒就被獄卒提起來毫不留情的潑在了滿身是傷的囚犯少女身上,腹部的刀傷被髒水浸入,濕漉漉的身子也在冷風的吹拂下被凍得又腫又紅,又疼又冷,頭皮發麻瞬間困意全無。
每當瑪奇朵疲乏到極點即將昏昏沉沉的睡去的前一秒,總會有一桶冰冷的髒水和毒辣的鞭子狠狠的招呼在她的身體上。
原本被溫柔的菲莉親手縫合的傷口也讓獄卒粗暴的大手重新撕扯開了……
手腕,腳腕都被栓著又粗又重的鐵鏈。
就連揉一揉傷口緩解痛意這種普普通通的動作,對可憐的少女來說,現在都儼然成為了一件相當奢侈的事情。
僅僅是一根皮鞭,一個破舊的木桶……
就已經把這個渾身紅腫,高燒不退的少女活生生折磨的整整六天沒有睡過覺了。
身為專業的刺客,瑪奇朵很清楚這具破碎不堪的身體如果再得不到休息的話……自己不是瘋掉,就是被發炎感染的傷口奪去性命。
可是,只要閉上眼睛,下一秒就會有刺骨的冰水拍在光溜溜的身體上,自己只能強忍著疼痛,嚼著那條快要爛掉的舌頭,強行讓腦袋保持著清醒,免得被刺骨的汙水又一次衝刷身體。
“咳咳咳,嗚,咳咳!!!咳咳咳……”
被關在監獄里無人問津的牢房中,瑪奇朵的病已經是相當嚴重了。
就算是健壯的戰士,也不可能光著身體,下體只纏著條粗糙的兜襠布,戴著幾十斤重的鐐銬在冰天雪地的冷風中整整六天不休不眠吧?
更別提她身上已經嚴重發炎感染潰爛的傷口了。
每一次咳嗽,都會讓瑪奇朵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木棒反復狠狠暴揍一樣的脹痛難忍……
“究竟……是為什麼呢。”
在意識即將模糊之際,少女始終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神明大人總要讓自己永遠都活在痛苦里!
甚至最後還得這樣慘死在又髒又臭的牢房里,連個安葬的地方都沒有。
沒錯,我確實做了很多壞事,也殺了很多無辜的人。
可這不都是脖子上這該死的項圈在控制著我的身體嗎!
我是一個連親生父母都會親手把我丟到垃圾桶里的野種,沒人可憐的雜種,沒人要的賤種!
那些馴奴師在我還沒學會說話之前就先教我殺人,叫我和冰冷的屍體們睡在一起。
我沒有自由,從小到大不是在戰斗,就是被鎖鏈死死的固定著四肢,等待下一次殺人時才會解開鎖著我手腳的鐵鏈……
我……也不想做這種肮髒的事情。
我也想像個普通的女孩穿著漂亮的衣服和朋友在一起快樂的唱歌,跳舞……
可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我只是一個垃圾桶里撿來的雜種。
一個沒有自由,什麼都沒有的戰斗奴隸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不干壞事就會被主人打死,如果不去戰斗就會被敵人殺死。
我只是想活下去啊……我我我我……我究竟有什麼錯啊!!!!!!!!!!!!!!!!!!!!!
明明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結果卻是自己在默默的承受著罪果。
難道我就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嗎!
“咳咳咳,嗚,咳咳咳啊……呼呼呼,嗚噗,咳咳……”
情緒激動的少女被堅硬的鐵銬磨的骨頭都疼,干燥又刺痛的喉嚨也仿佛在被鋼針狠狠的扎著。
雙手被吊在屋頂,瑪奇朵無奈的閉上了眼睛,象征性的扭了扭身體,默默接受了自己悲慘的命運……
持續高燒的暈眩,脹痛,讓遍體鱗傷的瑪奇朵又一次沉沉的昏迷了過去。
……
……
……
“嗚咳咳……噗咳咳,好冷……咳咳咳,哇咳咳咳!!!!哇咳咳!!!!!”
“喂,別裝死啊,小東西,大爺我這幾天也沒怎麼休息好知道嗎,哼哼哼,快點把你知道的全都老老實實的給爺爺說出來,哈哈哈哈好讓爺爺我升官發財,你呢也好少受點皮肉之苦,知道嗎。哼,你這個害人精,他媽的又是下毒又是綁架,壞事可都讓你給干遍了,死有余辜……嗯?怎麼哭了,哈哈哈你這壞到骨子里的害人精也知道委屈啊,我告訴你,晚了!!!!!!!今天爺爺我就要為民除害,打死你這個禍害人的東西!行啦行啦,別再浪費時間了,快點把你知道的全都給我說出來,是誰派你來的,為什麼這麼做,你能不能聽懂人話啊,嗯?媽的找打!!!!!快說,不說就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呼呼,累死我了,快點,最後問你一遍,說!是誰派你來的,把你知道的全都給我說出來!!!!!!!!!!!”
嘩啦——————————
又是兩桶汙濁的髒水,毫不客氣的澆在了瑪奇朵傷痕累累的身體上。
啪啪啪的鞭打響亮的回蕩在漆黑狹窄的走廊里,隨之而來的還有少女沙啞刺耳的悲鳴聲。
瑪奇朵白皙的後背上很快又多了幾道血淋淋又觸目驚心的鞭痕。
深深的傷口里滲出了殷紅的鮮血,順著紅腫的腰肢,濡濕了私處黑乎乎的兜襠布……
雖然瑪奇朵很想耗盡最後一點生命,把這個一臉猥瑣的豬頭獄卒狠狠的痛罵上一頓,好好給自己出上一口惡氣後再心滿意足的死去。
可是仔細一想……對方說的好像也沒錯啊……
無論是下毒,綁架還是燒殺搶掠。
這輩子自己哪件壞事沒有做過?又有多少無辜的人倒在了自己手中的短刀之下呢?
並不是瑪奇朵忠心耿耿的不願出賣一直躲在幕後操控自己的老頭萊普。
而是脖子上的這個金屬項圈一直都在死死的控制著自己,讓自己永遠無法做出任何對主人不利的事情啊!
