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紅塵玉女錄

第三十三章:縱使相逢亦不識,散修歸心入隨盟

紅塵玉女錄 青玉浮塵 30057 2026-04-05 00:29

   “給你的。”秦軒將手中的秋水長劍遞還給了冷清秋。

   冷清秋接過佩劍,低頭看了許久。那柄冰藍色的劍鞘很是漂亮,上面附著的金色紋路如錦上添花,讓劍鞘顯得愈發華麗。

   “謝謝。”冷清秋輕聲道,同時,將手中套著自己原先劍鞘的明月劍也遞還給了秦軒。

   劍鞘上,還殘留著冷清秋的手心余溫。秦軒握了握劍身,對著冷清秋溫和一笑。

   冷清秋臉上微微泛紅,手中不覺握緊了劍鞘。

   二人並肩走在隋河河畔,看著隋皇城中的繁華夜景,彼此的肩頭近乎快要貼到一起。

   “我忘記了。”過了許久,秦軒忽然開口。(詳見:冷清秋問道玄機夢)

   “嗯?”冷清秋扭頭,美眸中升起一絲不解。

   “我做過了許多夢境,也盡數忘卻了夢景。”秦軒喃喃道,“所以,我也不願欺騙於你。”

   “也許,我夢到過你。也許,也沒有。”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秦軒停下了腳步。冷清秋回頭,看著他的臉龐。

   秦軒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認真道:“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一直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也許,我們真的,曾在夢境里相識,相知,再到......相戀。”

   冷清秋面色依舊平靜。只是,一抹化不開的紅暈,早已悄然攀上那張精致的俏顏。

   “清秋姑娘,我們......結為道侶,可好?”

   沉默。

   四周的嬉笑喧鬧一時間似乎都消失不見,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紅唇輕啟,在秦軒的心中,只看到了一個聲音。

   “好。”

   世界,仿佛都靜止了一瞬。

   秦軒只感覺一切好像都在夢里。

   似是驗證,他伸出手,牽起了一只柔弱無骨的細嫩纖手。手中,細膩滑嫩的觸感傳來,涼絲絲的,好似柔軟白玉。

   冷清秋輕輕低頭。臉紅得愈發嬌艷動人。

   霎時間,周遭的聲音再度喧鬧起來。

   不是夢。

   秦軒的心猛地劇烈跳動了起來。他忽然一步上前,攬住佳人細腰,一把將她緊緊抱入懷中。瞬間,一大片柔軟的觸感在懷中擠壓傳遞,面頰埋在黑發間,清新香甜的氣息在呼吸中深深嗅聞著。

   冷清秋身體猛地一僵,被秦軒突然襲擊擁入懷抱,讓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臉頰靠在秦軒胸膛上,她甚至都能聽到,那“撲通撲通”的激烈心跳聲。

   水中,二人的倒影自然融合在了一起,在萬家燈火中水影搖曳,久久沒有分離。

   ......

   陳修易四下轉尋,終於在人群里,看到了冷清秋那張美的驚心動魄的仙姿玉顏。

   他正想湊近師姐時,卻發現,冷師姐的身側,一襲玄色衣袍、身形修長的英俊男子,正一臉笑意的貼在冷清秋的身側。

   兩人之間,手已握在了一起。

   他們彼此相視而笑,俊男美女,好似天造地設的一對,無比融洽。

   陳修易愣愣的看著二人經過面前,漫步並行,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過了良久,他才渾渾噩噩的轉過身,失魂落魄的佝僂離去。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客棧的。

   靠在床頭時,隔壁房間里,唐心語依舊在發出陣陣嬌哼呻吟,若有若無的啪啪肉響撞擊聲不絕於耳。

   胯間再次硬了起來,陳修易忽然想起那一晚,那位魔教妖女騎在自己身上時的那種銷魂快感。鬼使神差的,他脫下褲子,手握在自己的陽具上開始自褻。他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方才冷清秋含著淡然微笑的絕美容顏。

   此時,隨著小師妹唐心語的嬌喘聲縈繞在耳畔,漸漸的,陳修易開始幻想起冷清秋在床上的模樣,幻想著冷清秋的叫床聲音。

   “哼啊......”當隔壁一聲高昂悠長的媚吟叫出時,陳修易渾身猛地一哆嗦,手中握著的陽物當即噴濺出一股濃白腥味的精水,糊了滿褲子都是,整的床榻上、被褥上一片狼藉。

   過了許久,隔壁斷斷續續地傳來了小師妹事後甜膩的溫柔嗓音。陳修易聽不真切,只是當腦海中一想到隔壁劉楚陽佳人在懷,甚至那個散修清玄能夠與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師姐睡覺,自己卻只能在這孤獨的黑暗中幻想自褻,心中只感受到一股酸澀的空虛感。

   陳修易默默地將床上處理干淨,不知覺間躺了下來,盯著天花板上發呆。

   過了許久,心情低沉的他始終難以入眠。

   正在這時,黑暗中,一聲嗤笑聲傳來,“廢物東西。”

   陳修易心中猛地一驚,坐起身來快速拔劍。

   “想肏那個冷婊子又沒賊膽,活該你個廢物連口屁都聞不到!”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道高大的黑壯身形。這人生的一副黝黑面容,在昏暗房間里近乎看不出五官。古怪的是,他的左臂處竟空無一物,只剩一條右手獨臂。

   “你是何人?敢擅闖我劍宗駐地!”陳修易低喝道,正想發難動手時,那黑漢卻咧嘴邪笑,“老子能讓你肏到那個婊子。”

   陳修易愣住了。

   黑漢見狀,於是繼續譏諷道:“廢物東西,看到你好幾回了,想搓屁股捏奶子都不敢,換老子早上了那冷屄了!”說話間,一個拇指大小的古怪瓶子已經扔到了陳修易面前。

   “想肏屄,就兌點水給那女人喝下去。”

   “記住,這玩意兒只能用三次,化水的效用只能保持七天長久,但喝下去了......嘿嘿,自己體會。”

   “一瓶水是水,一條河也是水。”

   快速說完三句話後,不給陳修易反應時間,黑漢子快速化作一團黑霧從窗戶處消散,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下陳修易愣愣的呆在原地。

   屋內,陳修易看著地上幾乎毫不起眼的古怪瓶子,久久無聲。

   ......

   天香樓頂樓。

   黑袍老者神色松散的坐在交椅上。而他的兩腿邊,一左一右地跪著兩個全身一絲不掛的豐腴美婦。

   左邊的女子熟媚清麗,面上神色恬淡,眉心一點方印,更顯女子清雅氣息;肌膚細如凝脂,兩座碩大高聳的雪白乳山上,兩枚又黑又腫如葡萄大小的大奶頭將氣質變得愈發淫艷放蕩,毫不避諱地展示出來,足以可見其閱歷之豐富;修長美腿曲起跪地,肥潤屁股壓在白嫩玉足上壓美肉變形,此時的她正將臉貼在老頭胯間挺起的碩大陽根之上,口中長舌微吐,含住猙獰肉棍下垂掛的兩枚碩大卵蛋輪流舔弄吸嗦;而另一邊的女子容顏嫵媚,肌膚白皙如雪,兩只水滴形的飽滿大奶正貼著老頭的大腿處夾住,纖細腰肢下,雪嫩白腿曲起跪趴,肥碩飽滿的蜜桃肉臀朝後高高撅起,隨著動作微微抖動著肉浪;她亦是伸著頭,將臉貼在老頭胯間,口中含著粗壯陽具的龜頭頂部,粉嫩舌頭在冠狀溝間上下舔舐清理著精垢。

   這兩位熟媚動人的美麗女子,正是沈妙音與蘇慕雪。

   一個身形干瘦的猥瑣老頭,卻能坐擁兩位身姿豐滿、容貌美艷的絕美玉女,享受著來自玉女的極品侍奉,可謂是羨煞旁人。

   此時,老頭滿臉的愜意之色,感受著一左一右兩位玉女的柔軟豐彈的大奶子在腿上揉蹭包裹,老頭伸出手,拍了拍蘇慕雪的頭,笑著夸贊道:“蘇玉女的技術當真是越發精進了,不錯不錯。”

   蘇慕雪身形微顫,卻沒說什麼,只是專心低頭清理。

   而後,老頭又摸著另一邊沈妙音的滑嫩臉蛋,嘆息道:“沈玉女啊,在教里與我融洽相處,也有十數年了吧?怎麼今個兒倒愈發敷衍了呢。”說著,捏住沈妙音的下巴,強硬的讓她抬頭與之對視,眼神中滿是玩味笑意,“還是說,沈玉女心里有了哪位鍾意的情郎?”

   沈妙音眸光微閃,神情卻依舊平靜淡然,輕聲回道:“自然是沒有的。”

   老頭嘿嘿笑了出聲,捏住沈妙音的一枚黑硬腫大的勃起乳頭扯起,將整團碩大的乳瓜都扯變了形狀,“老頭我又不是什麼惡人,沈玉女為我仙教貢獻十數年光陰,以身育我仙教數萬教眾。如今既有了心儀之人,吾教受過沈玉女恩惠的人自然不會棒打鴛鴦,你說是不是?”

   沈妙音低頭應道:“教主說的是。”

   老頭笑意更盛,“可是那位與二位玉女良宵一夜的道友?若是喜歡,我便收了他入教,送予你作男奴,如何?”

