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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初露鋒芒

  七天的暑假,說是一段浸在蜜里的時光也毫不為過。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滿溢的歡愉填得滿滿當當。

  先是徹底占有了伊吹,將她的第一次成功奪取,那抹青澀又帶著倔強的模樣,至今想起來都讓人心頭發燙;緊接著,又和櫛田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正式確認了情人關系。

  不再是之前那種介於“工具”與“主人”之間、只靠情欲維系的冰冷關系,如今的親密里多了幾分縱容與依賴,她軟著聲音喊“主人”時的乖巧,貼著我撒嬌時的黏人,都讓人徹底沉溺,連呼吸都變得甜膩起來。

  佐倉那邊也有不小的進展。

  性子本就靦腆的她,雖然還沒完全卸下所有防備放開自己,卻也實實在在地突破了自我——不再像從前那樣連對視都會臉紅躲閃,反而開始學著主動靠近。

  最明顯的是,整個假期里,每天清晨的第一句“早安”和深夜的最後一句“晚安”,總會准時出現在我的手機屏幕上,短短幾個字,卻藏著她小心翼翼的心意,讓人心里發暖。

  至於輕井澤,她還在慢慢調整自己的心態。

  原本滿心滿眼都是平田的依賴,正一點點往我身上轉移。

  按照之前的叮囑,她暫時不會做出太出格的舉動。

  大概是剛從對平田的依賴里抽離出來,此刻寄望於我,總比從前跟著平時少了些踏實的安全感。

  不過也巧,眼下剛好有個能讓她徹底安心的契機,想來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完全放下顧慮,徹底靠向我這邊了。

  假期剛過的第一天,我們剛結束完早上的課程,D班班導茶柱老師便宣布了下午的課堂成了兩小時的班會。

  下午等她一來到教室,就淡然地開始進行說明。

  “今天起課程就會再次開始,但第二學期從九月到十月初為止的一個月期間,會增加為了體育祭做准備的體育課。我會發新課表,要好好保管。另外,關於體育祭的資料也會連同課表一並發出。請排頭學生把資料往後傳。”一聽見體育祭這字眼,部分學生就發出了慘叫。

  雖然也有學生期待這項活動的到來,但活動如果是以體育為主,果然還是會有許多學生不由得覺得討厭。

  “另外,學校首頁也像資料這樣公開了活動詳情,有需要的話,請參網頁。”

  “老師,請問這也是特別考試之一嗎?”平田身為班級代表,在舉手之後提出問題,老師當然會回答“沒錯”雖然任何人都這麼想。

  “要怎麼理解是你們的自由。無論如何,那都無疑會對各班造成巨大影響。”茶柱老師這麼說道,做出既非肯定、也非否定的暖昧回答方式。

  不擅長運動的學生更是發出慘叫。

  如果這是普通學校,學生不認真也好、蹺掉也好,都可以隨自己高興,但因為那是左右班級命運的活動,就算不擅長也無法逃避。

  “好耶。”須藤等少部分學生對運動擁有絕對自信,他們像在表示機會就是現在般地興致勃勃。

  這應該也能說是第一場可以靠腦筋以外的事情為班上貢獻的考試。

  “綾小路同學,這個...”正當周遭的同學都想落荒而逃,獨自不斷閱讀資料的堀北發現了某事而指著資料。

  我也翻動資料,確認那個地方,發現那里寫的是很出乎意料的考試方式。

  雖是一瞬間,但茶柱老師好像看向我這里。

  “已經有人過目資料發現到了吧,這次體育祭采用將所有年級分成兩組的比賽方式。你們D班決定分到紅組,A班也同樣會作為紅組而戰。也就是體育祭這段期間,A班會是你們的伙伴,B班和C班成了白組,體育祭將以紅組對抗白組舉行。

  “唔喔,真假,還有這種事!”池會驚訝也不無道理。

  筆試也好、特別考試也好,基本上考試都是以班級別來戰斗。

  他應該預計這立場是不可瓦解的吧。

  然而,沒想到這卻是徹底的團體賽。

  與上次在船上的特別考試又是不同的協力型態,而且還是跨越學年的協力戰,我隔壁的鄰居雖然故作鎮靜,但內心應該陷入了恐慌。

  這家伙的哥哥——堀北學,隸屬三年A班。依據情況不同,說不定他們也會進行討論。“也就是說,你終於有機會和他接觸了嗎?”

