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奇兵來襲
永夜之亭,翻涌的墨綠氣息比以往更加粘稠活躍。
影骸的意念仿佛飽食佳肴後饜足的野獸,帶著前所未有的實質化波動。
他的虛影凝實得幾乎能看清孩童面龐上猙獰的喜悅紋路。
“明日!明日以建木玄根塑我真形!”影骸的聲音嘶啞高昂,帶著神棍般的狂熱,“豐饒的恩澤,不朽的偉力!我將與這仙舟神木融為一體!比那些汙穢的豐饒孽物更純粹!更高貴!”
他的目光如燃燒的烙鐵,刺向飛霄:“而你…我的烙印物…將是盛裝我新生的神聖容器不可或缺的…基石!”
話音剛落,一道濃縮到極致的墨綠能量如同活蛇,猛地刺入飛霄平坦的小腹下緣!灼熱刺骨的劇痛讓她悶哼一聲!
“呃…!”待能量散去,飛霄光滑緊致的右下腹肌膚上,赫然浮現出兩個扭曲妖異的朱砂色古篆——“骸奴”!
字跡深刻,散發著溫熱的豐饒異力,如同活物在皮膚下蠕動,根本無法擦除!
永久性的屈辱標記!
影骸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孩童的臉上滿是病態的滿足:
“這銘文…會伴你終生…哪怕你輪回千百世!當你撫摸自己的腹壺時…第一個觸到的…就是我的所有權!”
儀式在即,影骸終於“恩賜”飛霄片刻離去,准備明日所需。
現實中的飛霄,在封閉的軍營沐浴間。
溫熱的水流衝刷著粘膩的恥辱感,她發狠地用粗糙的澡巾擦拭著小腹下緣那朱砂刺目的“骸奴”二字,皮膚被搓得通紅破皮,滲出血絲!
但那印記仿佛烙進了靈魂,絲毫無損!
“沒用的…”冰冷的低語如同毒蛇的吐信,直接在她腦海里響起!
影骸的意念無處不在!
“凡水豈能洗去我的神聖烙印?洗洗你的臉和身子…准備好好吞下我的聖露就夠了…你的身體…里里外外…都會被我的氣息填滿…洗與不洗…有何分別?”
“…你只是想藏起來?”那聲音帶著戲謔的殘忍,“別白費力氣了…你腹下奴印的熱度…我隔著營帳都感覺得到…它在你顫抖的皮膚上…害羞地發燙呢…呵呵呵…”
飛霄僵硬在水中,任由熱水衝刷。閉著眼,死死攥緊的拳頭里指甲深陷掌心。隱秘的抵抗,被徹底洞察。最後一絲自我清潔的幻象也被擊碎。
羅浮絕密工造坊深處。
巨大的“寂滅靈骸”容器冰冷矗立,散發著終結與新生的矛盾氣息。
容器旁邊,一具以建木玄枝為骨、逆熵晶核填充的人形雛胎正在最後調試,與影骸的孩童輪廓如出一轍,卻蘊藏著恐怖的生機。
飛霄站在雛胎旁,按照影骸的指示進行最後的微調。
“這里…豐饒脈輪的位置…不夠敏銳…”影骸通過飛霄的感官審視,“用你的手…捏住那塊晶核…往下…再按深半寸…用點力…”飛霄照做,指尖傳來雛胎皮膚下晶核溫潤又微微搏動的質感。
“不夠…感覺不對…”影骸聲音透出焦躁,隨即化作一道不容拒絕的命令:“用你的嘴!”“用你那張…允諾過要承接聖露的小嘴…去吻遍我新軀的每一寸!用你的舌尖…告訴我…哪里還不夠完美!哪里還需要…更深入的…‘契合’!”雛胎某處象征著欲望源泉與生命傳遞的男性部位雛形,被墨綠光芒聚焦放大。
飛霄臉色慘白如紙。
在影骸的意念威壓下,她緩緩地俯下頭,靠近那具冰冷又帶著恐怖生命力的軀體。
鼻息間是建木腐朽與新肉初生的奇異混合氣味。
她張開蒼白的唇,帶著極大的抗拒,含住了雛胎上那已經初步具備形態、冰冷堅硬的頂端“龜頭”部分。
“哼…”影骸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哼,隨即厲聲道:“舔!用力一點!用你那天生夾道的舌頭!”飛霄的舌尖僵硬地動作著,在冰冷滑膩的表面上滑動。
那份觸感讓她胃部翻騰。
影骸享受著這隔靴搔癢的侍奉,看著飛霄被他的偉力“操控”,快感在虛擬的神經中累積。
終於!
