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雲瑤之章
一離開忘憂沼澤那能把人骨頭縫都凍透的陰冷地界,踏進雲夢澤那片生機勃勃的林子里,少司緣的腳步立刻輕佻了起來。
陽光透過巨大樹冠的縫隙,灑下滿地跳躍的金色光斑。
空氣里是自然的泥土味兒和草木的清甜,瞬間就把身上沾染的那股子亡魂的腥冷氣兒衝得干干淨淨。
她嘴里哼著雲夢謠的小曲,手指頭無意識地卷著自己一縷翠綠的發梢,可心思卻像林子里那些亂蹦的光點,全糊在一個人身上。
他揮鐮時繃得像拉滿弓弦的肩背肌肉,汗珠滾落時喉結那一下細微的滑動,還有那總是抿得死緊、顯得又冷又硬的薄唇……明明累得快要散架了,干嘛非得一個人硬扛?
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滋滋的感覺混著更多的心疼,在她心尖尖上纏纏繞繞。
管姻緣的她,什麼情情愛愛的萌芽沒見過?
可輪到自己這點兒心思,怎麼就覺得比那些她親手促成的“天作之合”還要酸澀,還要磨人?
正胡思亂想得臉上發燙,一陣斷斷續續、黏黏糊糊的奇妙怪聲,順著風,飄進了她耳朵里。
那聲音……是瑤?
少司緣立刻認出了好閨蜜那把獨特的、帶著點嬌嫩的嗓子。
可這會兒這聲音全變了調,壓根不是平時那元氣滿滿的“阿瑤為你加油”,而是變成了一種……支離破碎的、黏黏膩膩的、像是含著滾燙的蜜糖快要化不開似的呻吟。
里頭還夾雜著另一種更沉、更悶的喘息,聽起來像是雲中君。
聲音的源頭就在前面不遠,一片被巨大蕨類植物半遮半掩的林間空地。
空地中央,一棵粗壯得要好幾個人才能合抱過來的巨樹,張牙舞爪地盤踞著。
好奇心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像小爪子撓著心尖。
少司緣放輕了腳步,貓著腰,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靈巧地撥開茂密的草叢,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只露出一雙因為震驚而瞪得溜圓、水光瀲灩的眼睛。
眼前的景象讓她腦子里嗡的一聲,臉頰瞬間像著了火,燒得滾燙。
巨樹粗糙的樹干上,瑤被死死地摁在那里。
雲中君高大健碩的身體緊貼著她嬌小的後背,幾乎把她整個兒都罩住了。
他一只筋肉虬結的大手鐵鉗似的掐著瑤的後頸,把她那張小臉用力地摁在冰冷粗糙的樹皮上,擠壓得變了形。
瑤的那頭粉色的卷發汗濕地黏在臉頰和樹干上。
因為窒息導致小舌略微的吐出。
真正讓少司緣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的,是兩人身體死死交纏的地方。
雲中君的腰胯正以一種近乎狂暴的節奏,凶狠地前後撞擊著瑤的蜜臀!
每一次挺進,都伴隨著兩團肉體猛烈撞擊的沉悶“啪啪”聲,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身下那根青筋盤繞的粗壯陽具,正一次又一次地、整根抽插著瑤雙腿間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粉嫩濕潤的蜜穴深處!
陽具的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大股晶亮黏稠的混合液,塗抹在兩人緊貼的交合處,甚至飛濺到下面的草地上。
瑤的整個小身子都隨著這狂猛的撞擊劇烈地晃蕩。
她被迫高高撅起的圓潤臀部承受著每一次凶狠的衝擊,那兩團白膩飽滿的臀瓣被撞得蕩漾開陣陣誘人的肉浪。
雲中君的另一只大手,正毫不憐惜地抓揉玩弄著她那挺翹飽滿、堪稱淫熟的肥碩臀丘。
五根粗硬的手指深深陷進那團雪白柔軟的臀肉里,用力地揉捏、抓握,把那團熟透的臀部軟肉擠壓出各種不堪入目的形狀。
他粗糙的指尖偶爾還惡意地扒開玩弄瑤那小巧緊致的粉嫩菊穴,每一次深入都引來瑤拔高的、帶著哭腔的尖利媚叫。
“嗚嗯……雲、雲中君…不要…那里不行…小穴那里…太…太深了呀…呃啊啊啊❤️!”瑤的呻吟完全不成調子,破碎不堪,帶著承受不住的哭音,卻又透出骨子里的沉溺和歡愉,那聲膩到骨子里的“噫啊啊啊❤️”尾音打著顫,勾魂攝魄。
雲中君似乎覺得刺激還不夠。
他猛地低下頭,伸出滾燙的舌頭,沿著瑤光滑汗濕的脊背一路舔舐上去。
粗糙的舌苔刮過敏感的肌膚,帶來一陣陣強烈的戰栗。
當他的舌頭重重碾過瑤脊背中央那微微凹陷的敏感地帶時,瑤的身體如同被高壓電流狠狠貫穿,猛地向上反弓起來,發出一聲完全變了調的、近乎淒厲的尖叫,兩條修長白嫩的腿劇烈地痙攣抽搐,蜜穴深處更是傳來一陣清晰無比的、貪婪的吮吸痙攣!
