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劍作為與勇者同生共死的最好搭檔,他在想不通有些事情的時候,會主動與它交流,嘗試尋找到可供參考的答案。
“你說,為什麼我的人氣一直不高呢。”私下里自顧自生悶氣的勇者,把腰間的聖劍抱在了懷里,一邊看著星空,一邊絮絮叨叨地念著抱怨話,整副不回答也“不在意”的無賴模樣,“不必要像魅魔那樣追捧我,跟戰爭時期那樣稍微崇拜一下我,也不枉我承擔這麼多救世主的責任呀。”
“如果一個人在說話的時候,用了很多個‘我’,那他一定是個很自私的人哦。”
看出勇者在耍小無賴脾氣的聖劍,倒也沒有任何安慰對方的打算,而是仗著自己特殊的身份毒舌了一番,激得他張大嘴巴卻又說不出話,只能咬咬牙隨便擠出幾個字作為回應:“說人話。”
“我猜啊……大家雖然追崇力量,但是更多是迷信自己的力量,覺得‘眾人拾柴火焰高’,可又要‘沒我不行’……戰爭時期這樣各自為戰,怎麼可能能解決問題嘛——現在你這個救世主出現了,擊敗了魔王,你讓他們怎麼想嘛~?”聖劍自然不理解人類的真實想法,然而它依然努力嘗試換位思考,想要給勇者一個滿意的答案,“雖然他們嘴上不說,但是他們已經默認身邊要出現一個新的魔王啦~所以才離你遠遠的嘛!”
“胡說,明明魅魔非常討厭她們的‘同胞’來著……如果我是‘魔王’,人家怎麼會這麼崇拜我?”
“所以說,你把魅魔當做女人,為什麼談到個人崇拜的時候,就把她們算作魔族的一部分而不予考慮,然後又抱怨起別家的目光?”
“……”
原本想在這個話題繼續胡攪蠻纏一會兒的勇者,在聖劍說完這麼一番話之後,大腦里本來累積下來的各種追問,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那蓄勢待發的喉嚨,到頭來只能給嘴巴供給一些有氣無力的語氣詞。
沉默無聲,耳卻回鳴。
每每回憶起這些事情,聖劍都會暗自慶幸,自己只是一把武器,在戰斗中即便走神一下子,也不會陷入到危險的情況當中。
盡管雨燕是勇者的狂熱崇拜者,然而眼前與軍爺別無二致的打扮,以及他腹部上的淫紋——她從未見過男性身上擁有過魅魔特征——這兩樣東西,就足以讓其久違地進入到臨戰狀態。
飛躍在半空中的勇者,由上而下的迎頭劈砍,讓雨燕的身體再次回想起在窯子里與軍爺的搏斗。
實力大為提升的她,不再慌張地使用滾避這種交出主動權的手段,而是精准判斷出敵人的揮擊路线與下落軌跡,輔以已經激活完備的反應力,成功利用大幅度的側身躲閃化解了對方的攻勢。
而極為夸張的擺動,帶動著雨燕的腿腳高懸於空,進而朝勇者那邊猛踏一步,將懸置在跟前用於防御的鋒刃,擊打在了勇者的武器上,直接將尚在半空中的他給撞飛,逼得後者用劍尖率先著地,插入木板之下緩解掉一部分衝擊力,落下後用施加體重的蹲姿滑行好一段距離,才讓自己避免發生摔倒的情形。
但這種稍顯不利的局面,僅僅持續了一次眨眼的功夫而已,勇者便已經握緊劍柄,一個助跑就將其武器從木板里拔出,利用揮甩手腕的動作將刃鋒擊打出去,夾帶著屑碎的陣陣攻勢,如同砸在礁石上灑濺出無數珠落的巨浪,猛地朝著雨燕這邊撲來。
無處可避的她豎起了聖劍,激活了大量魔力來增幅身體機能,並利用其近乎無敵的側面護住攻勢的終點——耳邊響徹著刺耳的打鐵聲,然而視野中卻並未和預期那樣,出現兩把兵刃對碰出來的火星,反而出現了一道難以察覺的流動空氣,像一根細蛇那般躍向雨燕眉中……
“這,這個是!?”
……說時遲,那時快,魅魔的尾巴已經脫離了自己主人的掌控,將這詭異的空氣給拍到一邊,攔截住了下次攻勢。
意識到“軍哥”也有條“尾巴”的雨燕,被對方詭異驚悚的身體構造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應激性地挑起劍刃,將流動的空氣截為兩半,隨即雙手握緊半空中的聖劍,朝著勇者的“面甲”斜墜劈下,打算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怪物。
然而【攻擊空氣】這種行為本來就沒有任何意義,雨燕的跳劈和斜斬不但揮了個空,還落在了勇者早已擺好的防御架勢上——此時那根“尾巴”從透明的劍身中一閃而過,像是水底早已埋伏多時的水蛇,瞬間就將她的武器給卷緊,並在其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彈飛到身後,把魅魔置於被繳械的狀態。
“別擔心,雨燕小姐,我知道現在的你打不過他,所以提前准備了後手!”飛在半空中的聖劍,此刻也顧不上魅魔的體質問題了,直接碎裂成萬千星芒,對著雨燕的後背就是一頓亂照,“現在,你將化身為聖劍,為自己而戰!”