常年佩戴著魔力充沛的金屬項圈。
項圈內部儲存的契約魔法也在瑪奇朵的腦袋里慢慢的深化,扎根,把她的身體給控制的越來越牢固,甚至就連說話的內容也要先經過項圈的批准才可以從嘴巴里說出來!
說話要被控制,寫字也要被控制,就連在腦袋里偷偷罵上萊普一句也會被項圈里放出的電流立刻狠狠的懲罰一頓……
生活中的小事是這樣。
那更別說這具已經快不是自己的身體了……
只要萊普對自己親口下達命令,什麼綁架,什麼下毒,就算是再喪盡天良的事情,戴著項圈的瑪奇朵也都得老老實實的去給主人完成任務。
數次拼死抵抗契約無果後,瑪奇朵也慢慢的開始變得麻木了起來……
雖說菲莉茜絲親自向領主求情,讓後者保證了會對瑪奇朵從輕發落。
可常年住在監獄里的獄卒又怎麼肯輕易就放過這個升官發財的好機會呢?
稍微費了一點力氣,滿臉橫肉的獄卒就把這個身體虛弱的少女偷偷帶到了一間偏僻的牢房里,先是不由分說的給她釘上了死囚才會戴的重型鐐銬,還沒日沒夜的折磨著她,為所欲為的對她濫用私刑,只是為了能從她的嘴里得到一點有價值的情報而已……
盡管在幾天前,剛剛被纏上兜襠布的瑪奇朵十分羞憤的向獄卒好好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苦衷,自己真的不是不想說,而是戴著項圈根本就沒辦法說出口啊!
可身為一個沒有魔法才能的普通人,滿臉葷油的獄卒又怎麼會相信少女的狡辯呢?
一桶接著一桶的冰水,一頓接著一頓的鞭子……
瑪奇朵只好無奈的咬緊牙關,默默的熬了六天的酷刑,疲乏的身體根本沒法睡著。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肆意宣泄著虛偽的正義……
經過了六天漫長的時間,比起從少女的口中得到夢寐以求的情報。
手握鞭子的獄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慢慢享受起了拷打犯人的過程了。
畢竟這家伙可是親手綁架了領主大人視為珍珠的寶貝女兒啊!
就算把她活活給打死的話,相信領主大人也不會責罵我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畜生,豬狗不如的畜生!爺爺今天就替那些貧民百姓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禍害人的害人精!呸!像你這種東西活著就只會禍害人,一無是處,一肚子都是壞水!你這種畜生都不如的壞家伙究竟有什麼臉面繼續活著啊,哼,你啊,可真是一點羞恥心都感受不到,也對……看你長得那騷樣子,哈哈哈連騷穴的毛毛都是那種顏色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
“……”
面對男人罵出的各種難聽的髒話。
自知理虧的瑪奇朵只好乖乖閉上嘴巴,默默的聽著獄卒對自己的數落,流下了委屈的眼淚。
滿肚子的委屈和冤情根本無處訴說。
奄奄一息的藍發少女雙手被鐵銬吊在空中,又被冰水和皮鞭狠狠的折騰了幾個小時。
什麼都沒有告訴獄卒,一臉委屈的閉著小嘴。
很快,又被噼噼啪啪的抽了一頓鞭子,挨了一頓難聽又惡毒的臭罵……
“哼,喪盡天良的東西,你真的是什麼壞事都能干出來啊,你這東西是不是從小就沒有爹媽教養你啊,我看……你也就是從垃圾堆里蹦出來的小畜生,啊,從小就偷東西,啃垃圾長大的,要不怎麼會一點良心都沒有!喂!你給我抬起頭來,別裝死!難道你真的就沒有長心嗎???你是不是做壞事都會爽的下面流水啊,啊?是不是?你這個小雜種……哈哈哈,好啊,好啊,真好,真好……我們就這樣熬下去,好不好?要是不老老實實的把你知道的東西全都說出來,你這輩子都別想從這間牢房里出去……我會沒日沒夜的繼續折磨你,聽沒聽清楚!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瑪奇朵滿身都是傷,雙手依然被鐐銬吊在空中,又酸又麻。
嗨,這種人,她早就見多了……
反正自己戴著項圈早就是個半死不活的人了,實在是懶得再和他計較這種無聊的小事了。
“想打就打吧,反正我賤命一條,也活不過今天了,呵呵……你開心就好……”
啪啪啪—————啪啪啪——————
斷斷續續的鞭打聲一直回蕩在走廊里。
直到夕陽的余暉照進了陰森寒冷的牢房里,獄卒才扔掉了鞭子休息了一會。
可憐的少女被關在如此壓抑的環境里沒日沒夜的被酷刑逼問,還強行不讓自己睡覺!
經過了六天半的非人般的虐待,瑪奇朵終於徹徹底底的精神崩潰了!!!
大粒大粒的淚珠啪嗒啪嗒的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體內的穢物也不受控制的弄髒了腿間的兜襠布。
高燒,脹痛,寒冷,疲倦,飢渴,委屈,悔恨,自責。
雙眼失神的藍發少女像是被施了什麼魔咒一樣,突然全身都不受控制的拼命抽搐了起來,口中胡言亂語般的嘟囔著陣陣含糊不清的瘋話,胡話。
不一會,少女就從嘴角吐出了一口濃濃的血沫,耷拉著蒼白的小臉,昏了過去……
這回,不管是冰水還是皮鞭,都再也叫不醒這具僵硬的身體了。
“喂!小畜生,我我我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裝死,老子就往死里整你,喂!聽見沒有!乖乖把你知道的東西全部告訴我,爺爺高興了,樂了,就把你放下來,讓你好好休息一會,喂!聽見沒有,你聽見沒有?喂!!!!!!!喂!!!!!!!!”