“要來了!你這小母狗!接住我的印記!”一股蘊含著他生命核心氣息的精液在他意念的引導下,通過雛胎的感應,就要從“馬眼”位置猛烈爆發,直射飛霄口腔!
就在噴射的前一瞬!
飛霄那雙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碧綠瞳孔里寒光一閃!
頭顱條件反射般猛地向後一揚!
“嗤啦——噗嘰!!”那股粘稠灼熱的墨綠能量束,沒有射入口腔,而是狠狠潑濺在她蒼白的唇瓣、臉頰和鼻尖上!灼熱感伴隨著腐朽氣息襲來!
影骸的意念瞬間凝固,隨即爆發出滔天怒火!“賤奴!!!你敢躲?!”雛胎身上的墨綠光芒劇烈閃爍,仿佛影骸在暴怒跺腳!
“這點精液就讓你避之不及?!還妄想成為我的容器?!還談什麼淫墮?!全都是謊言!!”影骸的咆哮在她腦海里炸開,“給我滾!下次再敢躲閃半分…我就用建木根系纏爛你那沒用的子宮!讓你徹底變成豐饒之力的肥料!!”
飛霄被影骸暴戾的威脅逼回雛胎面前。
唇上殘留的粘膩墨綠讓她呼吸沉重。
她再次俯首,不顧一切地將那冰冷的雛胎頂端深深納入唇中,緊閉雙眼,口腔包裹,盡力生澀地吮吸滑動,如同機械履行指令。
墨綠能量再次聚集!
這一次,飛霄壓制著身體本能,沒有閃避。
“噗嗤——滋嚕嚕嚕!”濃烈得令人窒息的能量洪流狠狠衝入口腔!滑膩、滾燙、帶著極強的侵略性!飛霄的身體瞬間緊繃!喉嚨因強烈的異物感和惡心感劇烈收縮!
“嗚…嘔…”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混合著痛苦與生理排斥的干嘔聲在她咽喉深處炸開!
她猛地後仰甩頭!
“哇…噗——”一大口還未來得及完全涌入食道的濃精,混合著她的唾沫和胃液,被狠狠地噴射而出!如同肮髒的嘔吐物般噴灑在冰冷的地面和冰冷的雛胎腳邊!絲絲縷縷粘稠的濁液從她劇烈起伏顫抖的唇角拉絲垂落!
影骸的意念如同暴風般狂怒!
“吐?!給我吐出來?!我的生命精粹!豐饒的恩賜!你也配吐出?!!”巨大的精神壓迫如同重錘砸向飛霄!她痛苦地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廢物!廢物中的廢物!連這最簡單的使命都做不好!留著這張沒用的嘴…還有什麼用?!”
飛霄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唇邊和下顎沾滿墨綠的汙濁和自身的狼狽。影骸的暴怒如同實質的枷鎖。她知道,機會只剩下最後一次了。
她的指節捏得發白。再失敗…計劃…就徹底完了。那極致的屈辱…不能白受!
飛霄緩緩抬起被汙穢浸染的臉龐,那雙碧綠瞳孔深處,燃起兩簇幽冷的火焰。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嘴邊的汙跡,動作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
然後,她再次支撐起身軀,一步一步,如同赴死的武士,重新走向那冰冷的雛胎。
沒有任何猶豫!
她再次將雛胎頂端深深地含入口中!
這一次,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同歸於盡般的狠厲!
喉腔強行擴張!
舌尖不再抗拒,反而死死抵住噴射口!
墨綠的能量瘋狂聚集!
磅礴而至!
“咕——唔!!!”粘稠滑膩的生命能量如同泥石流般衝入口腔!填滿!壓迫食道!強大的衝擊力讓她眼球暴突!纖細的頸項繃緊如拉滿的弓弦!她沒有後仰!沒有甩頭!甚至沒有發出任何干嘔的聲音!只有喉部肌肉在劇烈痙攣!
但那痙攣似乎被一股更強的意志強行壓下!
她死死鎖閉口唇!
碧綠的瞳孔因極致的窒息感和強烈的惡心感而渙散!
生理性的淚水混雜著臉上殘留的汙濁滑落!
巨大的壓力在她口腔內爆發!
她能感覺到那股洶涌的能量流在自己喉嚨深處擠壓、翻滾、咆哮!
那份滑膩的質感如同活物般向胃袋里鑽!
“喝——呃!…咕嘟!!!”喉嚨不受控制地發出一連串被強行壓抑下去的吞咽痙攣!
