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楚凡看見謝婉芝步伐有些踉蹌,急忙走過去,攙扶住對方的手臂。
謝婉芝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想要推開楚凡,可是左腳踝一陣鈍痛傳來,她咬了咬唇,終究沒有掙脫,任由他扶住自己的手臂。
剛一拐進來,坐在椅子上的陸可研便猛地站起來,快步跑到母親身邊,神色緊張地扶住她另一只胳膊:“媽,你怎麼了?”
楚凡見她神情慌亂,主動開口解釋,語氣鎮定:“謝阿姨剛才不小心扭到腳了,我找了服務員,找了個房間,幫阿姨按摩了一下。”
說到這里,他垂下眼,心口仍隱隱發悶,余光瞥見謝婉芝微紅的臉,心底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
陸可研聽完,這才明白,剛才為什麼找遍了走廊都不見母親,原來是被楚哥哥帶去處理腳傷了,抬頭看了楚凡一眼,眸子里透出一絲真摯的感激,這個楚哥哥真是幫了她們家太多忙了,先是幫自己解圍,又在商場救了她們母女,現在又幫了母親,若是楚哥哥真能……
陸可研想起自己剛才在衛生間里偷偷做的事,心里忽然一陣發虛,粉嫩的俏臉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暈,視线都有些不敢直視楚凡。
陸可研輕輕握了握謝婉芝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心虛地問:“媽,你現在有沒有好一點?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沒事。”
謝婉芝被女兒攙著,身子微微僵著,腦海中不由想起女兒在衛生間所說的話所做的事,臉色也泛著一抹不自然的潮紅,垂著眼,嗓音低啞,似乎連說話都有些底氣不足:“媽已經好多了……不用擔心。”
說到這里,聲音頓了頓,低低地補了一句:“小……小楚手……手法挺……挺好的……幫我揉了揉,已經不怎麼疼了……”
“楚哥哥……你……你真厲害……”
陸可研抿著唇,聲音輕得像蚊子。
楚凡笑了笑沒有回答,抬頭望向另一側,見陸景衍正趴在桌子上,臉色泛紅,呼吸也有些沉重,便出聲問道:“陸叔叔這是怎麼了?”
“我……我爸喝多了……”
陸可研輕聲回答著,手指還不安的絞著衣角,抬起眼又趕緊垂下,睫毛輕輕顫了顫,“……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要逞強……每次都這樣……”
她話音落下,謝婉芝在旁邊頓時松了口氣,她現在的模樣,雖然已經好了不少,旁人也許看不出來什麼,可若是讓和自己生活了數十年的丈夫看見也許能發現自己的異樣,但好在醉了過去了。
但這念頭一落下,謝婉芝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你們的車在哪里?我叫個代駕送你們回去。”
楚凡詢問道。
陸可研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些許拘謹,輕聲把父母下榻的酒店名字說了出來。
不多時,代駕抵達,楚凡彎腰攙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陸景衍,陸可研連忙扶著母親,幾人一同上了車。
一路無話,夜色沉沉。
到了酒店,楚凡先將陸景衍送到房間里,安置好,又回頭扶著謝婉芝坐在床邊。
房間里三人,陸景衍醉倒在床上,楚凡和謝婉芝坐在床上陷入沉默。
陸可研看了一眼父母,遲疑了一下,輕聲開口:“我去前台讓服務員弄點醒酒湯端過來,在拿點治扭傷的膏藥過來!”
謝婉芝點點頭。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里安靜下來。
陸景衍伏在床另一邊,呼吸濃重,已經醉得全無知覺。謝婉芝坐在床沿,垂著眼,抿著嘴,心口亂得厲害。
良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氣,啞聲道:“小楚……你先回去吧,這里有可研就夠了……”
楚凡沉默地看著她,喉結緩緩滾了滾,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門口,伸手剛要推門。
忽然,他又停住了,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衝動,猛地回頭,幾步走過去,一把將她豐腴柔軟的身體抱進懷里,低下頭,含住了她還帶著些許紅腫的唇瓣。
謝婉芝身子驟然一僵,心髒怦怦直跳,余光掃過旁邊熟睡的丈夫,腦中一陣慌亂後,抬起雙手,顫抖著抵在楚凡胸口,艱難地推開他,抬起頭,一雙眼里已經含了淚:“小楚……你,你太過分了……”
“我……”
楚凡看著她,喉嚨哽住,抿了抿唇,眼神黯淡下去。
“唉……”
謝婉芝幽幽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和堅定:“小楚,阿姨非常認真地跟你說,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的。不管是年齡,還是身份地位,都完全不合適,我不會為了你放棄我的家庭,也不可能因為一時的放縱就愛上你,這是現實不是小說……”
她說完,緩緩閉了閉眼,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聞言,楚凡喉頭一澀,低下頭,神情更加黯然,什麼都沒再辯解,只是點了點頭。
或許是覺得剛才的話說得太重,謝婉芝又深吸了口氣,抬起手,指腹輕輕摸了摸他臉頰,聲音柔了幾分:“小楚,阿姨……謝謝你還會對我這樣的老女人動心,只是……請你忘掉之前那些事,好嗎?你還年輕,以後一定會遇到一個更適合你的女孩……”
楚凡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聲线低啞:“……謝阿姨,我知道了。”
說完,最後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不舍和無奈,終究什麼都沒再說,轉身快步走到門口,抬手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重新歸於安靜。
謝婉芝怔怔地望著那扇合上的門,手指輕輕顫抖,撫上自己還有余溫的唇瓣。
然後扭頭看向熟睡的丈夫,內心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連坐姿都慢慢塌下去,閉上眼,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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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寫了一版,兩人在陸景衍身邊熱吻,但是想想太過抽象了,所以斃掉了,其實我也不想寫這種什麼女人的掙扎,兩人直接來個夫前不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