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的雨燕,再次被記憶中的那聲巨響貫穿耳膜——只是這次受到驚嚇的她,沒辦法從困倦中中掙脫出來,反而在夢境的泥濘里越陷越深。
接下來的發展,其實也並沒有什麼新鮮的:闖入者是勇者,而站在其身後的人類士兵們,正因為他的成功突破士氣大振,一齊涌進了窯子里面。
剛剛與軍爺連番激戰的雨燕,本能地朝著眼前陌生的異族人士攻擊,然而既沒有質量、也沒有速度的揮打,很輕松地就被其化解掉,放倒在地上。
裸露的魅魔,被勇者蓋上了衣服。
這就是他們初次見面時的場景。
本應該有更加浪漫或者戲劇性的展開,回憶時應該能察覺到里面更多細節才對……然而這一切,雨燕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
她只覺得自己跌入在暖和的小河之中,隨波逐流至漩渦的中央,最後墜進泉眼里,朝著未知的方向飄去。
對於窯子里的魅魔來說,記憶中可供回味的美好事件,其實並不多:她們總是被關在房間里,聆聽著長輩教導的話語,然後在床上服用“同胞”所帶來的精氣……吃了睡,睡了吃,這六個字幾乎就能囊括其生命中的絕大部分時刻。
雨燕本該也是這樣的,直到她遇到了一位奇怪的“同胞”。
“這兒有這麼多魅魔,她們長大後去哪兒了呢?”
“當然是還在窯子里啊,姐姐、媽媽她們……都還在外面呢!”
“那,我換一種說法吧。”雨燕明明十分中意這位奇怪的“同胞”,但是在其記憶中,卻怎麼也無法將那張黑不溜秋的臉,給拼湊出一個熟悉的五官,“我們這些顧客,在體驗過你們的侍奉後,會回去哪兒呢?”
“哪兒……?”
這是她第一次聽說窯子之外的世界。
綻放出好奇心的雨燕,在這位奇怪的“同胞”身上,首次使用了能量汲取的技能——雖然不能利用這一招去讀取記憶,做到足不出戶看世界;然而她卻能從其過往對周遭的感觸與體驗,獲知到外界各種想要的信息。
行走在烈日之下的燥意,沐浴在星河當中賞月相。
迎風聆聽森中的鳥鳴叫,攀上枝頭的猿猴不絕聲。
刀刃寒意反復照映身上,周遭鐵腥血味撓動鼻腔。
不遠處,聖潔之光照亮萬物,如同太陽。
雨燕還在奇怪的“同胞”身下,用傳教體位的方式來迎接著對方反復的衝刺——後者更為強壯的身體,將肉棒有力地推送至她的花心上,膨脹的龜頭更是將小穴深處給撐開,逼迫其腔壺變成自己的形狀後,忘我地打樁起來。
與痴迷於肉體快感的他不同,她在精氣中,感知到了從未見識過的……戰場?
身為魔族的一份子,雨燕卻從沒有體驗過所謂的戰斗,而她剛握在手里的好奇種子,也找到了其看中的土壤,將其放了進去。
“我要射了,我要射了……”耳邊的叫喚是聽膩了的“同胞”宣言,正神游的雨燕在恍然間,居然將其跟戰場的畫面相結合,還原出那份兵荒馬亂的動靜,“給我懷孕吧,你這個小浪蹄子……!”
而在雨燕的視线彼端,一道明亮的銀光,正向她這邊照來。
“哼唔!”
看似柔和的光线,照在雨燕肌膚的刹那,她的頭瞬間就暈眩了起來,呼吸也變得異常困難,只能用不住的喘息增添與空氣的交互頻次,由此發出的嗚咽還被“同胞”當做呻吟助興,朝著其肉壺射出更多的精液。
這時候的她還不知道,這位顧客在來窯子之前,曾和勇者交過手,而那道令雨燕產生不適反應的銀光,其實是從聖劍上照過來的。
從那以後,雨燕便開始迷上了舞刀弄槍,再搭配上接客時偷偷使用的能量汲取,戰斗力有了很大的飛躍。
而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回憶起自己與勇者的初見面,許多細節甚至是後者的面貌,都處於一種語焉不詳的狀態。
“我猜,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把自己打扮成勇者的模樣吧?”
“誰?!”
夢境中的水底雖然不妨礙雨燕呼吸,然而當那陣令其頭暈目眩的銀色暖光再次出現時,困擾她許久的心理陰影立刻將受害者給喚醒,幸災樂禍地旁觀著魅魔在聽到未知來源的聲音時,那副應激搖頭的慌張模樣。
“雨燕小姐,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對話,你會害怕也是正常的……”深陷恐懼狀態的她,正手忙腳亂地往後爬,而那把傳說中的武器突然攔出現在其身後,野蠻地朝著兩邊擴散出無盡的銀牆,封堵住了退路,“聖劍是針對魔族的武器,所以你與我對視,身體自然會感覺到相當不適。”
“你是聖劍?!”
平日里極力模仿勇者言行舉止和外形特征的雨燕,此刻在面對他所擁有的正牌聖劍時,反而因為不可抑止的生理緣故,嚇得在地上抽搐打滾起來。
“寒暄就到此為止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聖劍看到雨燕如此驚恐,便將光照射到她手上,並且隨著那道軌跡落入到其掌中,強迫對方握住自己,“你還記得嗎?勇者經常抱怨自己沒有人氣這件事……”
“不,不要過來啊……!”
害怕再次陷入眩暈狀態的雨燕閉上了眼睛,極力想避免與聖劍進行交流,甚至不停甩手想將其扔到一邊。
“……那,我們就重新開始吧”它本就是屠宰魔族而的存在,所以並沒有太在意她驚慌失措的狀態,“這片大陸的命運,就交給你這位代理勇者了哦。”
“什……”
還沒等雨燕反應過來,身後用於封堵去路的銀牆,忽然裂散成漫天的碎芒,如雨水那般滴落在其身上,將魅魔裹藏於光,將那些令其頭暈目眩、反胃作嘔,甚至窒息斷電的感覺,死死地纏住她不放。
“他來了。”
“你……!”
被強光籠罩著的雨燕,身上的血肉都好似被蒸發殆盡,失去流動水分緩衝的頭顱更是噼啪作響,神經像是壞掉一般的疼痛感覺,正刺激著她的雙眼,讓視野中的一切都像是鍍上了閃電,將瞳孔給刺得疼痛難忍起來……
“轟——”
……恍然間,她好像回到了窯子,而那位頭戴面甲的軍爺,則破開牆壁,從隔壁房間追了過來。
這一次,兩人都有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