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信使來了。
這些天以來,番仁的日常也就是照顧零幽的生活起居、打掃山門衛生,然後完成繪紫璇的訓練任務,時不時還會跟上門前來拜訪的叢雪、婉兒聊聊天。
接到傳話的番仁,很快就做好准備,換上零幽送給自己的道袍,更重要的是,讓蘇慕月隱藏好自己的靈力。
既然對方為一宗之主,那肯定是大有實力的高人,而且慧明的死好像與他有些關系。
自己可不想創業未辦而中道崩殂。
番仁坐在一個自動飛行的小靈舟上,捏著衣角,鼻尖傳來那一股熟悉的草藥香讓他安心不少。
“小輩,你別那麼緊張,有我送給你的丹藥,就算對方修為再高,也不能拿你怎麼樣的!”
“謝謝前輩關心,我沒……”
等等這聲音好像是從自己的腦中傳來的,而且好像不是蘇仙師。
還沒等番仁說些什麼,體內的蘇慕月已經快人一步搶先道:“臭老頭!你怎麼在這?”
話音未落,一個長相年輕俊美的男子從番仁的身體里冒出來,和蘇慕月一樣的方式。
“尺前輩。”雖然樣子上看不出來,但番仁僅憑聲音就認出了對方,於是彎腰鞠躬,鄭重道。
“小番子,可別和這個老頭行禮!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呵,就許你整日附在這小子身上游山玩水,就不許我出來透透氣?”
番仁有些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青年,與之前的石靈模樣判若兩人。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青年向番仁俯身回禮,“老朽全名尺珛,是一名專攻幻境法術的學者。”
其氣質完全不是蘇慕月可比的,不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行為舉止,活脫脫地就是一個高人在世的模樣。
“你在裝你媽呢?”
藏在番仁體內的蘇慕月終於忍不住了,也從身子里幻形出來,第一件事便是上去掐尺珛的脖子。
但這麼做,無異於竹籃打水。他們都是靈體,兩者並不能產生什麼實質的碰撞,蘇慕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穿過對方的身體。
“夠了,別鬧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尺珛板著個臉,一副高人的模樣,滿臉正經地說著,還對著番仁比個眼色,似乎在說‘我說的對吧?’。
“我#*#*¥*!”
……
這一路上,蘇慕月的嘴就一直沒停過,不是罵對方是“寄生蟲”,就是催促番仁將他趕出去。
“額即便你要我這麼做,我也不會啊。”番仁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對方以及蘇慕月是怎麼進入自己身體的,“再說了,我覺得尺前輩不是壞人。”
“哈哈,你看,番小友都這麼說了,你還是從了吧。”尺珛此刻化著形,拍著番仁的肩膀道,“再說了,咱們曾經好歹同事一場,說不定我還能幫幫你和這小子呢。”
反觀蘇慕月,此刻的她早已溜進番仁身體里,躲起來半天沒說話。
“蘇仙師?蘇仙師?”
番仁在心中喚了好久都沒反應,不由地有些擔心。
“您生氣了?”
“哼,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蘇慕月偷偷地在其心中嘟囔了幾句,“和那個臭徒弟一模一樣……”
靈舟穿雲破霧而行,四周雲海翻騰如浪,恍若棉山雪原。
此間,尺珛就一直沒停下興奮的模樣,匍在靈舟的圍欄上,朝下面投以好奇的目光。
“前輩,您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嗎?”
“見是見過,只不過時隔多年,我沒想到變化竟會如此之大。”尺珛撐開手,轉身背靠欄杆,臉上掠過一絲傷感。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一改之前的憂傷,眯眼笑道:“過了這麼久我差點就忘了……好像知道蘇老太婆為什麼這麼討厭我了。”
“!”
藏在身體里的蘇慕月被此話嚇得一驚,差點又沒忍住現形。
“為什麼?”番仁倒是非常好奇,詢問道。
“我以前可以給人私人定制他們想要的幻境,這蘇老太婆飢渴難耐,找我定制了一個……”尺珛每往後說一個字,聲音就被自己難以壓下的笑意嗆得越來越小。
“啊啊啊!我和你拼了!”蘇慕月再次衝出,祭出好不容易攢的一些靈力,一把打散對方的身體,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喂,你以前不是不在乎這些的嗎,還天天到處炫耀你的性癖來著。”尺珛飄在空中,湊到番仁身邊,“難不成是這小子的原因?”