   蘇慕雪聽得身子一顫,舔弄龜頭的動作也因此明顯頓了一下。

   沈妙音神色如常,淡笑一聲,“回教主,我倒是記不太清了。”

   老頭面露可惜之色,“我還當是沈玉女尋得心頭好,終願破八境了呢。”

   沈妙音笑意吟吟,不作回應。

   蘇慕雪眼中閃過驚懼之色,卻不敢讓老人察覺出異常,於是她再度低頭,含住了宛如成年小臂粗壯的黑碩巨根頭部,大力吸嗦著肉屌,伸出舌頭仔細清理,變得頗為賣力。

   老頭微微嘆息著,伸腳踩住蘇慕雪的肥嫩大腿,腳趾探入她的下體處,夾住一瓣肉唇肆意拉扯,蘇慕雪隨即嬌軀輕顫喘了幾聲,老頭嘿嘿壞笑著,很是得意。

   正在這時,廊道盡頭,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突兀出現。他身形威嚴,步伐沉穩,手持三尺劍,朝著老頭方向緩緩走來。

   當他走到光亮之地時,中年男人的容貌也終於浮現。

   陸飛羽。

   老頭正眼都沒瞧他,撫摸著蘇慕雪光滑的美背嗤笑道:“不到九境也敢來見我,你與那個隋皇一樣,都是有膽子的。”說完,又接了一句,“都挺傻逼的。”

   陸飛羽看到了那兩位跪在地上全身赤裸、供人淫弄的玉女,冷漠的神情里瞬間洶涌出無盡的怒火,周身劍氣愈發壓迫駭人。

   “放了她們。”陸飛羽沉聲道,手中劍鳴嗡嗡,劍光亮起,將此處頂樓照得宛如白晝。

   沈妙音與蘇慕雪早已看到了來人。蘇慕雪神色卻詭異的平靜,正眼都不帶看向陸飛羽,倒是沈妙音悄悄抬起頭來,神情中帶著些好奇,瞥視著來人。

   “怎麼,你想肏啊。”老頭沒好氣地回罵道,“老子辛辛苦苦花了數年時間收來的玉女,你陸飛羽兩手空空,連禮物都不帶,就想要去兩個?”似是感覺到沈妙音又在偷懶,老頭對著沈妙音的奶子扇了一巴掌,打得兩只白膩肉奶左右甩蕩,乳波抖浪。

   眼看陸飛羽依舊半步不退,老頭也就不再廢話,單手扯起蘇慕雪的頭發笑道:“別他媽吃了,人家來要人了,身為當事人,表個態!”

   蘇慕雪眼見無可回避,於是嘆了口氣,款款站起了身。隨著她扭身面對陸飛羽,一對飽滿豐挺的水滴型大奶也顫巍巍地蕩起乳浪,兩枚紅得發黑的乳暈奶頭明晃晃的微微顫動,差點都讓陸飛羽目光偏移。柔軟潔白的小腹平坦光滑,修長白皙的美腿間,稀疏的毛叢更顯性欲迷人。

   而陸飛羽的目光卻死死盯著蘇慕雪那張久違的風韻容顏,身形顫抖著,呼吸都因此變得粗重起來。

   “師妹......”陸飛羽目光中滿是激動之色,看著蘇慕雪扭著細腰款款走近,眼中都因此閃過一絲淚花,“是師兄錯了,師兄錯了......跟我回去,回劍宗,好不好?”

   蘇慕雪卻沒有說話,愈走愈近,直到兩只白膩的大奶都快要貼上了陸飛羽的胸膛。陸飛羽生怕傷到蘇慕雪,劍氣從方才開始便一步一步的弱勢下來,直到蘇慕雪近身,劍氣只剩下薄薄一層。

   身後,老頭滿是皺紋的臉頰上帶著猥瑣笑意,顯得有些詭異。

   蘇慕雪神色依舊平靜,對於陸飛羽的滿腔誠懇毫無波瀾。她輕輕伸出手,在陸飛羽熱切的目光中,白光亮起,將陸飛羽手中的長劍劍氣,捏碎了。

   陸飛羽的神情僵住了。

   “你走吧。”蘇慕雪沒有半點留戀,轉身又打算回到老頭身側。

   陸飛羽看著那兩團白皙渾圓的肥美肉臀在眼前搖曳晃蕩的淫靡模樣,心中突然生出一腔怒氣,他朝著眼前漸行漸遠、只余下美人腰背對他的蘇慕雪怒道:“蘇慕雪!為何要如此輕賤自己?你失蹤這幾十年,可知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現在我來了,來救你了!你居然還如此,如此......”

   “下賤?放蕩?不知廉恥?”蘇慕雪停下腳步,扭過頭來,冷笑開口。

   陸飛羽被嗆得說不出話來,眼中滿是紅血絲,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蘇慕雪的面龐。

   哪怕隔了幾十年,蘇慕雪一度以為自己只剩下了對劍宗的懷念。可此時再看到陸飛羽時,蘇慕雪心中卻再度涌起了當初的心情。

   失望。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蘇慕雪輕聲開口。

   陸飛羽愣住了。

   蘇慕雪目光中帶著憐憫和冷漠:“虛偽,做作。”

   “當初也是,現在也是。”

   “我還得感謝許晴,讓我早早看清了你。”

   “如果今天,站在這里的不是我,也許你早就動手了。對吧?”

   “所以,你不配啊,陸飛羽。你陸飛羽只配得上許晴,你倆真是天造地設,天生一對。”

   ......

   “吾自幼便被師父收留作關門弟子,做了劍宗新一代的首席弟子,賜名陸清秋。”身旁,白衣美人貼在秦軒身側,與他緩緩吐露著心聲。

   秦軒牽著冷清秋柔若無骨的纖手,靜靜傾聽著她的言語。

   “當時,吾才剛入道不久,境界、威望都不足以勝任大弟子名號,所以,宗門里總傳著一些不好的言論。”冷清秋淡淡說道,“所以,我便改了賜姓,時常獨自下山歷練,獨身閉關打坐。”

   秦軒神情微微動容。

   “直到突破了五境,宗門里也再沒了流言,吾名正言順地成為了大師姐。”冷清秋說到這里時,神容依舊淡然無波,仿佛只是在說著一些小事。

   可在秦軒聽來,這其中的艱難與苦楚,定然不是表面上這般風輕雲淡。自幼頂著本不該屬於自己的壓力,甚至毅然斷了與陸宗主的姓氏關系,一直到今天,成為劍宗所有人都承認的劍宗大弟子:冷清秋。

   “以後,我陪你。”秦軒突然開口道,“修道,歷練,無論經歷什麼,我都想與你一同渡過。”

   聽了秦軒的話語,冷清秋的面龐忽地涌起一抹明艷嬌紅。本就漂亮得不像話的容顏此刻變得愈發絕美動人,秦軒的心都因此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著。

   二人牽手走在隋河旁,腳步慢悠悠的,流連不舍。

   秦軒深吸了一口氣,沉吟了一會兒,這才徐徐開口,“我自幼......便失去了家,失去了姐姐。”

   冷清秋默默聽著,不自覺地悄悄握緊了秦軒的手。

   感受到冷清秋的緊張心緒,秦軒溫和一笑,“我的師尊把我從那場劫數中救下,帶我回了清月觀。”

   “在那之後,我便化名清玄,師姐也會叫我軒兒,而不會喚我秦軒,只為讓我不去憶起過往。”

   “山上的時光很慢,也很快。那一個個夏炎冬寒、秋涼春暖里,是師尊和師姐陪著我,照顧我,才讓我從那段陰影里走出。”說到這里,秦軒目中流露出一抹溫柔之色。

   冷清秋本就是極為聰慧的女子,自然是聽出了秦軒語氣中,那份對他的師尊與師姐獨特的情愫。

   過了許久,秦軒心情忐忑著,卻還是做了決定。“清秋,有一些事,我不願瞞你......”

   冷清秋卻轉過身來,望著秦軒誠懇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我亦如此。但此時此刻,只有你我,以及......這份情,是我們所需要珍視的,其他的,不必多言。”

   秦軒怔怔地看著冷清秋,只聽她認真地說道:“待時機成熟時,你我自然會對彼此傾訴,而不是現在。”

   一時間,秦軒的心中驟然洶涌出一股難以自己的衝動。他忽然轉過身來,張開手,將冷清秋擁抱入懷。兩團柔軟彈性的觸感在胸前擠壓,秦軒深吸氣息,伏在冷清秋已然通紅的耳畔側低聲道:“謝謝......清秋。”

   冷清秋面色通紅,身子僵硬,卻沒有推開秦軒。雙手也在悄然間直直抱住了秦軒腰部,逐漸適應這份正式確立的親密感。

   二人擁抱著彼此,情愫也在不斷升溫。

   ......

   “七天之後,我會隨洛妃前去東靖城。”

   聽到身旁的道侶秦軒,將要跟另一個氣質容顏都很出色的女子離開,冷清秋便轉頭望向身側秦軒,目光中帶著些詢問。

   秦軒撓了撓頭,“所以,你能隨我一起去麼?”秦軒是聽說過劍宗弟子外出歷練的事跡的,此時此刻,他想的就是:若是此行能帶著冷清秋一同歷練,自己不但能與冷清秋培養感情,還能學習那傳聞中的四劍仙訣,可謂是一舉兩得。

   聽到秦軒的請求,冷清秋一時間有些心動,細細思索過後,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可能去不了。師父之前答應了大皇子,吾與幾位劍宗弟子會留在皇城里指點練兵,不知道會滯留幾日。”

   聽到冷清秋的說辭,秦軒頓感可惜,“那,我會盡早回來。”

   冷清秋點點頭。

   二人朝著劍宗駐地方向行去,秦軒笑著說道:“我下山前,由於功法問題導致身子不適,所以便打算求醫,而後就遇見了蘇大哥與姜姑娘。如今,我就住在他們的醫館里。改日若是有空,我帶你去見見他們。”

   冷清秋微微皺眉,“練功時出現的問題無外乎走火入魔、氣脈行岔。聽你的意思,這二位似乎並非凡俗醫者,對你也並無加害。往後,還需多留心,切勿輕信他人。畢竟修士繁雜,人心難測。”

   秦軒笑著點頭道:“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周圍人影逐漸稀疏。離了燈火通明之處,二人迎著月光漫步,手牽著手,如膠似漆。

   秦軒忽然想起了什麼。

   “清秋。”秦軒開口輕喚道。

   冷清秋聽的心頭微跳,口中卻還是應了出聲:“嗯?”

   秦軒仔細斟酌著語句,最終,徐徐開口道:“拍賣會上,我有幸拍得劍宗的一把劍。與我這把......一模一樣。”說著,抬起手中的明月劍,“你知道,那把劍原先的主人,是誰嗎?”

   冷清秋略顯茫然地搖了搖頭,“劍宗所售之物皆是弟子與長老們所余之物,有意拿去拍賣,用以換取靈石。這把劍的主人,我不認得。”

   秦軒略顯遺憾的了然道:“這樣啊......”看樣子,有機會還是問一問陸飛羽宗主。不過,秦軒心中也早已有了一個答案,那就是他的師祖:蘇慕雪的。但秦軒總有種感覺,這件事情並不如他所想那般簡單......

