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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床榻搖曳之時 紅蓮玉露 8334 2025-09-04 21:25

  徐經業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提著行李袋。

  “那我……先上樓放東西?”

  “嗯,去吧。02號房,鑰匙在桌上。”

  朱怡的聲音從吧台後傳來,平靜得像在接待普通客人。

  三人一同上了樓。

  樓梯的木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夕陽的余暉從走廊的窗戶灑進來,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那間租借給徐經業的客房,就在夫妻倆隔壁,里面收拾得干淨整潔,床單平整,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清潔劑味道。

  徐經業走進去,將行李袋擱在椅子上,開始簡單地整理衣物。

  陳琛和朱怡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離開,仿佛在默契地確認什麼。

  陳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房間里逡巡。

  他掃過床頭櫃,那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床單雖平整,但靠近床尾的地方,似乎有幾道細微的褶皺,不像是新換的;空氣中,隱約有一絲不同於清潔劑的、混合著汗漬和體香的余味,淡淡的,卻足夠讓他胸口一緊。

  他的視线最終落在了房間角落的垃圾桶上。

  那是一個簡易的塑料桶,半透明的,里面塞著幾張揉皺的紙巾和……他心跳微微加速,走近幾步,彎腰假裝撿起地上一根不存在的线頭,眼睛卻死死盯住了桶底。

  四只。

  足足四只用過的避孕套,隨意地扔在里面,半透明的材質里,似乎殘留著粘稠的液體,在夕陽的余光下泛著微弱的反光。

  其中兩只他認得,就是昨晚照片中拍到的;另外兩只,顯然是後來新增的。

  昨晚他電話里建議朱怡留宿後,他們……又做了兩次?

  一股強烈的刺激感如電流般竄過脊椎,直衝頭頂。

  陳琛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不是憤怒或嫉妒,仍是病毒催生的那種奇異的、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的舒爽。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幻想的畫面:朱怡的喘息、徐經業的動作,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這家伙的能力還真強。

  陳琛直起身時,朱怡和徐經業都已經注意到了他的舉動。

  朱怡站在門口,目光低垂,臉頰微微泛紅,但沒有驚慌或躲閃,只是輕輕咬了下唇。

  徐經業整理行李的動作倒是頓了一下,他撓撓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便掩飾了下來,恢復了常態。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陳琛的病,沒必要激動或解釋過多。

  陳琛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舒爽感還在持續。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盤——數值跳回到了74%,黃色警示燈微微黯淡,重新靠近了綠區邊緣。

  這發現讓他苦笑一聲:“嗯……挺有效果。謝謝你,經業。”

  房間里短暫的沉默後,徐經業笑了笑,拍拍行李袋:“那我先收拾。晚飯……一起吃?”

  “好。”朱怡應了一聲,轉身下樓。

  陳琛跟在她身後,留下徐經業在房間里。

  樓梯上,他的腳步輕松了許多,但心底那份酸澀,卻如影隨形。

  昨晚的“痕跡”雖刺激,卻也提醒著他,這條路,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徐經業很快整理好了行李,將幾件換洗衣物掛進衣櫃,行李袋塞進床底。

  02號客房雖小,卻收拾得溫馨,窗外的夕陽灑進來,落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微妙的余味,讓他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復雜笑意。

  他也知道,自己在這間咖啡館的日子,怕是要變成常態了。

  …

  下樓時,咖啡館已經收拾妥當。

  吧台後的咖啡機冒著熱氣,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咖啡香。

  朱怡正在整理貨架上的咖啡豆罐子,動作輕柔卻專注。

  陳琛坐在靠窗的桌旁,手里拿著一杯水,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手腕的表盤上。

  那74%的數字,像一個無形的指針,懸在他心頭。

  徐經業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打破了沉默:“琛哥,嫂子,這麼下去……我看我得在這兒常住了。上海那邊,我跟車隊說了,短途跑跑,時間能調開。你們這兒,環境好,住著也舒坦。”