“要你管!”蘇慕月眉頭微蹙,臉上竟罕見地浮現一抹紅暈,隨即隱入番仁體內再也不出聲了。
尺珛見狀哈哈大笑,轉頭對番仁比了個拇指,也隨即隱入番仁的身體里。
靈舟此時開始緩緩下降,穿過雲層,一座巍峨的山門映入眼簾。
青石台階蜿蜒而上,兩旁古木參天,隱約可見殿宇樓閣掩映其間。
最令人驚奇的是,整座山脈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中,空氣中彌漫著清冽的靈氣。
“這里便是宗主的山門?”番仁不禁驚嘆。
靈舟在山門前廣場平穩降落。
番仁整理了一下道袍,剛踏上青石板地面,就見兩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女子翩然而至。
她們步履輕盈,氣息內斂,顯然修為不低。
“奉宗主之命,特來迎接貴客。”為首的女子微微欠身,目光在番仁身上輕輕一掃,“宗主正在清心殿等候,請隨我來。”
番仁連忙還禮,暗中卻聽到尺珛在他心中嘀咕:“小心些,這些侍女修為均在元嬰左右,對方怕是來者不善啊。”
“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蘇慕月氣衝衝地說道。
跟著侍女穿過長長的回廊,番仁注意到沿途的弟子們都在悄悄打量他,不時交頭接耳。
也難怪,一個由宗主親自邀請、又由貼身侍女親自迎接的陌生來客,在他們這兒確實罕見。
不過倒是有幾人認出了番仁的樣子,並指出他便是宗門前段時間招進來的七柱天才。
很快,這些嘰嘰喳喳的質疑聲便轉為了羨慕。
侍女將番仁帶進殿內,俯身行禮,便默然告退。
清心殿內雲霧繚繞,檀香裊裊。殿中央的玉座上端坐一人,玄色道袍上繡著深青雲紋,不怒自威。兩側侍立著八名弟子,皆是氣息沉凝。
番仁垂首行禮,目光卻猛地凝固在宗主腰間那塊熟悉的青色玉牌上——那正是他從師母身上取得的物品,也是拐走師父之人那日拿走的物品!
緩緩抬頭,那台上之人的模樣讓番仁瞳孔驟縮。
“吾宗之輩,皆為友人,不必多禮。”魏劍峰聲音溫和,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儀。
番仁強壓下心頭驚濤,右手悄悄探入袖中,捏住了尺前輩送給自己的丹藥‘去愁’。只需稍稍用力——
“且慢。”尺珛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看對方身後那個紫衣女子。”
番仁這才注意到陰影處站著個身姿曼妙的女子,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
“九尾天狐的血脈,居然還學著老朽的法術。”尺珛語氣凝重,“真是後繼有人啊……小子,很不幸地告訴你,我這丹藥或許對她沒用。”
“廢物說是。”蘇慕月在一旁罵道。
然後,他們便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來,沒完沒了。
番仁指尖一顫,緩緩松開丹藥。他感覺到那狐媚女子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自己,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心思。
“晚輩番仁,拜見魏宗主。”他再度躬身,借機平復心緒。
魏劍峰微微頷首:“小友的事跡我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他話鋒一轉,“不知小友師承何處?”
殿內頓時寂靜。番仁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雙狐狸眼,仿佛能窺破一切偽裝。
難不成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偷偷修煉邪功的事?
番仁冷汗流了一身,此刻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蘇慕月第一個察覺到番仁的異樣,柔聲道:“放寬心,有我在,對方不會看出你靈力的問題。”
番仁深吸了一口氣,心平氣和道:“在下沒有師父,只是零幽長老門下的一名雜役。”
魏劍峰聽罷,朝其他人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不一會的功夫,大殿之內,便只剩下了魏劍峰和番仁。
魏劍峰緩緩開口,道:“八年前,你和宇藏書兩人因為飢荒逃到祈水縣,寄宿在玲沫沫家中,而你不知為何失去了在這之前的全部記憶。七年之後,宇藏書因疾病而死。而玲沫沫也因為修煉邪功被人斬殺。”
魏劍峰瞥了番仁一眼,見他滿臉震驚,繼續道:“之後,你被當做凶手關了起來,期間,認識了縣太令的三小姐馮采夢並拜她為師,她向父親求情罷免了你的死刑,還教你修煉邪功……”
“你到底想干什麼?”番仁沒了之前的恭敬,手里緊緊捏住‘去愁’,隨時打算和對方玉石俱焚。
“年輕人火氣不必這麼大,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嗎?”魏劍峰起身走到番仁身邊,拍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的訴求。”
魏劍峰袖袍一揮,四周景物如水波般蕩漾,轉眼間兩人已置身於一間雅致的茶室。檀香裊裊,茶香四溢。
“這里是青衣觀最高的地方,幾乎可以俯瞰所有長老的山門。”
魏劍峰打開門窗,隨即指了指另一座另一座隱在雲霧深處的山峰。
“那是‘扶搖山’,青衣觀第二峰。”魏劍峰的聲音平靜無波,“你師父馮彩夢,就在那里。”
番仁的心髒猛地一跳,幾乎要衝出胸腔。他死死盯著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恨不得立馬衝過去證實對方話語的真偽。
“沒有必要那麼激動,你想見她,隨時都可以,”魏劍峰摸了摸胡子,“她現在是第二峰的聖女,享有和長老同等的權力。”
“你想要我做什麼?”番仁直奔主題道。
“呵呵。”魏劍峰掏出一塊玉牌,遞到番仁手面前。
這個東西番仁很熟悉,幾乎和他之前在師母體內拿到的一模一樣,只不過上面的字有些不同。
“成為它的宿主。”
說出這幾個字的魏劍峰,臉上早已沒了之前溫和,眼珠瞪大,布滿血絲,表情只剩下癲狂。
“還有,你要幫我找到剩下的玉牌。期間,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你。”
番仁盯著他的眼睛,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詢問起體內兩位前輩的意見。
“他給你就收著唄!白給的好東西不要白不要。”蘇慕月率先搶答道。
“呵呵,這老頭估計是容不下魂魄的一柱,不然不會讓給你的。”尺珛補充道。
一柱?一柱的天賦是如何登上羽化境,還成為一宗之主的?
