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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聖杯二 十分之一藍 2033字 2025-08-28 01:29

  初清煬剛邁進大排檔的門,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扭頭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和一個女生面對面坐著。

  初言?

  他為什麼在這?不是明天就開學了麼?是談戀愛了?

  初清煬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初言,子傑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了,你呢?想好要考什麼學校了嗎?”

  楚茹問。

  “還沒有,但是離吉城越遠越好。”

  初言低著頭,輕輕搖晃手中的易拉罐飲料。

  “沒事,還有一年半呢,不急。你這成績什麼學校不是任你挑啊。”

  楚茹和許子傑都心照不宣的沒問遠離吉城的緣由。

  許子傑用力一搭初言的肩膀,“行了,言,別傷感了,開學前好好的吃一頓。”

  初言輕輕應著。

  在初清煬的角度,只能看到初言和那個女生的互動交涉。

  初清煬垂著眼,神情晦暗不明。

  果然是談戀愛了…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呢。

  本來剛看到初言想去打個招呼來著,現在看來也沒什麼必要了。

  “聶程,喝酒不?”

  “哦呦,小煬煬,勇於挑戰自己啊,你喝兄弟就陪你喝。”

  “行”初清煬低聲笑了笑。

  聶程去要了一提啤酒,順便在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兩瓶強爽和五瓶清爽,清爽就給那邊的女生喝了。

  斷斷續續地,初清煬喝了一瓶強爽,兩瓶啤酒。

  第一次喝酒,還沒上勁,初清煬覺得自己越喝越清醒了,就是腦子轉的有點快,行動跟不上。

  區區啤酒,也沒什麼嘛。

  還不如他哥上頭。

  …..

  “初清煬,醒醒,回家了,我以為你酒量多好呢,早知道不讓你喝這麼多了。”

  聶程的大嗓門在初清煬耳邊響起。

  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初清煬歪坐在椅子上,嘴里還在低喃著初言的名字,任憑怎麼拉都起不來。

  聶程在他身上一頓亂摸,在口袋里拿出手機來,扶正初清煬的頭,咔嚓一聲,面部解鎖成功。

  聶程想了想,覺得聯系他哥比較好,讓他爸媽知道少不了一頓毒打。

  找了一圈,只有微信有聯系方式。

  聶程清了清嗓,給初言打了個語音電話。

  “嘟嘟嘟。”初言剛離開大排檔,口袋里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初清煬?他不是出門了麼。

  初言眼中閃過一抹疑惑,想了想還是接了。

  “喂。”

  “喂?哥哥好,我是初清煬的同學聶程,他現在喝醉了,我們幾個拉不動他,您看方便過來嗎?”

  初言抿了抿唇。

  “在哪?”

  “天意大排檔。”

  初言沉默的抬頭看了看面前的牌子。

  “行,我就在附近,馬上過來。”

  “好的哥。”

  放下電話,聶程戳戳初清煬,“快醒醒,你哥要來接你了。”

  話音還沒落,一個身影直直的走了過來。

  “初清煬。”

  初言淡淡的眼眸中看不出什麼情緒。

  聶程瞪大眼睛,“我去…這麼快?哥,那初清煬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嗯,好。”

  初清煬聽到初言的聲音,揉了揉眼。

  “哥?”

  初清煬想了想,覺得不對,他出現幻覺了,這肯定是聶程。他哥正在和小姑娘談戀愛呢。

  “初清煬,醒一醒。”

  初言皺著眉頭,一只手把他拉起來,一只手打開手機叫了輛車。

  “聶程,你怎麼長得這麼像我哥啊….。”

  初清煬傻笑著,一只手舉起來捏了捏初言的臉。

  “我去,這觸感也太真實了吧。”又想了想,補充道:“聶程,在幫我帶兩瓶啤酒回去,我還要喝。”

  初言一把握住初清煬的手腕,沒多說什麼,他只想快點把初清煬帶回去。

  好在司機很快就到了,初言費勁地把初清煬弄上了車。酒氣混著晚風在狹小的車里打轉,初清煬熬不住,直接睡過去了。

  初言看著熟睡的初清煬,頭不禁有些痛。

  這要怎麼把他弄回家啊…

  到了樓底,初言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初清煬弄上樓的。家里沒人,初志平和於蓮這幾天單位事都很多,經常加班到凌晨。

  初清煬被拖到床上後,突然一把握住了初言的胳膊。

  悶悶的聲音傳來,“哥,哥,你別折磨我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也很需要你。”

  為什麼要刻意回避我呢,我把我的心都掏出來。

  你卻連你談戀愛了都不告訴我。憑什麼啊。

  其實長大以後,我有點明白你的想法了,其實從一開始,你就沒有真心對我,是嗎。

  “你太虛偽了初言,裝來裝去不累嗎。”

  你太虛偽了初言,裝來裝去不累嗎。

  這句話像是一記鐵錘,在初言頭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他慢慢掙脫開初清煬的手,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半點波瀾。

  初清煬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聽見沉穩的呼吸聲。

  “好。”初言艱難的答應了一聲,不知道在回誰的話。

  初言回到房間,呼吸有些沉悶,壓根睡不著,他按住自己的心髒,眼前一會是他生母王玲玲在他床邊大哭,一會是初家人話里話外對他的排擠,無論哪個畫面,都穿插著一句“你太虛偽了初言,裝來裝去不累嗎。”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姓初,他確實很虛偽,有時候能把自己都騙過去,可是他想出人頭地,他想過自己的生活,他需要初志平的支持,他只能靠學習來解決問題。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輕生嗎,他也想過,可是他不甘心。

  憑什麼他生來就要受到母親的冷漠對待,就要受到別人的排擠,就要吃別人沒吃過的苦頭。

  太累了。

  但是他一定要考出去,他一定不要再過這種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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