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坐下後說道。
“我知道,有什麼問題您盡管問。”
李成安點了點頭。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你的籍貫在嶺南一帶,那你是怎麼想到來到雲州市的?”
楚凡問道。
相交於嶺南,雲州市的經濟狀況不如嶺南。
“我祖籍在嶺南,不過從小是在江南長大的。”
李成安說道,“後來來雲州市,是通過一個論壇招聘過來的。”
楚凡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具體說一說。”
“說白了,就是同志論壇。”
李成安坦然道,“我在上面認識了張廣成,他告訴我,在雲州市這邊有一個固定的同志圈子,邀請我過來。”
“那你是怎麼加入這個圈子的?”
楚凡追問。
“一開始我並沒有答應。”
李成安說道,“後來張廣成組織了一次线下活動,我覺得他們的氛圍不錯,他還跟我說,只要加入他們,每個月還能拿到一筆不低的收入,我就動了心。”
“名義上我們是出家人,實際上就是一個同性群體。”
他頓了頓,“加入前需要體檢,包括艾滋病和各類傳染病,通過之後,張廣成幫我辦了皈依證,我就名正言順地出了家。”
“你在寺廟里具體負責什麼?”楚凡問。
“伙食,主要是做飯。”李成安回答,“香火錢按比例分成,多的時候,一個月能拿一萬多。”
“除了正常的寺廟事務,你們平時是怎麼處理個人問題的?”
這個問題一出口,李成安遲疑了一下。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太能接受。”
他說道,“我們幾十個人,到了晚上,就聚眾活動,采購每個月都會買很多潤滑劑等用品。”
“有明確分工嗎?”
“沒有。”李成安低著頭,“說白了,可攻和受。”
楚凡看著他,“你們體檢這方面值得推廣,但你們這種聚眾行為,已經涉嫌違法,這一點你清楚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李成安搖了搖頭,“但那段時間,對我來說,就像是……天堂。”
楚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性取向這種東西,本就談不上對錯之分,就像有些人享受刺激,甚至喜歡看自己親近的人被別人侵犯,雖然在常人看來有些變態,但從法律層面而言,並不構成違法。
而李成安作為一名同志,在那樣的環境里,被接納、被需要,長期積壓的欲望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對於他來說的確是天堂。
只是聚眾,這已經觸犯到了法律,且存在極大的隱患,好在他們對體檢的要求相當嚴格,這一點,多少降低了風險。
“既然那個地方對你來說這麼好,為什麼後來又選擇離開?”
楚凡問道。
“我在里面認識了現在的伴侶。”李成安說道,“我們兩個人商量過後,決定一起離開,過正常的生活。”
“張廣成同意你們走?”
“同意的。”李成安點頭道,“只要在里面待滿兩年,就可以隨時離開,任期到了,甚至還會要求人主動離開,他們會再去物色新的人員。”
“一般挑的,都是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的,超過三十五歲,寺廟就會安排還俗。”
聽到這里,楚凡輕輕點了點頭。
這就好比,你開設了這麼一個地方,專門招收25-30之間被你精挑細選過的異性進來,膩了之後,就將其換掉。
這將其代入到正常的思維當中,那簡直過的好比皇帝。
不斷地從民間選妃。
“你和你的伴侶,現在還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李成安說道,“離開之後,我們辦了婚禮,算是結了婚,雖然領不了證,但過得不比別人差。”
“你們現在都做什麼工作?”
“我做管理,他做銷售。”
“你們的關系,身邊的人知道嗎?”
楚凡繼續追問。
“在別人眼里,我們只是關系很好的兄弟,但我和他是真正相愛的伴侶。”李成安說到這里的時候,眼里都帶著幸福。
楚凡沒有就此打斷。
他並不關心立場,也談不上認同與否,對他來說,重要的只有一點,這個群體的生活方式、關系結構,以及背後可能隱藏的矛盾。
直覺告訴他,張廣成的死,和這方面絕對有關系。
“你和你的伴侶,會有一方比較陽剛,一方比較陰柔嗎?”楚凡問道。
“我倆都很陽剛,健身運動是我們的愛好,我們喜歡的顏色都是男性喜歡的顏色,家里的一切東西,都是男性用的。”李成安回答道。
調查問話問到這里,楚凡對他們大概有了個了解。
他們這個群體,並不是楚凡想象中那樣,有一方扮演主動,有一方扮演被動。
而且,里面的人不僅不娘炮,反而都是些渾身肌肉的壯漢。
接觸了這案子之後,楚凡覺得,以後可能每次見到那些肌肉男,都會感覺怪怪的。
很快,話題回到案子上來。
“你認為,什麼樣的人,會對你們的主持張廣成下手?”
楚凡問道。
“我覺得不可能有人會殺他。”
李成安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不解:“成哥這個人真的很好,不管是對我們,還是對山下來的香客,態度都一樣。”
“我和伴侶離開的時候,他還給我們封了一個不小的紅包,我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你在寺廟的這些年,有沒有見過獨臂的人?”
楚凡繼續問道:“左臂缺失的那種。”
“沒有。”李成安道,“寺廟對人員篩選很嚴格,一般情況,這種人是進不來的。”
“那香客里呢?”
“每天來上香的人太多了,這個我真沒什麼印象。”
楚凡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好,謝謝你的配合。”
詢問到這里,基本結束。
通過和李成安的談話,楚凡了解到了很多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