“咦惹——!別舔…別舔那里…要…要瘋掉了呀…嗚嗯嗯嗯!❤️”瑤的雙眼逐漸失焦,翻起一片迷蒙的媚白,粉嫩的小香舌無意識地長長吐出一小截,隨著身體的劇烈痙攣微微顫動,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少司緣躲在草叢里,只覺得渾身像被點著了,燒得她口干舌燥。
她是管姻緣的神巫,撮合過的眷侶能繞雲夢澤一圈,紙上談兵的理論她懂一籮筐,可哪見過這麼野性、這麼原始、這麼……赤裸到毫無遮掩的交媾場面?
那肉體撞擊發出的“啪啪”淫響,那空氣里彌漫開的、濃得化不開的汗味、體液腥臊和情欲的雌膻氣息,那瑤每一次被粗大陽具凶狠貫穿時,身體每一寸緊繃顫抖的媚肉,那雲中君像野獸標記領地般舔舐的絕對占有姿態……所有的一切,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這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身體和靈魂最深處。
她感到自己雙腿間那處從未被造訪過的、屬於少女的隱秘花園,正不受控制地滲出陌生的、滑膩的濕意。
一股難以言喻的悶熱從小腹深處猛地竄起,火速蔓延全身,讓她臉頰燙得驚人,呼吸都跟著急促。
她下意識地夾緊了筆直修長的雙腿,冰絲長襪包裹的細膩肌膚互相摩擦,試圖緩解那令人心慌的空虛和悸動,手指無意識地死死揪緊了身邊的草葉,指節都泛了白。
時間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淫靡空氣里粘稠地流動。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姿勢早已換了花樣。
雲中君靠著樹干坐下,瑤則跨坐在他強健如鐵的腰腹之上。
她雙手撐在他汗濕淋漓、塊壘分明的胸膛上,粉色的長發凌亂地披散下來,隨著她主動起伏的淫媚動作,胸前那對飽滿挺翹、弧线完美的玉乳勾勒出誘人的悸動。
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汗珠,紅潤的小嘴微張,急促而甜膩的喘息像小勾子:“嗯…嗯嗯…好棒…雲中君…再…再深一點…頂到…頂到里面了❤️…”每一次用力沉下腰肢,她都努力地用自己那早已濕潤腫脹、敏感無比的花心,去狠狠撞擊、研磨他深埋在她體內的堅硬滾燙龜頭。
雲中君雙手像鐵箍一樣死死掐住她柔韌有力的腰肢,配合著她淫浪的節奏向上凶狠地頂送。
他仰著頭,白澤的脖頸上青筋虬結暴起,汗水順著他肌肉虬結的溝壑小溪般滾落,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沉悶的野獸低吼。
終於,在瑤又一次用盡全力向下坐去,將他那根粗壯巨物完全吞入身體最深處時,雲中君猛地爆發出一股洪荒之力!
他的腰腹如同強弓般向上繃緊到極限,死死頂住瑤的身體,胯部劇烈地向上挺動、碾磨!
他那根深埋在瑤溫熱緊窒體內的、滾燙的男性象征瞬間膨脹、搏動到極致!
瑤的身體驟然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她發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近乎窒息的嬌喘,雙眼猛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失神的眼白,原本嬌媚可人的五官因為強烈的、滅頂般的極致快感而徹底扭曲!
小巧的鼻翼劇烈翕張,紅唇大張著,粉嫩的香舌完全不受控制地長長吐出,涎水順著嘴角拉出淫靡的銀絲。
她那雙修長白皙、此刻卻繃緊到極致的雙腿,如同瀕死的天鵝般,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纏住了雲中君勁瘦的腰身,穿著精致涼鞋的腳趾緊緊繃直蜷縮,仿佛要將自己整個身體都釘死在那根狂暴的陽具上,貪婪地迎接著那即將到來的、滾燙的生命澆灌!
“呃啊——!!!”伴隨著雲中君最後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從胸腔深處迸發的低吼,一股股滾燙粘稠、蘊含磅礴生命力的雄性精華,如同開閘泄洪的岩漿,猛烈地、持續地噴射進瑤身體最深處那柔軟溫熱的子宮腔內!
