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凡回到客廳時,沈韶音正收好筆記本,朝他輕輕點了下頭。
謝如兵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最終只低聲說了一句:“真是麻煩你們了。”
沈韶音站起身,語氣平靜道:“謝先生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兩人走到門口,剛要離開,楚凡忽然回頭問:“謝先生,您抽煙嗎?”
謝如兵微愣,隨即搖頭:“我不抽煙。”
楚凡點了點頭,知道對方沒有說謊,憑他現在的嗅覺,如果對方抽煙,哪怕只是偶爾,也絕對逃不過他的鼻子,而謝如兵身上一點煙味都沒有。
“您太太呢!”
“也不抽煙!”
楚凡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您或者您太太,平時會去街邊小吃、夜市大排檔那種地方吃飯嗎?”
謝如兵脫口而出:“從來不去,我和我太太都有點潔癖,平時都在家或者干淨的館子吃飯!”
“您口供上說您是去新雅餐廳吃完飯才回家的?為什麼不回家吃飯?”
楚凡盯著對方的眼睛詢問道。
“我太太那天跟我說公司有個聚會,晚上不回家吃,我就去餐廳吃個飯了再回來!”
“好的,多謝您的配合。有新线索我們會及時聯系您。”
楚凡點了下頭,拉開門,和沈韶音一起走了出去。
車上。
沈韶音開著車,前方目不轉睛。
楚凡無意間掃了她一眼,發現她進屋時還系好的扣子,這會兒又解開了三個,胸口白花花一片,他沒敢多看,立刻把頭扭向窗外,但腦子里還在回味剛才現場那些細節。
飯粒、油漬、避孕套,還有那床頭櫃那個不明顯但時間不短的煙痕!
兩夫妻都不抽煙,也不去大排檔之類的館子,那這些東西是怎麼來了?
飯粒倒好解釋,可能是死者自己家的,但油漬,還有那避孕套?
楚凡心里线頭越擰越緊。
這些細節拼在一起,這期奸殺案並不是熟人作案,應該是外人所為,但若是外人所謂又怎麼會想著戴避孕套呢?
難道是兩人房事後的?
可若是正常夫妻房事後,應該會丟進垃圾袋不會想要丟到窗外去,難道這個死者還有情人?
煙頭是情人不小心留的?
避孕套是兩人房事後突然有人闖入著急忙慌丟棄的?
那那個突然闖入的人是誰?
是死者家屬?
這也不對呀,對方有詳細的不在場證明,下午都在公司上班,下班後去了新雅餐廳吃飯和死亡時間根本就對不上?
楚凡回憶了一下卷重上的細節,最後發現對不上,然後又提出了一個推斷,中途殺人然後回到公司?
但緊接著還是對不上,卷宗上關於對方的不在場證明證據很充分,也有同事,上司的口供,還有監控作證,不像是他做下的。
就在這時,沈韶音突然開口:“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楚凡頓了頓,把剛才現場的油漬、飯粒、氣味和避孕套等线索一一說了出來,最後猶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死者應該有個情人……而殺人的……要麼是死者的情夫,要麼當時有人突然闖入,情夫躲到陽台,然後將避孕套丟到窗外,殺人的人很有可能是這個突然闖入的人,不過卷宗上並沒有記錄到攝像頭有陌生人的影子。”
“你懷疑是謝如兵發現妻子出軌,憤而殺人?"
"不太像,謝如兵的不在場證據很充分!”
楚凡搖了搖i頭否定道。
“嗯,不是他,在死者的陰道內檢測出兩個男人的精液,兩個都跟謝如兵對不上。”
沈韶音點頭,皺著眉頭思考了,忽然一邊打方向盤一邊道:“我們去附近派出所問一下,最近附近有沒有被小偷光顧!”
“你懷疑是小偷東西,被發現後失手殺人?"
楚凡說道。
“不清楚,查一下總沒錯!”
沈韶音將車子轉彎進路口,沒想到正遇上一個減速帶,車子一顛,楚凡毫無防備,整個人往旁邊一倒,手下意識撐過去,正好一掌按在沈韶音胸上,手心直接貼在她襯衫下那兩團飽滿高聳的乳肉上,哪怕是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雙峰彈性十足,柔滑緊實,讓他手指都忍不住一抖。
楚凡嚇得手一縮,連忙坐好,臉發燙,聲音有點發虛:“對不起,師傅,我不是故意的。”
沈韶音頭也沒回,只淡淡說了句:“坐好。”
車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發動機的聲音低低響著。
楚凡把頭扭向窗外,心髒還跳得飛快,腦子里忍不住胡思亂想:這就是C罩杯的手感嗎?