番仁壓下疑問,接過玉牌,回道:“我答應你的要求,希望你也不要食言。”
“當然!”見番仁答應,魏劍峰一掃之前的癲狂,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你。”番仁沉著臉,說道。
“說。”
“慧明長老她……”
“她死了,對吧?”
“那是你殺的嗎?”番仁的聲音中帶點怒顫。
聽罷,魏劍峰一愣,隨即笑道:“當然不是,我只是事後才發現,且順水推舟罷了。甚至可以告訴你那天襲擊你們的怪物,就是我的二徒弟譚幽成,慧明也是他殺死的。”
“什麼?”
“他和你一樣,都是玉牌的宿主罷了。只不過他那天似乎有些走火入魔,或者說是被奪舍了?”魏劍峰捋捋胡須,“所以,知道了這些,你又想要做什麼呢?”
想做些什麼?這倒是把番仁問住了。
說實在的,和慧明之間他們並沒有相處多久,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零幽那天為慧明的死哭的那麼傷心,自己也跟著難受。
“呵呵,你知道為什麼這麼久,我都沒有派人換下慧明長老的位置嗎?”
番仁搖搖頭,表示不解。
“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讓你這個邪修合理地待在我宗!所以不要惹是生非,把事情鬧大。我想,估計用不了多久,我那二徒弟便會徹底走火入魔。到時候,自然會讓你替天行道的。”魏劍峰壞笑著,可即便是這樣,他的臉上仍然是一副和藹之色,仿佛這種表情印在了他的臉上,“還有,我也會幫助你修煉的。”
“怎麼個幫助法?”
“呵呵,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
這是這周的第七次了。
婉兒跟著叢雪,在凡間的集市上東奔西跑,唯有美食和趣事才能使她們駐足片刻。
“唉?咱們好像准備出門找茗芶長老道歉來著吧?”沉溺在歡樂時光中的婉兒突然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管他呢?”叢雪一口咬下手上的糖葫蘆,露出一個非常滿足的可愛表情,“反正她們山門的人也不讓咱們進去,正好順路出來散散心唄。”
“她們似乎說是茗芶長老被一個可愛師弟給送回來後,便一直在房間閉關。”
婉兒倒是知道她們口中的那個可愛師弟說的是誰,無疑就是番仁。因為她們一直在吵吵,說什麼要把這個七柱師弟拐回家。
一想到那幾個人的花痴表情,婉兒就感到莫名的生氣。
“小姐,你的糖葫蘆。”
小販的聲音將婉兒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愣神之中,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對方粗糙的手指。
若是往常,僅僅是這般輕微的接觸,就足以讓她胃里翻江倒海,渾身僵硬,心頭涌起難以言喻的恐懼與惡心。
但這一次……
婉兒微微一怔,接過了那串紅艷艷的糖葫蘆。預想中的不適感並未如期而至,僅僅是心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異樣,很快便平息下去。
恐男症……在好轉?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番仁的臉龐。
是他嗎?
“發什麼呆呢?快嘗嘗,可好吃了!”叢雪已經三下五除二干掉了一串,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催促道,眼睛又瞄向了旁邊的糕點鋪子。
婉兒收回心神,自嘲地笑了笑,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舉起糖葫蘆,正要張口咬下,鼻尖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淡的、不和諧的甜膩氣息,混雜在糖漿的香甜之中。
這味道……不對!
對於一般人來說,還真有可能察覺不出這其中的異樣。但婉兒不一樣,她經常用這種藥誘拐無知少女,對此太熟悉了。
她臉色驟變,猛地將糖葫蘆拿開,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那絲異樣的甜膩更加清晰了——是聚魂散!