強勁的噴射力道,甚至讓瑤平坦緊實的小腹都產生了微微的、肉眼可見的搏動!
“噗呲❤️噗呲❤️噗呲❤️——”強勁的精液衝擊內壁的聲音清晰可聞,帶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淫響。
瑤的身體在持續不斷的滾燙精液澆灌下劇烈地抽搐、痙攣,每一次滾燙的激流衝擊她敏感的花心,都帶來一陣更強烈的失神和難以抑制的嗚咽浪叫。
她的子宮本能地、貪婪地收縮、吮吸著,仿佛要將每一滴蘊含生命力的灼熱精華都徹底榨取、吸收,牢牢鎖在那孕育生命的溫床里。
不知過了多久,那凶猛的噴射才漸漸平息。
雲中君粗重地喘息著,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
瑤則像被徹底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他汗濕的胸膛上,身體還在細微地抽搐,翻白的雙眼久久無法聚焦,小嘴微張,吐出的香舌無力地垂在唇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徹底征服、徹底填滿、飽浸雄性精華、甚至即將受孕的雌熟淫靡氣息。
兩人就這樣緊密相擁著,在巨樹下沉沉地喘息。
空氣里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欲膻香和精液那獨特的氣味。
片刻後,雲中君低下頭,吻住了瑤依舊微張的紅唇。
瑤無力地回應著,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嚶嚀。
少司緣在草叢里看得渾身發軟,雙腿間那片隱秘的布料早已濕透,黏膩地貼在敏感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陣羞恥的冰涼觸感。
她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沉溺在滾燙的蜜糖里,幾乎要喘不過氣。
直到看見雲中君結束那個綿長的吻,開始整理自己凌亂的羽毛和衣物,她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該立刻滾蛋了。
她手忙腳亂地想往後縮,逃離這個讓她方寸大亂、渾身燥熱的是非之地。
然而,太過慌亂之下,她穿著精致涼鞋的腳踝,一不小心的絆到了身後一根盤曲凸起的樹根。
“哎呀!”一聲小小的、帶著驚嚇的驚呼脫口而出。
剛整理好自己華麗羽毛、准備振翅離開的雲中君動作猛地一頓,那雙聽覺如鷹隼般的耳朵瞬間鎖定了聲音來源的方向。
瑤也聞聲轉過頭,臉上高潮的余韻紅潮還未完全褪去,帶著慵懶和一絲被打擾的迷茫。
少司緣狼狽不堪地從草叢里跌了出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橙紅色的裙裾翻飛,包裹著冰絲長襪的修長大腿一斜,露出了雙腿之間那片濕透的淫靡部位。
四目相對,空氣死寂。
瑤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臉上那點慵懶和紅暈瞬間被巨大的羞窘取代,像被潑了滾油。
“小……小緣?!”她尖叫一聲,聲音都劈了叉,像只受驚過度的小鹿,連滾帶爬地跳起來,連看都不敢再看少司緣一眼,也顧不上旁邊氣息瞬間冷冽的雲中君,雙手胡亂地捂著臉,跌跌撞撞、慌不擇路地一頭扎進了密林深處,眨眼就沒了蹤影。
雲中君雖然看不見坐在地上、滿臉通紅、眼神躲閃的少司緣,但是他那站立的動作明顯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巨大的羽翼猛地一振,卷起一陣氣流,無聲地衝天而起,消失在茂密樹冠的縫隙間。
空地上只剩下少司緣一個人。
她坐在地上,只覺得渾身的那股燥熱非但沒退,反而因為剛才那極致羞恥的暴露和偷窺被發現,燒得更旺了。
雙腿間那片濕滑黏膩的感覺越發清晰,白色冰絲緊貼著大腿內側的肌膚,傳來一陣陣羞恥的冰涼和摩擦感,仿佛在無聲地提醒著她剛才目睹的一切。
那股從小腹深處燃起的、陌生的、滾燙的渴望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剛才那極致的、充滿占有與征服的畫面,以及此刻空蕩蕩的林間殘留的濃烈膻香,燃燒得更加猛烈,幾乎要將她最後一點理智都焚燒殆盡。
一個大膽的、帶著強烈羞恥和某種衝動解壓的念頭,在她被情欲衝擊得暈暈乎乎的腦海里猛地炸開,並且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纏繞。
於是第二天,當忘憂沼澤邊緣那令人精疲力竭的亡魂引渡工作總算告一段落,大司命拄著那柄沉重得仿佛要壓垮他的符文鐮刀,疲憊地倚靠在一棵枯死的、枝椏扭曲的老樹上微微喘息時,少司緣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蹦蹦跳跳地離開。
她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壓下胸腔里那頭狂蹦亂跳的小鹿,一步步走到大司命面前。
夕陽的余暉吝嗇地給她翠綠的發絲和橙紅的衣裙鑲上一道黯淡的金邊,卻根本掩蓋不住她臉頰上那抹異常艷麗、如同火燒雲般的紅暈。
“司命大人……”她的聲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帶著一絲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顫抖,有著紫色心形的夢幻般眼眸像受驚的小兔子,躲躲閃閃,卻又鼓起天大的勇氣,直勾勾地望向他那雙沉淀著深不見底疲憊的雙眼,“你……你不累嗎?”