  “.....不要在這里說那件事。”我只是輕輕提及,就惹她生氣了。

  看來我好像講錯話,北怒著我,她手上握的那只筆尖發亮的自動筆讓人毛骨悚然,我真希望她不要這樣。

  “你們先看體育祭會帶來的結果。我不打算說明好幾次,請你們一次好好聽清楚。”茶柱老師輕輕敲著資料,告訴我們必須確認的要點。

  體育祭的核心規則首先明確了分組與對戰方式,全年級將分紅、白兩組展開對抗,其中紅組由A班和D班組成,白組則包含B班和C班。

  分數分配方面,個人賽按排名為所屬小組計分,第1到 4名分別對應 15分、12分、10分、8分,第5名及以後每降一名減1分;而推派參加的個人賽分數更高,第 1 到 4 名所屬小組可得 50分、30分、15分、10分,第5名起每降一名減 2 分,團體賽則為獲勝組別直接授予500分。

  獎懲機制同樣清晰,若小組在全年級綜合分數中落敗,該組所有班級都會被平等扣除100點班級點數;班級層面,綜合分數第一名可獲50點班級點數,第二名點數不變,第三名扣 50 點,第四名扣100點,若班級既處於輸的小組又排名第四,將累計扣除200點班級點數。

  個人賽的酬勞也頗具吸引力,前三名學生可選擇個人點數,或對應的筆試加分,但最後一名會被扣個人點數;此外,所有比賽中得分最高的學生能獲十萬點個人點數,各年級得分最高的三名學生各獲1萬點。

  同時還有額外懲罰,全年級綜合分數倒數10名的學生,下次筆試將被扣10分,違規者會被取消比賽資格,品性惡劣者可能被退場並剝奪已獲點數。

  師生問答環節補充了不少關鍵信息,平田詢問獲勝組是否有獎勵,茶柱老師回應“無點數獎勵,僅不扣分”,這與此前考試“高風險伴高回報”的模式不同,引發學生一片哀號;池好奇筆試加分的具體含義,老師解釋這可用於彌補薄弱科目,對體育好但學力弱的學生十分有利,資優生則可選擇個人點數。

  關於參賽表,老師強調需由班級自行決定所有比賽(包括全體參加和推派參加)的參賽順序與人員,需在截止日期前提交,超期將被隨機分派,且提交後不得變更。

  其中“全體參加”的比賽若人數不足最低要求則視為失格,個人身體不適時原則上由學生自主決定是否參賽,學校僅在狀況嚴重時才會介入阻止。

  後續安排上,班會剩余的二十分鍾左右時間,學生可自由閒聊或認真商量體育祭事宜,下一節課則需前往第一體育館,與其他年級的各個班級碰面。

  “我有D班能取勝的方法喔。”須藤自信滿滿地開口。

  “雖然不抱期待,但我就聽你說說吧。”

  “全體參賽的項目是不知道啦,但我會參加所有推派比賽。這麼一來我們就會贏。”對運動比誰都有自信的須藤爭先恐後地主張這點。

  “你的發言本身和池同學水准相同,但這方法單純卻可靠呢。你就算在班上也很出眾、運動神經優異,參加所有推派比賽也不是件壞因為就算同一人參加多項比賽,規則上也是沒問題的事。”我也贊成,但池他們好像心有不滿,而開口批評道:

  “我們也想要參賽機會,誰叫三名以內可以得到點數呢。”

  “就算會降低班級獲勝的可能性?”

  “哎唷,話是沒錯......該說我希望有很多機會嗎..”

  “推派比賽通常都是運動神經好的出賽喔,你沒辦法啦,寬治。”

  “不試試怎麼知道?搞不好我也可能偶然獲勝啊,要公平才對吧!”

  “之後班級討論應該會是不可或缺的呢....”堀北說不定可以在此說服池,但她猜想班上也會出現其他學生像池這樣想,於是便這麼說道,然而,這次那句話卻好像刺激到須藤。

  “只要會運動的,當然都會參加,這才是最重要的吧?你太天真了,鈴音。”我也很清楚須藤想說的話,堀北也沒對此表示反對。

  就算從純粹會讀書的資優生看來,像須藤這樣的學生可以在體育祭上表現活躍才較為理想。

  如果須藤這種筆試上有不及格風險的學生可以拿下許多點數,那也沒話好說。

  不過,要說班上所有人是不是都會贊同,就不會是那麼單純的事。

  因為得獎可以獲得的特殊優惠,對學力越差的學生來說越有魅力。

  對經常置身在退學危機下的學生們來說,那應該是他們極度渴望的東西吧。

  “我自認理解你想參加所有項目的想法,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未必就會放手支持你參加所有比賽。”

  “為什麼啊?”

