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雪停天晴,溫煦的暖陽刺透人世間的灰暗,久違的藍天白雲。
車子停在一座高檔寫字樓的戶外停車場,秦微先下車,副駕駛的門跟著打開,還未睡醒的謝聽雨打著哈欠不情不願地下車,佇立在原地享受陽光的溫暖。
微卷的長發隨意扎成丸子頭,短款白棉衣搭配黑色細腿褲,身形纖瘦不柴,曲线分明。
圍巾遮住大半張臉,她迷迷糊糊地朝秦微靠近,指尖的冰涼融化在男人的掌心,他緊緊牽著她的手往前走,衣著休閒的呆萌少女和西裝筆挺的精英男,走到哪里都是一道怪異的風景线。
上升的專用電梯里僅有他們兩人,聽雨醒了一點瞌睡,回想起路人詫異的注視,“撲哧”一聲笑。
秦微側頭看她,“你笑什麼?”
“舅舅,我像不像被你包養的女大學生?”她直接點破關鍵詞,順便陰陽兩句:“畢竟我清純可人,你老謀深算,怎麼看我都是被脅迫就犯的小可憐。”
男人輕哼,“我是沒見過哪個小可憐動不動就扇人巴掌。”
聽雨傲嬌聳肩,“我看你被打得挺開心。”
他認真想了想,“還行。”
“死變態。”
“你才知道?”他目視前方,面不改色地恐嚇,“辦公室還沒玩過,我不介意解鎖一下。”
“…”
她聽得虎軀一震,在某些事情上認慫是珍愛生命的一種表現,聽雨很清楚自己在床事上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即便短暫的占領高峰,往後也會被他變本加厲的清算。
例如那晚,明明說好了陪她睡覺,誰知進入浴室後被他連哄帶騙地又做了一次。
長時間的含吐導致雙唇幾近麻木,他亢奮的不行,強有力的撞擊捅得她嗓子眼發酸,眼淚止不住地滾出眼眶,我見猶憐的樣子入了男人的眼,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開始橫衝直撞。
快到頂時他沒舍得再射進嘴里,把她拉起來反摁在牆上,被舔爆的性器插進兩腿之間狠狠磨弄穴口,最後他低吼著噴射,順便把她送上高潮。
想到這里,聽雨無比後悔答應陪他上班的決定,鬼知道他是不是想換個地方折騰他,畢竟這男人穿衣服和脫衣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衣冠禽獸”這四個字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這間公司是秦微三年前開的,平時他很少來,這次主要是項目積壓的問題太多,需要他親自過來處理。
在他召開高層會議時,聽雨窩在他的辦公室里看書,需要什麼直接給前台打電話,吃的喝的立馬送到。
前面幾天還好,後來她實在閒得無聊滿公司溜達,意外在洗手間里聽見公司女員工聊八卦。
“欸,你聽說沒有,秦總把私生女帶到公司來了。”
另一人直接瞳孔地震,“那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也不小啊。”
“我聽說是秦總16歲在國外和人生的小孩,對外說是舅甥,其實就是親父女。”
“這也太扯了吧。”
“秦總資產那麼多,再多生幾個也養得起,有錢人的世界亂得很,正常。”
“我就說秦總對那個姑娘溫柔又體貼,敢情是自家閨女,那就不奇怪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火熱,躲在廁所隔間偷聽的聽雨險些笑出聲,她故意大大咧咧的出現在她們面前,兩人一秒噤聲,改用眼神交流。
聽雨淡定的離開洗手間,迎面撞見到處尋她的秦微,大概真的是著急了,開口語氣不善,“你跑哪里去了?”
聽雨知道身後有人在偷聽,莫名起了點壞心思,弱弱地喊了一聲:“爸爸。”
秦微怔住,半天沒緩過神。
她裝模作樣地捂住嘴,立馬改口,“哦不,是舅舅。”
此話一出,身後果然響起細碎的說話聲,聽雨快要笑瘋了,邁著歡快的小跳步走到秦微跟前,撒嬌的口吻:“我餓了。”
男人也沒多想,低聲問:“想吃什麼?”
“全肉披薩,雙倍 cheese(芝士)。”
“OK。”
他轉身朝辦公室走,聽雨輕輕拽住他的衣袖,男人難掩笑意,他喜歡她偶爾的依賴,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指。
“如果今天結束得早,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瞳孔驟亮,“那里有好吃的嗎?”
秦微寵溺地笑:“你眼里就只有吃。”
“拜托,我這幾天體力嚴重透支,你還不給我補充能量,喪心病狂。”
“行,我給你補。”他滿眼藏不住的柔情,對外殺伐果斷的男人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暴露自己柔軟的一面,“補滿了,我們才能進行下一輪。”
聽雨一開始沒聽懂,直到兩人前後腳進入辦公室,緩過神的她條件反射的抬手,巴掌刮起的冷風斷在半空,秦微眼疾手快的扣緊她的手腕,長輩訓人的腔調:“你打上癮了是吧?”
