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會在這里?”
纖竹透過面紗,望著面前冗長的隊伍,還有一雙雙那看向自己的期盼眼神,心中頓感無語。
此刻,她莫名成了青衣觀弟子招新的負責人。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身旁這個眼珠子都快瞪進別人胸里的少女。
“嘿嘿嘿~姑娘,你好香。待會去我的房間里,讓婉兒教導你如何通過新人試煉……哎呦!”
纖竹實在看不下去,狠狠地給了少女的頭頂來了一記手刀,然後用靈力加持聲线,朝整個隊伍喊去:
“新人試煉從午時開始,不存在任何徇私舞弊,參與者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此前沒有擅自修煉任何內功功法,通過考驗者方可獲得入選資格!”
那凌人嚴峻的態度,讓那些想要靠關系以及賄賂的公子哥們都緊張起來,他們互相對視幾眼,都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而那些沒有什麼背景的普通人則微微松了口氣。
看來這次的考核會比平常公正一些吧。
說教完之後,纖竹便領著眾人到了測試台上,並由自己一個一個檢查起他們體內的靈氣。
婉兒不解地看著眼前格外認真的纖竹,關心道:“師姐,你不用這麼累的。像往年一樣用測靈石一掃,全出來了。”
“不可,既然要做,那就不能有一絲馬虎,不然,就會像上次那樣……”
想到那些,纖竹搖搖頭,試圖不讓雜念耽誤了正事,可幾秒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宗主大人說已經查明他們的去向……是真的嗎?”
“他們?”
“就是失蹤的師弟師妹們。”
聽到纖竹的話,婉兒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宗主大人說,他們現在正被困在某個秘境當中。”
聽到這個消息,纖竹原本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但又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那天的幻覺,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正這麼想著,一個少年顫巍巍地走到自己跟前,並將手遞了過來,只不過那手的抖動就沒停過。
第一次嗎,居然這麼緊張……
“請……請檢查……”
戴著面紗的纖竹輕輕握住他略帶粗糙的指尖,一股溫暖柔和的靈力從掌心傳入,順著經脈游遍全身。
隨即收回手掌,纖竹冷著臉點點頭:“嗯,你過去吧。”
那少年激動地連連作揖:“謝謝仙師!多謝仙師!”
仙師嗎?聽著……還蠻悅耳的。
只不過讓纖竹不知道的是,這聲仙師並不是叫給她聽的……
“蘇仙師,你太厲害了,還真能讓對方無法察覺我的靈力!”番仁此刻感覺像是從鬼門關撿回一命般慶幸,激動不已。
“哈哈,還好她是用自己的靈力來測試,若是用測靈石,那可就不好糊弄嘍。”
“嘿嘿,還是蘇仙師靠譜。”
“你小子可先別得意,這只是第一個環節罷了,之後的測試,你可不能暴露有靈力的事,不然我可就白忙活了。”
正當番仁准備讓蘇慕月放心時,一旁人群發出的騷動聲立刻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因為這聲音中有著一股熟悉的聲音。
人群像是有默契地圍起了一圈,讓事件的主角們在中間表演。
其中站著的人,大伙都不認識,但也不妨礙他們看起了熱鬧。
只不過這熱鬧,人們似乎都見慣不慣了——一個不知道哪的刁蠻大小姐正帶著她的仆人,欺負起了一個鄉下的丫頭片子。
“你想干嘛?”小榮倒在地上,用手捂著臉上被打紅腫的左半邊臉頰,略帶微微驚恐盯著眼前這個嬌俏美麗卻滿臉戾氣的女孩。
“呵,不過是被歐陽商會趕出的一條狗罷了,撞到孟家第一才女,還不趕緊向我道歉。”
說話的人名叫孟千秋,外著一段深紅色羅裙,腰束金鈴,一頭烏黑亮麗的卷發披散於身後,襯得膚若凝脂,玲瓏剔透。
相反,倒在地上的小榮只穿著普通長衫,渾身沾滿了汙泥,與之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孟家是哪家?”周圍人默默竊語道。
“不知道,估計又是哪個縣跑出來的土財主罷。”
“不過看她的態度和穿著,估計還挺有實力的,和她交好估計不會有錯。”
……
小榮觀察了一下周圍人臉上的表情,並細細聆聽他們口中交談的話語,調整了一下表情,聲音諾諾道:“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
孟千秋聽到這話,表情一下子舒展開來,臉上滿是不可一世的傲氣,她高高揚起腦袋,斜睨小榮一眼,繼續咄咄逼人道:
“不如這樣,你跪下舔一舔我的鞋,本小姐就勉強原諒你,怎麼樣?”