  他盡量讓語氣輕松,但眼神還是帶了點試探。

  陳琛和朱怡對視一眼。

  朱怡放下手里的罐子,走過來坐下,臉上帶著一絲淺笑。

  她輕聲道:“經業,你願意留下,我們當然歡迎。只是……咱們之間,總不能老是這麼別扭著。”

  陳琛點點頭,接過話:“對。經業,這事兒……說白了,咱仨現在挺像是一根條繩上的螞蚱。昨晚的事兒,確實救了我一命,但這氛圍,搞得跟地下交易似的,太別扭了。”他頓了頓,苦笑了一下,“我想,咱們得更敞開點,省得每次見面都跟演戲似的。”

  徐經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撓了撓頭:“行,琛哥,你這話我愛聽!說真的,我昨晚也忐忑,怕你們心里不痛快。既然你倆這麼想,那我也不藏著掖著。有什麼需要,隨時說,咱們一塊兒面對。”

  朱怡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她低聲道:“經業,謝謝你。這事兒……對我們都不容易,但為了阿晨,咱們得一起扛。”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氣氛緩和了不少,徐經業的肩膀也放松下來,臉上多了幾分真誠的笑意:“那成!既然話說到這份兒上,嫂子,晚上弄點好吃的,咱仨好好吃一頓,算我正式『入住』!”

  “好。”

  朱怡笑了笑,“我馬上上樓,給你們弄點晚飯。”

  “經業,今天我跟醫生又聊了。”

  陳琛深吸一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事說開,“昨晚的事兒,確實管用,讓我整個人舒坦了下來。但今天……這手表剛戴上沒多久,就掉到74%,下午又滑到72%,眼瞅著就奔進黃區了。醫生說,可能是因為昨晚的刺激雖然到位,但留白太多……”

  朱怡坐在一旁,聞言身體微微一僵。

  手表的功能,已經抽空介紹過了。徐經業挑了挑眉,“瞎想?就是說……昨晚那兩張照片,沒讓你過足癮?”

  陳琛臉一紅,喉嚨發干,但還是點點頭:“差不多。醫生說,病毒需要更直接、更強烈的刺激。留白太多,我老想著細節,反而讓數值不穩。說白了……可能得讓這頂『綠帽子』戴得更狠點。”

  陳琛的聲音干澀,最後一個字幾乎是擠出來的。

  話一出口,他立刻感到臉頰火燒火燎,下意識地避開了徐經業的目光,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那份燥熱和難堪。

  朱怡的指尖微微收緊,她依舊沒有抬頭,但耳根的紅暈已蔓延到臉頰。

  徐經業臉上抽動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近乎狂喜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心髒在胸腔里重重擂動了幾下。

  更狠點?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徐經業在陳琛的“治療方案”中,將扮演更核心、更直接的角色?

  意味著昨晚那蝕骨銷魂的體驗,可能只是……開胃菜?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股幾乎要衝破喉嚨的亢奮。

  他不能失態,尤其是在陳琛剛剛放下所有防備,坦誠相對的時刻。

  他需要維持住這份“第三方”的沉穩——既是出於對朋友處境的體諒,也是出於一種微妙的、想要長久扮演這個角色的自覺。

  “得,琛哥,你這病還挺挑剔!行,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是為了你好,咱們就按醫生的來。你說,接下來咋整?”他砰砰地拍起胸脯,擺出一副混不吝似的姿態。

  陳琛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朱怡的方向。

  她仍正在低頭,手指擺弄著咖啡杯,似乎被那潔白陶瓷深深地迷住了。

  陳琛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具體咋整……但得更直接點。經業,你也別有壓力,咱們仨一起想辦法,慢慢來。”

  徐經業點點頭,眼神里多了一絲堅定:“成。琛哥,嫂子,你們放心。我在這兒住下,就是為了幫你。啥招兒都行,只要管用。”

