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萌現在坐在地上,雙手在胸前抱住自己,捂住自己最無法忍受撓癢癢的鎖骨部位。
至於腋下、腰間、腳底,她要是有足夠的手,估計也會捂住。
雖然用手捂住沒有什麼實質作用,但可以讓她的心里好受一些。
此刻柳萌的身體像是一個在憋尿的人不斷扭動著。
雖然是撓癢癢但卻沒有“哈哈哈”的笑聲,是因為柳萌一直在咬牙忍著。
柳萌是一個很倔強的人,如果可以,她一定會盡可能地忍住讓自己保持儀態。
這一點柳萌和小寧有點像,和蘇覓紅是截然相反。
蘇覓紅只是在公共場合會偽裝自己。
在主人面前,她反而會肆意發泄情緒。
蘇覓紅在主人面前會把那些她覺得沒用的自尊心給完全卸掉,無論自己表現得有多麼糟糕,她也毫不在意。
那些羞恥和屈辱反而可以讓蘇覓紅產生更大的滿足感。
“嗚……小寧……十分鍾……嗚……怎麼……嗚……這麼久……”
“嗚……還沒到嗎……我真的……嗚……受不了了……”
柳萌是帶著哭腔說出這些話的。
這哭腔不是偽裝,她真的已經被虐哭了。
一開始柳萌也覺得小寧不會用撒謊這種低劣的手段來欺騙自己。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被這地獄般的撓癢癢折磨逼到極限的柳萌,心中的想法越來越不堅定。
她開始有些懷疑小寧,十分鍾怎麼可能這麼久?
小寧這家伙……
柳萌咬著牙,死死盯著小寧,甚至帶了些許仇恨的眼神。
要是小寧真用這麼卑劣的欺騙,柳萌絕對會找個機會把小寧虐一頓為自己報仇,要不然這種屈辱感她會一直無法發泄。
見小寧沒有回答,柳萌又從牙縫間憋出一句話“小寧……嗚嗚……你不會……是在故意整我吧……”
其實小寧並沒有像柳萌想的那樣。
處於煎熬中的人總是會覺得時間流逝特別慢,柳萌也許感覺已經過了很久,可實際上,真就沒到十分鍾。
小寧能讀懂柳萌的表情,她知道在遭受那樣折磨的人,對時間的感知會失真,所以柳萌才會懷疑自己。
小寧雖然有些無奈,但她並沒有因為無故被懷疑而生氣。她面不改色,依然是帶著微笑,拿起手機看著屏幕開口道“還有 40 秒”
“39、38、37……”
小寧直接精確到秒開始倒計時。柳萌聽著越來越小的數字,心中踏實了許多。
“……3、2、1”
“手給我”
柳萌連忙伸出一只手給小寧,她並不知道小寧這能力要如何解開。要是柳萌早知道要皮膚接觸,她估計早就主動把手伸好而不是等小寧招呼了。
小寧和之前一樣,握住了柳萌的手腕,幾秒鍾後柳萌就感覺到全身那種被圓珠筆劃動的感覺逐漸變輕,最後到消失不見。
是的,解除狀態和開始狀態有些不同,並不是蔓延的感覺,而是整體逐漸變弱,直至完全消退。
片刻之後,柳萌終於如獲大赦。
像是被抽干了體力般,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柳萌現在的心態都有些變化,就像是一個從地獄的絕望中剛剛爬回到現實世界的人,內心還沒從那巨大的驚駭中緩過來。
比起以前那讓人消極的氣場,又或者是把何爍折磨了一天一夜的超級感度提升,和這個撓癢癢地獄比起來,連前菜都算不上。
柳萌覺得小寧這種能力可以算得上是一種酷刑了,甚至可以用來拷問敵人。
這種撓癢癢已經不是物理層面能夠模擬出來的強度。
現實世界的物理刺激能做到的非常有限,甭說小寧那原版的強度,就連柳萌用全部精神力抵御之後的削弱版都無法模擬出來。