“怎麼了?”叢雪見婉兒神色不對,也湊了過來。
“這糖葫蘆有問題!”婉兒壓低聲音,語氣冰冷,目光如電般射向那個依舊一臉憨厚笑容的小販。
不過話還沒說完,叢雪便先一步昏倒在婉兒懷里。
那小販見婉兒識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而露出一抹猙獰:“嘖,沒想到還是個鼻子靈的丫頭片子!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不用演戲了!”
他話音未落,周圍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立刻有幾個看似普通的行人眼神一變,瞬間圍攏過來,成了一個個面目凶悍、氣息彪悍的大漢,將婉兒和叢雪堵在了一個小小的包圍圈里。
集市上其他路人見勢不妙,紛紛驚叫著四散避開,空出了一片場地。
婉兒眼神一凜,瞬間將昏倒的叢雪小心地靠放在身後的牆根。
她雖驚不亂,面對圍上來的幾名大漢,並未第一時間動用靈力,以免暴露修士身份,在凡俗地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只見她身形靈動,步法精妙,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幾名大漢的攻擊間隙中游走。
拳腳出擊,迅捷而精准,每一擊都直擊關節、穴位等脆弱之處,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那幾個看似凶悍的大漢便哀嚎著倒了一地,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哼,一群廢物,簡直髒了本小姐的手。”婉兒拍了拍手,氣息微喘但並無大礙。
不過這一場戰斗也並不是沒有收獲,婉兒察覺到,剛才一些肉體上的碰撞並沒有讓她感受到什麼不適,自己很痛快地便將他們放倒了。
師父曾經說過,自己在戰斗技巧和修為上已經算得上很強了,只要能夠克服對男人的恐懼,在宗門大比上取得好名次必是手到擒來。
然而,就在她心神微松,准備查看叢雪狀況的刹那——
“嗤!”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自身後襲來!一把匕首帶著陰寒的氣息,速度極快,角度刁鑽!
婉兒雖已察覺,但終究慢了一瞬。她強行扭轉身形,那匕首上附著的靈力依舊在她的左肩上撕開一個口子。
“呃!”一股冰冷的刺痛感瞬間傳來,左肩處的衣袖被撕裂,皮膚上留下一道焦黑,寒氣更是試圖侵入經脈。
婉兒悶哼一聲,腳下踉蹌幾步,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她猛地抬頭,看向靈力襲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身著錦袍、面如瘦猴的青年,從街角的陰影處緩緩走出,手中還殘留著一絲微光。
“唐江河!你怎麼在這?”婉兒咬牙,認出了來人。這是她的堂哥,一個天賦平平卻仗著家族勢力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
“呵呵,小妹,別來無恙啊~”
唐江河的出現,讓婉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在這里,那意味著……
她強忍著肩頭的劇痛和心中的寒意,霍然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果然,在人群早已散盡的街道盡頭,一個身著華貴紫袍,面容威嚴,眼神渾濁無光的老者,正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她。
那目光只是微微掃過,婉兒便被嚇得雙腳一軟,只是那麼一瞬,深埋心底最恐怖的記憶便一股腦地涌出來。
唐千萬!她的祖父,也是她一切噩夢的源頭,她恐男症的根源!
“唐婉兒,玩夠了嗎?”唐千萬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如同重錘般敲在婉兒的心頭,“該回家了。家族為你尋了一門好親事,莫要再任性了。”
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左肩的傷痛遠不及此刻內心恐懼的萬分之一。
那些被她努力壓抑、試圖遺忘的黑暗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涌而至,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唐江河,一顆心直墜冰窟。
……
天空烏雲密布,只有幾絲微弱的陽光透過雲層,給行人提供照明。
天氣很差,不過,這完全不能蓋住番仁的興奮。
那個玉牌,番仁試了試,半天也沒能將其中的魂魄喚醒,蘇仙師說這人的休眠期還沒結束,所以不著急。魏劍峰給自己的答復同樣也是不著急。
不過這些對於番仁來說都無所謂,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
懷揣著與師父重逢的激動與忐忑,番仁幾乎是跑著衝向第二峰“扶搖山”的山門。
魏劍峰的話語還在他腦中回響,師父馮采夢就在眼前這座山峰上,成為了和長老同級的聖女?
這一切都太過突然,讓他既期待又有些近鄉情怯的惶惑。
就在他即將踏入扶搖山地界時,一個焦急的身影帶著香風攔在了他面前。
“快跟我走!”
番仁定睛一看,是繪紫璇。她此刻鬢發微亂,呼吸急促,原本明媚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驚慌,與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師姐模樣判若兩人。
“繪師姐?你怎麼……”
“我說了跟我走!”繪紫璇不等他說完,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轉身便要帶他離開,可她使了非常大的力,眼前這個男人的雙腳仍然釘在原地。
此刻的繪紫璇,再也沒了往日的從容與干練。如今,她這才發現自己身邊可以依靠的人竟如此之少,並且在一個個減少。
閉關不見的師父,被拐走的師姐婉兒,以及同樣下落不明的叢雪。
她發覺自己活的好累,盡管自己為山門付出了一切,卻還是得不到師父的認可。
明明自己也早已如此認命,老天卻偏偏連這樣的平常也不願賞賜給自己。
有誰能讓自己歇一會嗎?