接著!
是更加清晰、更加努力的!
“咕咚…咕咚…咕咚……”伴隨著雛胎微微的脈動,和飛霄脖頸處如同蛇吞巨物般夸張隆起、艱難又持續不斷的下咽動作!墨綠的漿液被一口一口、極為艱難、卻異常堅決地壓入食道!吞進那早已翻江倒海的胃中!她的喉結每一次滾動,都伴隨著身體的劇烈顫抖和瞳孔的緊縮!那吞咽的動作艱難得如同在吞咽燒紅的鐵塊,緩慢,痛苦,卻帶著一種自毀般的堅定!
當最後一絲濃精流入她的胃袋深處,帶來內部被灼燒般的不適感時。
飛霄緩緩地松開了口。
粘稠的涎液和殘余的精液從她被撐得發紅的唇角牽拉出粘膩的絲线。
她劇烈地喘息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讓胃袋里那股灼燒感翻騰上涌。
她的臉色慘白中透著詭異的灰綠。
她抬起被淚水、汙濁和屈辱模糊的臉,看向雛胎那被“侍奉”過的地方,嘴角艱難地扯起一個極其細微、卻又極其冰冷和嘲弄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說:“吃了…滿意了嗎…主人?”
影骸的怒意如同被堵住的火山口。
他看著飛霄那飽腹般微微鼓脹的小腹下緣,再看那屈辱的“骸奴”烙印。
這次終於…一滴沒漏!
全部吞下去了!
“哼…”影骸發出一聲帶著復雜情緒的、介於滿意和猶疑之間的冷哼。
“算你識相…”“滾去准備吧。”墨綠的光影從雛胎上消退,融入遠處巨大的“寂滅靈骸”容器之中,只留下冰冷的聲音:“…當我的魂靈從建木新軀中蘇醒……第一件事……就是用這具真正能感受你每一寸柔軟緊致的新身體……插得你這卑賤的肉便器…徹底貫穿!讓你這裝滿了我的烙印和生命精粹的淫亂肉壺……徹徹底底地…爆…開!”
飛霄掙扎著從冰冷的地面站起,用手背再次擦去嘴角的汙物。
胃袋里翻騰的灼燒感和濃烈的腥氣讓她幾欲作嘔,但她強行壓下,臉上只剩下冰冷的灰燼。
仙舟羅浮,一處絕密禁地。
穹頂高遠如同倒扣的深紫夜幕,其上懸浮著巨大的、散發著幽冷光芒的羅浮玉界樹核心能量模擬裝置,投射下朦朧如實質的光柱。
光柱下方,一個由無數流淌著翠綠色符文的建木枝節精密構築而成的法陣平台安靜地運行著,散發出古老而充滿生機的腐朽氣息。
法陣核心處,靜靜懸浮著那具等待啟封的“寂滅靈骸”容器。
飛霄立在平台邊緣,身上依舊是那身標志性的戰斗裝束——綠色緊身V領短背心包裹著豐滿雪峰的上緣,露出大片雪白光滑、緊致有力的美背,脊椎溝壑清晰可見。
黑色熱褲勾勒著驚心動魄的臀腿曲线,長發利落束起,碧綠眼眸冷冽如萬載玄冰,鎖定了法陣中央的容器。
影骸的意識迫不及待地在容器外凝聚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凝實清晰的孩童虛影,他貪婪地掃過那具散發著澎湃生命力與建木獨特氣息的嶄新軀殼——與他夢境中的孩童輪廓如出一轍,只是更加完美,每一個細胞都蘊含著來自仙舟本源的建木偉力!
“完美的容器!”影骸的意念充滿狂喜與貪婪,“建木不朽之基!比我想象中還要契合!飛霄!准備好迎接你永恒的‘主人’回歸了嗎?”他那孩童的臉上泛起一種近乎神聖的扭曲光芒,仿佛即將登基的邪神。
“開始吧。”飛霄的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波瀾,抬手按在了法陣的啟動節點。太清轉魂玉的碎片在陣眼中爆發出璀璨又冰冷的光華!
影骸的虛影發出一聲混合著解脫與征服欲望的長嘯,如同歸巢的倦鳥(毒鳥),朝著那具建木新軀猛撲而去!
嗡——!!!
翠綠色的法陣光芒瞬間暴漲到刺目!
無數建木的枝蔓如同活物般瘋狂舞動,攀附上影骸撲來的虛影!
太清轉魂玉的力量化作無形的鋒利刀刃,精准地切斷了影骸意識核心與遙遠虛無根基的聯系!
