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溪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顆扣子是在哪里掉的了,若是現在回馬車上去找,肯定能夠找得著。
寧恒宇也有些尷尬,他剛剛給寧清溪穿衣的時候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
掉的是三顆扣子里面中間的哪一顆,看起來也不怎麼影響美觀,不過卻能方便男人將手伸進里衣。
“是嗎?我都還沒注意呢。”寧清溪微笑著回答。
少年見寧清溪笑地和煦,紅著臉低下了頭,午時他和寧清溪說話的時候她還蒙著面紗,現在看見了寧清溪真容的少年本來就很慌張無措,寧清溪再這樣一笑,少年都不敢再直視寧清溪。
他的姐姐怎麼可以這麼漂亮?
他的?他剛剛想過這兩個字嗎?
“哥哥,他是我帶回來的,就讓他去我的院子吧。”寧清溪想著每次寧恒宇來過之後燒熱水的小廝都拖拖拉拉,這個少年是個能干的,去她的院子也沒有什麼不妥。
寧恒宇見少年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模樣,再加上寧清溪的要求,便同意了。
之後管家又對寧恒宇說寧國成在書房等著他,讓他回府之後直接過去。
寧恒宇無奈只好去了書房,他本想等待會兒進了府將寧清溪抱回她的院子,他知道寧清溪的身子在歡愛過後綿軟無力。
於是疲累的寧清溪只得佯裝正常忍著身上的不適,將一只手搭在雲歌的手上,緩慢地向她住的院子走去,而那個少年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寧清溪的身後。
本來寧清溪剛剛的話打斷了少年的胡思亂想,但是他行在寧清溪的身後,看著寧清溪搖曳翩躚的步姿和曼妙的背影,臉又紅了,不過他卻移不開視线。
真的很漂亮呢……
“你叫什麼名字?”寧清溪問了一聲,無人應答,於是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少年是否跟了上來。
一臉茫然表情的少年差點撞到了寧清溪。
顯然少年剛才正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緒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姐問你叫什麼?”雲歌看見少年冒冒失失還差點撞到了人,於是沒好氣地問道。
“我……我沒有名字。”他只是有個外號,只不過少年覺得那樣低俗的稱呼還是不要說給這樣美好的姐姐聽了。
寧清溪見少年聽了雲歌的話後又低下了頭,軟軟糯糯的聲音讓寧清溪有些不忍心,再加上她總是由眼前的這個男孩想到自己的童年,出聲道:“以後你叫寧止吧。”
讓她停止對不堪回首的往事的念想,她要變得強大,沒有人可以傷害她,讓她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身體又算得了什麼?只要有人願意以此為交易,給她想要的東西,肉體可以作為籌碼。
現在的寧恒宇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麼?
少年忙不迭地點頭,似乎寧清溪叫他什麼他都會很開心。
寧清溪回過頭繼續走著,寧止見狀又跟了上去。
到了寧清溪住的院子後,雲歌首先扶著寧清溪靠在了美人榻上,然後走出房門去交代小廝准備熱水。
寧止聽聞後主動攬下了這個活兒,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速度快到一個頂倆。
雲歌對寧止的態度總算是緩和了些。
待寧止將水抬入內室的屏風後,雲歌便服侍寧清溪入浴。
可是寧止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干什麼,原來抬進浴桶的小廝一般都是完事後就退了出去,沒有主子的命令,他們都是不敢進入內室的,不像寧止這樣覺得自己要是不干活就是對不起寧清溪救了他,寧止自己也不知道現在應該退出去。
於是他拿來一塊干淨抹布,開始擦拭寧清溪內室的桌櫈和擺放的器物。
屏風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這讓寧止想起來寧清溪衣服上掉的那顆扣子,然後現在的寧清溪解開了其余的衣扣,脫下了她外面的薄紗……
他在想什麼?為什麼他會想象這樣的場景?
寧止在妓院的後巷見過女人和男人的那檔子事,只不過他那個時候還小,不懂事,還是後面其他的乞丐說起里面的個中滋味時,寧止才對那樣的事情有了模模糊糊的認識。
寧止倒是不喜歡妓院那樣的地方,那些被迫在男人身下承歡的女人還不一樣都是一些可憐的人。
不過寧止相信他現在已經被救贖,姐姐願意收留他,還給他取了一個名字。
他是被她接納的人。
寧止的思緒又被屏風後面的水聲打斷,還隱隱約約聽到有說話的聲音。
“小姐,每次都是這樣,大少爺也應該節制一些。”雲歌看著寧清溪身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跡,不由得從心里埋怨寧恒宇不知輕重,心疼寧清溪。
“男人嘛,到了興頭上,哪管這麼多?”寧清溪任由自己的身體在溫和的水里放松,她都已經習慣了寧恒宇的方式。
但是今天在馬車上就克制不住的要了幾回,還是頭一次。
寧清溪想著開始的時候寧恒宇告訴她說裴謙之一直在看著她。
怎麼?
寧恒宇還嫉妒起來了?
寧清溪自嘲,他不會的,最多都只是占有欲在作祟,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在一個女人身上耗費太多精力?
寧清溪搖了搖頭便不再思索今日的馬車歡情,寧恒宇很容易發情,在哪里又有什麼區別呢?
只不過寧清溪不知道寧恒宇是對著她才容易燃起欲望罷了。
而屏風外的寧止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大少爺?剛剛站在姐姐身邊的那個男人嗎?不過為什麼要提起他還想讓他節制一些呢?
寧止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的感覺告訴他這一定是一個秘密,因為看大少爺言行舉止就應該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不像是那種經常出入妓院的紈絝公子。
寧止覺得他不應該站在這里偷聽姐姐說話,不過想起屏風後面的姐姐正在沐浴,他覺得自己似乎挪不開腳。
那他還是站在這里吧,萬一姐姐有事要吩咐他呢?
臉又開始發燙了,寧止正擦著一個瓷器,可是瞳孔卻聚不了焦,或許他已經魂游天外,除了他自己,估計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想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