少女不願落淚,只是多年的委屈,溢出了眼角。
“繪師姐,你沒事吧。”番仁被這一幕弄得一驚,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個堅強的女孩落淚。
“求你了……”
繪紫璇的哀求情真意切,她緊緊抓著番仁的袖子,仿佛他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番仁頓時陷入兩難。
他渴望立刻見到師父,確認她的安危,訴說這段時間的思念。
可……
就在這時,扶搖山的山道上,一道清冷的身影緩緩走下。
那身影穿著素雅的長老服飾,身姿嬌小,容顏依舊帶著番仁記憶中的清麗與幾分疏離,正是他闊別已久的師父——馮采夢!
馮采夢顯然也看到了山門外的番仁,她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也認出了這個她曾經親手引入修煉之途,又莫名分離的“徒弟”。
她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高興,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幾乎是同時間,兩人都正欲揮手大喊。番仁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張了張嘴,幾乎要脫口喊出“師父”。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繪紫璇見番仁猶豫,情急之下,她想到那天這個登徒子對自己做的一系列不雅之事。於是,她做出了一個讓番仁和她自己都猝不及防的舉動——
她猛地踮起腳尖,雙臂環住番仁的脖頸,溫軟的雙唇直接印上了番仁的嘴唇!
番仁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鼻尖縈繞著繪紫璇身上淡淡的馨香,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不知所措。
繪紫璇一觸即分,臉頰緋紅,眼中帶著決絕和懇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道:“番師弟,對不起……但我真的只有你可以依靠了!求你了!”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卑躬屈膝地求一個人。
說完,她松開番仁,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楚楚可憐、全然依賴的模樣。
這番動靜,自然一絲不落地被不遠處的馮采夢看在眼里。
馮采夢原本看到番仁時,心中那絲難以言喻的悸動,在看到繪紫璇吻上番仁的瞬間,驟然凍結。
她的腳步徹底停下,站在原地,打招呼的手只伸到一半便僵在空中。
馮采夢遠遠地看著那“親密”相接的兩人,清冷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層寒霜,原本還有一絲波動的眼神迅速變得淡漠,甚至……冰冷。
她看到番仁沒有立刻推開那個女子。
她看到那女子依偎在他懷里低語。
她看到……
一種陌生的、酸澀的、帶著刺痛的情緒,像藤蔓一樣悄然纏繞上她的心髒。
她不明白這種情緒是什麼,只覺得胸口發悶,原本因見到番仁而泛起的一絲漣漪,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慍怒所取代。
他……果然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她庇護的小徒弟了。他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紅顏知己。而且,還是在她的山門前,如此……不知避諱。
馮采夢微微側過臉,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明明只是個臭徒弟、傻徒弟、笨徒弟……明明自己與他不是什麼特別的關系,為什麼自己的心會如此之痛呢?
番仁猛地回過神,慌忙推開繪紫璇,再抬頭時,正好對上馮采夢那冰冷的、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目光。
“師父!我……”番仁心急如焚,想要解釋。
但馮采夢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徑直轉身,像是逃跑一樣,沿著來路返回了扶搖山。
“師父!”番仁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師父誤會了,而且很生氣。
“嘖嘖,小子,桃花劫啊。”尺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閉嘴吧死老頭!沒看這小子都快急哭了嗎?”蘇慕月替番仁回嘴道。
番仁看著馮采夢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眼前梨花帶雨的繪紫璇,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
師父……看來暫時是解釋不清了。
他壓下心中的苦澀和焦急,對繪紫璇沉聲道:“繪師姐,先別哭了,到底是什麼事。”
“是婉兒,”見番仁被自己打動,繪紫璇喚出一張紙鴿,“先走,路上我再給你解釋。”
……
身穿身著繁復華美血紅婚衣的婉兒,端坐在自己那熟悉又令人窒息的閨房之中。
大紅的綢緞上繡著精致的鸞鳳和鳴,金线銀絲在燭光下熠熠生輝,卻映照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婉兒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絲綢衣料,思緒卻早已飄遠。
她想到了待她如親女的師父慧明,想到了總是為她操心的師妹繪紫璇,還有那個……總是傻傻的,卻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番仁師弟。
這一次,他……
然而,沒等她在回憶中汲取多少溫暖,房門被無聲地推開,那個如同夢魘般的身影走了進來。
唐千萬的目光在婉兒身上那襲刺目的紅嫁衣上掃過,滿意之色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時候快到了,婉兒。”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每個字都敲打在婉兒緊繃的心弦上,“別再動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婉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抗拒與絕望:“祖父!我……”
“你母親近來身體似乎愈發不適了,”唐千萬仿佛沒有看到她的反應,語氣平淡地打斷她,似乎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宮中的御醫看了幾次,也不見起色。唉,若是你出嫁之事能順遂,讓她心安,或許對她的病情有益。”
婉兒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渾身微微顫抖,口中竟吐不出一個字來。
母親的癔症是從她小時候就有,自己踏上修仙之路後,曾經來看望過她幾次,病情已經有所好轉。
至於為什麼最近病情會復發,婉兒不用想也知道。
“對方是靖王世子,”唐千萬繼續說著,語調沒有任何起伏,“你應該明白這樁婚事對唐家意味著什麼。我們在朝中的地位,看似穩固,實則如履薄冰。陛下年事已高,幾位皇子……哼,靖王是陛下最信任的胞弟,手握重兵。只要你能牢牢抓住世子的心,我們唐家便能在這權力的漩渦中,更上一層樓,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陰沉壓抑的天空,仿佛在眺望唐家光輝的未來。
說實在的,婉兒搞不懂為什麼作為修仙者要入朝為官,難不成是去搶那些連小宗門都看不上的修煉資源嗎?