如果現實真有人拿無數的筆想模擬這樣的場景,首先數量就無法達標。
就算一個人脫光衣服懸空吊著無法動彈,周圍可以站的人數也是很有限的,畢竟人也是有體積的。
哪怕身邊站滿了人,全都在同時拿筆劃動,模擬出來的也遠遠不及小寧制造的這種感覺。
更何況還有力道、速度、分布,一系列參數要考慮。
小寧那個能力幾乎在各方面都做到了完美,筆尖劃過皮膚是絕對均勻的。
假如真有人按照小寧剛剛那種能力的參數發明一台有無數機械圓珠筆尖觸手的機器,那麼十分鍾下來,被折磨目標的身體上絕對會被圓珠筆完全塗上均勻的顏色。
如果筆的油墨是黑色的,那被折磨的目標最終會完全像是在黑色的油墨池里泡了一遍出來那麼均勻。
柳萌知道撓癢癢的感覺可以很折騰人,甚至她之前借何爍的身體讓自己的兩個意識共存時,自己的另一個意識也給自己來過一出虐到哭的撓癢癢。
當時柳萌已經覺得那是撓癢癢的極限了,畢竟另一個自己的意識也是自己,對自己身上所有的敏感點和最受不了的手法了如指掌。
可經歷過這次之後柳萌才知道,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識還有偏差。
人無法想象認知范圍之外的快樂,這句話把快樂換成痛苦也同樣適用。
在成長的過程中,自己必須要有承受痛苦的覺悟。
小寧是自己人,所以僅僅是給自己來了十分鍾。
要是遇上敵人,自己會不會被施加更恐怖的狀態?
被折磨更長的時間呢?
柳萌現在有些明白了杜老師。
之前杜老師雲淡風輕地說出自己的身上有十幾種無法關閉的負面狀態時柳萌就有被震驚到,不過當時只是覺得杜老師是個變態。
現在想起來,自己抵達杜老師那種級別的路上,是不是也必須學會忍受那些痛苦呢?
哪怕不像杜老師那樣糟踐自己的身體,至少在遇到使用類似能力的敵人時,自己不能弱到被隨便一個負面狀態擊倒吧?
柳萌雖然思考了很多,但在現實中只是幾個瞬間的時間。
在小寧眼中,柳萌只是沒適應剛剛的折磨而陷入呆滯而已。
見柳萌的狀態不太好,小寧招呼道“你就躺著休息一會兒吧,等一下再讓你體驗個好玩的”
小寧現在的心情好了不少,之前的氣已經完全消了。雖然對柳萌的折磨只是十分鍾,但小寧知道那有多慘烈。
柳萌有氣無力地回答道“還沒折騰夠嗎?我都被你虐到哭出來了”
小寧笑著道“別誤會,我已經折騰夠了,我知道剛剛的你有多慘”
“我說的『好玩的』絕對是讓你舒服,而不是折磨你”
柳萌這回只能認慫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要是再惹小寧不高興,恐怕剛剛那種折磨小寧還可以讓自己體驗個夠。
柳萌無奈地回答道“只要不是撓癢癢的折磨就行,我真是受夠這個了”
片刻之後,柳萌又問道“小寧,你還沒告訴我你這可怕的能力到底是什麼呢”
小寧微笑著解釋道“你不是知道嗎?在那個幻境里,我被皮膚的渴望折磨到瀕死的時候,杜老師給我使用了那種能力”
柳萌滿臉問號,隨即問到“那不是普通的撫摸感嗎?居然是這種撓癢癢的感覺?那你幻境里怎麼可能還那麼淡定?”
小寧很滿意柳萌的反應,笑著解釋道“杜老師給我制造的確實是愛撫的感覺,很舒服”
“但是這種能力是更加抽象的,愛撫的感覺只是其中一種而已”
“理論上這種能力可以制造任何感覺,只是要花時間去發掘”
柳萌十分震驚,要不是身體過於疲憊她現在都要跳起來了。
能制造任何感覺,那是什麼概念?