“呃啊——!”影骸的虛影發出劇痛的嘶鳴,但更多的是狂喜!
他感覺自己的核心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如同塞進一個緊致無比、卻又充滿無窮生機的“母巢”般,狠狠壓入了那具建木新軀的眉心!
建木軀殼驟然活了過來!
原本孩童閉闔的雙眸猛地睜開!
不再是之前的虛影波動,而是擁有了真實的血肉與生命的質感!
那雙瞳孔如同浸泡在墨綠汁液中的熔金,閃耀著妖異又強大的光芒!
屬於影骸的、帶著無盡狂喜與些許茫然和陌生的意識波動,從那具小小的、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新軀體中彌漫開來!
他抬起自己的“手”——不再是虛幻的投影,而是真實的、帶著溫潤建木紋理、白皙中透著生機的孩童手掌!
觸感!
力量感!
還有那份與仙舟本源隱隱相連的磅礴生命力!
這一切帶來的存在感,讓他幾乎要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哈哈!!!”稚嫩卻沙啞扭曲的笑聲在禁地中回蕩,“成功了!真正的…血肉!真正屬於我的不朽聖基!”他的目光猛地轉向平台邊緣的飛霄,充斥著貪婪、欲望和即將爆發的暴虐!
“現在…該是你履行作為我永恒便器職責的時候了!跪下!迎接我的駕臨!讓我用這真實的巨根…在你身上…犁開你的淫蕩沃土!!”
影骸猛地驅動著這具新軀體,磅礴的生猛能量在孩童軀殼內涌動,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就要撲向飛霄!
他甚至能“想象”飛霄因為他的新身體而驚懼顫抖的模樣!
她的反抗會多麼徒勞!
影骸的笑聲還在禁地回蕩,他那建木新軀內的意識正沉醉於掌控真實力量的無上快感中——
轟隆!!!
一道刺破蒼穹的碧綠光矢,沒有警告,沒有預兆,如同巡獵之神投下的裁決!
帶著焚毀一切邪穢的絕然意志,撕裂空氣!
瞬間就跨越空間!
狠狠轟擊在影骸赤裸的背脊上!
“噗——!”骨裂肉綻的爆響伴隨著影骸的淒厲慘叫!
那件低V背心勾勒出的緊實玉背之上,碧綠的光矢帶著毀滅性的巡獵之力炸開!
新生的血肉(即使是建木構建)瞬間被撕裂!
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出現在那本該完美無瑕的新軀上!
狂暴的能量在他剛塑成的經絡中橫衝直撞!
帶來遠超普通傷害的劇痛和灼燒感!
“呃啊——!!!飛霄!!!你這背信棄義的賤人!!!”影骸瞬間從狂喜的天堂被踹入地獄,摔在地上翻滾!
劇痛和暴怒幾乎撕裂了他的意識!
那張孩童的臉孔因痛苦和極度不可置信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以為的臣服獵物,原來早已將毒牙藏在了最脆弱的美背之後!
飛霄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半空!
碧綠的瞳孔中再沒有一絲“屈服”的痕跡,唯有刺骨冰冷的殺意!
她手中握著一把由純粹的碧綠巡獵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鐮刀,刀鋒撕裂虛空!
“背信棄義?”飛霄的聲音如同冰川摩擦,“囚徒何談信義?你的‘聖軀’,不過是我親手為你打造的…血肉牢籠!”她猛地揮下巨鐮!
“結束了!影骸!”
“木遁·建木替身!”影骸發出絕望的嘶吼!他調動起新軀體里與仙舟建木本源的深度鏈接!
嗤啦啦——!!!
在他被巨鐮鎖定的瞬間,他身下的建木法陣平台劇烈扭曲!
一根粗壯的古木枝干驟然拔地而起,如同有生命的藤盾般擋在他身前!
同時,百米之外另一處石壁上的細小根須瞬間瘋長膨大,在千鈞一發之際,影骸那殘破流血的小小軀體被一股木行之力強行置換挪移了過去!
轟!巨鐮斬過那替身的巨木枝干,木屑紛飛!飛霄眼神一冷,毫不停歇,身影再次消失!
“該出奇兵了。”
影骸的身影剛剛狼狽地在百米外石壁根須中顯現,傷口還在流血,驚魂未定——
“將軍的獵物,果然不凡。”
一個沉穩清朗的聲音忽然在這危機四伏的禁地響起!
影骸猛然抬頭!只見這片穹頂之下,最高處一塊突出的石梁之上,不知何時端坐著一個人影!