聽到這種過分的要求,一旁的人都紛紛皺眉,但小榮仍然呆滯地保持剛才驚恐的表情,只是嘴角略微抽了抽。
下一秒,小榮看到了她的師傅番仁正氣衝衝地往這里趕來。
略微思考後,小榮露出一個在場所有人都沒察覺的壞笑,迅速起身靠到夢千秋的耳邊,用著天真地的聲线,小聲說道:“我陪你演到現在已經夠給你面子了,快破產的孟家……小姐。”
“你……”
幾乎是一瞬間,憤怒、羞恥,讓她下意識地抬出了手,欲要將眼前這個嘲笑自己的臭臉打爛。
但是……手腕上一陣疼痛,卻是她的右手被另外一雙手死死地抓住,令她再也動彈不得。
夢千秋一回頭,便看到一雙欲將她焚燒殆盡的火眸正狠狠瞪著自己,仿佛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松手。”夢千秋惡狠狠地咬牙道。
看到番仁沒反應,便轉頭對一旁的兩個仆從喊道:“都是吃白飯的嗎,快給我上去揍他!”
兩個壯實的男子聽到吩咐,立刻凶神惡煞地朝著番仁撲了過去。
屆時,番仁松開了手,兩掌猛地拍向了兩人的胸膛,然後微微一個掃腿,直接把兩人撂倒,使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而且他沒有使用一絲靈氣。
“啊——”慘烈的呻吟聲響徹了眾人的耳朵。
眾人皆驚,紛紛夸贊其厲害的身手。
“這是誰家的護衛?竟有此等身手!”
“確定不是哪個武學世家的少爺嗎?”
“你瞎啊,哪有少爺會穿這麼簡陋的?”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測著番仁的身份,卻不知夢千秋此刻早就已經羞紅了臉,惡狠狠地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灰溜溜地離開了現場。
番仁走到倒在地上的小榮跟前,彎下腰,將手遞到她面前,關切地說道:“能站起來嗎?”
少女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腳踝,聲音怯怯地說道:“我扭了腳,可能……”
沒有再說些什麼,番仁立馬將她背到背上,離開了這個人多嘴雜的地方,去准備下一場測試了。
感受頸脖上傳來的柔柔吐氣,以及背上那一股軟軟的觸感,番仁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背著師傅的場景。
等著我,我一定會來救你的!
“話說番哥哥,你都這麼厲害了,為何要來拜入這青衣觀呢?”小榮趴在番仁的背上,隨口問道。
自己這麼做,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救師傅,當然,把小榮送到正規的宗門下修煉也是原因之一。
再怎麼著,也比自己這個啥也不懂的邪修加散修好多了。
哎,當時應該把奧達也叫過來的,可惜他已經有修煉的內功功法了。
若是要盡好自己身為師傅的責任,那可能就是不去負責罷。
自己若是去傳授什麼東西給他們,反而可能會害了他們。
正想著該如何回答背後的少女時,一位長相猥瑣、渾身漲滿橫肉的胖子朝他們走了過來。
對面穿著華貴衣服,手持一把折扇,臉上還掛著和氣的笑容,只不過這個表情讓他的臉上更顯猙獰,就像是一副畫中的鬼怪一般。
不過行為舉止倒是不同其外貌,他先是禮貌地鞠了一躬,然後恭敬地對番仁說道:“在下王富貴,不知閣下大名?”
“番仁。”
“好名字啊,番仁,這個名字好啊……兄台剛才的表現著實亮眼,不知有沒有興趣與在下合作?”