   還未等他多想時,二人身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二人腳步逐漸停了下來,冷清秋面色發紅,快速抽回了在秦軒爪中的小手,而秦軒反應很快,躬身抱拳恭敬道:“見過陸宗主。”

   過了好一會兒,陸飛羽才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秦軒抬眼看向陸飛羽,而陸飛羽也在此時終於開口:“天色已晚,清玄小友若無要事,便早些回府吧。”

   言語中的冷淡之意讓秦軒心中一跳。以前見面時,陸飛羽都是一副親切友好的模樣,怎麼今日與冷清秋牽手回到劍宗,反倒讓陸飛羽好似不高興了?

   秦軒卻不敢多做猜測,只得道:“多謝陸宗主關心,弟子便在此告辭了。”說完後,對著冷清秋微微一笑道,“明天見。”

   冷清秋臉頰微微一紅,神色依舊維持著平靜地點了點頭,輕聲道:“明天見。”

   於是,在陸飛羽與冷清秋的目光中,秦軒轉身離去,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冷清秋面上的羞澀漸漸淡去。

   陸飛羽緩緩開口道:“清秋,吾並不反對你與清玄的事。只是,他的師祖早已脫離劍宗,他也就並非我劍宗弟子。”

   冷清秋眉頭微蹙,疑惑不解。

   似是意識到話說到此等地步有些絕情,陸飛羽斟酌一番後,緩緩開口道:“清玄已習得完整的劍氣十八停,比之外界流傳的零散劍法已然領先了許多。所以,吾教予你的四劍仙訣,不可盡數相授......只可教其一訣。”

   冷清秋似是想起了先前第一次見到秦軒時,陸飛羽的話語。她抬頭,看向陸飛羽的神情,卻只看到一臉平靜,並無其它異樣,於是只能壓下心頭疑惑,淡淡地應了一聲後,繞過陸飛羽,徑直回到客棧。

   黑夜里,陸飛羽看著秦軒離去的方向,久久無聲。

   ......

   “陸宗主的心情,似乎不太妙啊。”歸途中,秦軒摸了摸下巴,細細琢磨著,“與先前的態度大相徑庭,感覺僅是針對我個人的,而非皇子妃......我得罪劍宗了?”

   仔細思索最近所作之事,除了今夜牽手冷清秋之外,以前也沒做過對不起劍宗的事啊。拍賣會上,玉女錄也是劍宗先行放棄,也不存在結仇的可能。

   “不過,應該不會影響到我與清秋的關系......”秦軒思索到。從冷清秋獨立的性子來看,如今既已與她結為道侶,外界的干擾應是不會再影響到她。

   想不通,便不再想了。若有什麼誤會,明日有機會見面時,說清便是。

   漸入深夜,夜幕籠罩天空,暗沉如墨。路上游賞的行人已四散歸家,隋皇城里的燈火也在逐漸熄滅。

   無垠的月光灑在青石板街上,如覆蓋了一層霜雪。街道中再沒先前的喧鬧聲,四下里顯得有些清冷寂靜。

   秦軒走在道路中,一步一聲,“嗒,嗒......”回響在街道里。

   拇指抵在劍柄處,輕輕上推,反射出一抹冷冽光白。

   腳步逐漸放緩,直到身形站定。

   拔劍,旋身,一片炫目的白光閃過,劍身已如閃電般刺出,直抵咽喉處。

   一身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身形;臉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看不清容顏。但那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勾人媚香,讓秦軒知道,面前的,是個女子。

   秦軒一臉平靜地看著來人,開口問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誰,有何要事?”

   她沉默著,卻不回答。

   秦軒舉著劍,也沒有更進一步。因為,他沒有感受到殺意。

   過了良久。一陣夜風吹過,兜帽之下,露出一片光潔尖俏的下巴,以及一張動人心魄的紅唇。而劍尖所指的下方,一大片白膩的肌膚亮色,也如曇花一現般,在秦軒眼前閃過。這姑娘的斗篷下,似乎什麼都沒穿。

   然而,不知為何,在看到女子的容顏一角時,秦軒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手中的劍,莫名的,感到有些沉重。

   “你是誰?”秦軒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然而,面前的女子卻忽然動了,素手一揮,快速將他的劍拍落在地,緊接著,在秦軒出現片刻的晃神之時,女子將秦軒重重撲到在地,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秦軒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時,女子細嫩的雙手已然覆上了他的臉龐。那兩只手在他的臉上四處亂摸著,十分急促,卻又不敢太過用力,一遍又一遍的從上到下,仔細摸索著,仿佛在辨認。

   秦軒心中生出一股異樣古怪的感覺,還沒等他理清思緒,下一刻,兩滴涼絲絲的水滴,從那片兜帽下的陰影中落下,落在了秦軒面龐上。

   是淚。

   秦軒莫名感到心里一陣慌神。怎麼回事?秦軒茫然無措,一時間沒有將身上的女子推開。

   而那女子見淚珠滴落在秦軒面上,趕忙伸手胡亂擦淨,隨後又捧住秦軒的臉龐,什麼也不做了,就只是微微抽動著身軀,低頭看著他。

   秦軒努力睜大雙眼,試圖看清陰影中的臉龐。此時的他心情莫名地感到一陣急切,只恨這月為何不夠明亮,照不見女子的容顏。過了一會兒,秦軒這才反應了過來,從側旁抬起手,想要揭下女子兜帽時。

   斗篷女子突然抬頭縱身一躍,從秦軒的身上飛躍而起,飄在空中。下一秒,一杆銀白色的長槍“轟”的一聲從秦軒眼前呼嘯掠過,帶著一股極強的勁氣,刮得秦軒臉頰生疼。

   秦軒呆愣了一會兒,匆匆爬起身,拾起明月劍時,轉頭望向來人。

   古街盡頭,一位身著雲白輕袍、頭束高馬尾冠的女子,踩著沉穩步伐迎面走來,手臂平舉在身側。

   “嗡......”遠處,嵌在地面上的銀白長槍開始顫抖,槍身震蕩出層層光暈,直到英氣颯爽的高挑女子輕叱一聲,“來。”那長槍便驟然破空飛來,在空中旋出一片光影,穩穩落回女子手中。

   秦軒想了一會兒,這才認出她來:是皇宮中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楚君辭!

   秦軒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望去。只看見,那神秘的黑袍女子此時正凌空站立在秦軒頭頂,氣浪鼓蕩間,斗篷下隱藏的完美嬌軀一覽無余,身材豐盈,玉腿修長,碩大圓潤的豐挺美乳若隱若現,加上周身時不時散發出的濃郁媚氣,可謂是勾魂奪魄,動人心神。

   然而,秦軒卻無暇顧及此等美妙風景,他急切地想要看到那女子的面龐。他的心中,似乎一直在念著某個名詞,卻又下意識地不敢相信,回避著那個夢幻的念想。

   “御仙教聖女,夜半三更時,強迫我大隋廷衛。是否,不太妥當?”楚君辭淡然開口,周身爆發出五境巔峰的強大氣勢,絲毫不懼空中散發出六境威壓的神秘女子。

   “御仙聖女?”秦軒喃喃道,抬頭看向神秘女子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而這位御仙聖女卻默然無聲,並不理會。秦軒有種感覺,她似乎,還在看著自己?

   過了一會兒,御仙聖女動了。一抹玄白輝光自女子斗篷下亮起,纖白玉臂緩緩伸出。下一秒,她的手掌對著楚君辭張開,自空氣中凝聚出一道玄白手掌虛影,朝著楚君辭的頭頂拍下。

   楚君辭眼眸微閃,手中長槍下滑到末端後,素手緊握長槍尾端,以長年廝殺妖獸所練出的蠻力,一槍悍然上劈。

   而後,在秦軒震驚的目光中,那杆長槍與玄白氣勁轟然碰撞,而楚君辭竟愣是沒動用一分真氣,靠著長槍武氣,硬生生的打散了真氣攻擊!

   御仙聖女顯然沒有意料到楚君辭居然如此出招,光憑借著武力,竟生生打爛了六境仙道一擊。隨後,她迅速反應過來,身形一閃,手心再度凝聚出玄白氣韻,朝著楚君辭凌空下砸!

   楚君辭絲毫不亂,眼見御仙聖女已然臨近頭頂,她終於催動起了真氣,方才劈下的長槍也覆蓋上了一層藍瑩真氣,隨著手中發力,再次朝著空中重重上挑!

   一時間,秦軒感覺到莫名緊張,那杆槍的力道屬實驚世駭俗,若是抽在身上,只怕不死也得重傷。他手握明月劍,心中已然開始掙扎。楚君辭代表著隋廷,而另一邊的神秘女子代表著御仙教,於情於理,他秦軒應該與楚君辭一同出手,將這御仙教聖女拿下;可一想到那兩滴淚,秦軒的心便隱隱抽痛,仿佛在激起他那不敢相信地念想之人......

   “無論她是誰......至少,暫時不能死。”秦軒眸光一閃,心中毅然有了決定。他快速抬手起劍,凌步上前,對著楚君辭上挑的長槍上空處、御仙教聖女即將落下的空當快速刺出一劍!

   看似在刺向這位神秘女子,實則那劍已然先行來到長槍的落點,若是不出意外,這一劍,會稍稍阻擋住楚君辭的長槍一瞬,而後自己被彈開,長槍的上挑軌道也會因此偏移。

   然而,讓秦軒意想不到的是,御仙聖女在即將與槍劍碰撞之時,身形突然一陣迷幻。緊接著,秦軒分明看到,那御仙聖女竟從中一左一右地詭異分開,變成了兩道身影!

   秦軒反應極快,眼疾手快地改劍橫劈,劍尖從貼近他的女子身影脖頸前險險劃過。而楚君辭槍道也迅速更改,朝著另一邊的分身一槍挑起,卻從那道身影里毫無阻滯地凌空穿過。很明顯,楚君辭那邊的是一個幻影。

   秦軒感覺,御仙聖女似乎在笑。

   而楚君辭一槍落空後,毫不停歇的快速旋身一槍,蓄力刺向秦軒面前的身影。一招回馬槍刺來,長槍如龍殺氣顯!