  “因為體力並非無止盡,如果接連出賽當然會有所消耗,要連勝是很困難的。“就算這樣也總比交給運動白痴好吧。我就算很累也比這些人還有用。”他瞥了包括我在內的男生們一眼,並且嗤之以鼻。池他們好像很不甘心,但也無法反駁。

  “現在在此繼續話題也不會得出答案,下次班會上再決定吧。”堀北預計不會再有進展,於是這麼說道,早早結束討論。

  第二堂的班會安排舉行全年級的會面,一年至三年級被分成紅組、白組的全校學生們被召集到體育館的,總人數高達四百人以上的眾多師生。

  堀北有些靜不下心地張望四周,她是在尋找在這所學校擔任學生會長的哥哥堀北學吧。

  但是很尷尬,人數這麼多的話,就算知道班級,她哥哥也無法輕易映入眼而且,她好像在想自己會給哥哥帶來困擾,也因為她正在用拘謹的目光約束自己的舉止,因此視野似乎很狹窄。

  我覺得,要是她那麼喜歡哥哥,再光明正大一點就好。

  可是對堀北而言,那卻比什麼都困難,應該絕對辦不到吧。

  回想起來,這家伙沒主動去見過哥哥半次,完全只有對方過來接觸。

  集結的學生們一坐到地上,就有數名學生往前走去。

  全體視线都集中了過去。

  “我是三年A班的藤卷,擔任這次紅組的總指揮。”看來並不是堀北的哥哥主持。

  “我要先給一年級生一項建議。或許有部分人會說是雞婆,但體育祭是非常重要的活動,這件事請你們謹記在心。體育祭上的經驗也必定會運用到其他機會上。今後的考試里面,也會有許多乍看之下就像是游戲。不過無論是哪個,都會成為賭上在學校存活與否的重要戰。”高年級生的建議令人感激,但實在也很模棱兩可。

  “你們現在說不定既沒實感,也沒有干勁。但既然都要比賽就得取勝,你們要強烈懷有這份心情。唯有這點,要當作全體共識記在心上。”藤卷說出沉重的一句話,環視紅組所有人,接著更這麼說:“牽涉所有年級的項目,就只有最後的一千兩百公尺接力賽跑。除此之外全都是年級別的項目。各年級現在開始集合起來,隨意去討論對策吧。”

  以藤卷的話為開端,葛城率領A班成群聚集而來,D班的同學們樣子有點畏縮,因為大家對那菁英集團懷有緊張感。

  畢竟第一學期A班的成績結果具壓倒性、旁人無法望其項背。

  “雖然是以奇妙的形式一起戰斗,但也請你們多多關照了。我想可以的話,伙伴之間能不起爭執、互相合作就好。”

  “我也有同樣的心情,葛城同學,我才要請你們多多關照。”葛城和平田在近距離互相表明今後將會合作。

  從A班那方看來,和最後一名的D班聯手,原本就沒有好處。

  然而,要是不合作一起奮戰,伙伴之間就會互扯後腿,這場面與其說是要像手足一般彼此信任,反而可說是為了不起爭執而締結協定。

  “欸,那個人....”池在我身旁這麼小聲嘟噥,但我也不是不了解他會這麼嘟噥的心情。

  我也相同,堀北應該也是如此吧。

  因為這個地方有一名A班的學生顯得很突出,散發格外與眾不同氣質的嬌小少女獨自坐在椅子上,靜靜低垂視线,雙手握著細細的拐杖,任何人應該都看得出那名少女的腳不方便。

  “她叫坂柳有棲,因身體不方便才坐在椅子上,希望你們可以理解。”進行這項說明的不是她本人,而是葛城。

  “那就是坂柳....”她就是傳聞中在A班與葛城勢力二分的另一名領袖啊,她的身形纖瘦得幾乎可以讓我理解她為何缺席無人島旅行,而且好像因為腳不方便,才特別坐在學校准備的椅子上。