沒興趣。
這話剛想說出去,卻被對面緊跟的話堵在嘴邊。
“我知道閣下的底細,你……是一個修仙者吧。”
聽到這話的番仁猛地一驚,背上的小榮則是直接看穿對方的目的,出聲提醒道:“別信,對方可能只是想詐一下你。”
“您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王富貴擠了擠臉上的笑容,讓那張酷似惡鬼的臉更不像人了,“我王家別的不多,這上古遺留下來的法器倒是挺多的。”
說罷,王富貴摸了摸戴在中指上的環戒,一個散發著黑光的墨石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一種高階測靈石,可以無視任何偽裝,看清對方的實力。”王富貴頓了頓,補充道,“我家只有這麼一顆。”
說完,他便將手中的測靈石扔給了番仁,然後靜靜等待對方的決定。
番仁沉默片刻,伸出手拿過測靈石,放進自己的口袋里,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就喜歡閣下這樣的爽快人,”王富貴見狀笑了起來,然後又掏出一塊藍白色晶體,遞給番仁,“一點薄禮,還請不要嫌棄。”
番仁雖然不知道這是啥,但還是收下了,並在心中暗暗地問起了蘇慕月。
“修仙者中的通用貨幣罷了,看樣子,能值個二十靈。”
“二十靈能干嘛呢?”
“呵呵,能吃一頓飯吧。”
“……”
知道了其實際價值的番仁,並沒有表現的多麼失落,畢竟看對方的樣子,估計這也算得上是對面的傳家寶吧。
合作也算不上什麼壞事。
“你想怎麼做呢?”番仁對王富貴問道。
“閣下只需要在第二天測試時,與在下一組便可。”
……
彌銀山,半山腰上。
番仁掂了掂手中那一堆散發晶光的石頭,看了一眼身後累得氣喘吁吁的王富貴和略帶微笑的小榮。
“王哥哥,你怎麼一路上啥也沒干,就累成這樣啊?”小榮擺動著兩腿間衣擺,略帶天真的問道。
此刻的王富貴也顧不上什麼風度儀態,坐在旁邊的石塊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你要是也有我這麼一身肥肉,這半座山還不得累死你!”
番仁聽著他打趣的話,輕笑一聲,“王兄,你現在的態度比起昨日,讓我好受多了。”
“呵呵,若不是為了在這群公子千金面前,不丟了王家的臉面,我至於這樣嗎?”說罷,王富貴從腰間掏出水壺猛灌了幾口,“整天這一個敬語那一個敬語的,我都煩了。”
繼續盤弄著手上的這幾顆晶石,番仁朝王富貴問道:“這些石頭便是晶核嗎?”
“沒錯,”說到這里,王富貴的眼睛似乎放出金光,滿臉崇拜,一改之前的稱呼,“話說番哥,你也太厲害了,一掌便將那些一階妖獸給打死了。你到底修煉到何種程度了?”
這第二輪測試,便是三人組隊,用考官發放的法器去斬殺妖獸,獲取晶核,根據獵取的晶核數量評分。
每人至少獲取一顆一階妖獸的晶核,便可通過第二輪的測驗。
只不過番仁連發給他的法器都沒有用上,只靠徒手打死了十幾只妖獸了。
“你不是已經測出來我的靈氣了嗎?”
王富貴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笑道:“呵呵,其實那塊測靈石我到現在都沒用懂,只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被框了。
番仁想著該如何解釋時,一旁的小榮卻搶先答道:“番哥哥只是先天比別人多點靈氣,說到底還是沒修煉過的普通人罷了。”
“原來如此,難怪你沒被考官檢測出來。”
突然,王富貴呵呵一笑,兩對小眼珠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湊近番仁低聲問道:“番哥,想不想發筆大財?”
……
“見鬼,這山上怎麼連一條妖獸都見不著。”
其中一個青年罵罵咧咧的,他們聯合了幾隊人組成一個近十人的小隊,在這半山腰上找了一整夜,也沒有發現哪怕一只妖獸。
“會不會是考官帶錯地了?”