唐千萬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婉兒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冷酷:“乖乖聽話,完成你的使命。你母親,自然會得到最好的照顧,安享晚年。否則……”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極其自然地撫上婉兒的頭發,然後順著發絲滑到她的臉頰。
婉兒渾身僵硬,胃里一陣翻攪。
那粗糙的手指觸碰皮膚的感覺,喚醒了深植於骨髓的恐懼和惡心。
她感覺自己仿佛又變回了那個無力反抗的小女孩,只能眼睜睜看著陰影將自己吞噬。
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尖叫和顫抖。
唐千萬的手並未停下,反而得寸進尺地向下,撫過她纖細的脖頸,眼看就要向嫁衣的領口探去。
婉兒閉上了眼睛,修長的睫毛顫抖著,絕望如冰浸透了四肢百骸。
就在那只手即將觸碰到更敏感部位的刹那——
“砰!”
房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撞開!
“住手!你個老變態!”
一聲清脆又帶著驚怒的嬌喝響起。只見叢雪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奔跑後的紅暈,胸口起伏,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射向唐千萬。
唐千萬的動作一頓,緩緩收回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不速之客,語氣冰冷:“叢雪長老?這是我唐家的私事,婉兒現已歸家,乃是待嫁之身,似乎輪不到你一個青衣觀的外人來插手吧?”
叢雪毫無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快步走到婉兒身前,將她護在身後,朗聲道:“此言差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就算是她自己出言下山離宗,婉兒始終是我青衣觀的人!只要她未曾正式叛出師門,我就管得!”
她感受到身後婉兒微微的顫抖,心中更是氣憤,直視著唐千萬那雙渾濁的眼睛:“更何況,唐長老方才所為,是一個祖父對即將出嫁的孫女該有的舉動嗎?傳出去,只怕於唐家名聲有損,於皇室顏面更是無光!”
唐千萬眼神一厲,周身散發出屬於高階修士的威壓,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叢雪,又瞥了一眼在她身後瑟瑟發抖的唐婉兒,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好,很好。”
他冷哼一聲,袖袍一甩:“不過,叢雪姑娘,別忘了這里是誰的地盤。明日大婚,一切都會如期舉行。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給自己,還有唐婉兒,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完,他陰鷙地掃了兩人一眼,這才轉身,大步離去。
房門重新關上,房間里只剩下驚魂未定的婉兒和護在她身前的叢雪。
婉兒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卻被叢雪穩穩扶住。
“婉兒妹妹……”叢雪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和空洞的眼神,心疼地喚道。
……
“你是說婉兒師姐被家族里的人逼婚,還用她母親威脅她?”番仁聽著繪紫璇的描述,心情跌落谷點。
“而且,因為是婉兒自己決定退出宗門的,青衣觀也不好插手此事。”繪紫璇的臉上看不到表情,但還沒褪去的淚痕道出了內心,“我曾也去找過她,可無論我怎麼樣勸她都沒用。”
“那……讓我去又有什麼用呢?”
婉兒最近好轉的恐男症被繪紫璇看在眼里,調查之中發現,婉兒每周找番仁聊天的次數越來越多,而且每次她與番仁不經意間的接觸,都沒有什麼不適。
同時,婉兒去霍霍其他女弟子的次數越來越少,反倒是和番仁聊天時,會露出滿臉幸福的滿足感。
所以,自己推斷,婉兒肯定是對他有意思的。
“如果是你的話……”繪紫璇沒有繼續將話說下去,反倒是握住番仁的手不自然地松開。
番仁見她不再言語,也不好過多追問,只是想了想目前自己能做的事。
忽然,他靈光一閃。
“繪師姐,能讓我先回月華山一趟嗎?”