   秦軒心中一驚,這一連貫的殺招當真防不勝防,那杆長槍的速度太快,此時早已越過秦軒身側,距離御仙聖女的胸口不足一尺。秦軒此時再想舉劍阻擋,已然是來不及了。

   就在秦軒的心緊張得快要跳出嗓子眼時,銀白長槍已經刺入了御仙聖女的胸膛之中,“刺啦!”一聲,斗篷撕裂的聲音響起,秦軒瞳孔猛地一縮,心跳幾乎停止了跳動。

   聚以成型,散則成氣。

   斗篷軟軟地掛在了長槍之上,楚君辭眉頭微挑。

   而秦軒的面前,一團雲白霧氣快速凝聚成一具赤裸高挑的完美胴體。還不等秦軒看清時,全身一絲不掛的女子已經重重的撲進秦軒懷中,緊緊擁抱著。她將臉貪婪地埋進秦軒脖頸處,深深嗅聞著他的氣息,而後,在楚君辭再次抬槍刺出時,在秦軒的脖頸上,留下深深一吻。

   秦軒想要看她的臉龐。而她也再次化作一團白霧,隨著長槍攪動散在了秦軒眼前,消失不見。

   長槍上的斗篷飄飄落在了秦軒面前。秦軒愣愣的抬起手,捧住了它。

   楚君辭感應著周圍的氣息,過了一會兒後,轉頭看著呆滯的秦軒,淡淡說道:“她走了。”

   好似一場夢。

   秦軒似是大夢初醒般,左右觀望了一圈。

   她走了。

   只有脖頸處的一吻濕痕,在告訴秦軒,那不是夢。

   過了好一會兒,秦軒才望向身側氣度非凡的英武女子,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楚君辭收了槍,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神情失魂落魄的秦軒,開口道:“以後見了御仙教的女子,莫要再留手了。”說著,又瞥了一眼秦軒的下體處,“若是感覺下不去手,或是生出什麼憐香惜玉之意,大可去天關處消磨消磨性情,省得在宮里憋得慌了,哪天被御仙教的玉女勾了魂,反而自亂陣腳。”

   秦軒沒能理解楚君辭的話語含義,只得訥訥點頭道:“多謝楚姑娘告知。”

   “楚姑娘......”楚君辭喃喃自語。平日里給人喊將軍的慣了,或就是隋明瑾和洛柔喚她君辭姐姐。如今隋廷里竟有個對她身份地位一無所知的少年,還在一口一個喊她姑娘,心中只感覺此等情景頗有些新奇。

   “倒是忘了問了,你叫什麼?”楚君辭微笑詢問,“上次見面,沒來得及問你。”楚君辭當然知道秦軒叫什麼。宗會大比開始時,她可一直都在現場。

   秦軒微愣,這位楚姑娘境界已然是凡俗間的頂尖戰力五境,在隋廷里地位應當也不低吧,難道連宗會大比第一人都不曾了解?

   但此時秦軒心系那位神秘的御仙聖女,也就沒多想下去,只是抱拳相告:“回楚姑娘,在下清玄,清水之清,玄渺之玄。”

   楚君辭點了點頭,“日後,汝可以赴往天關處參與歷練。吾是天關的......隱官,記錄戰事之人。”

   秦軒聽了,茫然地看著楚君辭背後的那杆長槍。方才楚君辭單臂掄起長槍打爆六境一擊的場面,此時秦軒還歷歷在目。此時你跟我說,你是一名記錄戰事的文官?

   楚君辭自是看到了秦軒的神情,面不改色地解釋道:“身為天關隱官,自然需要上沙場記錄與妖魔廝殺的戰事與傷亡損失,力氣大一點很正常。”

   秦軒點了點頭,只覺得十分合理。

   難怪大皇子要回收四方兵權。連一名隋軍里的文官都有如此手段,若是能將四方隋軍調遣回朝,什麼御仙啊、截天啊,怕是早就推平了吧。

   秦軒抬頭看了看天,抱拳低頭道:“如今天色已晚,吾也需早日回府,今日多謝楚姑娘出手相助了。”

   楚君辭應了一聲,“不謝,你回吧。”

   二人無話。秦軒與楚君辭道了聲別後,繼續沿著道路回去醫館。而楚君辭則是回頭,朝著相反方向回去隋皇宮。

   回宮途中,楚君辭思緒發散:這洛柔養的面首倒真是單純,說什麼信什麼。

   能如此輕易的被御仙教女子勾了魂,看樣子,洛柔並沒有跟他發生什麼?

   想地遠了,楚君辭又想起了隋明瑾,心中不覺有些後悔。若是自己能夠假裝不在乎,與洛柔一般隱瞞於他,是否,就能與隋明瑾在一起了?

   搖了搖頭,楚君辭收回發散思緒。既然已經宣布退出,並在明瑾面前做了那出戲,此時再多想也已無意義。

   想到了初見洛柔時的狼狽情景,楚君辭喃喃道:“可莫要再出格了......”

   ......

   秦軒心情十分復雜,腦子里一片混亂。今夜發生的事情太多,一時間讓秦軒有些迷茫。高興在於,自己終於和冷清秋心意相通,結成道侶。而後續出現的御仙教聖女,也讓秦軒的心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情愫。

   不知不覺間,秦軒終於回到了醫館。

   走進深巷中,醫館門扉半闔,顯然是給秦軒留了門。秦軒一路走回小院中,坐在小石桌前,一時間有些發愣。

   手中,還抱著那一團被槍搗爛的黑色斗篷。秦軒將臉湊近斗篷,輕輕嗅聞了一下。上面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媚香,陌生,又感到一絲熟悉。

   秦軒默默舉頭望月,月光皎潔,明月清冷,亘古不變。

   “會是......她麼。”秦軒低頭,凝視衣物,久久無聲。

   ......

   回到天香樓時,一身金袍錦衣的公子模樣的隋明瑝不知何時已來到秦瑤寢宮。只見他一臉壞笑的望著秦瑤那張傾城媚然的嬌俏臉蛋,忍不住出聲調侃道:“聖女莫非就這麼一路回來的?”

   進門的秦瑤一點不理會他,邁著修長玉腿來到床前,仰面躺倒。她的全身一絲不掛,一對飽滿豐挺的雪白大乳上,兩粒粉紅的乳珠隨著乳肉顫巍巍地抖動著,看起來頗為誘人。

   隋明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隨手脫去衣物,側身躺在秦瑤身旁,單手握住一只綿軟大乳揉搓著,“怎麼,終於見到了親弟弟,反而難過了?”

   聽到“親弟弟”三字,秦瑤眼眸閃過一絲光芒,仿佛這才活了過來。

   秦瑤突然側翻起身,將隋明瑝壓在身下,一對飽滿碩大的圓潤美乳擠壓在他的胸膛前,雙腿跨開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可有疑?”秦瑤嬌美俏臉上滿是嚴肅的問道。

   感受到胸前沉甸甸的柔軟壓迫感,隋明瑝輕嘆一聲,而後笑道:“兩位玉女一如往常在上頭伺候,聖女也例行公事外出采精。如何存疑?”

   秦瑤聽了,暗暗松了口氣。隨後,她也毫不含糊地伸下素手,扯下二皇子的褲子後,細柳腰身熟練地朝前一擺,帶動著豐白飽滿的蜜臀肉抖一坐,“噗呲”一聲,粗大陰莖應聲入洞,隋明瑝悶哼出聲,只感覺下體被一處緊致溫熱的肉套包裹吸住,氣息也變得粗重起來。

   秦瑤也不多話,只是仰頭坐起身子,將一對如大碗倒扣般的豐滿圓乳挺起,腰肢發力,帶動起壓在隋明瑝胯上的渾圓豐臀快速騎乘了起來。“啪啪啪啪啪啪......”騎乘速度之快,那白肉屁股上下抖動出了一片臀浪殘影,隋明瑝的兩枚肉球被白如剝殼雞蛋般的屁股蛋子瘋狂捶打著,聲音清脆密集,看起來無比刺激。

   而秦瑤的心中,卻在默默盤算著,眼眸輕眯,眉頭微皺,心中只感到一股焦慮。從目前情況來看,秦軒明顯已然在為隋廷做事,或者說,是在御仙教不對付的大皇子手下。未來,秦軒的走向極有可能是與御仙教展開交鋒。

   可那位御仙教主的強大,秦瑤身為他多年的胯間奴,自然無比清楚。

   “讓他退出,或者,尋找更強的助力......”秦瑤美眸中目光明滅不定,思維散開時,下體還能保持著高速套弄著隋明瑝的粗大肉棒。“噗哧噗哧,啪啪啪啪......”逐漸的,黏絲水聲響起,汩汩淫水開始浸濕屁股下鼓囊囊的春袋,陽首頻繁撞擊子宮口處,陣陣快感席卷上來,秦瑤下意識地便縮緊穴道,開始運起了功法。

   “嘶,啊.......”隋明瑝只感覺一絲絲涼氣自插在秦瑤體內的肉棒馬眼口處流入,一陣更加極樂的舒爽之感自身下很快蔓延至全身,自身的精神氣血都開始搖動沸騰般,變得越發旺盛。然而,隋明瑝卻清楚,這種手段是身上這位千嬌百媚的聖女准備采補的前兆。那股探入體內的氣息,正是秦瑤的玉女經氣,接下來只要秦瑤將他的精液榨出,自己的精氣與修為就會開始隨著精液一同被秦瑤吸收。於是,隋明瑝趕忙運起御仙經,卻不是抵抗,而是以相同手段將御仙經氣融入秦瑤體內,亦是做好了采補身上女子的准備。御仙經和玉女經除了男女差異外,運轉路數卻是完全相同,因此,二人的氣息交融的無比順暢和諧,沒有一絲阻滯之感。

   隋明瑝雙手上前掐住面前兩只如白兔彈跳的圓潤大奶揉搓,下體也開始反擊,朝上開始聳動撞擊著秦瑤的白嫩肉股,兩人胯間發出更加響亮的“啪啪”回響。隋明瑾口中微喘著調笑道:“聖女大人,可莫要給小的當那爐鼎采空了啊。”

   秦瑤回過神來,低頭按住隋明瑝的結實腰腹。不知身下這人是否也能調動一些隋廷的勢力?

   秦瑤鼻息輕哼,上下騎乘挺動間語氣顫抖,語調平靜地問道:“你入我御仙教,莫非只是為了玩弄玉女?”