  即使周遭眼光集中在她這副模樣與她拿拐杖的身影上,她本人也絲毫沒表現出在意的態度,那頭偏短的頭發不曉得是不是染的,是銀色的。

  這成了她的強烈特征。

  她的膚色雪白,名字好像是有棲,具有那種會認為她是來自不可思議的國度的存在感。

  “這不是超可愛的嗎......”D班男生會這麼吵鬧也是理所當然。

  她的可愛、美麗又不同於櫛田或佐倉。

  虛幻脆弱的模樣,營造出了會想保護她的氛圍。

  然而,男生們無法表現出平時那種胡亂玩笑、向對方搭話的舉止。

  雖然很微弱,她不知為何讓人感受到強烈的意志,這應該是她那雙大眼炯炯有神的關系吧?

  或許甚至讓人隱約覺得靠近的話會發生什麼壞事。

  察覺受人矚目的坂柳溫柔地微笑。“很遺憾,我無法作為戰力派上用場,所有比賽都會是不戰而敗。”她對自己身體不好表示歉意。

  “想必我給自己的班級和D班都添了麻煩,關於這件事,請讓我在最初道歉。”“我想你不必道歉喲,因為誰也不會追究這點。”

  關於此事,以平田為始,須藤也沒對少女流露不滿,關於這種無可奈何的事,誰也沒有苛責。

  “學校也真是無情耶,如果是身體不方便,明明一開始免除考試就好。

  “就是說嘛,你別在意。”

  “謝謝你的關心。”坂柳和之前的評價回然不同,她非常有禮、乖巧,完全沒有我之前聽說的那種攻擊性印象。

  另一方面,與坂柳性格相反的葛城只瞥了這樣的她一眼,維持著老實的表情。

  然而,坂柳這名學生釋放的強烈存在感,不只是拐杖或椅子的關系。

  對什麼都不知情的池他們來說,這看起來應該只是A班、D班分開坐,但就我看來卻很一目了然。

  A班學生們是分開坐的,葛城和坂柳之間很明顯就像是劃了條界线,是A班里有的派系象征。

  一開始葛城陣營感覺與坂柳勢均力敵,或是占有優勢,可是如今已經不見這點。

  因為雖然包含彌彥在內的數名男女生跟著葛城,但剩下的學生幾乎全都跟隨了坂柳陣營,這甚至讓人覺得她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勢力,而刻意做出這種狀態。

  無人島考試、船上考試,坂柳本身都沒有參加。

  雖然沒有明白說出來,但A班也非常可能受到因為沒參加船上考試的懲罰。

  換句話流盡管沒留下個人成果,她也創造出伙伴增加的情勢,這應該不是她外表有多可愛的這種原因吧。

  也就是說,坂柳恐怕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順利累積實績、獲得了信任。

  況且,葛城本身的失策應該也有不少影響,雖然別班的種種內情都與我無關,但葛城基本上會使出穩健的戰略,看起來不像是會重復簡單失誤的類型,他的失策會和這名少女有關嗎?

  總之,坂柳只替自己的能力不足致歉,之後沒有跡象要插嘴,看起來就像是在觀察葛城或平田他們的行動、態度。

  應該是我想太多。

  說不定她只是因為知道在體育祭上派不上用場,才表現得很安分。

  現在我知道的,就是就算思考也不會得出什麼答案。

  不曉得葛城有沒有察覺她的視线,他和平田繼續對話,確認了彼此的方針。

  “對了,關於與你們的合作關系,我認為維持在不要互相干擾的程度就沒問題。這樣你們不介意吧?”“也就是說,不要深入討論參加項目的詳細嗎?”

  “對,貿然公布的話也可能變成多余的導火线。萬一消息走漏給C班或B班,我們就會懷疑D班,這應該必然會打亂合作關系。再說,分析並參考原本應該是伙伴的D班戰力也只是徒增麻煩。我們要徹底對等地互助、對等地比賽。我判斷這才穩當。”

  ...或許沒錯呢。我自認很清楚這所學校難以構築信賴關系,葛城同學。而且,雖然我們作為小組是伙伴,但要彼此競爭這點也是不變的呢。

  “這樣可以嗎?”平田這麼和同學確認,沒有反對聲音,哪班都無法突然信任對方,並且暴露出自己的一切,既然那樣,保持適當距離比較說得過去。

  堀北好像也接受這點,什麼都沒干預。

  “雖然這麼說,但團體比賽中有需要事先商討的項目也是事實。關於那點,我想要之後再次舉行同樣的討論,你不介意吧?”“嗯,我認為那樣就好。我也會和大家商量看看。”

  “麻煩你了。”兩人的對話無多余閒聊,切題且快速,看來能順利達成協議。

  “綾小路同學,你認為有什麼方法能在這場特別考試上取勝?”果然最後還是要依靠我嗎?