“別,別進入我的身體啊啊啊!!!”
雨燕萬萬沒想到,自己出身魔族,居然有和聖劍融為一體的時刻。
被強光穿刺各個器官和身體部位的那一刻,心悸、窒息、反胃、頭暈……等等所有雨燕能想象到的最壞狀況,居然同時間發生了,強烈的不適感讓她難以保持意識和理智,失去力量維持的肌肉也支撐不起這場惡戰的消耗強度,開始在瘋狂流竄的血液中,回蕩起撕心裂肺的痛鳴慘叫。
但是隨著那條“尾巴”與透明長劍的同時發難,雨燕就算再怎麼難受,她也得優先處理涉及生死的致命威脅。
於是乎,魅魔只能吐了口苦咸黏稠的痰液,以便有空隙能夠咬牙忍受身體傳來的吱呀作響,朝著“軍爺”的方向衝過去。
視野中繽紛多彩的景象,在強光和噪聲的呼嘯而過中,化作燒壞大腦和雙瞳的白曝,眼中腫脹的血管因此被熔斷,朝其大腦塞滿了足以刺穿神經的碎片和痛感。
但是,面對來勢洶洶的“軍爺”,雨燕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能維持住意識,朝著對方的武器揮動起了拳頭。
正當勇者的“尾巴”竊喜自己的敵人放松了對“她”的警惕,對准雨燕腹部的淫紋懟插上去之時,觸發了與魅魔融為一體的聖劍防御機制——耀眼的光芒給強大的力量打掩護,灌進到未知存在制造出來的“生物”實體里面,引得其內部術式的結構瞬間過載,被點燃成水蒸氣的刹那間,連痛苦和掙扎都來不及擁有,便迎來了魂飛魄散的結局。
而“軍爺”手上的透明長劍,在碰觸到雨燕的拳頭後也沒有好多少:由水流制作而成的主體部分,進可與聖劍相持對抗,退能以液態的方式主導攻防;可在強光的侵蝕下,構造其內部的神秘力量迅速被擊垮,武器甚至像煮開了一樣沸騰起來,燙得勇者趕忙松手,虎口還因為殘存的高溫而隱隱作痛。
透明長劍跌落地面的那個刹那,沸水在獨特的“滋啦”聲中化作濃煙,消散在空氣中。
“我特地躲過了你體內的器官來進行反擊,心思細不細?”
“那我得謝謝你高抬貴手哦……?”在鬼門關上走一遭的雨燕,超載運轉的身體好似也克服了所有不良反應那般,將這些負面狀態轉化為汗排出體外,並最終作為身體的一部分永遠存留下來,“好了,你現在沒有武器了,乖乖投降吧。”
也許是對這句話產生了反應,“軍爺”頭上的面甲突然“喀喀”作響,進而綻出了一道很明顯的裂痕,並像神經末梢那般延伸到這副防具的每個角落,將其分解成拼圖的每一塊碎片,一副隨時都要爆開的架勢。
“……”
“……?”看到“軍爺”呆愣在原地,既不進行攻擊也不投降,而且從戰斗開始就沒說過話……雖然知道自己是在夢境當中,然而過於背離記憶中的景象,讓雨燕忍不住納悶了起來,“投降吧,勝負已分了。”
“……”
他還是一動不動。
本來嘴巴動個不停的聖劍,此刻也突然不說話了。
沉默的氣氛讓她感覺既尷尬,又不安,那即將破碎的面甲,又將雨燕的好奇心給點燃,催促其邁出腳步,去嘗試一睹對方的真面目。
朝前一踏,腳下的聲音便傳回耳邊,把急促的呼吸都給掩蓋了。
再走一次,心跳的高鳴找回了場子,將耳膜給籠罩在噪聲當中。
一步之遙,視野的焦點已對准面甲,緊繃的肌肉變得難以活動。
雨燕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
她的手在半空中失控地顫抖起來。
魅魔的身子感受到了熟悉的精氣。
指尖在觸及到面甲的那個刹那,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消失——防具散落成塊,墜得地上到處都是,勇者的面龐,正呆呆地面對著魅魔。
他們在戰爭時期沒少對視,但是在如此近的距離相互倒映彼此的形象,又是第一次。
雨燕突然流出了眼淚,盡管她也沒有什麼理由哭才對。
“怎,怎麼是您……?”雨燕最為討厭的“同胞”,也是其最後一次直接吸食精氣的雄性,摘下面甲後,居然是她最喜歡的他……初遇時勇者形象一直模糊的原因,好像也找到了,“我真傻……這是我的夢啊,您當然會在我的夢中……”
雨燕的手搭在勇者胸膛上,搖了搖頭:勇者是人類啊,怎麼可能是她的“同胞”呢?自己的夢實在是太過滑稽了,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解釋”。
“……”
“現在我擁有了聖劍,還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對,現在我是勇者了。”看著成為“軍爺”的勇者,腹部那道詭異的淫紋,還有那張木訥著任其宰割的姿態……雨燕對他的好感,忽然就消失了,並且一下子就理解了,為什麼對方始終不讓雄性去觸碰魅魔,“我也不會選擇和魔族做愛的……你們這些肮髒狡猾的東西,憑什麼要我犧牲這麼多……的情況下,還對你們有好的印象……?”