   隋明瑝手指前移,捏住秦瑤的一枚乳珠一掐。頓時,秦瑤身子微微一顫,穴內吸力猛地加深了一截,加上陰道肉壁緊緊裹纏著隋明瑝的粗屌,帶來極為舒爽的美感,讓他忍不住連連嘆息。

   聽到秦瑤的問題,隋明瑝雙手下滑到秦瑤的柔韌腰肢處,撫摸著肌膚細膩滑嫩的觸感,嘿嘿笑道:“當然不是,這不是還有聖女您麼?”

   秦瑤聽了,旋即重重往下一坐,腹內子宮口如一張柔軟小嘴般張開含住了堅硬龜首,陰道吞入粗長肉根更深,彈軟肉臀也順勢擠壓得兩枚鼓囊睾球猛地一緊。此時,隋明瑝只感覺一陣吸力驟然從秦瑤宮內傳來,緊榨的陰道肉壁也開始自行上下律動吸裹擼動著肉根,穴口箍住肉棒根部使勁夾吸,秦瑤的玉指也伸到他的會陰處按住陽脈。那指法,與玉女沈妙音的榨陽手何其相似!

   此時,隋明瑝額頭青筋凸起,面色發紅,口中粗喘著使勁的憋住了精關,功法運轉周身泛起了金光,持續了許久,直到秦瑤將手指移開,這才讓他喘了口氣,癱倒在床。方才,差一點就要被秦瑤連帶著功力榨出精來,儼然是對他的紈絝回答的懲罰。

   等到隋明瑝沒有那種即將噴射的快感後,秦瑤這才重新研磨著肉根騎乘了起來。

   “入御仙教,自然是為了我的母後啊。”隋明瑝喘了口氣,手再次捏住秦瑤跳動的美乳細細把玩。

   秦瑤低頭,仔細看著他的雙眼。

   “她可是我父皇的皇妃,皇兄的親母啊。改日倒是可以把她帶出來,讓那大皇子好好看看,他親生母親在我胯下淫蕩的模樣,哈哈哈哈!......”說到這里,隋明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很是桀驁張狂。

   秦瑤抬起了頭,不再看他。腰肢擰動的愈發妖冶勾人,臀股相撞間,發出更加密集清脆的啪啪肉響聲。二人真氣交融時,隋明瑝已不再感受到那股噬命掠奪的氣息,反而開始有了反哺他的意思。

   隋明瑝粗喘著,抬眼看向秦瑤。面前兩只豐乳搖曳著洶涌的白膩奶浪,兩枚嫣紅的乳珠在眼前劃著淫靡的弧线,看起來頗為淫艷勾人。

   二人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隋明瑝閉起雙目,不再抵抗,徹底開始享受起了來自御仙聖女等到極品一线天的吞吐緊榨感,彈性十足的豐軟肥臀啪啪啪啪的砸落在胯間,兩枚卵蛋在捶打中開始鼓脹起來,顯然是已經開始繼續槍彈,蓄勢待發。

   “哼嗯......”秦瑤鼻息輕喘,嬌吟悶哼著,面色粉紅,雙目微眯,粗大肉杵每一次的快速搗入,都將宮口撞擊出一點口子,隨著自身騎動的愈發快速,子宮口與龜首的接吻也變得愈發緊密親昵,此時每一下的抽插都已經吞入了小半的龜頭,馬眼口奮力地鑽進濕熱溫軟的花房中,貪婪地吞吐著陰精淫水。

   “聖女大人當真是御人無數啊......哦......”隋明瑝嘆息著,看著那左右對撞甩蕩的波濤巨乳發出啪啪的肉響聲,媚惑妖嬈的雪嫩腰肢上下起伏快出殘影,加上緊榨的穴肉不斷擠壓吞吐著肉根,視聽與肉體雙重刺激到了極點的舒爽快感幾乎完全將他淹沒,肉棒深插在秦瑤此時已然水花四濺的美屄內時,兩枚卵袋已然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壓榨,龜首也擠在柔軟彈滑的子宮口處開始膨脹起來。

   秦瑤自然能夠清晰感受到隋明瑝的肉莖變化。她美眸中精光一閃,媚聲喘息中,水蛇美腰突然重重夯砸落下,“啪!”的一聲,重重壓在隋明瑝的胯間,屄穴大張一直吞到肉棒根部,差一點就連帶著兩枚卵蛋一同徹底吞入肉屄之中!而秦瑤體內,那枚大龜頭也徹底吞入了子宮孕袋中,子宮口死死箍住雞巴的冠狀溝處,嚴絲合縫!

   一時間,感受到陰道肉壁收縮緊榨著肉根,以及淫液滿溢的溫軟子宮包裹著龜首,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美感讓隋明瑝徹底憋不住了精關,馬眼對准了子宮壁膨脹張開!隋明瑝低吼出聲,雙手掐住秦瑤柔若無骨的纖腰,下體朝上死死頂住秦瑤的屄縫,恨不得把蛋都塞進去!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瞬間,一陣濃漿噴射的黏稠聲音在秦瑤腹內沉悶響起,滾燙的濃稠精漿洶涌灌入子宮中時,激得秦瑤小腹內一陣抽搐,亦是一股陰精自宮內噴薄而出,陽精與陰精在柔嫩子宮里激烈交融,御仙經與玉女經真氣激蕩間,彼此吞噬增強!

   “哼......哦嗯!”秦瑤悶哼著埋下臻首,兩條潔白玉臂環住隋明瑝脖頸,張開鮮艷紅唇一口咬住男子嘴唇。隋明瑝不甘示弱的反吻回去,肉棍在秦瑤體內噴射間左右亂搗,牽扯著敏感子宮地晃動,惹得秦瑤白嫩雙腿都開始打起了擺子。二人上下兩處死死地較著勁,體內功法氣息更是不斷交輝融合,吞噬互奪,氣息此起彼伏,針鋒相對。

   直到最終,當隋明瑝長嘆一聲,滿面脫力又滿足的神情向後癱軟倒下後,秦瑤這才松了口,面上帶著一絲媚惑得意的神色,支起了腰身。此時,白嫩小腹已然撐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肉圓的屁股也如勝利的征服者一般,在隋明瑝的胯間前後磨動了幾下,屄穴肉壁微微蠕動收縮著,將已經停止噴射的半軟肉根里最後一點殘留精液都徹底榨了個干淨,盡數吞進如深淵般的子宮里,一滴不留。

   秦瑤更勝一籌。

   隋明瑝亦有所精進。

   感受到身下的男人似乎不太服輸,還想催動起真氣硬起來與自己大干一場,秦瑤也不再留戀,雙腿張開,從隋明瑝身上站了起來。“留點精力給你的母後吧。”秦瑤嗤笑一聲,伸出纖嫩玉足踢了一下兩枚卵蛋子,而後,在房間里挑了兩件單薄紗衣披上後,踩著光腳朝天香樓中溫泉處走去。

   隋明瑝全程看著秦瑤豐饒勾人的玉臀美背搖曳輕擺的模樣,忍不住幻想著,“若是未來成了玉女,能夠排得第幾呢......”

   秦瑤款步走在廊道中,心中默默盤算著,“蘇慕雪,沈妙音......隋皇廷,劍宗......截天教?”秦瑤想起了,那位截天聖女曾三番五次暗示自己,只不過自己當時全部心思都在秦軒身上,沒有在意她的提醒。

   “如今尋得秦軒,我也該去截天教履行約定了......這練了截天功的人當真怪癖無數,喜好淫弄他人......嘖。”

   “不過,日後去那截天教處,倒是能夠名正言順地脫離御仙教一段時間。”

   “軒兒,等我......”秦瑤心中默念著,目光中滿是溫柔與堅定。

   只不過,她沒注意到的是,身後的黑暗里,身形枯瘦的老者正默默的抬頭望月,神色平靜,目光幽幽。

   ......

   這一夜,秦軒再度陷入了那個夢魘之中。

   只不過,當那張臉變作蕭明月的容顏時,蕭明月不再出言冷漠,傳出幾句輕聲呢喃,讓那片屈辱與痛苦交織的夢境中多了一些其他的元素。在那之後,蕭明月便沒再出現,只余下姐姐秦瑤的受辱畫面,以及師姐陳離的羞辱踩踏......

   不知過了多久。

   “......秦軒......小夫君?醒醒......”耳邊,逐漸傳來心兒的清脆嗓音。

   秦軒從夢中悠悠轉醒。睜開眼時,一張清媚嬌美的清麗容顏便浮現在了面前。

   姜仁心面上帶著一絲擔憂神情,“怎麼今個兒又陷入夢魘了?你瞧瞧都幾時了。”秦軒聽了,揉了揉眉心,坐起身向窗外望去。此時,窗外日光已出三杆,顯然已是過了辰時大半。

   秦軒不願讓心兒擔心,於是嘿嘿笑道:“昨日與清秋師姐在一起了,興奮的睡不著,所以今早就睡過了。”

   姜仁心身為一代天驕女醫師,望聞問切之法了熟於心。她也是絲毫不給面子,毫不客氣的捏住秦軒的耳朵道:“別給我裝。”

   秦軒知道心兒是在關心自己,心中仔細盤算之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昨夜之事娓娓道來。

   心兒仔細聽了之後,坐到床沿處翹起了二郎腿,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你遇見了御仙教聖女,從而聯想到你心魘中發生的事跡?”

   秦軒點了點頭。

   姜仁心白絲美腿微微搖晃著,“緩解夢魘的法子有很多,但心結之事,除了自己過心關,便是解決擾心處,別無他法。”說著,心兒美眸輕瞥秦軒,“御仙聖女是那魔教的核心人物,你如今也已經五境,又正為隋廷做事......魔教手段詭異,防不勝防,若是專門來亂你心志之人,你便需要多加小心,否則心智被人操縱,也不是沒有可能。”說到這里,心兒故作泫然欲泣的傷心神態,“到時候,若是小夫君六親不認,甚至想要了心兒的命,心兒可是會很傷心的......”

   秦軒幽幽道:“到時候,蘇凡也會六親不認,要了我的命的......”