……
番仁看著慧明居住的洞府門口,那一層薄薄的法陣到如今竟然都沒有破壞的痕跡。
這是當初番仁拜托蘇慕月用慧明屍體所剩的靈力所布下的法陣。
幾乎沒有任何防御能力,隨意地一擊都能將其打破。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唯有門口干淨、無落葉雜草的地面,可以證明有人來過此地。
番仁支開繪紫璇,獨自一人破開門口的法陣,緩緩步入其中。
他再一次見到那張清美而又慈愛的臉。
烏黑如瀑的長發披散下來,襯得那裸露的脊背光潔如玉,一條深刻的脊柱溝蜿蜒而下,沒入腰間那截暗青色的絲綢裙裾里。
那腰肢,纖細得不可思議,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慧明的手臂自然地垂在身前,雙手搭在膝上,十指如細嫩的蔥白。
嘴唇仍同生前那樣飽滿,嘴角甚至似乎還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如果番仁記得沒錯的話,這是她生前對於零幽的笑。
沒有呼吸,那飽滿的胸脯同樣沒有絲毫起伏,如同兩座完美的雪雕。
番仁探出靈力尋找著,那一條獨屬於自己與屍奴的鏈接。
想要用屍體騙過眾人,只是單單靠自己的靈力操控肯定是不行的,僵硬的動作一下子便會露餡。
所以,自己必須做到,和月凝雪、茗苟她們一樣。
可時間過去了許久都沒有動靜,無論番仁怎麼施展靈力,那段鏈接就是一直不出現,且,與繪師姐約定的時間近在眼前。
番仁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快醒醒,你的乖徒弟婉兒馬上就要被人抓去當小老婆了!”番仁忙碌半天無果,隨口牢騷道。
下一秒,那道鏈接猛然現出,死死地抓住番仁的靈力。與茗苟不同的是,這條鏈接是由對方發起的,而不是靠自己的馭屍術掌控的。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番仁無奈一笑,道:“呵呵,那麼,失禮了。”
番仁很快脫下上衣,爬上床與這具絕美艷屍相擁在一起。
手指輕輕撫過慧明冰冷的脊背,那絲綢裙裾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的指尖順著脊柱溝往下滑,停在腰際的裙帶上。
解開暗青色的絲綢裙帶,裙裾應聲散開,露出里面白色的褻衣。
慧明的乳房在薄紗的包裹下依然保持著生前的形狀,只是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番仁熟練地解開胸罩扣,兩只飽滿的乳房微微彈動了一下,乳頭呈現出淡淡的紫紅色。
番仁伸手捏了捏左邊的乳房,觸感冰涼而富有彈性。他的拇指摩挲著乳暈,那圈淡褐色的皮膚漸漸起了細小的顆粒。
隨即,他將慧明的雙腿輕輕分開,掀開裙擺,手指探入褻褲邊緣。白色的棉質內褲被慢慢褪到膝蓋處,露出稀疏的陰毛。
番仁舔了舔手指,沾著一些口水,輕輕撥開陰唇。那粉嫩的小穴因為低溫收縮得很緊,仿佛在拒絕外界的侵入。
“放松點……”番仁喃喃自語,手指緩緩探入。穴壁冰涼而干燥,但隨著口水的滲入,漸漸變得濕潤起來。
番仁解開自己的褲子,堅硬的肉棒彈跳出來。他扶著慧明的腰肢,將龜頭抵在穴口。
“如果你還能開口言語,現在該發出怎樣的聲音呢?”番仁低聲問著,腰身緩緩前挺。肉棒擠開緊閉的穴口,發出細微的噗嗤聲。
進入的過程異常緩慢,慧明的肉壁似乎比其他人更緊實。
番仁能感覺到穴壁每一寸皺褶在刮蹭著自己的肉棒,繼續深入,直到整根肉棒都被冰冷的內壁包裹。
“好緊”番仁喘息著,開始有節奏地抽送。
每次撞擊都讓慧明的身體微微晃動,烏黑的長發在冰冷的床榻上鋪散開來。
乳房隨著節奏輕輕顫動,乳尖不時擦過番仁的胸膛。
他俯下身,含住一顆乳頭輕輕吮吸,舌尖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
番仁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棒在冰冷的小穴里進出,帶出些許口水的泡沫。
穴壁時不時地輕微收縮,像是在回應他的動作。
番仁能感覺到自己快要到達高潮,於是更用力地頂撞。
番仁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慧明的雙腿抬得更高,讓她的臀部懸空。
這個角度讓插入變得更深入,肉棒每一次頂到最深處時,都能感受到子宮口那柔軟的阻力。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合的部位,自己的肉棒在那粉嫩的小穴里進進出出,帶出些許渾濁的液體。
“這個姿勢怎麼樣?”