  討論結束,兩人意識到朱怡就在旁邊。

  陳琛臉頰發燙,再次轉移目光,喉嚨滾動了一下,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那個……老婆,你沒事吧?”徐經業也撓撓頭,臉上閃過一絲窘迫,趕緊補救道:“嫂子,我這人說話直,你別介意……都是為了琛哥好。”

  朱怡抬起頭,勉強笑了笑,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疲憊:“沒事,我明白。你們聊,我上樓做晚飯去。”她起身,動作輕柔卻略顯匆忙,轉身上了樓梯,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陳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長舒一口氣:“經業,這事兒……對她太難了。咱們得慢慢來,別太急。”

  徐經業點點頭,靠在椅背上:“嗯,琛哥,你說的是。話說回來,你這表盤咋樣了?數值穩了嗎?”

  陳琛低頭看了一眼:“還行,還是74%。今天村里那些人……哎,不提了。經業,你今天拉活兒咋樣?上海那邊生意還行吧?”

  徐經業笑了笑:“湊合吧,早高峰拉了幾單,掙了點油錢。上海那地兒,堵車堵得慌,還是你們這兒安靜。”

  兩人就這樣隨便聊著上海的交通和村里的閒事,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樓梯上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吃飯了。”

  朱怡端著幾個熱氣騰騰的盤子走了下來,將盤子放在店里的咖啡桌上。

  都是些簡單的家常菜:一盤清炒時蔬,一盤蔥爆肉片,還有一小碟涼拌黃瓜,加上一碗番茄雞蛋湯。

  “辛苦嫂子了!”徐經業連忙拉開椅子,動作麻利。

  三人落座。

  徐經業坐在朱怡右手邊,陳琛則坐在朱怡對面。

  小小的咖啡桌,空間瞬間顯得局促起來。

  燈光是暖黃色的,灑在食物上,也灑在每個人的臉上。

  朱怡拿起公筷,先給陳琛夾了一筷子青菜:“阿晨,多吃點蔬菜。”

  “謝謝。”

  陳琛低聲應道,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朱怡拿筷子的手上。

  那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干淨整齊。

  就是這雙手……昨晚……他的心跳有些快,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手腕。

  表盤藏在袖口下,但他能感覺到那冰涼的金屬觸感。

  74%,就像一道符咒。

  徐經業也拿起筷子,卻沒有立刻吃。

  他看著朱怡給陳琛夾菜,眼神閃了閃,隨即也夾起一塊肉片,放到了朱怡面前的碗里:“嫂子,你也吃!忙活半天了,辛苦了!”

  這個動作自然得像是順手為之,卻又帶著一絲刻意的親近。肉片落在朱怡碗里的白米飯上,油光發亮。

  朱怡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了徐經業一眼。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驚訝,也沒有羞澀,只是淡淡的。

  她輕輕點了點頭:“謝謝經業。”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刻去吃那塊肉,只是用筷子輕輕撥弄了一下碗里的米飯。

  陳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徐經業倒是很滿意朱怡的反應,他咧嘴笑了笑,開始大口扒飯,吃得津津有味。

  他一邊吃,還一邊根陳琛聊起今天工作時遇到的趣事,試圖活躍氣氛。

  但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地飄向朱怡,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她低垂的眼睫,她咀嚼時微微鼓動的腮幫,她端起湯碗時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朱怡小口吃著飯,偶爾回應徐經業兩句,聲音輕柔。

  她大部分時間都低著頭,專注於自己碗里的食物,仿佛對身邊兩個男人之間涌動的暗流毫無察覺。

  但陳琛注意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儼然比平時更用力一些。

  她的耳根,在暖黃的燈光映照下,也悄悄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吃飽喝足,三人收拾了碗筷,空氣中還殘留著飯菜的余香。

  徐經業擦了擦嘴,滿足地嘆了口氣:“嫂子這手藝,絕了!比上海那些館子強多了。”朱怡笑了笑,沒多言,只是將盤子摞好,端到吧台衝洗。

  陳琛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頭涌起一絲暖意,卻也夾雜著那股揮之不去的復雜情緒。

  “上樓吧。”