一個女孩子怯生生的開口問道,但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都白了她一眼,然後便沒有在回答她。
“過一晚再繼續上山,這妖獸說不定都居住在山頂上,反正還有一周時間。”
說罷,一群人紛紛升起火堆,准備度過今夜。
……
與此同時,番仁操控王富貴給來的法器,一個長相奇異的巨大銅鈴。
據說可驅逐低階妖獸。
王富貴歇了許久,又重新恢復了臉上那個駭人的笑容,語氣略帶興奮地說:“待我們將所有妖獸趕至山頂,再一網打盡,那所有的談判權還不是在我們身上,到時候番哥你看上什麼直接和他們換,說不定還有哪家的千金小姐願意……”
話畢,王富貴那猥瑣的目光便對上了番仁,眼神里閃爍著淫邪之色。
“額,你別看著我說這話啊。”
“咳……咳……習慣了。”
這方法真的能行嗎?
番仁的心中略帶懷疑,但他還是按照王富貴所說的,准備催動手上的那個銅鈴。
可就在這時,大地震顫,樹林搖晃,無窮無盡的妖獸猛地從他們身旁跑過,像是受到什麼驚嚇似的,全部一股腦地朝山上跑去。
過後,現場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樹木和遍布裂痕的地面。
“嘿嘿,番哥,我們要發財了!”
番仁看著這怪異的場景,愣了愣。
“可我還沒用啊?”
……
深夜,彌銀山山頂。
孟千秋滿臉驚恐,手里顫巍巍地握著劍型法器,警惕地環視著四周,嘴唇不停地哆嗦著。
周邊只剩下一片黑暗,但里面卻不斷傳來各種不同妖獸的嘶吼。
一陣涼颼颼的冷風吹過,孟千秋嬌軀一抖,差點沒憋住下面的液體。
孟千秋的兩個仆人早就拋她而去,還偷走了自己好不容易獵殺的一塊晶核。
“還好……這些拜貼沒被偷走。”
孟千秋摸了摸藏在胸口處的幾張硬紙,這個動作她無時無刻都在重復著。
無論怎樣,都要把這幾張紙帶出去。
她用左手死死抓住胸口的紙張。
那原本柔軟的胸部此刻卻被幾張厚厚的紙片壓迫得變形。
接著她眼神一凌,看向山下,看向黑暗中的妖獸,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曾經的孟家是如此風光。
有足夠的資源夠自己吟詩作賦,學習琴棋書畫,整日與書院的那群人談論“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而這時的自己也只是微微帶點小驕傲罷了。
這里的仆人甚至也因為作為孟家的家仆而自豪。
但後來,孟千秋發現這孟家的風光只是表面的,她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嫁過來的母親,精神狀況一日不如一日,嘴里不斷念叨著“錢,錢,錢”什麼的。
終於有一天,這不對勁的狀況終於爆發了,母親的嫁妝被父親一把奪走,說是用來還債什麼的。
孟家的風光,居然全靠借貸得來的!
被搶走嫁妝的母親似乎認清了事實,開始緊衣縮食,節省開支。
縮減仆人數量、克扣工錢、變賣家具、換上縞素衣服……
而自己也變得不那麼傲氣,開始學會謙虛待人。
可這樣反而讓事情惡化了……
孟家衰落的消息像瘟疫般蔓延開來,滿城的人都幾乎知道了這個消息。
那群放債的幾乎在同一時間,找上門收錢。
那天,父親狠狠地教訓了我們母女二人,說,這樣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咱們孟家不行了嗎?
這樣,誰又敢繼續借錢給咱家了?
於是,母親又恢復了往日的揮霍無度,而自己則又變回了原來那個高高在上的孟家大小姐。
而自己越是賣力表演,欺壓別人,就越是感到不安。
萬一哪天孟家真的破產了,這些會不會變本加厲的報復在自己身上。
可她發現自己錯了。
欺壓別人,能得到尊重。反而,謙虛討好別人,只會引來別人的鄙夷。
這個世界是病了嗎?