白發如霜,紅袍獵獵。
金色的眼眸如同亘古不變的烈陽,帶著洞悉一切的智慧神光。
長柄陣刀“石火夢身”隨意地橫放在膝頭,他一手托著腮,姿態閒適,仿佛在看一場早已安排好結局的戲劇。
正是羅浮神策將軍——景元!
“景元!!”
“不過…”景元像是沒看到場中的血腥廝殺,目光溫和地落在影骸身上,像是在欣賞一件新奇的藏品,“能把‘建木殘骸’與‘豐饒孽力’如此精妙地融合塑造出新軀…倒是個絕佳的研究樣本。將軍若能生擒…對仙舟理解並克制豐饒之力,大有裨益。”
景元的話語輕飄飄落下,卻如同最冷酷的宣判!他要活捉影骸!
“做夢!!”影骸徹底瘋狂!
他感受到了來自景元那看似平和的、卻如同宇宙般浩瀚深沉的壓力!
比飛霄的殺意更加致命!
他調動最後的力量,試圖再次發動木遁!
嗡——!
景元只是膝上的石火夢身微微動了一下。
整片禁地的空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影骸剛凝聚起來的木行之力如同撞上無形壁壘,轟然潰散!
一股磅礴、純粹、帶著鎮封寰宇意志的仙舟偉力,如天傾般壓落!
將他新生的、流血的軀殼死死禁錮在原地!
如同案板上的魚!動彈不得!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飛霄的身影已然殺至!鐮刀高舉!要趁景元禁錮的間隙將其徹底終結!這是最後的機會!
“夠了,飛霄。”景元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不可違抗的天憲,清晰地穿透空間,“此乃羅浮重囚,當押送羅浮幽囚獄,嚴加研究看守。”他看向飛霄,目光落在她低V背心露出的、在激烈戰斗中緊致起伏的美背上那道被影骸濃精噴濺過的舊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這難得的‘研究材料’,死在這里可惜了。我允你事後處置權限,但此刻…我需要一個完整的樣本。”
飛霄的鐮刀懸停在影骸頭顱三寸之上。
勁風吹拂著她額前的幾縷銀絲,也吹亂了影骸被鮮血凝結的頭發。
她能感受到那鐮刀下影骸無法動彈的身體正在瑟瑟發抖,那雙熔金妖瞳死死盯著她,充滿了絕望的怨毒!
景元的話,不無道理。
“研究價值…克制豐饒…仙舟大義…”
“幽囚獄…永恒的折磨…”
“我允你事後處置權限…”
冰冷的理性瞬間壓倒了復仇的烈焰。沒錯…讓他死,太便宜他了!景元需要一個樣本,她需要一個永恒的囚徒!一個在煉獄中永遠償還的祭品!
飛霄猛地收回鐮刀,能量消散。
她看也未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抽搐的影骸,冰冷的目光轉向景元:“將軍所言極是。此獠孽力深重,幽囚獄……正好合適。只是這押送途中…”
“放心。”景元微微一笑,指尖輕點。
數名身著特殊制服、戴著隔絕氣息面罩的雲騎精銳如同鬼魅般從暗處浮現,手中持有特制的禁法鐐銬和封印箱。
“他們會處理好。保證完完整整地…送他進入幽囚獄最深處。”
冰冷沉重的鐐銬鎖住了影骸的新身體,他那小小的建木之軀如同破爛的玩偶被粗暴地提起。
在被塞進那散發著隔絕和湮滅氣息的封印箱之前,他透過箱口的縫隙,最後一次看到了飛霄。
她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
碧綠的眼眸如同寒潭深淵,俯視著他。
臉上沒有復仇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看死人般的漠然。
那雙眼睛仿佛在說:“歡迎來到…你的永恒煉獄。”
封印箱重重合攏!隔絕了一切光线和聲音!隨後便是無休止的搖晃、墜落感!如同墜入無底深淵!