“是有那麼一點兒。”她舔了舔唇,大方承認,“我覺得你臉上印滿巴掌印的時候最好看。”
男人沒理會她的瘋話,輕輕甩開她的手,自顧自地走向辦公桌。
聽雨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小精靈似的跳上辦公桌,順手搶過他手里的文件翻閱。
秦微沒阻止,仰靠在老板椅上,深邃的黑瞳靜靜地盯著她。
“看得懂嗎?”
“這種程度的報告我閉著眼能寫一百份。”她傲慢挑眉,“你別忘了,我可是綿大金融系的高才生。”
他被她眉飛色舞的樣子感染,唇邊漾開一絲笑,“畢業後過來幫我?”
聽雨嗤之以鼻,“不要,我想自己當老板。”
“也行。”秦微煞有介事地點頭,“你想干什麼就干什麼,我做你的天使投資人。”
她抿唇一笑,懸空的兩條腿悠閒晃蕩,“你也不怕我把你的錢全敗光。”
“你要真有這個實力,我還得高看你一眼。”
“到那個時候我們早就分道揚鑣了。”聽雨垂眼看他,一字一句地說:“舅舅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把我忘得一干二淨。”
秦微臉色瞬變,眸底散開的柔光迅速回攏,整個人被一片陰郁籠罩。
見男人不吱聲,她也意識到氣氛不對,跳下辦公桌想要逃跑,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小臂扯到身前,五指往肉里深陷。
“你很想結束我們的關系嗎?”
“我們不是說好了…”
他沉聲打斷:“說好什麼?”
聽雨唇瓣張了張,吞回滑到嘴邊的話。
“你是不是還在想他?”
秦微顫著呼吸質問,這些天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可是那股刺痛的酸氣還是滲透進五髒六腑,很要命的窒息感。
“謝聽雨,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正視我的心?”
突如其來的靈魂拷問,她不知該怎麼回答,更接不住男人灌滿憂傷的凝視。
“舅舅…”
“所以你這些天只是在和我逢場作戲,每天數著日子熬到我訂婚,你就解脫了。”他喉音發緊,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是這樣嗎?”
聽雨閉了閉眼,她腦子很亂,心也亂,在沉淪和理智之間不斷徘徊。
她害怕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掉入他的溫柔陷阱,但又控制不住地迷念他的體溫,再多的安眠藥都抵不過在他懷里安然入睡。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睡得如此安穩過,肉體的極致疲累和精神的完全放松,換來一個沒有噩夢的優質睡眠。
“不全是。”她很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心,“至少我沒有和你逢場作戲。”
秦微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隨即放開她的手,低低開嗓:“好,不逼你。”
這句話既是對她說,也是在警告自己。
“叩叩。”
屋外有人敲門。
“進來。”
清純的前台小姐送來剛出爐的披薩,聽雨飛奔過去接下,轉身看向秦微,“舅舅,你吃嗎?”
他深陷在黯淡的光里,需要一些時間調整。
“你吃吧,我不餓。”
聽雨忽略他的話,徑直走到他身前,拿出一大塊披薩往他嘴里塞。
他眉頭緊擰不肯松口,她掐住他的下頜強勢分開雙唇,硬生生地塞了進去。
男人掃去冷眼,對上她甜美的微笑,融化在灑進房間的暖光里,明媚的晃人眼。
他妥協似的咬下一大口,看著她把剩下的塞進嘴里,絲毫不介意吃他吃過的東西,大快朵頤的填滿飢腸轆轆的胃,順便吐槽他兩句:“舅舅有時候就跟小孩一樣幼稚,軟的不行,非得來硬的。”
秦微輕嗤,“那還不是被你氣的。”
“我覺得挺可愛,比你變禽獸的時候好欺負。”
她重新拿了一塊遞給他,他這次接得很快,郁悶的情緒也在逐漸轉好。
聽雨看著他乖乖啃披薩的樣子就好笑,用紙巾擦拭他唇邊的番茄醬,倏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跑回沙發。
男人呼吸停滯,輕輕撫摸被她親吻過的地方,那一瞬間的心花怒放仿佛踩在雲端上跳舞。
被一個小姑娘隨便拿捏不丟人嗎?
丟人。
但是架不住他願意,並且樂在其中。
今夜會所的包房全滿,當值的小馬達忙得腳不沾地,過了凌晨1點才有些許喘氣的時間。
他拖著疲倦的身體走進樓梯間,點燃一根煙,慢悠悠地吐著煙圈。
忽然炸響的手機鈴聲在幽靜的空間里宛如驚天巨雷,小馬達掏出來一看,立馬扔掉手里的煙,畢恭畢敬地接起電話。
“喂,叔叔。”
千禾的爸爸大彪哥開口就是粗嗓,“那個…是小電動嗎?”
“是我。”
“你現在忙不忙?”
“不忙,您有事隨便吩咐。”
“你馬上來麗水酒店1305房,帶上一萬現金。”他醉醺醺地吐字,混雜著打麻將的聲音,“這事記得保密,不准告訴千禾。”
話說完他立馬掛斷,留下一臉懵然的小馬達。
未來老丈人發了話,刀山火海他都得闖,如果運氣好還能和千禾見上一面。
這段時間太忙,他們已經有一周沒見面了。
他是真的好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