她不願去想這些,只知道這樣可以讓孟家又多交了一些“朋友”,一些只存在於輝煌時刻中的“朋友”。
孟家又可以光鮮亮麗地度過一些日子了……
再然後,自己不知從何處聽聞了修仙一詞,並且青衣觀在招收新弟子。
那里……應該會有許多達官顯貴吧。
自己回頭看了一眼母親,她正在用玉石黃金雕刻的茶杯品茶。
只不過她的手在抖,在不停地抖。
自己知道,有些東西自己必須扛起了。
只不過,自己真的好累。
好累……
累……
孟千秋麻木了雙眼,她已經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幻想了。
身體的某處正嘩嘩地流淌著血水,她卻毫無察覺。
那原本火紅亮麗的羅裙此刻已經變得破爛不堪,汙水和泥土混雜在一起,遮蓋了衣服原本的顏色。
俏麗的臉蛋蒼白如紙,嘴角掛著殷紅的鮮血,潔白修長的大腿上也布滿血跡,觸目驚心。
盡管如此,她仍拖著沉重疲憊的步伐,朝前緩慢行進。
她不知道自己何時會倒下,但手里死死拽著的,仍是胸前的那幾張拜帖。
她想把它們交給母親……
她想再一次看到母親的笑顏……
她想做一個普通的女孩……
就在這時,黑夜中閃過一束亮光,雖然微弱,但足夠給人希望了。
這是……下山了嗎?
孟千秋欣喜地朝光亮處跑去,靠近一看,居然是一只散發火光的巨大妖獸!
它幾乎占據了半座山,體型比尋常妖獸大了七八倍,背生六翼,面容酷似一只狐狸,如獼猴一般的尾巴燃燒著熾烈火焰。
妖獸似乎察覺到了女孩的到來,它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女孩走來。
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做的這一切到底算什麼?
妖獸的尾巴緩緩靠了過來,那團火焰並沒有灼傷女孩,反而將她溫暖起來。
她突然哭泣了。
哭聲淒慘絕倫,撕裂夜空。
妖獸的尾巴勒住孟千秋的脖子,接著緩緩收緊,似乎想要慢慢折磨它的獵物。
一股劇烈的窒息感襲遍全身。
女孩痛苦的掙扎著,兩腿拼命的抽動,眼神也開始逐漸迷離渙散,小香舌吐露出來,帶出晶瑩剔透的白絲。
就在這時,妖獸的腦袋忽然猛地一歪,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
一道拳掌穿過腦袋,妖獸龐大的軀殼轟隆倒下。
而那抹嬌弱纖細的身影被猛地甩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干上,接著滑落在地,一動不動。
此刻,孟千秋已經感到自己快不行,不管來的人是誰,她都希望對方能把這幾張拜帖帶出去。
“番哥,太牛了,這麼大的妖獸,只是略微配合我的法器,便一掌把它拍死。”
可當看清來者後,她自嘲一聲。
這報應不就來了嗎。
番仁、小榮、王富貴三人向她這邊靠來,似乎是想檢查一下還有沒有救。
“這失血量,估計是撐不過一刻了。”王富貴搖了搖頭,嘆氣道。
孟千秋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一旁的小榮發現了她的動作,走她身邊,輕聲道:“是有什麼要自己交代的嗎?”
孟千秋努力睜大眼睛,點了點頭,用盡全身力氣晃了晃胸前,才發現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失去知覺,並牢牢地焊死在了胸前。
小榮幫她松開了手,解開羅裙胸前的扣子,幾張包裝精美的紙貼映入眼簾。
拿出紙帖,露出孟千秋胸前那一大片的雪白。
接著大致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小榮無奈地嘆了口氣,卻又假裝高興道:“有了這幾家的幫助,孟家一定會東山再起吧。放心,我會幫你送到的。”
雖然不知道為何對方要幫自己,但自己總算可以休息了。
這一刻,她似乎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小女孩,享受正常的愛情與婚姻,享受平凡的幸福,享受生活帶給自己的每一點改變,然後等待著那一天到來。
短短幾秒,她似乎在幻想中過完了自己的一生,體驗完生老病死。
然後閉上雙眼,胸前再也沒有了起伏。
小榮手里拽著這幾張,似乎一時間很是難以接受,回頭看向番仁,幾乎是以一種懇求的語氣說到:“番哥哥能把那天對歐陽小姐做的事,再對她做一遍嗎?”
