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陰謀的味道
村公所的倉庫堆滿雜物,秋霽和幫忙的辦事員很費了一番功夫才在倉庫最深處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個保險箱。
保險箱表面布滿了燒焦的痕跡,有如同猙獰的傷疤,昭示著曾經發生過什麼。
鎖孔處現在雖然鏽跡斑斑,但還是能看得出來,當初的焦痕曾經被清理過。
很顯然,這個保險箱的確被打開過。
秋霽小心地插入鑰匙,咔噠一聲,塵封多年的保險箱終於被打開。
里面也略有些變形,除了一個老舊的牛皮紙文件袋,什麼也沒有。
文件袋顯然也被打開過,但好在保存得還算完整。
秋霽抽出文件袋里的樂譜,紙張已經泛黃,邊緣有些卷曲,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脆弱,讓她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秋霽快速翻閱了幾頁,密密麻麻的音符讓她微微蹙眉。
她知道動畫里這樂符暗號的解讀方式,但日語不是她的母語,轉換起來有點費勁。
何況內容她早就知曉,也就不在這里費功夫了,回去讓麻生成實自己慢慢看吧。
柯南不知何時已經湊到她身邊,大大的眼鏡閃著光。
“啊,是樂譜啊。果然是鋼琴家會留下的東西呢。”他故作天真地說,視线卻緊緊盯著那些音符。
秋霽索性連文件袋一起遞給他,語氣里還帶著幾分之前被懷疑的惱怒,“想看就看個夠好了。看清楚里面有沒有寫著我才是凶手的暗號。”
“對不起啊。”柯南不好意思地搔搔頭,但還是接了過去。
他嘴里道著歉,手上卻毫不客氣,不但看,還用手機按順序每張都拍了照,又對秋霽道:“哥哥你放心,這也是為了搞清你父親死亡的真相,我絕不會擅自泄露出去的。”
泄不泄露的,秋霽其實無所謂。
她本來就是故意把樂譜給柯南,還提示里面有暗號。
就是希望他能早點解讀出遺書內容,也免得她再想辦法“破案”了。
小偵探正絞盡腦汁地琢磨樂譜時,現任月影島村長黑岩辰次匆匆趕來。
他那已經謝頂的腦門在燈光下泛著油光,微胖的身體因快步走動而有些喘息。
“成實!麻生成實!”這個中年男人還未站定就提高了嗓門,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過分的熱情,“我聽說成實回到了島上,人在哪里呢?”
秋霽走了出來。
她去了派出所,又來這里找東西,加上毛利一行人之前在島上到處打聽麻生圭二的事,身為村長的黑岩收不到消息才怪。
黑岩站到秋霽身邊,用一種過分仔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肥碩的臉上堆滿了感慨萬千的表情:“你都長這麼大了,跟你父親年輕時長得真像,一表人才。你還記得我吧,我是你黑岩叔叔,跟你父親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小時候我還經常抱你呢。這些年你在哪里?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
真被你找到了,恐怕“麻生成實”早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就根本不可能再有這集動畫了吧。
秋霽打著哈哈,對他的熱情十分尷尬的樣子,“那個……發生了那種事情……是我太懦弱了,不想再面對……”
“可以理解,畢竟你那時太小……”黑岩從善如流地換了話題,試探著問,“那你這次回來是?”
“哦,有人寄了信給我,說我父親留下了遺物,我……無論如何還是想看看……”秋霽語氣平淡,目光卻緊盯著黑岩的反應。
“有人寄信給你?”黑岩很意外,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驚疑,“誰?”
“不知道,沒有署名。”秋霽若有所指,“但我覺得肯定是當年的知情人吧,畢竟……我父親真的留下了一份樂譜。”
黑岩也看了一眼還在柯南手里的樂譜,心中也盤算起來。
他們手下的嘍囉雖然不少,要說真正知道當年之事的內情,也就是他們四個。
肯定不是他自己干的。
而龜山已經死了。
剩下西本健和川島英夫……
西本健沒有正當職業,收入全靠毒品交易,他不可能把麻生成實找回來,真翻出當年的事情,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那就只有川島英夫了。
這老小子如今已算是有名有姓的富豪,現在還正跟他競選下任村長,說不定就想把鍋全甩到他頭上,自己洗白上岸……
黑岩這麼想著,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陰鷙。
他倒沒有懷疑秋霽是假的。
就像他剛說的,秋霽和年輕時的麻生圭二真的挺像的,任誰都能看出有血緣關系。
畢竟秋霽就是綜合著麻生成實和記憶里麻生圭二的形象變化的嘛。
他繼續熱情的招呼秋霽到自己家做客,“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一定要好好住幾天。就住我家里。”
他語氣不容拒絕,帶著一種看似親切的強勢。
秋霽心下冷笑,知道這是要將自己置於他的監視之下,面上卻只假意推辭了兩句,就答應下來。
黑岩滿意地點點頭,又用一種感慨又帶著銳利探究的語氣嘆道:“要是你龜山叔叔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高興,可惜他兩年前去世了。說起來,今天正好是他的祭日。”
秋霽適時地蹙起眉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龜山?”
黑岩便解釋:“龜山勇啊,當年也是和你父親一起長大的,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西本健和川島英夫……”
他語速放緩,像是在仔細幫她回憶,實則目不轉睛地捕捉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秋霽則是一臉“好像聽說過,但實在不熟”的表情,只是出於禮貌還是道:“既然是父親以前的朋友,又剛好遇上了,我也去上柱香吧。”
“好的。儀式就在村民活動館,你跟我來。”
黑岩當然求之不得,就要帶秋霽過去。
試探他的反應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麻生圭二的兒子就是個不確定因素,一定要全天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好。
他全神貫注地試探著眼前的“麻生成實”,卻絲毫未曾留意到,旁邊那個戴著大眼鏡的小學生,正用遠超同齡人的銳利目光,冷靜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秋霽對這幾個名字表現得“不熟”,但柯南就不一樣了,因為他剛剛才看過當年麻生圭二案的資料。
龜山勇、黑岩辰次、西本健、川島英夫,這四人正是當年作證說麻生圭二發瘋殺人自殺的“目擊證人”。
他們竟然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這所謂的“證詞”……這起案件……果然從根子上就充滿了令人窒息的陰謀味道!
柯南的鏡片上掠過一絲反光,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