剛剛這個撓癢癢的感覺就已經有夠變態了,這意味著可以制造更加變態的感覺?
柳萌有些驚恐地問道“可以制造任何感覺?那豈不是能制造疼痛把人疼到暈過去?”
小寧想了想回答道“理論上可以,不過我現在還沒找到那種強度的疼痛要怎麼制造”
柳萌有些沒理解小寧說的“發掘”,陷入了思索。小寧繼續解釋道“這個能力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用”
“這種感覺制造只能制造隨機感覺,或者是我曾經制造過並且記憶下來的感覺,並不是想怎麼制造就怎麼制造的”
柳萌依然是一副沒聽懂的表情。小寧見狀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這種感覺制造能力有點像哈希算法,只能不斷碰撞,不斷完善字典庫”
柳萌皺了皺眉打斷道“小寧,你在說什麼?能不能說人話?”
小寧白了一眼柳萌調侃道“你平時就不能多學點東西嗎?和你解釋好累啊”
柳萌也很無辜,她從未停止過學習,可誰知道小寧為什麼總是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識呢?
小寧也沒再糾結學習的事,想了想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我先在腦子里想一個數字,然後我的能力可以根據這個數字造出一種特定的感覺”
“每個數字都對應一種特定的感覺,只要記住數字,之後就可以無限次地制造出對應的感覺”
“但是我不能先想象一種感覺,然後反推出對應的數字是什麼,只能一個個數字去嘗試”
柳萌聽得很認真,似乎有些聽懂了。
小寧繼續解釋道“這個嘗試的過程是很煎熬的,我完全不知道一個陌生的數字對應的感覺是什麼,有時候試出一些很奇怪的感覺能把我折騰得想吐血”
“要是遇上短時間自己關不掉的感覺,那就更悲催了”
“還有就是,我先前說的『數字』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數字,而是一種想法或情緒之類的東西”
“這也是讓我很郁悶的點,因為無法寫成文本記錄下來,只能全記在腦子里”
柳萌等了一會兒,見小寧沒有繼續說,她便開口道“我還是覺得你這能力強得離譜”
“只要多花點時間去發掘,也許可以找到能把人折騰到死的感覺”
小寧白了一眼柳萌開口道“你站……”
這句話說到一半停頓了一下,見柳萌是癱倒在地的,改口道“你躺著說話不腰疼!”
“把人折騰到死的感覺,我自己得先承受一遍,說不定就把自己先給弄死了”
“我之前就遇到過半小時關不掉的感覺,把我折騰到死去活來,差點以為自己要沒了”
小寧的語氣並不是很嚴肅,柳萌也不是很在意。
畢竟小寧不是蘇覓紅,不會自己作死。
小寧會選擇做某件事的時候,她一定是有把握的。
雖然小寧也不是聖人,也會有失誤的時候,但她相比於大部分人已經屬於謹慎的了。
既然小寧會選擇去發掘那個能力,那她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或者給自己留了後路。
比如在自己要被虐死的時候讓杜老師救自己。
不過按照小寧的說法,發掘這種能力確實是一種很糟糕的體驗。
每次嘗試一種新的感覺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
光是那種未知帶來的恐懼就有夠折磨人的了,更何況還會碰到某些變態的感覺,自己短時間內無法關掉……剛剛聽小寧說的時候自己沒什麼代入感,可一旦帶入自己去思考……柳萌腦補了一下,心中一陣惡寒,身體打了個哆嗦。
“小寧,剛剛那種地獄般的撓癢癢,你自己也承受過嗎?”
“你那樣的身體……要是被剛剛那種撓癢癢折磨半小時,你恐怕休息一周都緩不過來吧?”