  “這次是體育祭,學校只是在考驗運動神經有無...你不這麼想嗎?”

  “基本上當然就是那樣,我也是把那理解成是按能力競爭名次的考試。如果要說除去運動神經之外還會影響結果的,應該就是運氣了吧。”

  “運氣啊。”這不像是她會說出口的話,但或許確實也有那一方面

  “那不同於讀書,競爭對手是隨機挑選。以要素而言,影響非常大。”事實上,體育祭的結果應該有受編組影響的層面。

  就算堀北通常可以戰勝八成對手,但要是她抽中剩下的兩成強敵,就會輸掉比賽,反過來說,即使是只有一成希望獲勝的運動白痴,但如果碰上更差的運動白痴,說不定就會獲勝。

  “但我追求的不是那種不確定要素,是某種可靠的辦法。那種就算擁有優異運動神經為基礎,也不會只得靠運氣的辦法。無人島船上特別考試上有無限可能性......現在我這麼想,所以這次也一定...”

  “所謂的准備,就好比是誰要以什麼順序參賽,或是掌握別班某人的運動神經好壞,看清對手會以什麼順序出場,以及不流出己方消息,諸如此類。戰略、鑽漏洞則指比賽前讓某人缺席,或讓人中途退賽。總之,你應該是想要強力的一擊吧?”堀北至今都是以正面進攻法戰斗,接著一路敗北。

  她會變得這麼想也是很自然的發展。

  為了不讓對手在體育祭上搶先而想使出手段,是很普通的事情。

  話雖如此,如果有這麼輕易出手,那誰都不用辛苦。

  “意思就是說,我們必須徹底以正面進攻來比賽取勝?”不管堀北接下來選擇的答案是哪一個,我都打算不予肯定或否定,這是因為取勝戰略不只有一種,通常都是表里一體構成。

  無論是無人島、船上考試,還是體育祭皆是如此,既可以藉“正面進攻”取勝,也可以藉“鑽漏洞”取勝。

  總之,選擇適合那個人的戰斗方式是很重要的。

  這家伙現在還不屬於表或里,處於正要選擇哪一方的階段,如果把葛城、一之瀨說成是表,我、龍園說成是里,這家伙會選擇哪邊呢?

  我了解堀北目前被“陰招”所敗,並想轉向那方的心情,話雖如此,但正因為這次體育祭上非常難使出“陰招”,我才會說出這些忠告。

  “既然如此......把你覺得不穩定的項目,都派我出場吧。”我看得出來現在的北對勝利的執著更加強烈,況且為了讓輕井澤安心,我也得稍微展現一點實力了。

  “欸?你的意思是.....可是你什麼項目都擅長嗎?我們首先要確認的應該是各個個人項目里擅長的人士吧......綾小路你不會也和池一樣只是渴求個人點數...對吧。”堀北向我求證著,據她所知,之前在體育課上的測試我不過是平均线水准,要是以這樣的數據把我選上去還輸了比賽,那肯定會遭到同班同學們的數落,嚴重的話,推舉我上的堀北本人都會受到嚴重的“失信”。

  “放心吧,這次我不會再保留了實力了,這次體育祭的要點,就是正式比賽前好好准備,然後在正式比賽上留下結果,僅只如此,Simple is best。”

  到體育祭之前,除了要決定參賽者,其他要做的事情也是堆積如山。

  大部分都占了為體育祭順利進行的准備,我們反復進行像是班級列隊進場、比賽進場到退場的練習。

  到了體育課,時間多半都會分給自由活動,准許學生各自投身於想練習的項目。

  “我借來嘍。”隔天的體育課,平田向學校申請,弄來了握力測量器。

  在被我點醒後堀北所推崇的方案,是以能力優先順序,輕而易舉地集中對力量有自信者的作戰。

  雖然方式很簡單,但以基准來說,應該會充分發揮作用,尤其男生參加的比賽里,也有不少項目需要純粹的力量。

  “我們依序進行吧。就來測量慣用手的握力。各位只要口頭告訴我測出的結果,我就會記錄下去。我借來了兩台,請各位有效率地測量,別浪費時間。”他這麼說完,就打算遞給站在自己左右方的本堂和幸村各一台測量器,他應該是判斷要順時針、逆時針依序測量下去吧。