無論獄卒怎樣扯著嗓子,飛著唾沫,朝著滿身是傷的藍發少女大吼大叫。
回應他的,也都只有那片空蕩蕩的寂靜……
獄卒頓時感覺自己的“威嚴”被這個犯人給羞辱了。
反手一根皮鞭抓在手中,對著那個遍體鱗傷的犯人就是一頓毒辣的鞭打。
結結實實的皮鞭,一次又一次的抽打著昏迷不醒的藍發少女……
鮮血,碎肉,在一次又一次無情的抽打下,流的滿地都有,飛濺的到處都是。
瑪奇朵原本白皙光滑的後背,現在也已經被打的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了……
嘩啦————
嘩啦————
嘩啦————
嘩啦————
無論是鞭子還是冰水,都再也不能讓這個臉色蒼白,渾身冒著熱氣的高燒少女再睜開那雙沉重的眼睛了。
獄卒呆呆的站了一會,隨即便顫抖的用鐵鉗夾起了一塊火盆里的紅炭,咽了一口口水,走火入魔般的把手中燒紅的木炭慢慢貼向了少女蒼白的小臉蛋……
雖然剛開始獄卒明顯還不太習慣肆意打罵這個赤裸著身體的少女囚犯。
可是經過了幾天的時間,這個滿頭油光的豬頭獄卒很快也變得越來越暴躁,越來越蠻橫了起來。
完全不能反抗的藍發少女也是打的越來越順手,虐的越來越舒服。
能不能得到所謂有價值的情報,也似乎逐漸不再重要了……
邪惡並非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在循序漸進的環境中慢慢被誘導出來的。
獄卒看著這個皮開肉綻的藍發少女,絲毫沒有發覺其實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惡人!
“姆!如果他真的有這個自知之明的話,說起來也不會做出這種蠢事就是啦……”
獄卒握著鐵鉗,馬上就要用燒紅的木炭在瑪奇朵的臉蛋上烙出一個丑陋無比的傷疤了。
那個如同一朵藍色玫瑰般漂亮的瓷娃娃居然要在自己的手里毀滅,破碎……
一想到這,惡欲被激起的豬頭獄卒整個人就忍不住要興奮的發抖!!!
反正只是一個不聽話的囚犯而已,老子讓她長點記性又能有什麼錯呢!都說了不過是個犯人而已,老子可是在為民除害啊。
“哼哼哼……”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塊炙熱的紅炭用力的按在瑪奇朵的臉蛋上了!
滾燙滾燙的紅炭把漂亮的臉蛋的燙的又紅又腫,陣陣烤肉的香氣瞬間就飄滿了牢房。
惡心的液體順著褶皺焦黑的皮膚表面絲絲的滲透了出來,隨即又被高溫的鐵鉗烤干,血液糊在灼熱的鐵鉗上頓時化作了濃白的霧氣,發出了嘶嘶般刺耳又難聽的聲音。
潰爛腫脹的水泡也讓少女可愛的臉蛋頓時變得丑陋不堪。
甚至多看兩眼的話都會叫人感到強烈的惡心,實在是忍不住找個地方吐出來!!!
至少在男人的想象中,事情倒是應該按照這樣的劇情順利發展下去才是正確的。
只不過……
嗖————————
一根劍身雪白的西洋劍在最關鍵的時刻斬斷了獄卒手中的鐵鉗。
而那顆冒著火星的紅炭也伴隨著細劍劃破空氣的銳響,在緩緩的下墜……緩緩的下墜,不停的緩緩下墜著。
最後,直直落在了獄卒的腳背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劇烈的燙傷,讓他跳起來抱著冒煙的大腳發出了痛苦哀嚎的悲鳴聲。
陰森又空曠的監獄走廊里,頓時傳來了一陣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哼姆!”
一頭紅色長發的蘿莉劍士不屑的把細長的刺劍收回了自己掛在腰帶上劍鞘里。
一絲溫熱的火焰也在收劍入鞘的瞬間輕輕的噴吐了出來,給陰森的牢房帶來了一絲絲溫暖的霧氣~
雖然不清楚瑪奇朵這個重犯為什麼沒有被關在把守森嚴,環境還干淨整齊的監獄主樓……
而是被一個獄卒帶到了這種幾乎是快要荒廢,甚至數年都沒有再使用過的偏僻牢房里。
不過,就算這家伙罪孽深重,也不至於拿著火炭就往人家的臉蛋上燙吧?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姆!”
因為對火焰的感知十分敏感,所以璐璐並沒有注意到幾乎已經快被活活打死的瑪奇朵,而是先抽出了自己的佩劍,一個踏步毫不猶豫的及時阻止了獄卒粗暴又無理的惡行。
陰森又冰冷的牢室里,一股刺鼻又濃郁的血腥味很快也讓璐璐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些……都是你干的?”
“啊啊,我我我……呃,這個,您先聽我解釋,這個啊,我其實是……”
璐璐面色凝重的看著被幾十斤重鐐鎖住手腳,還被鞭子抽的皮開肉綻的藍發少女,頓時氣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罵點什麼好。
“姆……”
可憐的瑪奇朵被打的滿地都是碎肉,干涸的鮮血也和肮髒的汙水混在一起結了一層厚厚的黑冰。
紅腫的身體也被凍的又腫又紫。
兩只傷痕累累的小胳膊依然被鐐銬高高的吊在空中,滿身都是沒有及時得到治療的傷口,整個人就這樣在鐵銬的固定下昏昏沉沉的睡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個,璐璐迪婭小姐請問您為什麼會突然來到這里啊,您應該只是處理一下有關犯人的信息才對吧……咳咳,具體看管犯人的事,那個,還是交給我這種獄卒吧。”
“還好,沒死,還有一口氣!”
“呃。”
身材矮小的璐璐掂起穿著長筒靴的小腳丫,輕輕的把手指發在了瑪奇朵的唇邊,確切感受到了一絲非常微弱的氣息,這才放心的檢查起了她的傷勢,完全無視了一旁尷尬不已的豬頭獄卒……
雖然璐璐剛剛成年,也沒有親身經歷過羞人的床事。
但是呢,這並不代表璐璐對於男女之間那種有關性的事情什麼都不懂!
