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楚凡照常起床,甚至比平時還精神,簡單洗漱後就直接去了隊里。
昨天晚上,他和魏嫵裳從床上一直折騰到天亮,前後加在一起恐怕射了又其次,而且還只緊緊睡了三個小時,這會兒早該渾身酸軟才對,但現在楚凡只覺得渾身充滿勁兒,完全看不出一點疲憊的樣子。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記得上回在百盛商場也是這樣,每次身體似乎都能隨時恢復,不知疲憊一樣。
而且更加令楚凡奇怪的是,他最近發現自己的聽力、嗅覺、觸覺變得格外敏銳。
還是那會百盛商場,若是一個警察,哪怕是再經驗豐富,體力再好,也不可能完成那樣的驚天之舉,可他不但完成了,連一點傷都沒有受,這全都要歸功於這具身體的變化。
此刻楚凡隱約覺得自己跟普通人不大一樣,興許這就是重生後的福利?(不會修仙,只是加了點外掛)
“走吧。”
耳邊傳來師傅沈韶音的聲音,他趕緊把雜念收起來,站起身,跟著沈韶音一起去受害者家。
警車里,兩人一路無言。
楚凡側頭掃了一眼正在開車的沈韶音。
她還是老樣子,襯衫上面三顆扣子全解開,鎖骨线條精致,胸口一大片雪白的皮膚隨著她轉動方向盤若隱若現,衣襟間那道深深的乳溝一晃一晃,讓人移不開視线。
腦海里閃過今早魏嫵裳癱在床上,滿臉潮紅,還喘著氣,半睜著眼問:“課後作業,猜猜我什麼罩杯?”
楚凡連微微發燙,心里止不住地回味,嘴里卻不自覺地低聲嘀咕了一句:“師傅是多少罩杯的……”
沈韶音側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紅唇輕啟,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C。”
聲音極為的平淡,就好像是在陳述的對象不是自己一樣。
那一刻,楚凡尷尬到了極點,趕緊扭過頭看向窗外,再不敢亂瞄。
心里則是暗暗琢磨,隊長的比師傅大一點,那是不是D?
沈韶音嘴角微微上揚,什麼也沒說,只安靜地專注開車。
估摸著半個小時後,兩人到了連客路西家的大塘小區,來到三棟1802室。
楚凡上前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身形富態卻臉色憔悴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楚凡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腦海里很快對上了案卷上的照片,是死者的丈夫謝如兵。
謝如兵見他們上門,連忙強撐著精神,把兩人迎進屋,聲音低啞客氣道:“警官,里面請。”
屋里客廳整潔,空氣里隱隱還有一絲消毒水和淡淡的女人香水味。
沈韶音直接亮了下證件,衝謝如兵點了點頭,“謝先生,又麻煩你了。”
謝如兵關上門,強撐著笑容,嗓音微顫,“辛苦你們了,案子……還得拜托了。”
楚凡沒說話,進門時目光掃過客廳的擺設。茶幾上還放著一只擦過淚痕的紙巾,沙發一角搭著女士的披肩,所有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
謝如兵把他們讓進客廳,自己站在一旁,手指有些無措地搓著衣角。
沈韶音沒有寒暄,隨口問了幾句,便拿出記錄本坐到沙發邊,目光沉靜:“謝先生,您先坐,咱們把當天的情況再梳理一遍,有些細節需要再確認一下。”
謝如兵點點頭,啞著嗓子在對面坐下,整個人微微前傾,一邊回答著,眼睛時不時地盯著地板發呆,偶爾又抬頭看沈韶音。
楚凡則沒在客廳停留,低聲打了個招呼便帶好手套往臥室走。
推門進臥室,空氣中依然殘留些許消毒水和酒氣,酒氣很淡,平常人就聞不見。
楚凡微微皺了皺眉,視线在房間里掃了一圈。
房間收拾得很整潔,床上鋪著嶄新的床單,被褥疊得方方正正。
那件案發時的床單被法醫收走取證去了。
他沒在床上停留太久,又彎腰仔細看了看床頭櫃,順手拉開抽屜,里面擺得整整齊齊,沒發現什麼異常,床頭櫃表面擦得很干淨,只在櫃角有一塊被煙灰輕輕燙過的淡色印痕,看起來已經不是新留下的。
楚凡又抬頭觀察牆壁,尤其是床頭那一段。他用手電掃了一遍,牆面沒有打斗或者抓痕。
莫非是真是熟人作案?
楚凡心里嘀咕了一聲,隨即又蹲下身,在床架和地板縫隙里仔細查看。
手指在床腳摸了一圈,指腹蹭到一點黏膩的油漬。
他放到鼻尖輕嗅,味道有點衝,不像家里用的油,倒像是夜市大排檔的那種味道。
鼻腔里還縈繞著淡淡的酒氣,楚凡不由在心里推測:死者案發前是不是去夜市、蒼蠅館子吃過飯、喝過酒?或者這些味道……是別人帶進來的?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種油膩味,正規酒店根本沾不上,只有那既是廚師又是服務員的蒼蠅館子、夜市、路邊攤才容易粘到身上。
而大的酒店就算是服務員,也很難轉到普通客人身上,除非貼得特別近。
思索間,楚凡又在床邊地板的縫隙里發現了一顆飯粒,白淨飽滿,不像是腳踩著回來的,應該是從身上掉下來的,剛好卡在這里,就是不知道是死者家里的還是是在案發現場遺落下的?
一時間,他也想不明白,只能把這些細節統統記錄在小本子上。
他又耐心地在臥室四周尋找一番,沒有發現其他特別线索,便走去陽台,剛踏上陽台,楚凡忽然注意到窗台下方的陰影處,竟然有一個用過的避孕套,被人隨手扔在角落。
楚凡眉頭一動,走過去蹲下身,用鑷子把避孕套小心夾起,仔細看了看,里面還有液體在,看樣子是用過沒多久的,將其放進物證袋里後,他又環顧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這才返回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