……
番仁不知小榮為何要自己這麼做,但若是她的請求,自己也不好拒絕。
“你這徒弟挺聰明的啊,還挺有心機的。”蘇慕月不知何時從番仁懷中鑽出來,對番仁說道。
“誰?小榮嗎?”番仁不解地撓了撓頭,“有多聰明?”
“比你聰明。”說完,蘇慕月淡笑一聲,便又消失在了番仁懷中。
此刻,小榮帶著王富貴去一旁生火准備過夜。
而自己則是將孟千秋的屍體抱到河邊,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將她洗刷干淨,然後將她放置在草堆上。
他坐在一旁,靜靜凝視了一陣兒。
這具屍體確實非常美麗,肌膚勝雪,吹彈可破,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
尤其是眉宇之間透著一股靈性與柔媚,令人欲罷不能。
“這張臉要如何擺弄,才會是之前那張刁蠻傲慢的大小姐模樣呢?”番仁喃喃說道。
估計是使用它的人習慣了吧。
隨即,他俯身在那冰冷柔軟的唇瓣上印下一吻,然後站了起來,將孟千秋翻過來。
他伸出雙臂,摟住她纖腰,將自己的身軀壓下,深深埋入她香背之中。
他貪婪地嗅聞著她身上淡淡幽香,仿佛想從她身上獲取更多一樣,然後雙手順勢探下,覆蓋在她渾圓挺翹的臀部之上,狠狠捏了一把。
這一瞬間,他整顆心髒跳得異常厲害,喉結滾動了一圈,竟有些意猶未盡。
“真軟啊……”
接著,番仁將孟千秋的屍體側躺,然後從背後環繞住她,撫摸著她平坦的小腹和胸前。
一只手沿著她的腰肢往上,觸碰到那豐滿挺拔的山巒,另一只手則攀至高峰,揉搓著她柔嫩的小葡萄。
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目光充斥著炙熱,盯著她雪白誘人的胴體,忍不住低吼了一聲,雙臂加強力度。
而孟千秋的身子毫無反應,任由他施為。
老二勃起的差不多後,番仁抓起孟千秋雪白修長的大腿,然後緩緩抬起。
控制著老二,熟練地在她下體中尋找著陰道的入口處,並慢慢擠進。
頓時,一陣柔軟的觸感包裹住老二,並且不斷用上面的小顆粒摩擦著。
番仁舔舐著孟千秋的後頸,並用手指開始探索她的口腔,感受著里面粘稠濕潤的芳津,一時間欲念叢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手指越發肆虐,盡將她原本安靜躺著的小香舌緩緩扯出。
孟千秋的屍體毫無反應,就像一具木偶,沒有思維,也沒有意識。
然後將她的身子轉過來,一手托起她的翹臀,另一只手則按著老二,開始用力頂刺。
接著用舌頭與孟千秋的小香舌交纏在一起。
孟千秋沒有意識,自然不會回應,但自己依舊樂此不疲。
突然,番仁又想起了早上孟千秋欺負小榮的場景。
這個臭女人。
想著,番仁的雙手一把抓住她的卷發,使其變成了雙馬尾,然後猛的提起向後拉去。
而自己的老二至始至終沒有停止,緊緊地插在她的陰道里。
然後以這樣的姿態緩緩起身,居然發現可以將她輕松提起。
孟千秋雙腳離地,四肢無力的晃動著。
而她的雙眸,卻仍然緊緊闔上,沒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當然,她也反抗不了。
番仁提著頭發,腰部猛地用力一撞,一次又一次地衝擊。
孟千秋的嬌軀顫抖了兩下,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渙散,空洞而麻木,就像被抽掉魂魄一般,呆滯而空洞地望著番仁。
而此時,番仁的嘴角微微翹起,自己知道,這屍奴的印記已經打上了。
但自己還是沒有讓她恢復自由身,仍然提著她的頭發,不斷地朝她小穴內撞擊,直到白漿填滿她的洞府……
不知多長時間後的孟府,終於等到了孟千秋的消息。
消瘦的母親喜極而泣地抱著她的女兒,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她身上的異常。
母親看著女兒遞給她的拜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媽媽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母親吩咐下人,准備和自己的女兒來一場久違的茶會。
就和平常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