  然而,對此不高興的須藤,強行奪走了測量器。

  “就由我開始,平田,先由我測量,大家就可以知道高標准的數值。”我搞不太懂他的歪理,只知道他是想夸耀自己的力量。

  “呃....那麼,另一名麻煩就從須藤同學隔壁的外村同學開始吧。”因為位置被強行更動,所以他重新隔出開始的位置。

  “看著喔,綾小路。這就是引領班級的男人的力量。”須藤自信滿滿地笑著,公開了他身為最有希望獲勝者的蠻干實力。

  “唔啊啊!”須藤充滿氣勢,顫抖著肩膀,同時右手緊握著測量器。

  電子數值不斷往上升,眨眼就超過了五十,升至六十、七十。

  數值最後顯示的,是八十二點四公斤。

  周圍瞬間變得鬧哄哄。

  “這力量也太扯了吧!”

  “嘿,因為我平時就有在鍛煉。這是當然。喂,你也來測啦,高圓寺。”他就像在挑釁一般炫耀自己的數值,同時打算把它遞給高圓寺。

  “我沒興趣,你們就無視我吧。”高圓寺打磨指甲,呼地吹了指尖。

  “你怕輸給我嗎?算了,看見這個數字也是難怪。”須藤做了這般粗劣的挑釁,但高圓寺好像完全不打算回應,連看都不看。

  “嘖...喂,綾小路。”因為我在須藤隔壁,他便強行把握力測量器塞給了我。

  我握下收到的握力測量器,讓自己的眼睛看得見螢幕那側。

  先前提到過,握力強度不與手臂粗度成正比。

  當然不是不相關,但重要的是位在下臂叫作肱橈肌、橈側腕屈肌的肌束。

  就構造上來說,我們的下臂肌肉會收縮,拉動肌腱彎曲手指,因此借由鍛煉那些肌束,便可提升握力。

  換句話說,只要有一定的肌肉量,依訓練方式而定,要超越一百公斤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為此專心一意地去握,此長期訓練就會成為必要。

  我對把手緩緩出力,並且用力握了下去,簡簡單單便超過了八十,隨後便不再發力,只見屏幕上的數字停留在了八十點六的數值上。

  我指尖一松,將測量器隨手遞向池,他低頭掃了眼屏幕上的數值,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僵住,下一秒就猛地拔高了音量:“欸欸——?!綾小路竟然力氣這麼大嗎?”周圍正扎堆閒聊的男生立馬被吸引過來,紛紛湊到池身邊探頭看測量器。

  “沒想到綾小路你這家伙這麼深藏不露嗎?暑假都窩在房間里不會偷偷鍛煉去了吧!”

  正整理著外村等人的成績的平田也聞聲回頭,目光落在我身上時,眼底帶著明顯的佩服,還揚起了一貫溫和的笑容:“咦...綾小路同學,沒想到你力氣這麼大呢。”他這話一出口,周圍的討論聲又熱鬧了幾分,連原本沒在意這邊的幾個同學,都忍不住朝我這邊看過來。

  畢竟在此之前,沒人會把“力氣大”和我這副看似普通的模樣聯系在一起。

  “平田!......我是四十二點六,你額外送我一些,算我五十嘛。”池過來報告。

  這可不是稍微額外加碼的要求。

  平田一邊苦笑,但還是在筆記本上精准記上了四十二點六。

  外村是四十二,下一名前來的宮本則是四十八,確實有許多結果低於五十。

  事情在我的預料之中,接下來我肯定會參加大部分的推派比賽。

  到頭來,除去沒有測量的高原寺,我在班上成了第二名,接下來第三名是平田,五十七點九,這個全能的男人,在此果然也展現了穩定的成績。

  另一方面,打算在體育祭上引領所有人的須藤,對於同學沒出息的結果掩飾不住氣餒的情緒。

  “我們班真靠不住耶.....除了我和綾小路以外的簡直都像垃圾,這跟完蛋也沒什麼兩樣啊。”就算是事實,能在當事人旁邊說出這點,也是須藤的厲害之處。

  在所有人都測量完畢後,平田和堀北便決定完了所有比賽各個學生的出場順序後,隨後就向眾人傳下筆記。

  然而,這完全是暫定的東西,依照今後的練習,或是別班的資訊,應該也會出現大幅更換的部分。

  “現在定下的資訊非常重要,是我們不想被別班知道的部分,所以能不能請各位只把自己的順序,及隊友筆記下來就好呢?請各位別用拍照等方式留下紀錄喔。”平田希望萬無一失。

  這顧慮很恰當吧。

  要是漫不經心在手機上記錄筆記概要,也不知道會在什麼地方傳遍。

  筆記傳下去給每個人看。

  堀北對看著班上情況的我說道:“你怎麼了,綾小路同學?表情還真老實。”

