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裝扮
嗡——
知凜的大腦一片空白。打扮成……妓女……看看?
這不僅是肉體的凌辱,這是對她被父親以“談生意”為由騙來這件事最惡毒的諷刺!
父親用“生意”的謊言把她推進深淵,而眼前這個男人,現在就要親手將這個謊言變成最不堪的現實——把她變成一件真正的、可以用來進行肮髒交易的貨物。
地獄的最後一扇門,在她眼前轟然洞開。
包廂厚重的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絕了最後一絲可能存在的逃離希望。
知凜蜷縮在沙發角落,臉頰火辣辣的痛感尚未消退,耳鳴仍在嗡響。
她像一只被暴雨打濕翅膀、瑟瑟發抖的雛鳥,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奢華卻冰冷如囚籠的空間。
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
進來的不是凶神惡煞的打手,而是一個打扮精致、笑容職業化得有些虛假的中年女人,手里提著一個碩大、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化妝箱。
她身後跟著一個表情同樣訓練有素、動作麻利的年輕男人,推著一個帶滾輪的衣架,上面密密麻麻掛滿了各種材質反光、剪裁大膽、顏色刺目的衣服,還有一層擺放著幾雙鞋跟高得近乎凶器的高跟鞋。
那化妝師一進來,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知凜身上。
她臉上迅速堆起夸張的、仿佛看到璞玉般的驚喜笑容,聲音刻意拔高,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輕快:“喲!瞧瞧這小臉蛋!真是老天爺賞飯吃啊!”她快步走近,蹲下身,毫不避諱地伸手捏起知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仔細端詳著她紅腫的臉頰、哭紅的眼睛和未干的淚痕。
“嘖嘖,瞧瞧這皮膚,嫩的能掐出水!這五官,多精致啊!就是…嘖嘖,哭的有點腫了,妝花了點,不過沒關系!”化妝師像在評估一件待加工的藝術品,語氣充滿了職業性的贊嘆和一種居高臨下的指點,“底子太好了!姐姐保證給你畫得漂漂亮亮的,讓你自己都認不出來!男人嘛,就喜歡這種清純里透著點風情的,這叫‘純欲’,懂嗎?咱們今天就走這個路线!”
她的手指帶著化妝品的微涼,觸碰著知凜敏感的皮膚,話語里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知凜心上。
“純欲”?
“男人喜歡”?她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化妝師那看似夸獎的語氣,掩蓋不住骨子里的冷漠和將她視為物品的實質。她像一個熟練的工匠,准備打磨一件即將被送上拍賣台的展品。
知凜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被化妝師強行拉到包廂內附設的化妝鏡前坐下。
冰冷堅硬的椅子硌得她生疼。
巨大的鏡面里,再次映出她狼狽不堪的樣子。
化妝師打開她那琳琅滿目的化妝箱,各種瓶瓶罐罐、刷子工具鋪展開,像要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冰涼的化妝棉帶著卸妝水粗暴地擦去知凜臉上殘留的淚痕和汙漬,刺痛了她被掌摑的皮膚。
接著是各種粘稠的液體、粉撲、帶著香精味的膏體,一層層覆蓋上她的臉龐。
化妝師的手又快又穩,一邊塗抹一邊喋喋不休:
“哎呦,這小臉腫的,遮瑕得多打點……”
“眼睛哭腫了反而有種楚楚可憐的味道,眼线拉長點,加點亮片,更勾人……”
“嘴唇嘛,得用這種水潤的櫻桃紅,顯得飽滿,讓人想親……”
“腮紅打重一點,顯得氣色好,‘事後’感懂不懂?男人最愛這種了……”
她的話語如同咒語,每一個步驟都在剝離知凜原本的樣貌,用厚厚的脂粉和艷俗的色彩,將她被打上恥辱印記的臉龐,精心修飾成一個空洞的、供人觀賞的“情趣娃娃”。
鏡子里的人,眉眼被勾勒得過分精致嫵媚,臉頰帶著不自然的紅暈,嘴唇如同滴血的櫻桃,漂亮得像個假人,卻與她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絕望和死寂格格不入。
就在妝容幾乎完成時,那個服裝師推著衣架過來了。
他面無表情,目光銳利地掃了一眼被妝容改造過的知凜,又看了看旁邊沙發上好整以暇、喝著酒等待“驗收成果”的汪蘊傑。
“汪少,”服裝師的聲音平板無波,“您看,讓她試試哪套?”他隨手撥弄著衣架上那些衣物,發出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汪蘊傑放下酒杯,目光投向衣架,眼神里帶著玩味的挑剔,像是在挑選一件即將拆封的禮物。他抬手,隨意地點了兩下。
服裝師立刻從衣架上取下兩樣東西。
一件是黑色的、布料少得幾乎只能稱之為“帶子”的抹胸,勉強能兜住胸前的柔軟,後面只有細細的綁帶,露出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膚。
另一件,是一條同色系、細得幾乎看不見的丁字褲,後面只有一條細线勒入股溝。
接著,服裝師又從下層拿起幾雙高跟鞋。鞋跟高得驚人,至少有15厘米以上,鞋面是細帶纏繞或漆皮亮面,充滿了赤裸裸的性暗示。
“這些,換上。”服裝師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只是在傳達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指令。
他將那幾片少得可憐的布料和幾雙高跟鞋放在化妝台上,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
化妝師夸張地笑起來,拍手道:“哎呀,這套好!絕對的‘戰斗服’!配你臉上這妝,絕了!快去換上讓汪少看看效果!”