  陳琛提議道,“樓下涼,上去坐坐,看會兒電視。”

  徐經業點點頭,朱怡也擦干手,跟著兩人上了樓梯。

  …

  夕陽已完全落下,夜色籠罩了南橋村,窗外只有零星的路燈暈開昏黃的光。

  夫妻倆的房間在二樓東側盡頭,推開門,熟悉的溫馨撲面而來。

  沙發柔軟,茶幾上擺著遙控器和一盆綠蘿。

  朱怡打開燈,暖黃的光灑滿屋子。

  她按下遙控器,電視亮起,正在播一部輕松的都市劇,背景音樂輕快。

  三人隨意坐下,徐經業靠在沙發一端,陳琛和朱怡坐在另一側。

  朱怡遞給兩人各一杯溫水:“喝點,暖暖胃。”

  房間里一時安靜,只有電視里人物的對話聲。

  徐經業率先開口,笑著評論劇里的情節:“這男主角,追女孩兒追得真費勁。擱我年輕時候……”他頓了頓,瞥了眼朱怡,換了個話題:“琛哥,你平時看啥節目?”

  陳琛笑了笑:“就隨便看。老婆愛看劇,我跟著。”

  朱怡靠在他身邊,微微點頭。

  氛圍漸漸溫馨起來,就像普通的朋友聚會。

  三人閒聊著村里的瑣事、徐經業在上海的趣聞,笑聲偶爾響起。

  朱怡的話不多,但每每回應都帶著溫柔,徐經業也更加放開了些,不再那麼拘謹。

  不一會兒,徐經業講到他前幾天拉活兒時,碰上幾個喝醉的客人半夜非要去找“舒服地方”,他開車載著繞了半天,最後也沒去成,惹得客人在後座罵罵咧咧。

  “後來我跟他們明說,你們要去的那種地方,現在查得嚴,弄不好會連累我飯碗。”他喝了口水,臉上帶著點過來人的嘲諷笑意,“最後啊,直接把他們扔回酒店了事。”

  陳琛跟著笑了笑,目光落在朱怡身上。

  她安靜地坐著,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但眼神落在電視屏幕上,似乎有些神游。

  笑聲消褪,房間里只剩下電視劇的嘈雜聲。

  陳琛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壓在電視背景音上,像是要把話題拉回正軌:

  “經業……剛才在下面說的那些,就是……沒過癮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沒有回避任何人,在徐經業和朱怡臉上來回掃過,“醫生的話擱在這兒,我這表盤也在這兒放著,72%,挨著黃线晃蕩。咱們既然開了誠布了公,這事兒……總是要往前走的。”

  空氣瞬間安靜了許多,電視里的喧囂像是被調低了音量。

  徐經業收起了講故事時的隨性,身體坐直了些,他看向陳琛,點了點頭,“琛哥,這事兒你定調。我們在這兒坐著,不就是等你這句話麼?”他的目光從陳琛移向朱怡,“嫂子,你說呢?”

  壓力無聲地傾注在朱怡身上。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又慢慢松開。

  她抬起眼簾,目光平靜地迎向兩個男人詢問的視线。

  臉頰那層薄薄的紅暈沒有褪去,反而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清晰。

  但她的眼神里,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扭捏作態,只有一種近乎認命的、卻又帶著強韌內核的沉穩。

  “我知道。”

  朱怡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穩定。

  “阿晨要熬過去,這刺激……確實需要再深一些。”她停頓了片刻,仿佛在組織心中那難以啟齒的想法,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我心里頭……也認這個理兒。

  她微微咬了下唇,隨即松開,坦然地迎上徐經業的目光。

  “能為阿晨做些事,我沒什麼好退縮的……但……”她加重了語氣,目光里帶上了一絲懇切,“這事兒對我來說,也……很難。經業,希望你能理解,真做起來的時候……我可能需要一點點……一點點的來。”

  徐經業看著她,心頭那點隱秘的躁動被按捺下去。

  他認真地點頭,聲音也放得低沉而堅定:“嫂子,我明白!咱們不急,一點一點適應。你就當我……我是個工具人!”他咧嘴笑了笑,試圖讓氣氛輕松一點,“讓我干啥我干啥,不越雷池一步,你說停就停!”

