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寓。冷清依舊。

　　寤寐窩在公寓看了幾天劇和電影。電影里悲的哭，喜的笑，襯得現實愈發寡淡。

　　她該投個律所的實習。清閒讓人恐慌。

　　菜鳥新手都抓瞎。不如先求助朋友圈。這個圈的朋友同學，寤寐很多。

　　而且，寤寐找工作，找實習，向來先在朋友圈問。

　　她微信里躺著的聯系人，至少在她之前學習的專業，能提供的工作與實習在全國都數一數二。

　　現在學的，她其實只想問一人。

　　當然還有其他人回答最好不過。

　　分組可見。研究所的同學們好好過寒假，寤寐不准備讓他們在家也憂心忡忡。當然，有想法找實習的永遠不會只有她一人。

　　寤寐卻沒有向他們匯報生活的愛好。

　　“你學了法學？”

　　很快就有人回復，方堃。

　　寤寐沒能及時回復評論。她在拖地板。人不能太閒，一閒，就會有不好的念頭，會有罪惡的魔爪將她拖入泥淖。

　　大概是對自己的認識不夠清楚，她所謂的不堪之地，她早已陷入其中。

　　為什麼不堪？

　　世人說不堪，便不堪了。

　　忙得渾身發熱，她頭拄著拖把，站在桌前翻手機。上面有條簡訊。

　　“什麼情況，小朋友現在學法學？”這個“什麼情況”寤寐是學誰顯而易見。

　　“是的，我學法學了。”寤寐打字。

　　那邊回得很快，“六月份我畢業回國，七八月你來中倫。”

　　“你要回來啦？”寤寐作驚訝語氣。

　　“不是美本，找的律所沒那麼好，不如回國。”方堃回她，“你現在不用急著找實習，律所不好，跟的律師不好，天天整理文件也沒意思。”

　　“你要考公嗎？”方堃問她。

　　“我想賺錢。”寤寐直接。

　　“那法院、檢察院也不用去了，浪費時間。”

　　方堃在美國念法學院。和寤寐不同的是，他是先在律所工作了兩年才繼續念的研究所。

　　“那我現在閒著啊。”

　　“回家去。今年過年早。”方堃覺得寤寐找實習太早，“對了，你念哪里的研究所？”方堃忘記問了，前兩年他就聽好友講寤寐咨詢念法學研究所的事情，他以為她就問一問。

　　但她居然真的學了。

　　“你家的啊！”

　　“什麼？”方堃不懂。

　　“我說，我現在在S市念研究所。”寤寐回。

　　“那就更方便了，你暑假來，我罩你。”

　　“你行嗎，你又不是senior。”寤寐懷疑道。

　　“不錯啊，連senior都知道了。就算我不是，我找熟人帶你也行啊。”其實他兩年前就在中倫工作，現在又有常春藤的JD，沒有寤寐想的那麼遜。

　　“那我回家了？”寤寐問。雖然她目的達到了，她還是不那麼想回家。

　　“回家吧，小朋友你自己呆著不無聊？好好享受學生時代。”這個“小朋友”最早，不是鹿呦鳴，是方堃這麼叫她。

　　等工作了連續48小時，他們這個行業是家常便飯。

　　何須急於一時。

　　確實無聊。

　　“你怎麼還不睡覺？”美東時間已經凌晨了。

　　“准備睡了。”

　　“方堃哥哥”

　　“什麼？”寤寐上一次叫他方堃哥哥是好幾年前了。不是叫學長，不是直呼方堃。

　　“快點滾回來，我缺實習。”寤寐惡劣道。

　　“……”他媽他能說什麼，還以為她會說什麼。

　　“知道了。”

　　“晚安。”

　　“安。”

　　關了微信，寤寐買了第二天回J市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