雨燕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淫紋,生怕體內的聖劍忽然從自己的小腹里面蹦出來,插她個肝腸寸斷才肯罷休:畢竟魅魔現在腦中的每一個念頭,嘴上說出來的每一句話,甚至心跳回蕩在耳邊的每一個拍子,都變得異常疼痛,讓其不由得聯想到是不是有什麼刀尖在扎著她的骨肉。
勇者明令禁止雄性們和魅魔接觸,原來並不是為了戰時需要……只有雨燕真正成為了他,才理解這個命令指的是什麼意思。
即便對方身上濃郁的精氣惹得雨燕的淫紋在發光,但是她也不想屈服在他的“引誘”之下。
魅魔往後退了一步,想遠離自己心儀的對象。
勇者就該遠離魔族,更別說責任重大的他了。
克服對個人的好感,才能成為真正的救世主。
並不是因為勇者不受歡迎,而是萬眾根本沒有資格去追隨他……自己居然奢望靠近對方,和她最討厭的“軍爺”有什麼區別?
“我不能……”
雨燕不能,屈服在欲望之下。
“你當然可以。”沉默許久的聖劍,終於開始發聲了,“你現在是勇者了,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了哦。”
“不,勇者他……不是這樣的人。”雨燕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以為這樣就可以屏蔽掉聖劍所說的話,爾後發現它已經是身體的一一部分了,又無奈地放下了手,“所以我也不能成為這樣的人,我也得和勇者那樣……做。”
“為什麼不能?你最喜歡勇者了,對吧?”
“對,對的……”
“變成他的感覺怎麼樣?”
“很好。”
不知為何,在察覺到自己“變成”勇者的時候,雨燕的淫紋開始發熱,她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撫向小腹,沿著其順滑自然的曲线,朝著胯下挪去。
“是你往常想象的那種好麼?”
雨燕熟練地褪下自己的衣物,指尖開始描摹著陰唇的輪廓,不知什麼時候分泌出來的愛液,則滿溢出小穴口,為其制定好了接下來的愛撫計劃和目標。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眼前有一位‘魅魔’,對吧?”
“不對……”
“有淫紋,有吸能的尾巴,為了引誘你而散發出‘氣味’……為什麼他不是‘魅魔’?”
“因為他是……誒?”
她想說,因為他是勇者,但是喉嚨卻無法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他是……?”
“他是……”
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雨燕已經將勇者推倒在地,猛地將其肉棒給吃進了小穴當中——從戰斗開始就如同扯线木偶那般,沒有自我的他,在劇烈的快感和她能量汲取的技能共同作用下,用於屏蔽身心感覺的魔力詛咒,瞬間被燃燒殆盡,隨即被寸止到壞掉的腦神經反復給肉棒下達“射精”、“射精”、“射精”的報復性反饋,讓無法反應過來的男人,將積攢下來的欲望全數噴送給了魅魔。
“那你是?”
“我是勇者……”
雨燕回答了聖劍之後,便收緊了自己的腔穴,讓精液塗滿淫肉之間的褶皺,再大股大股地吮吸進子宮里面。
“勇者自然就要討伐魔物了,對嗎?”
“啊,啊……”聖劍不但在雨燕的腦中回蕩著聲音,甚至還操縱著她的雙手,死死地掐住勇者的喉嚨,將他最後的求生都給扼殺掉,“我是勇者,我是勇者!”
許久沒能從雄性身上品味精氣的魅魔……不,勇者,終於忍無可忍地在“他”身上,榨取掉所有缺失掉的飢渴感。
她曾經所喜歡的他,在絕頂中慢慢沒有了動靜,沉沉地睡了過去。
雖然她很奇怪,為什麼眼前的“魅魔”沒有一丁點能量可供汲取,然而過於爽快的感覺,足以讓雨燕忘記掉這種小細節。
畢竟,勇者雨燕,今天又拯救了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