知凜看著化妝台上那堆布料——那甚至不能稱之為衣服。
那條丁字褲,讓她瞬間想起了浴室里那種冰冷的、被強行侵入的觸感和屈辱。
她本能地抗拒,身體向後縮。
“嗯?”汪蘊傑鼻腔里發出一個質疑的音節,目光冷冷地掃過來。
那目光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力。
知凜的身體瞬間僵住。
臉頰的刺痛、身體的疲憊、靈魂的麻木,以及那無處不在的、名為“父親債務”的沉重枷鎖,最終壓垮了她最後一絲反抗的力氣。
她在化妝師半強迫半“幫助”下,脫掉了身上那件欲蓋彌彰的連衣裙,換上了那兩片薄薄的黑色布料。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大面積裸露的肌膚,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抹胸勒得她呼吸有些困難,將她的胸部擠壓托起,帶著一種刻意的、供人觀賞的強調。
而當那條牛仔丁字褲被拉扯著套上時,兩顆位於臀縫正中的金屬鉚釘在布料繃緊的瞬間,立刻以一種冰冷堅硬的觸感,深深地陷進了她柔嫩的股溝里!
那突兀而尖銳的異物感讓她渾身一顫,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要夾緊雙腿。
“腿岔開點。”汪蘊傑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甚至用穿著昂貴皮鞋的腳尖,不輕不重地踹了踹她坐著的化妝椅腿,“讓化妝師好好看看,該往哪貼亮片!”
這句帶著赤裸裸羞辱和暗示的話語,讓化妝師發出一聲刺耳的、帶著諂媚的輕笑。
知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憤欲死,卻只能僵硬地、微微分開雙腿,任由那兩顆冰冷的鉚釘更深地刺入敏感的肌膚縫隙。
接著,是那雙鞋跟細如錐子、高得離譜的漆皮高跟鞋。
她從未穿過這樣的鞋子,腳被強迫塞進去時,腳踝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她咬著牙,忍著足弓和腳踝傳來的劇烈刺痛,用盡全力想要站起來。
就在她剛勉強挺直身體,重心不穩,搖搖欲墜的那一瞬間——
“呃啊!”
一聲壓抑的痛呼從她喉嚨里溢出!
因為腳踝難以承受這驟然壓下的全部重量,劇痛襲來,她身體猛地一晃,失去平衡向前踉蹌!
而這一踉蹌,不僅讓細高跟的鞋跟狠狠崴向一邊,腳踝傳來鑽心的痛楚,更讓臀縫里那兩顆金屬鉚釘,因為身體的劇烈動作和雙腿肌肉的瞬間緊繃,更深、更狠地嵌入了嬌嫩的軟肉里!
那是一種尖銳冰冷、幾乎要嵌進骨頭里的刺痛!
她的狼狽和痛苦取悅了旁觀者。陳老板站在門口,臉上那道疤都因為幸災樂禍的嗤笑而扭曲起來。汪蘊傑眼底則掠過一絲殘忍的滿意。
就在知凜痛得眼淚直流,靠著抓住化妝台邊緣才勉強沒有摔倒,身體因為腳踝的劇痛和臀縫里鉚釘的折磨而劇烈顫抖時——
汪蘊傑突然動了。他一步上前,大手猛地掐住知凜纖細脆弱的脖頸,粗暴地扳過她的身體,迫使她面朝著那面巨大的、清晰無比的落地化妝鏡!
“給我看清楚了!”汪蘊傑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利刃,貼著她的耳朵,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刺入她的耳膜,也通過鏡面反射,狠狠扎進她支離破碎的自尊心里:
“瞧瞧你這副騷樣!凌水一中的好學生?呵!我看你這身賤肉,這發亮的賤逼,比外面站街的婊子還他媽亮!還他媽欠操!”
鏡子里,那張被精致妝容覆蓋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妖艷的紅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睛因為極致的羞辱和痛苦而瞪大到極限!
她被迫看到了自己:妝容艷麗如鬼,上身勉強被幾根帶子兜住,下身那條帶著冰冷鉚釘的丁字褲勒在腰胯,將最私密的三角區域勾勒得無比清晰,而那兩塊小小的布料覆蓋下的中心……在燈光和角度下,竟真的反射出一種濕潤、羞恥的光芒!
如同某種被刻意展示的、供人評頭論足的器官!
“發亮的賤逼”—— 這五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將她徹底釘死在了“妓女”的恥辱柱上!
她看到了自己眼中徹底崩塌的世界,看到了汪蘊傑臉上殘忍的譏諷,看到了陳老板那令人作嘔的嗤笑,也看到了鏡子里那個穿著暴露、姿態痛苦、被鉚釘和高跟鞋折磨、被言語凌辱得體無完膚的——“比站街女還亮”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