幽囚獄的最深層隔絕區,連星光都無法抵達的絕對死寂。
冰冷的仙舟合金牆壁閃爍著微弱的符文藍光,映照著中央那座巨大的、由特殊煉金晶體制成的透明囚籠。
籠中,一個孩童般的身影被無數閃爍著禁制符文的粗壯能量鎖鏈貫穿四肢、軀干乃至脖頸,如同被釘死在祭壇上的精致標本,懸浮在半空,紋絲不動。
影骸那具由建木枝節構築的新軀,此刻完美地維持著孩童的形態。
皮膚是失去血色的蒼白,帶著建木獨有的細微紋理,在幽暗的藍光下近乎透明。
一頭銀灰色的頭發凌亂地貼在額前。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曾經燃燒著妖異熔金的眼眸——此刻它們如同蒙塵的琥珀,空洞、無神,甚至帶著一絲被驚嚇過度的呆滯,偶爾會不受控制地微微轉動,如同被夢魘驚醒的幼兒,毫無焦距。
腳步聲在空曠的囚室外響起,由遠及近。
一身肅殺的墨黑長袍,內里襯著猩紅如血的里衣,外罩寬大的、邊緣鐫刻著金色拘魂咒文的玄黑判官袍服的雪衣,率先踏入視野。
她身姿挺拔,手中提著纏繞森冷陰氣的巨大金屬鎖鏈和寒氣逼人的破魔錐。
那對如同燃燒著業火的深紅眼瞳,透過冰冷晶壁,審視著囚籠中的影骸。
她的目光敏銳如刀,卻在那孩童般無助的姿態、空洞的眼神和被殘忍禁錮的畫面前,不易察覺地……停頓了半秒。
那被偃偶之軀取代的心髒位置,一絲早已遺忘的、名為“不忍”的情緒,如同沉入湖底的石子,輕輕蕩開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緊隨其後,是寒鴉。
她的裝束更為內斂神秘,深藍色的綢緞長裙如同幽暗的水面,勾勒出與姐姐截然不同的、豐滿渾圓的胸型輪廓。
裙擺下,是踩在冰冷地磚上的高跟鞋和包裹在微透薄紗黑絲里的筆直長腿。
她的眼神則是空茫的灰色,仿佛蒙著一層永遠化不開的霧靄,對眼前的一切都缺乏真實的感知。
唯有目光掃過姐姐雪衣那僵硬的背影時,那雙空洞的灰眸里才會閃過一絲微弱的、如同風中燭火般搖曳的關注。
雪衣走到觀察口前,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囚室中回蕩,帶著十王司特有的威壓:“編號零柒三壹,建木孽骸之軀。報上真名,供述汝依附建木、擾亂羅浮秩序之罪行。”
囚籠中的影骸仿佛被這聲音驚嚇到,懸浮的身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貫穿他軀體的能量鎖鏈發出嗡鳴。
他吃力地、用一種極其虛弱且帶著稚嫩顫音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開口:
“…影…影骸…”聲音輕得像蚊蚋,仿佛氣力被抽干。
他空洞的目光“努力”地聚焦在雪衣深紅的眸子上,里面充滿了恐懼和哀求:“大…大人…我…我…沒有…沒有擾亂秩序…我只是…只是想活著…”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是壞蛋…真的不是…”他用力地、艱難地搖頭,銀灰色的發絲粘在汗濕的額頭上,“我是…是被逼的…那個可怕的…魔陰身…它逼我…它控制了我…想把我變成怪物…”
“步離人…”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臉上帶著刻骨的仇恨和恐懼,“我是出身那里…但我心里…一直…一直最羨慕仙舟的狐族…羨慕他們的自由…羨慕他們在天空飛翔…”他眼里甚至擠出幾點生理性的淚花,顯得無比真摯,“我發誓…我從來沒傷害過任何一個狐族…真的!我想做狐族…想做仙舟人…”聲音越來越小,充滿絕望,“可我…變成了這樣…被關在這里…”
雪衣那深紅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著那被禁錮的孩童身軀,聽著那無助絕望的哭訴,尤其是那“被魔陰身逼迫”、“變成建木之軀非我所願”、“羨慕狐族”的話語…手中的破魔錐不自覺地握緊了幾分,冰冷堅硬的偃偶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太清楚了。
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改造、失去本體、成為某種“非人”存在的痛苦!
雖然略有不同,但她…亦曾是受害者。
這份感同身受,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暗流,衝擊著她作為判官的絕對理性。
這具軀殼里流淌的是被建木重塑的豐饒之力,但承載其內的意識…真的必須為這軀殼的“原罪”承擔永世的監禁嗎?
她那被無數死亡麻木的“心”,罕見地出現了動搖的裂痕。
寒鴉站在雪衣身側,那雙空灰色的眸子毫無波瀾地看著影骸的表演,如同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結局的劣質默劇。
魔陰身信息衝刷下,她對這種“求饒”、“辯解”、“無辜者姿態”早已司空見慣,內心深處泛不起一絲波瀾,只覺得索然無味。
然而——她微微側頭,空茫的目光投向雪衣的側臉。
她看到了姐姐緊抿的唇线,看到了那深紅眼瞳深處不易察覺的……一絲掙扎?