   姜仁心聽了,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看著心兒巧笑嫣然的嬌媚姿態,秦軒都不由得感到一陣心動,看得有些呆了。

   姜仁心見秦軒呆愣神情,於是媚然輕笑著貼上前來,兩團豐軟白膩的雪乳擠壓在秦軒胸膛上,雙手勾住秦軒脖頸,在他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頓時,一股清然幽香蔓延吸入秦軒呼吸中,沁人心脾,讓秦軒的小腹里噌的生出一股欲火,下體也同時生出一股極為憋脹的難耐之意。

   “以後每天早上都讓我先親,你那新交的道侶每天就只能親我剩下的,哼哼。”姜仁心松手,看著秦軒有些難受的表情,神態中帶著一絲嬌嬈的調笑之意,“起床咯,今天也硬不起來的小~夫~君~”

   秦軒聽了,氣得起身就想將她按倒在床,卻被心兒敏捷地起身躲過,咯咯笑著逃向臥房門口,“又小又軟的小夫君也想做壞事麼?咯咯......”

   銀鈴般的笑聲在小院中回蕩,秦軒深呼吸了一口氣,盤算了一下時日。

   君子報仇,三天不晚。

   整理了一下衣物後,秦軒起身,邁步走出了醫館臥房。

   ......

   經過早上心兒這麼一鬧, 昨夜心中積壓的某些心躁、疑慮也消散了不少。

   “得虧洛妃給我今日放了半天假......”不然今天起這麼晚,洛妃怕是要扣他靈石了......

   “今日舉辦宴席,按照大皇子的說法,上午只是單純的論次第行賞......而後,夜宴,留住十位散修。”秦軒細細琢磨著。

   只能說,大皇子與洛妃這一手當真是妙手。且不說那另外九位散修是否願意配合洛妃的計劃,單單是善待散修這一點,與宗門對待資質不足的散修態度就截然不同。再者,這九位散修,不說幾個隱世修行的能人,其他的不是一方江湖名聲鵲起的豪俠,就是各地世家中供奉的家仙,都算是各地方出名的散修之輩,自帶影響力的出眾存在。此番對他們伸出橄欖枝,若是有那麼幾位接受了皇室的好意,往後便是一地江湖的勢力聚集,再不濟也能在當地世家家仙中流傳開來,成為大皇子與散修們結盟的契機。

   至於後續該如何雲集散修,這一步洛妃沒有多說,只是對秦軒語重心長道:“你需要做的,便是在散修之中造勢。往後的路,還需看此次宗會結果如何。”

   不知不覺間,秦軒已進了皇宮,走在前往洛妃寢宮的路上。

   “至少目前來看,我秦軒在散修之中也算小有名氣了......”雖然最後一場打得有一點水分,但好歹也是個宗會第一,在散修里,應該是具備了一定的威望了。

   “也不知後續計劃與我關系有多大了......若是能在三年內完成,也好早日歸隱,與師姐、清秋一起......嘿嘿嘿......”思緒飄得越來越遠,一想到日後兩位佳人相伴的美妙情景,秦軒一時間都有些得意忘形,忍不住咧嘴笑了出聲。卻沒注意到,不知何時,一身朴素灰裙裝扮、面帶黑紗的萍姨早已出現在了他的身側,看著他的眼神里帶著濃濃的嫌棄之意。

   也不知這小子又在做什麼白日夢?都已經快到了洛妃寢宮處了,笑得還如此猥瑣?果然,就不能讓明珠一同去靖城!

   似是感受到了一陣古怪目光在朝自己看來,秦軒趕忙收斂了笑意,轉頭望去,卻正對上了萍姨滿含嫌棄的眼神。

   “呃,萍姨......早安!”秦軒這才發覺了來人,此時目光不自覺地向下,在那寬松衣裙撐起的山峰處逗留了一瞬後,快速偏移了目光,向這位明珠的守衛道了聲好。

   “你不用來此了。去大皇子那里待命。”似是不想多說什麼,對秦軒簡單的發號施令後,萍姨便雙手環抱,偏頭不再看他,身形再次隱入了側旁陰影里,一點氣息都沒有泄露。

   秦軒趕忙抱拳道:“多謝萍姨相告。”說完,見萍姨不再回應,秦軒便轉身離去。

   靠在牆邊、氣息內斂的萍姨瞥了一眼秦軒的背影,輕“哼”了一聲。

   ......

   找到大皇子時,秦軒赫然發現,昨夜自稱是隱官的楚君辭姑娘竟也在此地。

   隋明瑾見秦軒到來,於是停下了手頭事務,關心詢問道:“聽君辭......說,你昨夜遇襲?可有受傷?”

   秦軒趕忙回道:“沒有受傷,是這位君辭姑娘救下了我。”說完,對著側旁抱胸倚門的楚君辭微微一笑。

   楚君辭淡淡地抬眼望他,微微頷首點頭示意。

   隋明瑾笑了笑,“既然你們認識,那我便不再多做介紹了。今日之宴席,說大不大,小也不小,只是與我、與柔兒大有關系,還望二位能夠重視。”

   聽到此話,兩人精神微振,齊齊望向隋明瑾。

   隋明瑾從桌案前起身,雙手負後,在宮中踱步而行,沉吟道:“按照原先慣例,宗會之後,前十之人的嘉獎會當場分發,後續的一些要求也都陸續滿足。”

   “今年宗會大比,是我與柔兒攜手改進的結果。散修十人單獨列出,與宗門弟子前十人並列,此中用意你們應該已然知曉。”

   “稍後午時,午宴將至,到時吾與柔兒會為在場二十人嘉賞,有何要求也一並提出,此時,清玄你不必多慮,一切如常,安心享宴即可。君辭,你到時與柔兒一起親身頒禮布賞。此番禮賢下士之舉,可能會稍稍委屈你們二人屈身於人。柔兒那里沒有異議。你呢?”

   楚君辭搖了搖頭,“並無大礙。”

   隋明瑾點了點頭,“那好。午宴便安穩度過,如有突發情況隨機應變。”

   “而後,是晚宴。”說到這里,隋明瑾轉過頭來,盯住秦軒,“十人散修的晚宴,便是清玄你的主場。你是此次的散修第一人,已具有一定的號召力與影響度。晚宴之時,柔兒會提出結盟一事,無關幫派,無關宗廟,只關乎每一個散修。”

   “此次結盟,名號為‘隨’,意為隨心隨性,散修入隋。這九人中,入隨盟者,便都算是我隋明瑾麾下直屬之人,我隋明瑾為大隋皇子,到時會承諾:對他們之待遇,等同於你之待遇。”

   “到時候,你清玄,必須首當其衝,當先站出,應聲附和。自此,你,便是隨盟第一人。”

   “隨盟之後,這些在場願意追隨我的散修,可在他們的本地再聚隨盟下部。我相信,清玄你也接觸過幾位其他地界的散修了,對吧?”

   秦軒點了點頭。很明顯,徐刀客,在他自身所在的魏地早已自成一派江湖,如今與秦軒關系還算不錯;何薇,典型的凡俗世家供奉家仙,到了三四之境的關卡後,對後續的修行前途正處於一片迷茫。之後便是四處奔波流走的散修,好一點的,能夠在大隋皇城當個普通人居住,偶爾能接個天香樓頒布的任務,賺取少量靈石供給修煉;再差一點的,就差上山當強盜奪資源了,這類人道心蒙塵、走火入魔的可不算少,又不能做到截天教那般殺力巨大,只能像個乞丐般渾渾噩噩、瘋癲渡日,下場淒慘。

   若是大皇子以這些直屬散修向下擴張聚集,先是一月五十靈石供奉的量,至少能聚集養活少說三四十人。而後,以這三四十人的聚集圈為基,逐漸擴大影響勢力,之後願意加入隨盟的散修就會越來越多,自發凝聚成一股勢力。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若是隨盟真的創立成功,這種似宗門卻又不是宗門的勢力在當地並沒有真正的聚集地,不像五大宗門固定在了山上、谷內,即便是眾散修散布在四方,只要能認出彼此的隨盟身份,便又能凝聚起新的勢力。

   而有了這些表面平平無奇、實屬大皇子麾下的散修,光是分布在各宗的附近結成信息網,都已經足夠讓隋明瑾得到強大的情報勢力,能夠更加精確布局,更遑論散修之中也有如徐刀客、何薇、鍾青陽這般資質並不算差的修士,往後得到了隋明瑾的資源投資,未來也並非沒有機會踏入五六之境!

   隋明瑾的聲音再次傳來,“那好。主要概況便如上所說,今日兩場宴席,一在君辭與柔兒,二在清玄你的發揮。不必緊張,到時會有柔兒與你搭腔,你只需起到帶頭作用即可。至於人多人少......”隋明瑾腳步微頓,“且看天意了。”

   若是散修雲集這條路子行不通,那便只剩原來的路子了。

   交玄音,逢劍宗,連橫靖楚,合圍御仙。

   ......

   午時。

   秦軒獨自一人,繞了大半地方,自正門處再次走入隋皇宮。

   不多時,先行到來的,正是徐刀客。

   見這壯漢一副大搖大擺的模樣晃進朱門,秦軒挑了挑眉,走了近前,“傷養好了?”

   徐刀客見秦軒已到,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膛,“這點小傷,算什麼......咳咳咳!”很明顯,劍傷還留有影響。

   秦軒笑了笑,“有你得瑟的。你先進去,我等人。”

   徐刀客一聽,眼睛咕嚕轉了一圈,想到了什麼,面上露出嘿嘿壞笑的神情,上前勾住秦軒的肩膀,“劍宗的那兩個?還是那個何薇?”

   秦軒扯了扯嘴角,“你想再試試破劍訣嗎?”

   徐刀客面色一僵,訕訕笑著松了手,“怎麼開不起玩笑呢......走了!這皇宮的大宴,我老徐還真是頭一回嘗呢!”