番仁自言自語道,雙手托著慧明的臀部,讓她的身體隨著自己的節奏前後晃動。
如冰一樣的肌膚在番仁的手掌中顯得格外柔軟,死亡讓肌肉徹底放松,反而比活人更加柔韌。
番仁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玩法,慢慢抽出肉棒,將慧明的身體翻過來,讓她趴臥在床榻上。
這個動作讓她的長發如同黑色的瀑布般披散在白色的床單上,形成鮮明的對比。
番仁撩開她的長發,露出白皙的後頸,在那里輕輕吻了一下。
接著,扶起她的腰部,讓臀部高高翹起。
這個姿勢讓她的兩個臀瓣完全展現在眼前,中間的裂縫微微張開,露出粉色的肛門和下方濕潤的小穴。
番仁用手指分開臀肉,仔細觀察著這兩個緊致的洞口。
他先選擇繼續使用小穴,龜頭在入口處磨蹭了幾下,找准角度後猛地插了進去。
這個姿勢讓抽插變得更加順暢,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響亮的肉體碰撞聲。
慧明的身體隨著衝擊前後搖晃,乳房在身下晃動著,乳尖摩擦著床單。
番仁俯下身,貼在她的背上,一只手繞到前方玩弄她的乳房。
手指捏著那顆紫紅色的乳頭,輕輕拉扯著。
另一只手則探向兩人交合的部位,用手指撫摸著陰蒂周圍。
房間內彌漫著熱氣,番仁的呼吸變得粗重,動作也越來越快。
肉棒在那冰冷的小穴里瘋狂抽插,帶出的液體越來越多,在兩人的大腿根部留下黏膩的痕跡。
番仁突然停了下來,他想到還有一個地方沒有嘗試。
他慢慢抽出肉棒,看著那微微張開的小洞,手指沾了一些混合液體,塗抹在慧明的肛門周圍。
“這里應該更緊吧。”番仁自言自語道,將龜頭對准那個更小的洞口。
進入的過程比之前更加困難,不知為何,這個洞口即使在人死後也保持著一定的緊度。
番仁不得不使用更多的唾液作為潤滑,一點點地往里推進。
當龜頭終於突破最外層的阻力時,他滿足地嘆了口氣。
“爽~”
停歇了兩三秒,番仁便開始緩慢地抽動,感受著腸道內壁的包裹。
這個姿勢讓他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肉棒在那緊致的肛門中進出的全過程。
他伸手到慧明身前,繼續玩弄著她的乳房,手指在那冰涼的肌膚上游走。
番仁保持著這個節奏一段時間後,又將慧明翻回仰臥的姿勢。
他跪在她雙腿之間,欣賞著這具完美的軀體。
死亡讓慧明保持著生前最美的狀態,肌膚雖然冰冷蒼白,卻依然光滑細膩。
番仁俯下身,開始親吻她的全身。
從脖頸開始,一路向下,在鎖骨處停留片刻,然後是雙峰之間的溝壑。
他的舌頭在那冰冷的肌膚上劃過,留下濕潤的痕跡。
當他的嘴唇含住一顆乳頭時,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小小的顆粒在舌尖摩擦的感覺,以及……一種淡淡的奶香味?
“平日里,你會教弟子們怎麼做愛嗎?”番仁自顧自地說著增加情趣的話,牙齒輕輕咬住乳頭拉扯。
他的另一只手也沒有閒著,手指在那平坦的小腹上畫著圈,然後慢慢向下,探入濃密的陰毛中。
番仁重新進入小穴,這次他選擇了一個更溫柔的節奏。
他俯身在慧明身上,兩人的胸膛緊貼在一起。
這個姿勢讓他能夠最近距離地觀察慧明臉上的表情——那雙緊閉的眼睛,微張的嘴唇,仿佛只是在沉睡。
他的動作漸漸加快,肉棒在那緊致的小穴里快速抽插,發出濕潤的聲響。
番仁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低頭看著兩人結合的部位,自己的肉棒已經變得通紅,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更多液體。
許久,番仁感覺自己的身體到達極限,俯身一把吻住慧明的朱唇,肉棒也隨之一陣痙攣,那濃白的液體從洞口涌出。
番仁瞬間有些脫力,整個癱軟在對方柔軟的身子里,像是孩子回歸母親的擁抱。
就在剛才親吻慧明嘴唇的時候,番仁腦中突然閃過繪紫璇的身影。
為什麼會想到她呢?
……
番仁感覺自己的身體馬上就有突破的跡象。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鏈接建立,番仁便可以隨意控制慧明的身體了。
番仁試著讓慧明開口說話:“婉兒,我的好徒兒。”
這聲音和語氣簡直和生前的一模一樣!
正當番仁歡喜之時,全然不知,自己的所作所為全被洞府門口的繪紫璇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