  “雖然我和你說了要參加你不確定勝負的項目,但幾乎要參加好幾個沒打算參加的推派,心情也是會變得沉重啊。”

  “沒辦法呢,我對‘每個’項目的勝負其實都不是特別確定呢~而且這個班會運動與不會運動的學生差距懸殊。”勢利的話語不由得讓我白了堀北一眼。

  推派參加經過一番激論,各項分配比例已經決定完畢。

  在男生之中,出場壓倒性多的人果然是須藤。

  他參加了所有的項目,令人會想擔心他的體力,這點對於我來說也是如此。

  女生以全能的堀北為首,決定由幾名學生參賽三個項目。

  我們在室內簡單做完確認,就開始進行為了看出真正資質的練習。

  也因為平田的方針,他雖然沒督促同學強迫參加,但大家好像都有團結一致的目標,參加率幾乎是百分之九十,只有高圓寺或博士等部分同學辭退參加便了事。

  “哈鳴、啊鳴、呼..”剛才其中一個女生以最後一名抵達終點後,就以快倒下的氣勢雙手撐膝。

  “辛苦了,佐倉。你拼命跑完了呢。”

  “啊,綾小路同學。哈呼....”佐倉平時不擅長運動,不太屬於會積極參與這種事情的女生。

  不過,最近她卻認真致力於課程,努力想成為班級一分子。

  無奈她運動神經不佳,因此沒有帶來結果。

  “喂!走嘍!”另一方面,須藤平時只表現得很不認真,但現在不管是誰都很注意他的存在感。

  他先在班上狠狠夸下海口,無法以沒出息的結果告終。

  然而,這種事情也以杞人憂天作結。

  須藤好像因為備受矚目,而發揮出超常能力,以旁人無從望其項背的速度抵達了終點。

  班上應該沒人可以與他交鋒。

  “不愧是須藤同學。你不管做什麼在班上都是第一,真是厲害!”面對跑完一百公尺的須藤,櫛田稍微跳起,同時表示敬意。

  “嘿,還好啦。話是這麼說,但要是那家伙有跑的話,就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了。”須藤一面怒瞪一面回頭,他看著的是對課程完全不關心的高圓寺。

  “話說回來,我還真沒見過高圓寺認真跑步的模樣耶。”他在之前的游泳課上,曾經對上須藤認真游過一次。

  當時他游出須藤之上的秒數。

  我們從那件事也可以清楚高圓寺的潛能很高。

  可是,高圓寺是只要不自己決定去做,就完全不會行動的男人。

  這次體育祭基本上采用我們可以自己思考、發揮的方針,因此高圓寺就真的什麼也都不做了。

  “哎呀,不過你真的很厲害喲,這次體育祭的領袖就是須藤同學了吧!”

  “領袖?我....?”“這點我也贊成喔。因為體育祭正是擅長運動的學生的機會。如果是須藤同學的話,我想非常有那份資格。可以的話,就算是為了大家,能不能請你接下來呢?”做著紀錄的平田,像在同意櫛田似的也這麼說道。

  體育祭需要強力領導者。

  雖然平田也很有那種資質,但他好像判斷表現卓越的須藤會更好。

  “話是這麼說,但我也不是當領袖的料......”須藤平時基本上都是獨行俠,或是跟少數人一起行動。

  他有點困惑。

  他不由自主把視线投向附近的堀北,尋求了意見。

  “理論上,你不是能教導他人事物的類型。就指導者來說,平田同學應該會比較優秀吧。不過,只要看見你剛才的跑步表現或是其他紀錄,就會知道你是可以在眾人注目下綻放光芒的人。要引領班級,恐怕也需要強硬的力量。我不打算反對你出面當領袖。”堀北沒予以肯定,但也沒有否定。