完全無視了獄卒的存在,璐璐一把扯下了纏在瑪奇朵小穴上那條又臭又髒的兜襠布,徹底把她的下面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用手指扣弄著滿是穢物的屁屁,確定了陰道和菊花沒有受過侵犯的痕跡。
這才戀戀不舍的把目光強行移開了那片雪藍色的可愛毛叢。
“姆,真是稀奇的家伙,居然和我是一樣都是……奇怪的毛毛……嗚姆……”
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輕聲喃道。
紅發少女優雅的抽出了雪白的刺劍輕而易舉的斬斷了束縛著瑪奇朵的重型鐐銬。
伴隨著沉重的鐵鏈悶沉的砸在地上……
璐璐伸出雙手,一把接下了從空中落下的瑪奇朵,看著那可愛又慘白的臉蛋,緊緊把她抱在了懷里,也不管大小便失禁的少女髒不髒,臭不臭。
直接脫下了自己漂亮的獸皮披肩,輕輕的用毛茸茸的獸毯包住了瑪奇朵的屁屁。
既及時為她保暖,還貼心的照顧到了她的隱私,以防少女羞人的小穴和菊花隨隨便便就被人肆意看光!!!
“嗚,嗚……冷,冷……冷,嗚……”
被橫抱在懷里的瑪奇朵終於被卸下了全身沉重的束縛,被固定了整整六天的手腳也突然能夠盡情的舒展一下了。
亂蓬蓬的藍色小腦袋此時稍稍恢復了一點點意識,但滾燙滾燙的額頭卻依然讓璐璐感到十分擔憂。
“好冷好冷,好冷……冷……嗚。”
昏迷不醒的瑪奇朵感覺自己身邊有一個暖暖的小東西~
於是,便拼了命的往璐璐的懷里鑽,哆哆嗦嗦的蜷成了一個小毛團,雙手環著璐璐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嘟囔著亂七八糟的胡話,大概也都是一些不好的回憶和經歷,璐璐默默的聽著,搖搖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一手抱著她的脖頸,一手托著她的腿窩。
紅發少女打算趕緊把瑪奇朵送到自己在監獄主樓里的辦公室,好好給她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再給她喂點退燒的藥湯,包扎好身上的傷,再好好讓這貨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窩里睡上一覺才行~
不然,就繼續這麼燒下去?人都快要給燒傻了啊!!!
向來彬彬有禮的璐璐極其少見的對著獄卒狠狠的罵了句髒話,並憤怒告訴他這事還沒完!
白皙的手指上不小心沾著了一點瑪奇朵屁屁上的穢物,不過璐璐倒並沒有覺得髒反而卻用看便便的眼神嫌棄的瞪了一眼獄卒,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穢物……
“嗚……嗚,冷,好冷,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我丟到垃圾桶里,為什麼……要丟掉我……好冷,好冷……都是這個項圈逼著我做壞事……不要,不要再讓我殺人了好不好,好冷……嗚,求求主人,別在我身上做實驗了……我好難受,我的頭好疼,好冷……不要,不要,不要把我丟到垃圾桶里,媽媽……我不是雜種,我不是賤種……嗯,媽媽,我……我不是垃圾桶里撿來雜種……不要,不要,不要丟掉我……不要丟掉我,我很容易就能養活,所以……嗚,好冷好冷,我一定也有媽媽,我一定也有……我一定……也有……只是……只是,嗚,好冷……”
“……”
璐璐穿行在復雜交錯的監獄走廊里,一路上默默的聽著這個快燒成一個大火爐的家伙嘟嘟囔囔說的胡話,一邊加快了腳上的速度,吃力的抱著瑪奇朵往辦公室的方向趕去。
雖然璐璐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但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女而已,甚至就連武器也是又細又長的刺劍,無論怎麼看她也都是那種不擅長力量消耗的類型。
抱著瑪奇朵這個渾身受傷的蘿莉囚犯,璐璐早就累的呼哧呼哧,全身都是汗了。
“再堅持一下,喂!聽到沒有,振作點,喂!喂?喂!!!可惡,都怪我偷懶沒有每晚例行檢查牢房才把你害成這副樣子,再堅持一下好不好,我們振作點,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
璐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已經看到了那扇走廊盡頭緊緊閉合的辦公室木門了……
由於原本的典獄長數月前去了帝都辦事情,至今也沒有回來,於是在領主梅雷的安排下,璐璐就暫時擔任了代理典獄長的職務,平時做點看看犯人,寫寫文件,順便查查牢房之類的工作。
因為監獄里很少會有女犯人,再加上瑪奇朵雪藍色的頭發十分顯眼,一來二去,代理典獄長璐璐也很難不去注意這個整日萎靡不振的小家伙……
不同於其他暴躁凶惡的犯人。
這個叫瑪奇朵的家伙都不需要手銬和腳鐐的管束,每天只是默默的坐在牢房里發呆既不發出聲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甚至有一次看守她的獄卒出於疏忽,忘記了把鐵制的牢門鎖死,就這樣開著門整整過了一夜……
而原本應該選擇越獄逃跑的瑪奇朵,卻緊緊的擠在牆角里,整個人縮成了一小團呼嚕呼嚕的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不需要手銬和腳鐐,就算把門開著,這貨都不會越獄逃跑。
這麼抑郁的犯人璐璐還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漸漸也就懶的查房了……
當這個整日都悶悶不樂的少女囚犯突然消失不見時,璐璐並沒有覺得這她會逃跑,反而是理智的先去監獄里偏僻無人的牢區轉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雖然及時救下了這個因為吃了小莫和菲莉狗糧,整日都頹廢失落的藍發少女,沒有讓她可愛又帥氣的臉蛋因為燙傷而嚴重毀容。
但被濫用私刑的獄卒活活折騰了六天多,瑪奇朵的情況實際上也沒好到哪里去,如果不得到及時的治療,趕快退燒的話……
傷口被汙水嚴重感染潰爛的瑪奇朵,估計連今晚都挺不過去!!!!
監獄存在的意義僅僅就是關押犯人而已,就這麼簡單。
雖然璐璐也很討厭這個又是下毒又是綁架,還差點把小莫給一刀捅死的藍發少女,和這種壞人可合不來,完完全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沒有什麼話好說的。
但究竟如何處理她,到底該怎麼審判她這種大壞蛋……
都不是應該會發生在這座磚石堆砌的監獄里的事情吧!?
