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遠處賀小妖已經換上校服,邁著兩條纖細筆直的白嫩大長腿快步走來,身後除了山莊的管事和保衛,還有賀老爺子也一起來了。
賀小妖一看到母親醒了,立刻快步跑過來,直接撲到林姨身邊,緊緊抱住她,驚喜道:“媽,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林姨見女兒抱住自己,心里更虛了,下意識瞥了楚凡一眼,努力裝出平靜,拍著女兒的背安慰:“沒事,媽真的沒事。”
山莊管事松了口氣,心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要知道對方不只是賀老爺子的兒媳,還是百盛集團的董事長,這樣的人真要在這里出事,別說前途了,自己這位置都難保。
念及此,他連忙走過去,滿臉感激地道:“謝謝你,小同志,要不是你幫忙,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賀老爺子也走過來,拍了拍楚凡肩膀,臉上帶著少有的鄭重和欣慰:“小楚,小妖都跟我說了,這次多虧了你,你林姨要是有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小妖沒看錯人!”
說完又看了林姨一眼,心里其實也後怕,但更多的是安慰和慶幸。
楚凡聽見賀老爺子的花,心里其實還有點發虛,畢竟剛才水下發生的事就相當於自己侵犯了他兒媳婦,但表面裝得很淡定,點頭道:“老爺子你過獎了,這沒什麼,林姨沒事就好。”
賀老爺子見楚凡沒有居功,更加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認可。
這時,山莊管事注意到楚凡手里的那根繩子,皺眉問道:“小同志,這是什麼情況?”
楚凡把自己在水下看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賀老爺子這才明白過來,心里也釋然了,按理說自己兒媳婦以前是省跳水運動員,這湖游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說溺水就溺水,原來是因為腳被這根繩子勒住,難怪出了意外。
山莊管事聽完楚凡的話,臉色一下就變了,看著楚凡手里的那根麻繩,緊張追問道:“你是說這繩子下面還綁著什麼東西?是什麼?”
楚凡看了山莊管事一眼,沉著臉說道:“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個屍體。”
管事聽見這句話,臉色瞬間變了,愣了一下,語氣都變了:“你……你確定?”
楚凡點點頭。
管事趕緊接過繩子,連忙讓保衛順著繩子沿著岸邊把東西拉上來。
麻繩帶著湖底的淤泥,嘩啦一聲,拉出了一個半浮在水里的重物,隨著保衛繼續往岸邊拖,那東西漸漸露出全貌,是一具已經泡得發白,渾身腫脹的屍體。
那人,臉色烏青,頭發零亂,眼睛半睜,皮膚松軟,身上帶著腐臭味,屍體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和西褲,腰上掛著老年機,衣服濕透,貼著身體,褲腳纏著幾根水草,看起來已經泡了幾天。
“啊……!”
過來看情況的賀小妖一看見屍體,小臉嚇得煞白,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下意識直接跳到楚凡身上,兩條纖細白嫩的大長腿直接夾在楚凡腰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整個人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楚凡拍了拍賀小妖的後背,嘴里不停地安慰她,讓她別怕。
林姨走過來看見那具屍體,臉色一下變得蒼白,她怎麼也沒想到,差點讓自己溺水的,居然會是一個死人,回想起剛才水下那一幕,林姨只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看了一眼趴在楚凡懷里的女兒,眼里閃過一絲復雜和失落。
山莊管事看到岸上的屍體,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整個人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額頭冒出一層冷汗,他咽了口唾沫,趕緊讓保衛守好現場,然後急忙掏出手機給上頭打電話,山莊里死了人,而且一看就是山莊里的退休干部,這事一旦鬧大,誰都脫不了干系。
賀老爺子盯著屍體浮脹的面容,眉頭緊鎖,忽然注意到對方眉心有一顆黑痣,眼神一變,忍不住開口道:“……這不是李世安嗎?”
“老爺子,你認識?”楚凡問道。
賀老爺子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這人叫李世安,是咱們山莊的老人了,原來是部隊里的,退役後成了雲州市規劃局的局長。以前人挺開朗的,見誰都愛打招呼開玩笑。”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神情有些復雜:“不過從去年開始,他兒子一家出車禍沒了,之後人就變得沉默了,見誰也不太說話,經常一個人呆在房間里。”
說完,老爺子又看了屍體一眼,心情沉重,沒有再多說。
有自殺的嫌疑。
楚凡皺了皺眉,心里暗自嘀咕,但表面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現場細節又掃了一遍。
他忽然注意到李世安的手腕上的皮膚雖然泡得發白腫脹,但隱約還能看出幾道較深的劃痕,有些地方呈暗紅色,有一道甚至勉強能分辨出弧形的輪廓,雖然大部分淺痕已經被水泡糊了,但這些深痕依舊格外醒目。
見此楚凡眉頭更深了,抬起頭繼續問道:“老爺子,你還知道李世安的情況嗎?有沒有跟山莊里的人打斗過?”
“這個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也只是偶爾和他打個招呼,平時他很少和別人來往,最近這一年尤其安靜。”賀老爺子搖了搖頭。
他又嘆了口氣,補了一句:“不過山莊里這麼多年,大家基本上都和氣,真要有過節,肯定早有人傳出來了。”
楚凡點了點頭,又問管事李世安的情況,得知對方曾在水軍服役,這就解釋得通了。
他腦子里把线索串了一遍:死者大概率是自殺,游到假山,把繩子一頭綁腿上,一頭系岩石上,活活將自己溺死,這從那繩子的打結方法就可以看得出來,林姨跳水時可能把岩石震碎,也可能繩子本就松了,林姨一動水流把繩子帶了起來,正好套她腳上,當然具體還得等法醫最終結論。
隨後林姨生怕賀小妖在嚇到,兩人去了賀老爺子的房子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