   秦軒擺了擺手,示意先走。

   過了一會兒,到來的是家仙散修何薇。何薇見秦軒等在門後,於是微微欠身施禮,秦軒亦是笑著抱拳躬身還禮。二人沒有多說什麼,何薇直直的朝著大殿方向行去。

   秦軒轉頭望了一眼,過了一會兒收回了目光,喃喃道:“這腿有點細,不如師姐的好看......”腿細的,一般臀都大不了。

   第三個到來的,是那位自創拳法的季滄雲。秦軒與他互相點頭示意。

   之後,秦軒陸續見到了剩余散修,以及開始進場的宗門弟子。御仙教的人一點不像一個教派該有的模樣,衣著散亂,跟那些散修幾乎都沒什麼差距,若非氣勢囂張跋扈,秦軒還真不一定能分辨出來。

   而禪宗的和尚們始終秉持著沉靜姿態。為首的法空走到秦軒面前時,對著秦軒雙手合十,目光深邃地看了秦軒許久。秦軒感到一絲古怪,硬著頭皮回了禮,而法空卻也什麼都不說,平靜的轉身離去,只留下秦軒一臉懵。

   而後,截天教的弟子也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般魔氣衝天,身著紫色道袍,來去路上都顯得十分沉默。

   期間,秦軒觀察了所有散修,依據近些天跟隨洛柔養成的眼光,心中其實也大概有了譜。這九位散修里,可能就三四位,會選擇拜入大皇子麾下。

   還未等他多想時,一道雪白清冷的白衣身影,款款走入秦軒眼簾。秦軒眼前一亮,抬頭看去,卻看到:一襲素月白淨的道袍始終一塵不染,兩條玉白的美腿邁開時,素裙飄搖,如雪蓮綻放,冰清玉潔,美不勝收。一條藍絲帶束出盈盈細腰,胸口一片飽滿的弧度顯得楚楚動人,引人遐思。最令人難以移開目光的,是那張明媚動人的面龐:面如晴雪,姣若秋月;瞳眸剪水,朱唇如玉;瓊鼻高挺,玉骨冰肌。白皙明淨的瓜子臉龐氣質清冷,讓本就出眾的美人變得更加風華絕代。

   當看到秦軒的身形時,清冷美人的眼眸微亮,原本平靜的面容帶上了一絲笑意,高冷的氣質微微散了些,變得更加引人入勝。

   一旁的劉楚陽和唐心語眼見二人氣氛濃厚,於是默默的抽身離去,給二人留下了私人空間。臨走前,唐心語抬眼瞪了一眼秦軒,秦軒對她眨了眨眼。

   冷清秋走到了秦軒面前。兩人相顧無言,秦軒默默旋身,冷清秋又走到身邊。二人並肩漫步,沿著道路前行。

   “劍宗何時開始指點練兵?”秦軒轉頭,看著那張百看不厭的仙顏笑問。

   冷清秋朱唇微勾,“就這幾天。”期間,秦軒亦可以跟隨在後,與冷清秋學習劍技。

   二人並肩行入皇宮,秦軒帶著她來到一處靠近殿內的位置坐下。

   冷清秋盤膝而坐,見秦軒也跟著坐下,於是轉頭問道:“你何時歸來?”話語沒頭沒尾,但秦軒知道她的意思,微微沉吟了一下,“少則半月,多則一兩月,且看靖城之行進展如何。”

   二人共擠一張桌子的情形,讓其余人等不由得將目光投了過來。

   徐刀客嘖嘖出聲。他可是見過有另一個姑娘,給秦軒送飯的。“這小子,不老實啊......”徐刀客摸了摸下巴,總感覺,好像抓了個小把柄呢......

   而冷清秋也注意到了四周的目光。若是原先,她不會在意這些目光,畢竟她已習慣了萬眾矚目的情形。然而,此時的她,身邊卻有了一個秦軒。冷清秋莫名的一陣心跳加快,只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羞意從心頭涌出。

   秦軒看到,冷清秋的耳根愈來愈紅,又注意到了周圍的目光,心中頓時了然。

   秦軒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好笑之意。他伸出手,找到了冷清秋置在雙膝上的柔荑,握在手中輕輕把玩揉捏著。一時間,冷清秋那只素白纖長的嫩手在秦軒的爪子里蹂躪了好一會兒,冷清秋心慌意亂的同時,面龐也開始暈上了一層粉紅之色,變得愈發嬌艷動人。

   眼見冷清秋已經低下了頭,頭頂都快冒出了熱氣時,秦軒也就不再戲弄她,笑著起了身,“午宴無甚大事,安心受祿即可。”說完,便悠哉悠哉的走到冷清秋對面的桌案後坐了下來。

   徐刀客嘿嘿笑著湊到跟前,捻了秦軒桌上一枚葡萄吃到嘴里,含糊不清道:“可以啊,上回一個,這回又一個,山上還有一個。你小子,還挺會玩啊?”

   秦軒摸了摸下巴,推出腰間劍,平靜開口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徐刀客一嚇,差點沒嗆到自己。

   秦軒拍了拍徐刀客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老徐啊老徐,遇人說話,需留七分,這可是至理名言啊。”

   徐刀客抽了抽嘴角,你小子也是編上名言了。他沒好氣道:“滾蛋。”說話間,他心思又活絡起來,笑容玩味道:“這三個里,哪個最爽?”

   秦軒想著,干脆給他一劍攮死得了。

   正在這時,隋明瑾終於從皇宮後殿處現身。只見這位大皇子一襲金袍,腰系白玉絲帶,龍行虎步,穩健行走至高位前站立。

   徐刀客回到了原位,在座的眾人皆收了心思,轉頭望向來人。

   隋明瑾雙手負後,面帶笑意朗聲道:“諸位皆是我大隋宗會中脫穎而出的佼佼之輩。今日,吾隋明瑾誠邀在座各位來宮中赴宴,便是為了給諸位頒布前十嘉賞,用以助力諸位在仙道宏圖中高歌猛進,直破仙境!”

   說話間,兩位姿態各異的女子領著諸多宮女從後殿繞至眾人面前。散修一邊,為首的女子正是身著金藍宮裙、氣質端莊高雅的大皇子妃,洛妃洛柔!

   而另一邊,為首的正是換了一身衣裳的楚君辭。秦軒只見過楚君辭兩次,都是穿著一身雲白的束身練功服,如今,這位天關隱官竟換了一身華貴的鎏金宮裙,原先的英武氣質都有了很大的改變,讓秦軒差一點沒認出來。

   兩位女子各有千秋,容貌明艷大氣,此時與站在皇位前、初具龍相的隋明瑾遙遙對立。三人處在這金碧輝煌的大殿正中央,一時間,正有一龍二鳳的皇族高貴氣質,讓人都感到一陣威嚴之意。

   兩位儀態萬千、好似皇妃般的洛柔與楚君辭領著諸位宮女,款款挪步來到兩排坐著的二十人面前。洛柔從宮女手中端過蓋著紅布的方盤,走到了坐在首位的秦軒跟前,對著他微微一笑,“清玄仙長,魁首之資,洛妃仰慕許久,還請仙長笑納。”說話間,已躬身將堆積如小山般的靈石擺放在秦軒面前。

   當洛柔彎腰時,秦軒分明看見,洛妃的手放下方盤後,居然當著秦軒的面,悄悄地扯下一截胸衣領口!頓時,一大片白花花的雪膩乳團直勾勾地凸顯出來,在秦軒眼前微微抖蕩著肉顫,甚至還能看到兩枚半遮半掩的嫣紅乳暈。秦軒呆呆地看著,只感覺一股邪火噌的猛然往下腹聚集。然而,鎖陽丹的效力還在,秦軒愣是憋得差點出了內傷,下體也沒有一點動靜。於是,秦軒只能眼神幽幽的看著洛柔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起身離去。

   而在一旁的徐刀客只能看到一點風光,作為老江湖,哪里還不曉得那一小片的細膩雪白的反射光澤是什麼?此時,他一臉興奮的看著身姿婀娜的洛柔款款來到自己面前,眼神火熱的盯著那片鼓囊囊的胸脯,下體都已經因為興奮而支了起來。

   洛柔面上噙著標准的微笑開口道:“徐刀客仙長刀法無雙,可謂一代英豪,一點靈石,還望仙長笑納。”然而,預想中的大奶子並沒有出現,洛妃居然一改方才姿態,以標准行禮式下蹲,將方盤規規矩矩地端到他的面前!徐刀客眼球都快瞪了出來,也只能看到一點露在禮裙外的乳溝,而後便看見洛妃起了身,一點春光都沒讓徐刀客欣賞窺到。

   徐刀客也感覺自己憋出了內傷。“怎麼還區別對待呢......”徐刀客欲哭無淚,恨恨地想要吃果盤泄憤,然而,他剛伸出手才發現,自從進來的時候,他就把盤里的果子給炫完了......

   秦軒便看著洛柔與楚君辭一人接著一人的躬身頒禮。以這種尊重對待眾人的姿態,不知道會在宗門那邊有什麼影響,但對於散修來說,卻是天大的榮幸了。

   正在這時,對面宗門弟子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慘叫。眾人紛紛扭頭望去,卻看到,楚君辭居然從裙下舉出一條肉勁結實的健美長腿,而她的面前,原先坐在桌案處的御仙教弟子已然倒飛出去,坐在殿柱前,捂著胸口,一臉憤恨地看著楚君辭。

   楚君辭冷冷一笑,“雜碎。”

   隋明瑾沒有出聲制止,而是等到楚君辭將抬起的美腿放下後,這才出聲道:“吾有意與諸位願結個善緣,但若是冒犯我隋明瑾的,還望諸位能夠想清楚後果。”

   御仙教弟子捂著胸口,踉蹌著站起身,看著台上的隋明瑾邪笑道:“你最好看緊點你這兩位美嬌娘,別給老子逮到機會,不然,老子一定給她們先奸後殺!”

   秦軒想了想,正要站起身,手中長劍都已拔出了一半時。

   楚君辭身形早已閃過,再次抬腿,一腳蹬出。“咔擦”一聲,那一腳直接踹在了脖頸處,在御仙教徒不可置信的眼光中,頭顱以詭異角度扭斷,身子軟軟倒下,氣絕身亡。他到死都不敢相信,楚君辭居然真的敢在這種場面動手殺人,保命手段都來不及催發,便直接命喪黃泉。

   楚君辭將高跟繡鞋踩在死人的衣服上擦了擦後,一臉平靜地回到遠處,繼續躬身頒禮。

   宮外,天關士兵聞庸帶著幾人將屍體搬出大殿,又有幾人將地面擦淨後,齊刷刷離去,地面上整潔如新,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等到最後一人領了靈石後,洛柔和楚君辭來到隋明瑾身側站立,隋明瑾微笑著開口道:“讓諸位見笑了。稍後,諸位若有什麼需要達成的願景,寫於方盤之中即可,若是皇城能夠滿足的,定會竭盡全力相助。”

   “時辰不早,隋某便不耽誤諸位用膳了,宗會之宴,自此開席!”