如果隨心所欲的濫用暴力,肆意動用私刑,那又和瑪奇朵這種人有什麼區別呢。
璐璐在心里暗暗發誓,事後絕對要好好懲罰那個差點害死瑪奇朵的獄卒!
就算她是罪大惡極的囚犯也不可以這樣虐待甚至是去折磨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啊!
如果人人都像那個豬頭獄卒一樣,肆意對犯人濫用私刑,那這座監獄又和刑場有什麼區別啊。
“呼呼呼,如果我這幾天沒有偷懶就好了……喂!你可千萬別死了啊,雖然你是個討厭的囚犯,但你也很可愛就是了啦!!!!!!!!!!!!!!!!”
璐璐一腳踢開了深色的橡木大門,趕緊把瑪奇朵輕輕放在了平時午睡用的小床上。
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了!
璐璐想都不想直接扯下了自己漂亮又整齊的白襯衫,用桌上的茶水泡濕,快速的把瑪奇朵屁屁上臭臭的穢物給清理掉,又仔細的用小刀割掉她後背上發白發爛的皮肉,從抽屜里找出一瓶精致的退燒藥水掰開了干燥的小嘴,給昏迷不醒的藍毛一滴不剩的灌了下去。
平時儲備的止血藥粉也敷在了觸目驚心的傷口上。
璐璐把瑪奇朵從頭到腳纏成了一個白花花的木乃伊,小心翼翼的把她塞進了厚厚的棉被里,又理了理亂蓬蓬的藍色短發,還給她滾燙的額頭敷上了一條冰冷的濕毛巾,幫助退燒。
做完這一切後,渾身是汗的璐璐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居然只穿著一雙白色的長筒襪和雪藍色內褲,胸罩……絲毫沒有一點淑女的形象。
腿心那片華麗的紅色陰毛也在棉制的內褲下,透出了一抹性感的顏色,屁屁裹著淺藍的胖次,那朵玫紅的薔薇小穴也在輕薄的布料下變得若隱若現……
既可愛又性感~
“姆,真可惜這里不能洗澡啊。”
璐璐平時就是比較喜歡出汗的類型,經過了剛剛那一番折騰,現在裹在長長的襪筒里的小腳丫已經是被熱得苦不堪言啦……
雖然璐璐的汗一點味道也沒有,反而還有種水果的香氣。
但全身累的又濕又黏,還是讓璐璐迫不及待的扯掉了勒在大腿上的白襪子,兩只光溜溜的小腳丫脫離了長襪子的束縛,開心的坐在床邊晃啊晃~~~
“姆,明明長得這麼可愛,干嘛非要做壞事呢,真是的……小笨蛋!”
不同於滿臉油膩的獄卒,雖然璐璐不能施展出完整的魔法,但她還是能感覺得到那個牢牢鎖在瑪奇朵脖頸上的金屬項圈里,似乎有著一種強大的魔力儲存在項圈內部。
回憶起一路上瑪奇朵嘟囔的那些胡話,璐璐覺得她應該是在被什麼人控制著,被迫做了很多壞事。
盡管她可能也並不願意當個壞人,但做了就是做了,既然已經做了壞事那就必須要接受懲罰!
璐璐神色復雜的伸手摸了摸瑪奇朵滾燙的小腦袋,對她悲慘的遭遇感到同情。
但溫柔安慰的同時也不會天真的隨便把她當做普通的少女去對待……
“嗯……唔,唔。”
全身都被柔軟的繃帶緊緊包裹住的瑪奇朵,舒舒服服的蓋著厚重棉被已經不會再覺得特別冷了。
可是身上的傷口還是疼的要命啊。
瑪奇朵緊緊的皺著眉頭,像個燒開的大水壺一樣,難受的在噩夢中含糊不清的呻吟著,一絲滾燙的眼淚也順著眼角濡濕了枕頭。
璐璐無奈的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滿屋的狼藉,順便換上一套干淨的新衣服,熬了點退燒的藥湯,掰開瑪奇朵的小嘴,輕輕的給她把退燒藥灌了進去,扶著她躺好,蓋上了厚重棉被。
那個被雪藍色的短發遮蓋住的額頭,依然是像個剛出鍋的土豆一樣燙的要命。
比起典獄長對犯人身體健康的重視……
璐璐倒更像是在細心照顧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還滿身都是傷的小妹妹。
不管瑪奇朵這家伙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不是被人逼著去干壞事的,那也都得等她活著才可以考慮那些來日方長的事情啊!
被鞭子抽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要是今晚還沒有退燒……
強撐了六天毒打的瑪奇朵大概率也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姆……”
放在床邊的燭台晃動著忽明忽暗的橘光,映照著藍發少女那蒼白病態的小臉。
好像即將熄滅的蠟燭一樣,微弱的噴吐著灼熱的鼻息。
如此可愛的女孩子被毒打被折磨,最後活活的死在監獄里連個墓碑都不知道該寫些什麼東西,不管她曾經是怎樣的人,對女孩子來說也還是太慘了吧?
“難得有女孩子那個地方和我一樣長著奇怪顏色的小毛毛,還是我我我我……我最喜歡的雪藍色,姆呀,就算明知道是犯人突然也有點想跟她成為好朋友啦……姆,說起來,小時候還因為身上的紅色體毛太多有點自卑呢……真是可愛的臉蛋呀,姆,發色也是我最喜歡的顏色!”