一絲極其微弱的同情?
因為姐姐在看…因為姐姐似乎動搖了…
寒鴉那空茫的灰色眼眸深處,極其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下,如同平靜的灰燼潭水中落入了一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石子。
那長久封閉的、仿佛只對姐姐開放的“共情”頻道,收到了一絲微弱的信號。
於是,她輕輕啟唇,聲音如同從空曠山谷里飄來的、毫無情緒的微風:“軀殼為建木所鑄,已成孽物之基。擾亂秩序之實…非其本意。然罪體已成…依律…不可釋。”
她的判斷依然冰冷,依舊遵循規則。
但在“依律不可釋”的判詞之前,她加了一句極其關鍵的、源自姐姐情緒傳遞的…“非其本意”。
這是她所能表達的、最大限度的“同情”。
雪衣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那不該有的漣漪。寒鴉的判斷是對的。她深紅的眼眸重新恢復了判官的冷硬。
“影骸,你既已承認依附建木之軀,便是豐饒孽力之載體。此乃羅浮鐵律。幽囚獄…便是你唯一的歸宿。”她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至於你是否無辜…自有業報因果循環。”“帶走。”雪衣不再看囚籠,轉身示意隨行獄卒執行最終封禁。
沉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能量鎖鏈嗡鳴著收緊,將那具孩童般的建木軀體,如同搬運一件危險的貨物般,拖入更深處、隔絕一切生命氣息的獨立囚室。
門轟然關閉!
復雜的禁制符文如同活體蜈蚣般瞬間爬滿了整個門扉,隔絕內外。
囚室內陷入絕對的黑暗和寂靜,只有囚禁影骸的能量鎖鏈散發出微弱的、冰冷的藍光。
當最後一點外界的光线被吞噬,影骸臉上那副人畜無害、恐懼怯懦的表情瞬間如同冰雪般消融!
空洞的眼神里燃起怨毒至極的熔金烈焰!
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扭曲到極致的、充滿嘲弄和憤怒的冷笑!
他開始了一場更為精細、也更為忍耐的表演。
他開始刻意讓被禁錮的身體顯現出不適的微顫,尤其是在雪衣或寒鴉例行巡視的時候。
喉嚨里會發出壓抑不住、如同幼獸瀕死般的細微嗚咽,鎖鏈也會發出痛苦的摩擦聲。
當雪衣深紅的眼眸透過觀察口掃過時,他會立刻垂下眼簾,濃密的銀灰色睫毛劇烈顫抖,肩膀蜷縮,像一個不堪重負的可憐蟲。
一次“巧合”的巡查間隙,他用一種氣若游絲、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懇求:
“…尊…尊敬的判官大人…能不能…給我一點點…稍微不那麼硬的…食物…”他的目光落在獄卒遞進來的合成營養膏上,充滿了生理性的恐懼,“我…我的喉嚨…被那鎖鏈…磨破了…真的很疼…一點點流食就好…一點點…”
他的要求卑微到了塵埃里,僅僅是改善一下食物的口感。
雪衣沒有立刻答應,但深紅的瞳孔里,那份因自身“非人”經歷而引發的漣漪再次波動了一下。
她看到那被能量鎖鏈長期摩擦,確實顯得有些紅腫破皮的脖頸皮膚。
這小小的、看似人道的請求,被默許了。
影骸得到了流質的合成營養液。
一次成功,讓他嘗到了甜頭。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提出其他“卑微”的請求:
能否在囚禁法陣上開啟一個極微弱的溫度調節?因為他感覺“冷得建木的紋理都快要凍裂”。
能否稍微松弛一點某處鎖鏈?因為那個關節“似乎因為長期扭曲變得脆弱,有壞死的風險”
……每一項要求都似乎情有可原,都與“減輕痛苦”、“防止軀體崩壞”有關,而且要求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雪衣在一次次的例行報告和偶爾親自查看那副看似越發虛弱殘破的軀殼後,基於“維持研究樣本完整”和那一絲不忍,逐步、極其有限地……改善了影骸的囚禁環境。
環境的細微改善讓影骸與雪衣、寒鴉有了短暫但增多的接觸窗口,不再是冰冷對冰冷的觀察。
他開始嘗試用更加“脆弱”但“坦誠”的語氣,聊起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關於步離族的悲慘童年(部分虛構),關於對自由飛翔的幻想,甚至隱晦表達對飛霄強大力量的“羨慕和一點害怕”。
雪衣的警惕依舊存在,但那份感同身受讓她有時會多逗留幾秒。
寒鴉更多是陪伴姐姐,灰眸空洞,但偶爾也會因為雪衣長時間的停留或言語而將目光投注在影骸身上片刻。
這一天,影骸等待的引爆點終於到來。
當雪衣和寒鴉例行巡查時,影骸的表情突然扭曲!