隊長的手感比師傅的還要飽滿,還要有彈性,難道比C大?
正胡思亂想呢,耳中卻傳來沈韶音聲音:“感覺怎麼樣!”
楚凡下意識脫口而出:“挺好……”
話音剛落,他才反應過來,微微有點臉紅。
沈韶音像沒聽見似的,只是嘴角微微一挑,語氣淡淡的:“還挺誠實。”
楚凡更不好意思,趕緊別過頭,不敢再看她。
沈韶音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專心開車,楚凡偷偷深呼吸兩口氣,這才把方才的尷尬壓了下去,可手心貼著乳房的觸感卻一直揮之不去,殘留著那種柔軟,彈性的感覺,令楚凡整個人都有點心猿意馬。
他連忙握緊拳頭,低頭看著窗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正事上。
不一會兒,車子停在派出所門口。
兩人下車,沈韶音抬手把警官證掛在胸前,帶頭走了進去。楚凡緊跟在後,進了大廳。
跟前台說了一下讓他們查一下最近兩周有沒有小區附近居民報案,說家里被偷、丟東西、或者遇到可疑人員。
接警員連忙在電腦上查找,很快調出報案登記,皺著眉頭說道:“附近小區最近兩周一共報了六起盜竊案。“
“人抓到了嗎?”沈韶音追問。
接警員搖了搖頭,無奈道:“還沒有。民警去現場查過,這幾起案子的門鎖都沒發現撬動痕跡,窗戶也沒被撬開開,房屋也沒有什麼陌生鞋印,更麻煩的是,小區監控也沒拍到嫌疑人出入,連個正臉都沒有,不過有一個疑點,這被盜竊的人當時都在新雅餐廳吃飯,民警去過,最後也沒有什麼發現。”
聞言,楚凡心頭一動,沒有拍到人,門鎖也沒有被撬動過,跟死者家里一模一樣,而且當時死者家屬也在新雅餐廳吃飯,他看了一眼沈韶音,沈韶音會意說道:““資料和報案人的聯系方式都給我們,我們一會兒回訪。”
接警員應聲道:“行!”
說著,他把打印出來的案情記錄和報案人聯系方式遞到沈韶音手里,“相關資料都在這上面,你們直接拿去看吧。”
沈韶音點點頭,把資料收好,轉身吩咐接警員:“這兩天如果還有類似報案,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接警員應了一聲:“明白,沈隊。”
兩人帶著資料離開了派出所後按著資料上的地址,把六個報案人家一一走訪下來。
每到一家,都是出示證件,簡單問案發時間、現場細節和財物損失。
受害人說的跟口供上的大差不差,唯一有一個說他在回來的時候發現房間里有淡淡的油煙味。
聽見這句話兩人對視一眼,再問對方就沒有奇怪的地方。
楚凡和沈韶音把每個人的口供都詳細記錄下來已經到了傍晚了。
回到辦公室,沈韶音先將楚凡找來的證據交給鑒證科,而楚凡把六份受害人的口供一一攤在桌上,仔細比對案發時間和口供,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地方,新雅餐廳。
楚凡把資料捋了一遍,又聯想到在案發現場發現的油漬、飯粒,心里漸漸有了結論,看著走進來的沈韶音說道:“師傅,這六起盜竊案和那個奸殺案,凶手應該是同一個人,最大的嫌疑,就是新雅餐廳的服務員或者廚師。”
“嗯!”
沈韶音點了點頭,臉色看起來依舊平靜,心里卻忍不住暗暗吃驚。
她沒想到,這案子原本一點頭緒都沒有,楚凡只是去了一趟現場,就能把零碎线索串起來,直接把目標范圍縮小到了新雅餐廳的員工。
雖然還沒鎖定具體是誰,但方向一下就清晰了很多。
不過要怎麼確定具體是誰呢?
沈韶音眉頭微皺,拿筆在本子上點了兩下,下意識地瞥了楚凡一眼:“就算鎖定到餐廳,服務員、廚師那麼多,怎麼查?”
沈韶音看向楚凡,目光帶著一點期待:“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楚凡笑了笑,說道:“那明天就要看師傅的本事了!”
沈韶音唇角微微上揚,挑眉看著他:“你這是在考我?”
“不是,不是!”
楚凡連忙搖頭,趕緊低下頭,把自己的思路講了出來。
沈韶音聽完,點點頭,心里松了口氣,淡淡道:“主意不錯,先下班,明天一早就去。”
說完,她收起本子,帶頭往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