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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1447章 洛族遠祖,應該叫做“偽天時代”

  於此同時,世外。

  洛族族地。

  作為曾經代天八部眾之一的洛族,在代天組織分崩瓦解後,也就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

  哪怕是同為八部眾的其余部分,也鮮少知曉洛族所在。

  加之天眾一直以來,在找尋曾經裹卷走代天底蘊的各部眾,借用葬世之棺中的力量,不斷派人侵襲殺來,使得洛族曾經很長時間,處於漂泊逃亡當中。

  直到洛族遠祖洛主重傷坐化,在生命的最後,以無上手段,隔絕了洛族和諸世間的聯系,才使得洛族漸漸穩定下來,隱居於世外,不過問蒼茫世事。

  眾多洛族族人,堅信洛族遠祖不會死去,在未來的某段時間,便會歸來,所以每隔一段紀元,都會挑選血脈最為濃厚、精純的後代,作為祭品,獻祭遠祖,為他於茫茫九幽黑暗中,照亮歸來的路途。

  洛湘君會自洛族逃走,並淪為一介“盜賊”,也正是因為她親眼目睹了父母親族,遭受族人獻祭的所有過程。

  在此過程當中,她的父母等人,未曾有過任何反抗,反倒是沉醉其中,將自身能夠作為獻祭遠祖的祭品,視作一件無上光榮的榮耀。

  洛湘君認為洛族上下都瘋了,為了一個早已死去、早就不復存在、虛無縹緲的信仰,一代又一代地犧牲族人,換取那微薄的希望。

  這樣一個病態、瘋狂的族群,早晚會徹底消亡覆滅於蒼茫當中。

  只可惜逃離了許多年,她還是再度踏上了這片災厄般充斥著絕望和慘淡的土地。

  尤其還自永恒始神的口中得知,洛族的遠祖很可能沒有死去,而是如他那般瞞天過海,躲藏了起來。

  洛族的一眾長老,早已得到洛湘君的消息,在祠堂內等著她的到來。

  洛族的大長老,是名滿頭銀發、精神矍鑠的男子,披著銀色長袍,臉上有著歲月的痕跡,眸子銀光燦燦。

  瞳孔當中有著兩道十字般的裂痕,絲絲縷縷的銀光,逸散而出,彌漫著時空的氣息,異常驚人。

  這是洛族的天生特征,天生便能催動時空之力,洛湘君平日里只是將之隱藏了,不然憑借她的修為實力,很多大墓都不可能觸碰的,更別說自當中逃命了。

  她敢從顧長歌的手中,接下永恒秘藏的鑰匙,便是仰仗著自己的種族天賦。

  “遠祖的埋葬之地,位於祠堂的墓園深處,那里沉睡著我洛族一直以來的英靈……”

  “前輩若要前往,請跟隨我來。”

  洛族大長老帶路,把永恒始神往墓園里帶去,而洛湘君則是落後於後面,同樣跟著。

  她不知道永恒始神是如何憑借簡單的幾句話就讓洛族大長老信服,並答應他的請求,讓他前往洛主的沉眠埋葬之地。

  但洛族和永恒始祖之間,應該是有些淵源的。

  永恒始神也絕非是那些普通的祖神可比,不論是洛主所掌控的時空大道,還是永恒始神所掌控的時間大道,都堪稱世間最頂級玄妙的大道。

  哪怕是祖道境的存在,也很難在時空和時間這兩條大道上,涉獵參悟甚遠。

  洛族的墓園,修葺於後山深處,說是墓園,其實是一座巍峨古老的山峰。

  周圍盡是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粗大,焦黑色的土地似被鮮血澆築而成,繚繞蒸騰著絲絲縷縷的血色霧靄,可見一座又一座壘出的陵墓,不斷綿延向山,像是階梯那樣堆結而去。

  每一座陵墓當中都沒有屍骨,洛族死去的瞬間,會崩解化作漫天的飛屑,這里的陵墓,其實也只是衣冠冢而已。

  在往山頂的路上,洛湘君看到了自己父母的墓地。

  美眸里掠過一抹哀傷,隨後這抹情緒又被她給壓了下去。

  她的父母是自願成為祭品的,不對,應該是這座山上的所有陵墓,所有沉睡的洛族英靈,都是自願的。

  他們魂歸洛主的懷抱,直到獻祭的那一刻,都是安寧而榮幸的。

  她沒有理會,去為了他們而哀傷。

  墓園的最高處,乃是一方恢弘的方正墓碑,修葺得極為高大。

  附近沒有一根雜草,周圍所種植的靈樹,郁郁蔥蘢,枝椏古朴招展,像是虬結於此的真龍,遮天蔽日,顯得寧靜而肅穆。

  洛族大長老,將永恒始神帶到這里之後,就恭敬地下去了,並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在看到洛湘君的時候,他眼中有些詫異,但也沒有將她一並帶下去。

  洛湘君脫離洛族之後,其實並未遭到洛族的追究,洛族其實並不會強制每一個族人去擔當祭品,他們尊重每一個族人的選擇。

  這次洛湘君會再度回到洛族,令這位大長老很是意外。

  因為洛湘君也算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她那一輩的洛族族人,唯有她的天賦最高、血脈最為精純濃郁,甚至遠超過她的父母。

  “墓中空無一物,連衣冠冢都不是……”

  洛族大長老離開之後,永恒始神才微微搖頭,目光帶著思索道,“按照我對洛的了解,他不可能會被圍毆重創至死,代天組織的八部眾彼此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也不太可能會一起對他出手,天眾的目的,是追回曾經的代天底蘊,也不可能會要洛的命。”

  “他到底是怎麼遭遇重創的?”