  話音落下,籠罩在客廳里的無形陰雲似乎被吹散了幾分。

  眾人甚至都有了些松弛感。

  陳琛胸口那股沉甸甸的感覺也似乎松動了一分。

  徐經業靠在沙發上,眼神在這對夫妻間來回掃了一下,忽然換上一副閒聊的口吻,衝著陳琛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點男人間特有的探究:“哎,琛哥,我說句實在話,昨晚……後來嫂子過去之後,你感覺咋樣?那兩張照片……到底感覺咋樣?”他的眼睛里閃爍著好奇和一點促狹的笑意。

  朱怡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的紅暈瞬間加深,像火燒雲一樣蔓延開。

  她沒有低頭,也沒有質疑徐經業發問,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在極力控制著那股涌上的羞赧。

  陳琛被問得一愣,臉頰也感到一陣明顯的燒灼感。

  他沒想到徐經業會在朱怡面前問得這麼直接。

  這直白的問題毫無征兆地擊穿了那層試圖維持體面的外殼,將他置於一種極其尷尬,但同時又被病毒本能驅使的位置。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朱怡——她側臉的线條繃緊,顯然也在等他的回答。

  心跳怦怦作響。

  病毒帶來的異樣興奮感和強烈的羞恥感交織攀升,像兩股電流在撕扯他。

  就在這煎熬難堪的瞬間,他手腕上的表盤亮起了極其微弱但持續的黃色光芒——數值沒有跌,卻也穩穩地停在74%,仿佛在冷冷地催促:說吧,說出來你才能舒服。

  陳琛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干澀發緊:“刺激……很刺激。比想象的……勁兒更大。”他避開了具體形容那些畫面的詞語,只是聲音里帶著不受控制的微顫,“那幾張圖……效果挺好。”

  他說完,飛快地掃了一眼表盤。

  那一抹黃色的光芒似乎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沒有看真切。

  但隨著陳琛的話音落下,一種奇異的勇氣或者說被病毒裹挾的衝動攫住了他。

  他竟鬼使神差地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朱怡,帶著一種混合著愧疚、探究和病毒催化的急迫,追問了一句。

  “老婆……你呢?昨晚……感覺還好嗎?”

  這句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瞬間將客廳里剛剛松動的氣氛再度點燃!

  朱怡猛地轉過頭,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瞬間睜大。

  臉頰的血色簡直要衝破肌膚,原本只是淡粉的耳垂,此刻殷紅欲滴。

  她完全沒料到他會當著徐經業的面,直接問她的感受!

  這直白的發問讓旁邊的徐經業也瞬間尷尬起來。

  他身體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下意識抓了抓短硬的發茬,眼神飄忽,不敢去看朱怡,干脆也學朱怡剛才的樣子,將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被夜色吸走了魂魄。

  可他的耳朵卻豎得老高,每一個細胞都在捕捉著朱怡的反應。

  客廳里,只有電視機還在不合時宜地播放著輕快的廣告音樂,襯得這方空間更加寂靜和凝滯。

  空氣仿佛凝固了數秒。

  朱怡的身體明顯地在顫抖。

  她的手指用力攥緊了膝上的布料,似乎需要這個力道來支撐自己不被這股強烈的羞恥感壓垮。

  她急促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但幾番掙扎後,她那被強烈的羞意憋得通紅的臉上,眼神卻重新變得清晰、坦然起來。

  她迎向陳琛等待且帶著詢問的目光,非常非常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很低,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剛剛強行壓下哽咽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地落進寂靜的客廳里。

