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白天,但是身在崖底,又在濃霧和樹丫枝葉的遮蔽之下,目力所及不過數米。
“玉姑娘能分清方位嗎?”南宮清問著,眼睛卻在觀察四周。
那些掛在岩壁上的爬山虎、黑灰色的樹皮褶皺,以及地上的落葉,都讓他有種不適感,有逃離的衝動。這里不易久留。
“看到那具屍骨了嗎?”玉千顏遙遙一指,直著數米開外的一個山苞。
“那是屍骨嗎?我怎麼看著是個小土堆”南宮澹又仔細看了看,臉色劇變,“它怎麼……好像有東西在蠕動嘔……”他最見不得蠕動的蟲子,這還是成群的!
南宮澹別過臉退後一步。
“屍骨……”仔細瞧著那土堆的形狀,南宮清倒是有一個想法,“那是那匹馬?”玉千顏點頭,臉色也是有幾分凝重,“那馬早我們摔落崖底,也幫我們吸引了些毒蟲的注意。去南饒的話,我們沿著這片山壁往相反方向走。”
“師姐,這里莫不是毒窟?看看這山壁的蜈蚣,地里的小蛇,樹上的蠍子……不是有人養著,根本不可能成片的聚在一起。”葉淵身為南饒人,雖然四五歲就離開了南饒,但是毒蟲毒物的習性他也有幾分了解。
南宮清聽了葉淵的話,望向四周時更謹慎了幾分,難怪他感覺不適,居然是蜈蚣蠍子蛇這些毒蟲。而南宮澹,他覺得自己頭皮都快炸了。
“應該是。不過,這里的毒蟲雖然多,但還不成氣候。”玉千顏道。
南宮清跟著點頭,“不錯。動物一向趨利避害,如果它們強過我們的話,早就圍上來了。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玉千顏打量幾人片刻,道,“這里我修為最高,一會兒我走前面,阿淵你跟在我後面,你……”
“他叫南宮澹。”葉淵插嘴道,又朝南宮清那邊示意,“他叫南宮清。”
“南宮澹你走阿淵後面,南宮清最後由你斷後可以嗎?”南宮澹雖然比南宮清年長,但是看他現在的狀態,玉千顏實在不放心讓他斷後,而南宮清則表現得出乎意料的沉穩。
“沒問題。”南宮清自己也是這麼想的,自然無異議。
“阿清這次麻煩你了……”這里他最年長,結果……
“說什麼話。你怕這些還跟我來南饒,我都沒說謝你。”
南宮澹,“……”他想這怎麼一樣。他是簽了契約的。
就這樣,玉千顏走前面,南宮清斷後,前進了百來米,毒蟲數量少了些,不像他們著地的那里密密麻麻的,但是它們個頭也大了不少。
“……到底是誰在這里養這麼多蟲子啊?閒得慌嗎?”葉淵兩指相並一道無形的氣擊中朝他吐毒丑陋蟾蜍,煩躁地抱怨著。
“可不是嘛。”在不知道擊殺了多少撲過的毒蟲後,南宮澹心里那點不適反而淡去了,只剩下麻木地殺殺,余光看到南宮清雙掌一出凍死好幾只,贊道,“阿清你好厲害,一出手就能解決好幾只。”
葉淵哼哼道,“我師姐才厲害。它們都繞著我師姐走。”
“真是欺軟怕硬的害蟲。”南宮澹咬壓切齒。
玉千顏一身粉衣羅裙纖塵不染,提著森羅劍,站在他們兩米開外。
以她的實力,輕輕松松就能把這些東西解決掉,但是看到他們動手之後,她就打消這個念頭。
給他們練練手也好。
不過,她向樹林深處望去,那里有一只即將突破皇境的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