小寧打斷道“停,別提這件事了,我沒有被折磨半小時,要不然你現在哪兒還能看到我?不過我也不想回憶那段”
柳萌知道小寧有一些絕對不能碰的東西。
當初自己只是提了一嘴癢癢責的道具用在她身上,就徹底把她給激怒。
柳萌現在顯然不想去觸小寧的霉頭,見小寧拒絕回答,她立刻放棄了這個話題。
轉而問道“你這能力有什麼限制嗎?剛剛好像不需要接觸我的身體也可以持續蔓延,把我嚇到了”
小寧解釋道“還是需要接觸的,只是不需要持續接觸”
“要不然你覺得我干嘛抓你的手?當我是痴漢嗎?”
這個比喻搞得柳萌有些尷尬,說得好像誰是百合一樣。小寧繼續解釋道“要是這個能力可以隔空作用,我也不會被你折磨那麼久”
“這個能力必須用手接觸到你的皮膚才可以”
“哦不,按照我的感覺,用腳去接觸你的皮膚應該也可以,你要不要讓我試試?”
小寧的話似乎處處帶著調侃,讓柳萌有些無語。
柳萌可不想再體驗一遍那種地獄般的撓癢癢了,用了和小寧一樣的語氣反駁道“我可受不起你這大禮”
“你可以拿你的寵物當小白鼠,她皮糙肉厚的”
柳萌並不是足控,對小寧也沒有百合的興趣,所以小寧的話對柳萌沒有刺激性。
不過這話要是被蘇覓紅聽到,蘇覓紅可能會求著主人踩自己,用腳給自己施加奇怪的感覺。
蘇覓紅自從上次舔過主人的腳趾後,至今對那種感覺念念不忘。
本來蘇覓紅不是足控的,自從那次之後對主人的腳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偏愛,性癖正在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
此刻的蘇覓紅在客廳發呆,而且已經發了好一會兒呆了。
她先前還在流著眼淚感謝何爍來著,接著不知是不是情緒波動太大,精神松懈了的緣故,一下沒守住自己的心神,被身體的快感給吞沒了。
其實蘇覓紅這樣的絕頂鎖定狀態,無論她的意識是否清醒,身體始終都會處於完美絕頂的快樂中。
別以為她所謂的“清醒”就是把快樂給壓制下來,這是本末倒置的。
她之所以會陷進去,就是因為身體會一直處於快樂中。
被快樂侵蝕是因,陷入進去變得不清醒是果。
別把這因果關系搞反了,這很重要。
這意味著,那種完美絕頂的快樂始終會貫穿蘇覓紅的全身,並不會因為她堅守住自己的心神就減少,也不會因為迷失在快樂中就會變得更多。
她做的所有努力僅僅是讓自己“保持清醒”,讓自己看起來有點人樣。
除非她去完成那個訓練任務,把絕頂鎖定的狀態關掉。否則她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種持續不斷的快樂產生。
何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覓紅,他已經觀察很久了。蘇覓紅這被無止境快樂“折磨”的狀態,誰看了都會感興趣吧?
當然,何爍並不是色眯眯的那種看。
雖然蘇覓紅是裸體,而且那個挺立的小豆豆讓一般人看了都會血脈僨張。
可何爍一直在自己的消除能力中,所以並不會因為發情而變得混亂。
何爍對於能力的精細控制非常嫻熟。
他這種能力換了別人可能會很雞肋,因為實在太難控制了。
強度太低無法有效消除情欲,而強度太高會讓自己變得憤怒和暴躁。
必須非常精准地控制在某一個水位才會發揮最佳效用,並且還要根據外界的刺激動態調整強度。
聽起來就很難,可這正是何爍最擅長的。
何爍看蘇覓紅的眼神有點像是看實驗室里的標本。
他大概能夠想象這種無法停止的持續快樂輸入是什麼體驗。
現在既然有這樣的學習機會擺在自己的眼前,自己怎麼能不好好觀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