  換言之,就是她認可了須藤。

  堀北並不是迷迷糊糊在參加練習,好像有好好看出擁有才能的學生。

  “...好啦。這次體育祭,我會把D班引領至勝利。”該說須藤是被愛情衝昏頭嗎?他為了回應堀北的期待,表現出接受的態度。

  “你別隨便得意忘形,因為之後可會嘗到報應。”堀北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地這麼向須藤忠告,接著為了繼續練習而離開,須藤紅著雙頰,注視著她的背影,接著輕輕握起拳頭。

  九月中。

  距離體育祭已剩不到兩個星期。

  堀北或須藤他們針對正式練習每天都很努力。

  雖然須藤完全沒讀書,但唯有運動,他卻踏實、孜孜不倦地反復練習。

  正因為他平時就在籃球社鍛煉精神力,因此非常有毅力。

  在學生中也有人偷懶的情況下,須藤沒對自己的實力感到驕傲地精進自我。

  可以做的就要徹底做好,那應該就是體育祭上需要的最低限度准備。

  然後,還有一項課題——那便是櫛田桔梗的存在,就把她說成是班上的幕後功臣吧。

  雖然她經常隱藏在平田、輕井澤的存在感之下,但在許多同學會親近她的這點之上,她大幅超越了那兩個人,現在她身邊也圍繞著男女,開心地埋頭練習。

  稀有的溝通能力,加上優秀的學力、體育能力,以及受上天恩惠的外表等等,她的確也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的女學生吧在某種意義上,她也是最難以想像會被編到D班的學生。

  然而,我對她擁有黑暗一面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

  櫛田一心想要現在逐漸成為班級主心骨的堀北退學。

  但D班要往上升,解決堀北、櫛田這兩人之間的糾紛,顯然是不可或缺的課題。

  而要解決那項課題,我回想起了先前與櫛田在房間定下的賭注。

  “時限直到我拿下堀北為止。一旦我得手,你就再也不准碰她。”

  在各班都開始進行偵察的情況下,D班也有進行小小的動作,像是誰擅長什麼、誰會運動等等,任何地方的消息都是這種程度,已經開始有許多人察覺到了,直接偵察沒什麼意義。

  就算再怎麼掌握別人運動神經好壞,握有勝敗關鍵的,結果還是競賽上的對手組合。

  普通消息幾乎沒有價值。

  因為如果不知道它的本質——【出賽表】的內容,就不會連至別班的戰略。

  但反過來想,假如可以得到出賽表資訊,就會成為很大的戰略幫助。

  只要可以獲得【出賽表】與【資訊】兩者,勝率就會飛躍性地提升吧。

  可是一般來想,通常這張【出賽表】是不會散布到別班手里的。

  要是泄漏出去就會是自掘墳墓,因此照理來說,我們都會徹底執行資訊管理,只是...內部有顆炸彈的D班除外。

  訓練的哨聲剛落,我就靠在體育館出口的門框上,看著人群里那個熟悉的棕發身影。

  等櫛田提著運動包走過來,我才慢悠悠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這次,你打算怎麼阻撓堀北?”

  她腳步一頓,抬眼看向我時,眼底還帶著幾分剛運動完的疲憊,聽到問題卻立刻揚起唇角,帶著點狡黠的得意:“我有我自己的辦法,才不告訴你呢!略!”話音未落,她就朝我吐了吐舌尖,臉頰微微鼓起,做了個俏皮的鬼臉——那模樣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嬌憨得讓人忍不住想揉一揉她的頭發。

  做完鬼臉,她扭頭就想走,仿佛篤定我猜不透她的心思。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不就是找機會竊取平田和堀北那邊的參賽表嗎?”我沒攔她,只是輕輕拋出這句話。

  櫛田前進的腳步瞬間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緩緩轉過身,剛才的俏皮勁兒蕩然無存,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連握著運動包帶子的手指都微微收緊。

  正如我所說,她前一刻才在心里敲定的作戰計劃,此刻竟被我一語道破,整個人都木愣愣地站在原地,像被戳穿秘密的小孩。

  “不過我不會阻止你。”我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依舊從容,甚至帶著幾分縱容,“你就按你想的去做吧。”畢竟一切早已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參賽順序曝光,只要有我上場的比賽,就絕無可能輸;更何況,我還握著真鍋霸凌輕井澤的後手,這張牌,足以應對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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