璐璐看著瑪奇朵的臉蛋,越看越想貼上去偷偷親上一小口~
雖然目前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女孩,願意和璐璐一起結婚,生小寶寶……
不過,眼前昏迷不醒的瑪奇朵已經和璐璐理想中的小老婆形象非常貼近,非常相似了~
如果這貨不是囚犯的話,璐璐說不定已經開始幻想和她上床的那些事,一邊把手伸進雪藍色的內褲里,揉揉那粒儼然勃起的小肉球,盯著瓷娃娃般的臉蛋,舒舒服服的在自己手指上泄上一發了。
“嗯……疼……”
也許是身上潰爛的傷口實在是太痛了。
原本應該緊閉雙眼昏迷個幾天的瑪奇朵活生生的被身上的傷口給疼醒了……
虛弱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被幾十斤的重鐐狠狠的銬了六天多,瑪奇朵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又酸又疼,疼的刺入骨髓,痛的直鑽腦心,更別提後背上那些觸目驚心,密密麻麻的外傷了。
沒有冷酷的打扮,也沒有冰冷的面龐。
此時蜷縮在被窩里連屁屁都裹滿了繃帶的瑪奇朵,只不過是一個發著高燒,哆哆嗦嗦,會哭著喊媽媽的藍發少女罷了。
雖然她並沒有媽媽,只是一個從垃圾堆里撿來的野種。
但察覺到對方輕輕的睜開了眼睛,馬上就要親上去的璐璐瞬間就紅了臉。
縮著脖子,裝出了一副什麼都不知道樣子~
“嗯……嗯,啊啊,啊……嗚,噗咳咳咳咳咳,啊哼哼……”
“姆,那個,你……是想說什麼嗎?”
因為高燒嗓子發腫的瑪奇朵,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對著璐璐點了點毛茸茸的小腦袋。
“姆,放心吧,已經沒事了,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好好躺著休息吧,有什麼話等到燒退了再說吧,別浪費體力了,需要你回答時點點頭或者搖搖頭就行了,明白嘛,姆?”
縮在被子里的小藍毛抿了抿干燥的小嘴,點了點藍色的小腦袋。
“姆?怎麼?嘴很干嗎,要不要喂你喝點水?”
病怏怏的小臉輕輕的點了點頭……
“肚子餓嗎?要不要再吃點東西,雖然高燒會有厭食的狀況,姆……可是身體沒有力氣的話,按照你這一身傷,估計連今晚都很難熬過去,姆?怎麼樣?我知道你很想睡覺,也很不舒服,但還是吃點東西吧,好不?”
冒著高溫又蒼白無力的臉蛋又對著璐璐點了點頭。
大概是因為尷尬的行為被莫名其妙醒來的瑪奇朵捉了個正著……
在得到小病人的同意後,璐璐盡可能裝出了一副十分威風,很有擔當的模樣。
雷厲風行的從監獄廚房里熱了一碗牛肉雞蛋粥回來,還有一杯熱乎的溫水,全都擺在了木制的盤子里,平平穩穩的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溫柔的拍醒了熟睡中的少女,叫她坐起來喝點肉粥暖暖身子,再好好的睡一覺。
“怎麼樣,小心一點,我扶著你,姆,咋樣,能坐起來嗎?”
“嗚嗚,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嗚……嗚噗咳咳咳!啊啊啊……嘶……”
“喂!!!!!!小心啊,停停停!肚子上的傷口又裂開啦,好了好了,你別亂動了,還是躺著吧,我用勺子來喂你也是一樣的,你這人,身體做不到就別硬撐啊,真是的,笨蛋。”
“……”
瑪奇朵呆滯的被璐璐又一次蓋上了厚重暖和的棉被,僵硬的身體像塊鐵棍一樣死板,明顯沒有被人這樣溫柔的對待過,笨拙的十分不適應。
又花了一點時間,滿頭大汗的璐璐才給她把肚子上的傷口重新包扎了一下,還順手掏出了自己心愛的藍色手帕,給床上的笨蛋擦去了流個沒完的小鼻涕。
做完了這些後,紅發少女才端起了肉粥,催動著體內的火焰把粥簡單的加熱了一下,舀了一勺熱乎乎的雞蛋粥送到了瑪奇朵的嘴邊,順著嘴角把香噴噴的肉粥給她喂了進去……
幾天以來,飢寒交迫的瑪奇朵總算是吃到一點像樣的熱食。
盡管身處高燒不退,極度厭食的正常發病症狀。
但飢腸轆轆的少女卻一點厭食的樣子都看不出來,像個虛弱無力的藍毛鳥寶寶一樣,張著小嘴,一口又一口,焦急的等待著鳥媽媽送到嘴邊來的食物,巴不得把勺子都吞進肚子里。
“嗚,你倒是先把勺子還給我呀?”
啵的一聲,璐璐才用力把勺子從瑪奇朵的小嘴里抽了出來。
重新又舀了一勺熱乎乎的雞蛋粥送到了她的嘴邊……
啵——————
又是費力的從嘴里抽出了銀勺,在燭光的映照下,勺子仿佛都在冒著閃亮的銀光。
看著瑪奇朵那副好像沒吃過東西的樣子,璐璐端著石碗,只是又氣又覺得好笑。
偶爾也會帶著怒色訓斥一下瑪奇朵這個大笨蛋!
可是被罵作笨蛋,吃著熱粥的少女卻絲毫不覺得璐璐同那些男人們一樣,是在辱罵或是在侮辱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那聲笨蛋反而會讓自己感受到一種在被人關心的感覺……
既舒服又令人安心。
“啊嗚。”
啵——
“啊嗚。”
啵——
“啊嗚。”
啵——
“啊嗚。”
啵——
“嗚嗚,啊!”
“姆……笨蛋啊你……可真是……又沒有人和你搶。”
一碗熱粥很快就在不知不覺中被消滅了一大半。
在端著石碗進行喂食的過程中,細心的璐璐也發覺了瑪奇朵那條傷痕累累的舌頭完全沒有辦法咀嚼勺子里的牛肉塊。
干脆把牛肉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吧唧吧唧的嚼著,差不多把肉塊嚼到可以直接咽下去的程度。
璐璐再親嘴把口中的食物小口小口的喂給了瑪奇朵,讓她不需要咀嚼,直接就能咽進肚子里~
虛弱無力的小藍毛何時和女孩子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啊?