   秦軒先行舉起酒杯,其他眾人也跟著高舉,“多謝大皇子嘉賞。”隨後,眾人一飲而盡,共享皇宮廷宴。

   ......

   午宴過後,冷清秋等人回了劍宗。秦軒因洛妃要求,在宮中待命晚宴,所以此時也無所事事,到皇宮後花園處找了個僻靜涼亭處,靠著亭柱閉目休憩。

   不知何時,正當秦軒眯得有些迷糊時,忽然,聽到一陣腳步動靜。秦軒清醒了過來,扭頭望去,卻看到一位白發蒼蒼、身著明黃服侍的老人正沿著花園小路中緩緩走來。而這位腰背直挺的老人身側,卻正是身材高大、一身灰裙的女子:萍姨。此時,萍姨竟沒同往常一般帶著面紗,露出那張風韻媚人的美麗臉龐。

   老人此時正開口說道:“青萍,你如今只需保著明珠即可,別的不需要你來操心,我隋廷......”

   然而,萍姨卻已然看見了秦軒,趕忙伸手制止了老人的話頭。老人微微一愣,順著萍姨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位身著玄衣的清秀少年正看著自己這里。

   老人微微一愣,側頭瞥向萍姨,萍姨低聲回道:“是洛妃的貼身侍衛。”

   “哦?”老人眉頭微挑,似是起了興趣,雙手負後,朝著秦軒方向走去。

   秦軒見二人朝著自己這里走來,心中無奈,只能站起身,對著萍姨和老人抱拳道:“清玄見過萍姨,還有......”

   “叫我老黃好了。”老人微微一笑,蒼老的聲音傳出。

   “見過黃大人。”秦軒趕忙回道。

   老黃聽了,趕忙擺手,“哎,我可不是什麼大人,我都是個快要退官入土的人了。小友就叫我老黃吧,如何?”

   秦軒轉頭望向萍姨,眼神詢問著她。萍姨見身側老人沒有說出實情,也就沒再多言,對著秦軒微微點了點頭。

   萍姨問秦軒:“你在這里做什麼?”若非知根知底,這會兒後花園里突然出現個人,萍姨早就動手了。

   秦軒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洛妃要我在宮中待命晚宴,我就四處逛逛,找個地兒休息......”

   老黃哈哈一笑,“你倒是挺會找的,這地兒還真就是宮里最舒服的地兒了!”

   秦軒目光在二人身上流連,萍姨罕見的出現在其他人身側,而且還沒帶面紗,讓秦軒心中忍不住猜測起二人的關系。

   老黃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了秦軒的想法,於是咧嘴嘿嘿笑道:“上官大人是小公主明珠的侍衛。而我,是上官大人的侍衛!”

   萍姨忍不住瞪了一眼老黃,又注意到秦軒開始遐想的模樣,於是又凶了一眼秦軒。

   “他是......明珠幼時的侍衛。”萍姨話語頓了頓,開口道。

   秦軒狐疑的看了萍姨一眼。同時他也從方才的對話里無意知道了萍姨的真實姓名:上官萍。

   老黃趕忙擺了擺手,“哎呀,管那些做什麼。小友既然閒來無事,不如陪我和上官大人走走?”

   秦軒想了想,反正也無甚要事,跟他們走走也無大礙。於是秦軒點了點頭,“既如此,那便叨擾了。”

   萍姨嘆了口氣,只能任由這位與自己一般高的少年跟在了自己身側。

   “小友在洛妃手下做事,想來很幸苦吧?”老黃轉頭問道。

   秦軒回想著這段時間和洛柔一起相處的時光,雖然四處奔走確實麻煩,但幾乎每天洛妃都會給他發福利,偶爾還能看光了皇子妃那曼妙婀娜的身材,屬於是待遇拉滿了。

   “沒有,皇子妃很照顧在下,幾乎不怎麼讓我出面。”諸多事宜,都是洛妃親力親為,帶著秦軒在一旁觀摩,已經是很照顧秦軒了。

   老黃點了點頭,“那你可知,洛妃如此照顧於你,是圖你什麼?”

   秦軒心里一驚,屬實是沒想到竟有如此直白的話語。又看了一眼萍姨,秦軒仔細想了想,點頭道:“洛妃的計劃,我聽了一些。我所起到的作用,在於今晚她與大皇子舉辦的散修晚宴。”說著,眼見老黃依舊笑著看他,秦軒又繼續道,“演出一名投靠大皇子的散修身份,帶動其他散修拜入大皇子麾下。”

   老黃笑了笑,“後續的計劃,她沒有告訴你,對吧?”

   秦軒點了點頭,“她說,現在是走一步算一步的時候,多說無益。”

   三人行走在一處池塘邊,老黃說道:“那要不要我給你猜一下,她的後續想法?”

   秦軒微怔,看著老黃的蒼老面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老黃低頭看著清澈水池中,一條條鯉魚相繼游到池邊,在池水面上點出一圈圈的漣漪,“你會跟著她,在隋皇城揚名,在修真界立萬。期間,你會被她要求四方游歷,比如,赴天關、入秘境......,而後在各地江湖中留下散修第一人之稱。一直到這個名號傳遍大江南北後,大隋之內的所有散修願意稱你為王,而後......”老黃看著秦軒微笑,不再說話。

   秦軒呆呆地看著老黃,總感覺他說的屬實是太過夢幻。什麼傳遍大江南北,什麼散修第一人,也太過虛無縹緲了......

   “當然,我只是猜測,說不准,人家洛妃只是要你好好當個小侍衛呢,哈哈哈。”說話時,老黃笑著伸出枯瘦大手,拍了拍秦軒的肩膀,“小小年紀,就已登臨五境,收了你作她計劃的第一人,確實是物盡其用了。”

   秦軒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好了,再陪老頭子我走走。過不了多長時間,就見不到此處風景咯。”老黃感慨道。

   萍姨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欲言又止。

   秦軒無法理解其中深意,只當是他因為退位而要離開皇宮,於是也就沒多想。

   二人又閒聊了許久後,秦軒與老黃和萍姨在花園口分別。

   “我的午休......”秦軒打了個呵欠,略感無語。好好的下午時光,都在陪著糟老頭子散步了。

   抬頭看了看天,眼看晚宴時間也快到了,於是秦軒便收了困意,朝著大皇子的寢宮處走去。

   ......

   夜晚。

   燈火通明的金輝大殿處,洛柔站在皇位之下的桌案前。台階下,十位散修坐的與中午方向不同,是面朝著洛柔的方向而坐。

   “諸位。”洛柔端莊輕柔的嗓音在大殿中響起,“在座諸位都是散修之中的佼佼者,想來也是閱歷豐富之人,對於宗會大比的改革,也有了些許發現。”

   “今夜,我大皇子妃洛柔,獨邀各位前來,此間意義,已再明顯不過。”

   “諸位都是各地江湖中的豪傑俠客,今日,洛妃也不賣關子,在此挑明了直說。”

   “隋廷大皇子,有意招攬諸位,結締散修聯盟。而諸位回到各自的江湖中後,可自發組起當地散修。凡願意加入此聯盟的,便都是大皇子之門客,手持信物者,可領取俸祿。日後,凡大皇子出令,諸位皆需配合完成,賞功罰過,百無禁忌。”

   場中陷入了一片沉寂。

   洛柔環視了一圈,並不急躁,徐徐開口道:“你們十人,直屬大皇子,月俸五十靈石。後續組建江湖幫派、拉攏聯盟之人,月祿三靈石。”

   秦軒沉吟,隨即開口問道:“敢問皇子妃,此盟,何名?”

   洛柔輕輕一笑,“隨盟。隨心亦隨性,散修入我隋。”

   眾人依舊沉默。

   過了許久。

   秦軒第一個起身,抱拳朗聲道:“我,清玄,願為大皇子效力,加入隨盟!”腰杆挺直,聲音洪亮,在大殿中久久回蕩。

   座下,粗獷壯漢徐刀客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我徐刀客,願為大皇子效力,加入隨盟!”

   這時,何薇與鍾青陽齊齊起身,抱拳道:“我何薇,”“鍾青陽,”“願為大皇子效力,加入隨盟!”

   魏地牢拳創始人:季滄雲,站起了身,抱拳沉聲道:“季滄雲,願為大皇子效力,加入隨盟。”

   而其他人,面對五十靈石的巨額承諾,卻依舊沒有站起身,接受好意。人各有志,這些人或與季滄雲一般,是隱世修真之人,或者有所師承,不會為任何組織效力,或性子使然,不願或者害怕受到束縛。

   洛柔微笑著點頭,“很好。既然諸位已對吾明志,那吾自然不會虧待於諸位。”說完,洛柔拍了拍手。很快,從殿後繞出十位宮女,手中各捧一個與中午一模一樣的、攏成小山的紅蓋頭方盤,宮女走到各個散修面前,連帶著沒有起身明志的散修,都將方盤推到了面前。

   看著眼前與中午一模一樣高聳的靈石山,徐刀客喃喃道:“老子發達了......”此時,他以為自己已經在睡夢中,不敢相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臉。

   幾人神態各異,最為激動的卻是那位女子散修何薇,眼眶都紅了一圈,怔怔出神,心中似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悲傷過往。

   洛柔下場,走到那幾位沒有起身的散修面前,微笑道:“洛妃知曉,人各有志,諸位不願受到束縛,洛妃理解。不過,今夜之事,望諸位能夠保密,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望諸位收下。”說完,便轉身准備走回上位。離去前,洛柔典雅的嗓音再次傳來,“若是諸位未來改了想法,洛妃依舊歡迎諸位加入隨盟。”

   五人深深感激於洛妃深明大義,久久躬身抱拳之後,包起靈石,轉身離去。

   夜宴里,只余下洛妃六人。

   洛柔將四枚刻著隋字的白玉令牌拿出,遞交給散修四人,而後笑著端起酒杯,“洛妃在此,敬諸位一杯!”

   秦軒五人紛紛舉起酒杯,與洛柔隔空相敬後,仰起頭來,一飲而盡。

   隨後,夜晚的大殿里,眾人開始推杯換盞,傳出陣陣朗聲笑意......

   遠處。

   隋明瑾站在隋皇身側,隋皇看著遠處皇宮中燈火通明,欣慰笑道:“可。”

   ......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