  “……嗯。”

  一個字,帶著確認的份量。

  她停頓了片刻,仿佛又積攢了一點勇氣,眼神雖然依舊躲閃,不敢看徐經業,只敢停留在茶幾桌角的一點木紋上,但話語完整地說了出來,不再停頓:“昨晚和經業,挺好……很滿意……”

  說完,她猛地低下頭,濃密的黑發垂下來遮住了她半張酡紅的臉,只能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緊抿著的、微微顫抖的嘴唇。身體的輕顫更加明顯了。

  就在朱怡那“很滿意”三個字說出口的刹那!

  陳琛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電流從尾椎骨猛地竄上大腦皮層!

  那並非嫉妒帶來的刺痛,而是病毒被充分“喂飽”時產生的、洶涌澎湃的生理性快慰!

  像是沉重的枷鎖被猛地砸開,淤堵的血液瞬間奔涌!

  沉重的胸口像打開了閘門,空氣瘋狂涌入肺葉!

  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幾不可聞的吸氣聲!

  與此同時,他下意識地去看腕上的那只“判官”。

  只見表盤中央,那刺目的黃字74%,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擦掉!

  綠色數字閃爍跳動著向上攀升。

  數字下方的進度標記,那原本緊貼著黃色警戒线的指示點,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跨越到代表安全的綠色區域當中!

  75%!

  這突如其來、肉眼可見的數值飆升,這種最直接不過的生理反饋,比任何言語的安慰都更加強勁。

  陳琛甚至能感覺到心髒有力而平穩的跳動,那種如影隨形、如同溺水般的沉壓感消失了!

  他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一種近乎失態的狂喜和解脫,直直地看向朱怡。

  朱怡也感覺到了丈夫瞬間爆發的氣息變化。

  她知道他說舒服不是假的,他剛才那種“活過來”似的劇烈反應印證了一切——她坦誠說出的這句“滿意”,就是一顆華佗的藥丸,及時穩住了他的病情。

  客廳里的氣氛,因為朱怡的坦誠,和陳琛劇烈的生理反應,變得更加粘稠。

  徐經業雖然轉著頭,但余光早已捕捉到陳琛那抑制不住的狂喜表情,和手腕上表盤那跳動的數值變化。

  一股同樣難以言喻的滋味涌上他心頭,讓他的心跳狂亂不已。

  就在這時,朱怡猛地抬起了頭。

  她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慌亂,雖然臉上依舊紅暈未消,甚至還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剛剛在強忍著什麼。

  但她迅速地、甚至是有些突兀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利落,沒有多余的言語,眼神也沒有再與任何人接觸。

  “我去洗澡。”

  聲音清晰平靜,仿佛剛才那番讓所有人面紅耳赤的對話從未發生。

  她沒有看陳琛的驚喜,也沒看徐經業的不自在,腳步有些快,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倉促感,徑直從兩人面前走過。

  推開房門,走進了客廳正前方光线昏黃的浴室。

  “咔嗒。”

  浴室門被輕輕關上。

  很快,里面傳來了清晰而連綿的、仿佛帶著水汽的鎖舌轉動聲響。

  緊接著,是“嘩啦啦”的水聲清晰地響起,透過並不很隔音的門板傳來,衝刷著浴室的瓷磚。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男人。

  茶幾上的水杯里水光晃動,映著吊燈的光暈。

  徐經業慢慢地、帶著點復雜情緒地收回了望向浴室方向的目光。

  陳琛則靠回沙發背,大大地、徹底地松了一口氣,眼神疲憊,卻又帶著劫後余生的滿足感。

  他習慣性地又將目光鎖定在手腕那個穩穩亮著綠光的“75%”上。

  電視機依舊喧鬧地播放著,像一個不合時宜的旁觀者。

  兩個男人默契地沒有說話,各自占據著沙發的一角。

  安靜的等待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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