大司命只是費力地抬了抬眼皮,布滿血絲的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倦意,如同沉入深海的礁石。
他緊抿著唇,沒吭聲,沉重的呼吸在死寂的沼澤邊緣顯得格外清晰。
少司緣的雙手在寬大的橙紅色袖口里無意識地絞緊了,指尖用力到發白,指節都繃得生疼。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往前挪了一小步,近得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忘憂沼澤濕冷泥土的腥氣,混雜著他自己汗水的氣息,一種混合著死亡與疲憊的味道。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某種豁出去的衝動在她胸腔里劇烈地衝撞、撕扯。
“我……我想幫你……緩解壓力……”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細若游絲,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那雙靈動的眼眸卻蒙上了一層奇異的、水汪汪的霧氣,帶著一種近乎直白的渴望,大膽地、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腰腹之下,被那身沉重黑袍遮掩的地方,“用……用那種方式……”
空氣仿佛瞬間被凍住了,連沼澤里亡魂的低語都停滯了一瞬。
大司命原本低垂、仿佛千斤重的眼睫猛地抬起!
那雙總是沉靜如萬年寒潭、古井無波的眼眸,瞬間銳利如出鞘的冰刃,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直直刺向少司緣!
那里面翻涌的,不是少司緣預想中任何一絲可能的波動,而是純粹的震驚、錯愕,隨即迅速凍結成一種被嚴重褻瀆的冰冷怒意,以及……更深、更沉的疲憊。
那疲憊感甚至因為這荒謬絕倫的提議而瞬間加深,壓得他本就挺直的脊背似乎都佝僂了一分。
“胡鬧!”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得厲害,卻像裹著極地寒冰的巨石,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少司緣那顆滾燙的心上。
那疲憊的身軀因為這荒謬的言語而繃緊了一瞬,隨即是更深重的無力感,仿佛連握著鐮刀的手指都松了幾分。
他撐著那柄仿佛與靈魂相連的沉重鐮刀,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高大的身影在暮色漸沉的沼澤里投下巨大的、壓迫性的陰影,幾乎將嬌小的少司緣完全籠罩。
他那嚴厲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鞭子,狠狠掃過她緋紅滾燙的臉頰,掃過她那雙寫滿了懵懂情欲和不顧一切的水眸,沒有任何溫度,只有磐石般的冷硬和不容置疑的斥責。
“司命者,當無情。”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鐵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重重敲打在少司緣的心上,砸得她心尖發顫,“引渡亡魂,誅殺惡念,維系生死之序,此乃吾之天命。情欲凡心,只會蒙蔽靈台,動搖道基,是為大忌!”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復雜得如同沼澤深處翻涌的漩渦,有濃得化不開的疲憊,有嚴厲的斥責,或許……在最最隱秘的深處,還有一絲極其隱晦、被他自己以鐵血意志強行壓下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漣漪?
但最終,所有的波動都消弭無蹤,只剩下萬年寒冰般的冰冷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回你的居所去。”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無機質的冰冷,帶著終結一切的意味,“莫要再提此等荒唐之言。”他決絕地轉過身,沉重的腳步踏在泥濘里,發出粘滯的聲響,拖著那柄巨大的鐮刀,頭也不回地走向沼澤深處那片更加濃稠、更加死寂的陰影里,只留下一個疲憊到極點、卻又孤峭決絕到令人心寒的背影。
“砰。”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空氣震顫聲響起。
一股無形的、冰冷死寂的氣息如同實質的牆壁,瞬間將少司緣隔絕在了忘憂沼澤之外。
那是大司命的作為,冰冷地拒絕了她,也隔絕了那片屬於死亡的領域。
少司緣呆呆地站在原地,夕陽的最後一絲暖意也被沼澤的陰冷吞噬。
臉頰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變得蒼白。
渾身那燒灼的情欲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只剩下刺骨的涼意和一種無處著落的、巨大的難堪。
剛才鼓起勇氣燃起的滾燙火焰,被這無情的話語徹底撲滅,只余下冰冷的灰燼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委屈。
她看著那扇對她關閉的、通往大司命內心和忘憂沼澤深處的無形之門,緊緊咬住了下唇,最終猛地一跺腳,轉身飛快地跑開了,很快消失在暮色密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