瞬間就羞紅了小臉,雪藍色的及肩短發上噗嗤噗嗤的噴著高溫的桃色蒸汽,默默感受著嘴唇被璐璐含住的感覺,小口小口的吞咽著對方親嘴喂來的食物,滾燙的眼睛在不經意間閃過了一顆晶瑩的淚珠……
被關在監獄里,瑪奇朵真的有很認真的想了很多很多。
雖然很想說話,但自己的嗓子實在是太疼了,因為高燒而腫脹的喉嚨僅僅是稍微的活動一下就像是在被數千根鋼針狠狠的刺戳般劇烈的疼痛難忍。
璐璐很快就看出來,於是,又親嘴把泡了安神催眠效果的草茶水小口小口的給她喂了進去。
瑪奇朵也顧不上害羞了,咕嚕咕嚕的喝著璐璐含在嘴里的茶水,顯然是真的渴壞了。
差不多快喝了大半壺的水,沙啞腫脹的喉嚨才能小聲的說出一些斷斷續續的話。
看著瑪奇朵嘟嘟囔囔的樣子,璐璐只好放下了水杯,理了理耳邊的紅發趴在瑪奇朵的身上,湊過去聽聽她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
“咳咳咳,咳咳,為什麼……嗚,為什……麼,像我這種……壞人……根本,不值得……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咳咳咳,咳咳,咳咳,我知道……其實……你打心底里咳咳咳……看不起……我這種人……那邊門口的地上……咳咳咳,咳咳啊啊啊,咳咳咳,地上……地上……好像有些繩子……把我……綁起來吧……”
“哈啊?姆,你說啥呢,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必要綁著嗎!你是燒糊塗了吧,姆。”
“咳咳咳咳,那邊的桌子上好像……有一條手銬……咳咳咳,把我銬起來吧……”
“你燒傻了吧,姆!”
璐璐懶得再搭理她,又拿了一條冰冷的濕毛巾回來,撩開了瑪奇朵額頭上的藍發,把毛巾敷在了上面又給她蓋好被子。
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璐璐輕輕的在瑪奇朵的眼前比劃著。
“喂,這是幾?”
“咳咳,二……二?”
“那這個呢?”
“三……”
“姆,這個。”
“五,咳咳咳。”
“這不是還沒傻嗎,姆,干嘛隨隨便便就說那種話呀,什麼都不准想了聽到沒有!來,躺好,舒舒服服的睡一覺燒就退了,已經沒事了,嗨呀,我會保護好你的啦,不哭不哭,別再瞎想了,姆,聽見沒有,你這家伙……真是的……可真不讓人省心呀。”
璐璐側身坐在瑪奇朵的枕邊,用手輕撫著身心俱疲的少女,溫柔的說著一些安慰的話。
現在好好養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被鞭子抽的傷口又深又腫,尤其是後背上的鞭傷……活生生的被皮鞭抽掉了一斤肉!
尤其是胳膊的肘部,儼然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瑪奇朵的腿上,背上密密麻麻的都布滿了青的,紫的,紅的,黑的……各種各樣的傷口,連同肚子上久久不愈的刀傷。
光是看著就讓璐璐很難不感到心疼。
“唉,怎麼還燒的跟個大火爐似的啊……來,再喝點退燒的藥湯,這些都是草藥,多喝一些也沒事的。”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沒有電燈和電器的異世界,每個桌子上基本都會擺上一盞精致的燭台。
璐璐坐在床邊看著那個被燭光映的閃閃發光的金屬項圈,又想起了瑪奇朵在路上嘟囔的那些胡話,突然又有點莫名的可憐起這個從小就被親生父母丟到垃圾堆里的家伙……
“如果解下你的項圈,你也就不會再做壞事了,對吧?”
璐璐摸著鎖在瑪奇朵脖頸上的金屬項圈,半天也沒找到鎖扣或是鎖孔的位置,試著用力拽了幾下,項圈卻依然牢牢的固定在她的脖子上,紋絲不動。
“可惡,這這這……為什麼就是拆不下來啊,一點縫隙都沒有,姆!你到底是怎麼戴上這個鐵項圈的啊!”
璐璐抓著瑪奇朵的項圈,生氣的搖來晃去,差點就讓奄奄一息的少女暈的吐出一口白沫了。
雖然璐璐迪婭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可她的脾氣真的是不太好。
剛剛成年又恰巧身處叛逆期……
璐璐越是拆不掉項圈就越是咬牙切齒,一把抽出了腰間的西洋劍,一絲紫紅色的火焰很快就蔓延上了整個劍身,似乎下一秒就要帶著熊熊的烈火狠狠的斬在那個項圈上啦。
“咳咳!!!沒用的!!!除非讓萊普大人親手解除我的奴隸契約,否則就是殺了我項圈也不可能取下來的啦!!!!!!!!!!!!”
看著劍身上那赫赫燃燒的烈火,瑪奇朵也不管嗓子有多痛了,扯著喉嚨喊出這些話後,就哆哆嗦嗦的抓著棉被,只露出一雙可憐巴巴又水汪汪的藍眼睛,濃濃的雪藍色睫毛不停向著璐璐眨著眼~
“嗚……”
看到如此可愛的瑪奇朵,璐璐差點要吐出一口鮮血。
清醒了一下後,後者也無奈的把細劍收回了腰間的劍鞘中,閉上了紅色的眼睛仔細思考了一下瑪奇朵剛剛喊出的話。
“咳咳,咳咳咳,我……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這種人說出的鬼話……但真的是這個項圈在控制著我做那些壞事……一旦我的主人親口對我發出命令,就算是要我去自殺……我……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咳咳咳,對不起,對不起,咳咳,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讓你在我這個雜種身上浪費時間……你……你想怎麼處理我,都可以……只是求求你,別再折磨我了……真的,真的,我……真的太累了……”
“笨蛋,你這人……姆,都說了我會保護你的啦,那個獄卒我一定不會輕饒他的,你啊……你啊……瑪奇朵……知道自己做錯了就要勇敢的去面對它,知道嗎!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啊?姆……笨蛋,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躺好,把傷養好後再想怎麼給你自己的行為贖罪吧,都說了……別亂想了,好好養傷,把燒退了比什麼都強,話說咱就那麼可怕嗎,姆?”