被貫穿的軀體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絞緊!
額角青筋暴跳!
整個人蜷縮起來,發出一種難以想象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呻吟:
“啊——!!!呃啊——!!!”聲音淒厲得幾乎不像人類。
“痛…痛!!下面…下面要爆開了!!”他死命地扭動著腰部,試圖去捂被鎖鏈貫穿固定,無法觸及的小腹下方。“救我!!判官大人!!求求你們!!有東西…它在瘋狂地生長!撕裂我!!”
雪衣深紅眼眸一凝,銳利如刀,立刻看向影骸所指的方向!
透過鎖鏈的間隙和略顯寬松的囚服,她清晰地看到——影骸胯下那屬於男性象征的部位,此刻竟然如同充氣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短短幾息,那處就已經撐起了囚服布料!
呈現出一種極其違和的、巨大到猙獰的輪廓!
血管虬結如同活物般在蒼白的建木皮膚下搏動!
一股灼熱、濃郁到令人不安的雄性生命力氣息從那部位逸散開來!
這詭異的變化完全超出了正常生理范疇!
更像是什麼致命的能量失控!
“怎麼回事?!”雪衣厲聲質問,手中的破魔錐嗡鳴作響。她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能量爆發點!
“不…不知道…呃啊——!!!”影骸的慘叫聲更加淒厲,那雙熔金的眼瞳因劇痛而布滿血絲,“像是…像是建木的能量…無法約束…在…在這里失控!!要炸了!炸了啊啊啊!!”
影骸的哀嚎和那恐怖的變化讓雪衣也感到棘手。
她需要更專業的判斷!
“寒鴉!守住!我去找司內醫師和偃偶工匠!查閱資料!”雪衣的聲音帶著果斷的急切,她必須立刻弄明白這是否是建木之軀崩潰的前兆!一旦崩潰,研究價值歸零!她需要能處理能量核心和生物材料的專家!她轉身化作一道黑影,迅速離去。
囚室門口,只剩下寒鴉一人。
她空茫的灰色眼眸,平靜無波地看著囚籠中蜷縮掙扎、下身巨大膨脹如凶器的影骸。
那痛苦扭曲的表情,那劇烈搏動的肉塊,還有空氣中那股愈發粘稠強烈的雄性氣息……這些信號,在她那常年被魔陰身因果信息衝刷、早已失去人性波動的心海中,並未激起恐懼或不適,而是如同讀取數據流般觸發了一個模糊的概念標簽——繁殖衝動。
她讀過無數資料。
十王司的卷宗里不乏各種觸犯情欲律法者的罪案。
生理學圖譜上也有清晰描繪人類生殖器官結構及功能。
她“知道”這是什麼現象。
但知道和理解、與感到羞恥或忌諱……在寒鴉的世界里,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寒鴉向前邁了一步,站到了觀察口前。那雙灰眸毫無情緒地注視著影骸因痛苦而劇烈顫抖、布滿汗水的臉。
“你的生理指標顯示,這是典型的雄性繁殖器官異常充血狀態。”寒鴉的聲音毫無起伏,如同醫典的自動朗讀,“長期禁錮與能量紊亂可能導致此類淤積。如不疏導釋放,器官損毀概率為93.8%。樣本完整性要求…必須干預。”
她說完,似乎完全沒有覺得任何不妥,甚至可能認為這是在執行樣本維護的必要流程。
她抬起手,在囚室門口的禁制操作台上按下一系列復雜而快速的符文指令——這些指令的權限等級很高,通常只有判官才能動用,而她恰好擁有!
嗡——!囚室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了。
一股混雜著豐饒腐朽與熾熱雄性氣息的怪誕味道撲面而來。
寒鴉面無表情,踩著她那雙高跟鞋,踏入了這座理論上絕不該由她單獨進入的絕密囚籠。
她無視影骸痛苦與震驚夾雜的眼神,徑直走到他跟前。冰冷的手指無視那恐怖的巨大輪廓,直接探向了他的腰帶處。
在影骸難以置信的、逐漸從痛苦轉為驚愕再到爆發出極度狂喜熔金光芒的注視下,寒鴉那雙原本拿著冥讖天筆、揮寫命運判詞的手,機械地、卻又帶著一種可怕的專注和冷靜,解開了他本就寬松的囚服束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