藍色的小腦袋抓著棉被,盯著璐璐腰間的那把細劍,堅定的點了點頭。
“姆?笨蛋啊你,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你你你,你能不能再笨一點啊!!!!!你這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嗚,噗嗤……哈哈哈~”
看著元氣滿滿的璐璐,那座常年冷酷無比的冰山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融化了一小塊,在溫暖的火焰下綻放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
口是心非的璐璐嘴上依然罵著笨蛋,可沒過一會,又把瑪奇朵抱在了懷里,聽著她訴說自己的委屈,輕撫著毛茸茸的藍發,努力的靜下心,好好的安慰著她~
雖然久違的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理解,還有璐璐那溫柔的安慰……
可是瑪奇朵卻並不能徹底放下一切,舒舒服服的摸著璐璐暖暖的小手,好好的享受這如同夢境一般的安謐和美好。
是啊,像夢境一樣的安謐和美好……
瑪奇朵呼吸著璐璐身上的香氣,多麼害怕自己醒來後,面前站著的又是那個滿臉油膩還提著一桶冰水的獄卒啊!
被抱住~
被摸摸頭~
被小口小口的喂水~
還被一只溫柔的小手輕聲安慰著~
這些從未有過的溫柔,瑪奇朵全都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身上陣陣傳來的刺痛,也讓她明白了這並不是自己憑空臆想出來的白日夢。
“……”
可就算不是夢那又能怎樣呢?
只要自己還戴著項圈,那個叫做“瑪奇朵”的少女就還是個僅僅會因為萊普的三言兩語,就不管不顧的拿著短刀,握著匕首,見人就殺,有壞事就做,說不定最後連思想都會被項圈徹底控制的行屍走肉,一個被萊普玩弄在手中隨時都可以被丟棄,隨時都可以被摧毀的破爛木偶罷了……
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資格能待在璐璐的身邊?又能用什麼去給自己犯下的錯誤好好贖罪啊?
連自由都沒有,又能有什麼東西是自己可以決定的呢!!!!!!!!!!!!!!!!!!!!!!
早已麻木的瑪奇朵,從來沒有像現在這個樣子恨那個牢牢鎖在自己脖頸上的項圈。
雖然被璐璐救了一命,可自己終究是個無惡不作的害人精啊……
就像當時和菲莉待在一起時的那樣,說不定等到自己的傷稍稍愈合後,又會被士兵不由分說的送進冰冷的牢房里去,關回到那個壓抑還令人感到孤獨的牢房里,沒有溫柔的菲莉,也沒有善良的璐璐,只有那些凶狠的獄卒在用餓狼般的眼神,死死的咬著自己,狠狠撕扯著自己疲憊不堪的靈魂……
一想到這,瑪奇朵難受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她是多麼的希望自己能和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舒舒服服,開開心心的和璐璐當個好朋友啊!
“瑪奇朵,我要冥想一會,你順路去把那個村子里值錢的東西都搶回來吧。”
“瑪奇朵,給我把他們都殺了!”
“瑪奇朵,把那個小屋里的人都給我殺了,錢什麼的都給我帶回來。”
“給我把那個小孩綁過來……”
“把這些毒藥下進貧民的水井里,就和以前一樣!”
就和以前一樣,就和以前一樣嗎……呵呵……
你告訴我究竟什麼他媽的叫就和以前一樣啊!!!!!!!!!!!
“……”
腦子里又突然浮現出了萊普曾經順嘴給自己下達的命令。
他並不是那麼缺錢的人,只不過是個壞到骨子里的爛人而已。
“唉……咳咳……”
瑪奇朵感覺自己的精神和肉體都已經累透了。
甚至就連呼吸這種事也都懶的去做了。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就讓自己一直這樣渾身是傷的癱在床上什麼都做不了吧……
瑪奇朵第一次如此渴望的想摘下這個項圈,像個普普通通的少女一樣跟在璐璐的屁股後面,當個小跟班也好,當個洗衣做飯的女仆也行。
總之,自己真的是再也不想給萊普那個老家伙賣命了!!!
整整十八年,瑪奇朵每天都在被各種各樣鎖鏈,鐐銬,枷鎖束縛著手腳。
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
“璐璐。”
“姆?咋啦?”
“我沒有騙你……項圈,真的……”
“行啦行啦,姆,都說了別再提這事了,煩不煩啊,我能感受到項圈里確實有種強大的魔力在里面涌動,姆,再說了,咱也沒說不相信你呀!笨蛋……好好睡吧,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給喂了強效的退燒藥了,好好把被子蓋好,出一身汗,明早就不會再難受了,姆~聽話,你不聽話我就要走啦~”
“別!!!!!!!!!!!!!!!!!!!!!!!!!!!!!!!!”
“……我開玩笑的啦……真是笨蛋。”
由於之前喂給瑪奇朵的茶水里泡了很多有助於安神催眠的草藥,璐璐也不小心喝下去了不少。
兩個蘿莉少女又互相摟著抱了一會,也都漸漸的打起了哈欠。
璐璐被瑪奇朵纏的既無語又無奈,只好脫的只剩內衣內褲爬上了柔軟的小床,抱著這個燒糊腦袋的笨蛋,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璐璐咧著大嘴,打著和淑女完全不沾邊的小呼嚕,偷偷的對著那白皙的臉蛋親了一口,也心神不安的蜷縮在璐璐的懷里,慢慢的睡著了。
……
……
……
凜冽的冷風依然在窗外洶涌的呼嘯著。
在小鎮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個高大的身影拄著根精致的魔杖,踏過了幾個士兵的屍體。
那只年邁的手中還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瓶神秘的紅色藥水。
老人閉上眼睛確切的感受到了這個小鎮里並沒有能與自己相匹敵的強者氣息。
同時,他也敏銳的找到了那個已經失蹤了很久,但目前卻還活得好好的小叛徒……
半個月的時間,老人終於如願以償的突破到了聖級法師的水准,放眼整個帝國,也只有寥寥無幾的王級法師能壓在他的上面。
現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到這個小鎮上好好修理一頓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小廢物!
漫步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終於,萊普提著他的魔杖,站在了監獄大樓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