  洛湘君安靜地站在他後面,不發一言。

  她並不關心洛主是死是活,她現如今只想要這永恒始神放過她,至於他以前所答應給她的超脫總綱,她也不奢求了。

  “洛沒有死。”

  “他若是想藏,恐怕也不可能讓我找得到,在時空一道之上的鑽研掌控,諸世間恐怕很難找到匹及他的人物。”

  永恒始神帶著思忖,一一掃過這片墓園。

  對於洛族上下犧牲自己,獻祭以復蘇洛主的事情,他不置可否,也不發表自身的意見。

  他本身便是先天生靈,生而知之,生來便知曉自身所存在的意義,不會因為某個人、某件事去違背自身的意志。

  所以他也不可能因為這些舉動,而產生絲毫的憐憫、同情之意。

  他現在只想要將洛主找出,接下來的蒼茫大動亂中,憑借他一個人的力量,很難立足,更別說自其中運籌掌控,謀取自身的利益。

  有洛主的相助,再憑借兩人曾經的交情,他才有把握,從中扼取到利益。

  蒼茫大動亂,水越渾濁,自然也適合“摸魚”,以往那些只敢隱藏、從來不敢露面的家伙,肯定會按耐不住,不可能放過這麼個好時機的。

  永恒始神同樣如此。

  “洛還跟隨過曾經的代天之主,他必然了解其行事作風,會選擇早早地躲藏起來,恐怕也是早就預料到了什麼……”

  突然,永恒始神意識到了什麼,面色一陣陰晴不定。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空無一物的陵墓,然後也似下了某個決心一般,大手突然一揮,面前的層層禁制消失,山石震動,一道大裂縫浮現,露出下方的一尊青銅棺槨。

  棺槨早已被打開,縈繞著一陣血光,有空間的氣息彌漫,使得那里一片迷蒙。

  看著這一幕,洛湘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被永恒始神衣袖一裹,直接把她扔入到前方的棺槨去。

  嗡!!!

  那里一陣顫鳴,陡然間有恐怖的氣息彌漫,不過下一刻卻又歸於沉寂,有漣漪般的波動一閃而過。

  “果然就在這里……”

  永恒始神露出一抹冷笑,隨後也大步邁入而去,很快就便消失在了那尊棺槨當中。

  再下一刻,他面前的模糊景象變得清晰,一處鳥語花香、景色秀美、湖光倒映著山色的山谷出現。

  遠處流水潺潺,匯聚成一方碧綠的湖泊,更遠處的地方,可見隆隆的巨大聲勢,一條銀白瀑布,似自九重天砸落,激蕩起無邊浪濤,水汽蒸騰,一片迷蒙。

  整片天地時間,感受不到任何的道法氣息,時間、空間仿佛都徹底凝固。

  洛湘君驚疑不定地看著此地,就站在永恒始神的不遠處。

  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明白永恒始神肯定是拿她來試探,才一掌將她推進那尊棺槨。

  若是當中有致命的禁制爆發,恐怕她就得瞬間殞命,炸成一團血霧了。

  她美眸里一陣寒意閃過,最後被她死死地壓制下來,形勢比人強,她只能強自忍耐。

  “不存於過去未來現在,將自身化道,融於這方世界,倒是好手段。”

  “如此一來,天地朽而你不朽,諸世枯而你長存,縱使蒼茫坍塌,萬古朽去,你也超然於外。不愧是你啊,洛……”

  永恒始神發出贊嘆來,打量著眼前的這方天地,眼里是毫不掩飾的驚嘆。

  他最開始也沒有想到,那方棺槨當中,會有著另一方世界的節點通道,只是刹那間,聯想到洛以往的謹慎,以及他曾經追隨過代天之主的事情,讓永恒始神起了試探之心。

  在他將洛湘君推向那尊棺槨的瞬間,他便已經確定了,棺槨後面另藏玄虛。

  果然,現在一看,這方天地當中,沒有任何的道法規則氣息流轉,甚至不存在於任何的一片時空。

  過去、未來、現在,都難以找尋到它的痕跡影子。

  縱使是那些手段通天、路盡絕巔的人物,也休想探查到洛的真身所在。

  這種手段,可比他的假死脫身,還要高明。

  誰能想到,一直以來,洛族遠祖就藏在它的陵墓當中了,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其實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在永恒始神出聲的同時,這方天地隆隆作響,宛如驚雷滾滾。

  原來晴朗無雲的天穹當中,陡然間有模糊的漣漪擴散,化作一張閉著眼睛的龐大人臉。

  這張人臉無比之大,將整片天穹都給遮蔽了,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整片天穹都是這張人臉。

  在這張人臉的注視下,洛湘君更是感受到一種血脈壓制的恐怖威壓,整個人忍不住要叩首跪拜下去。

  “是你嗎?”

  “恒?”

  片刻之後,一聲嗡鳴似天地齊鳴的可怖聲音在這方世界響起,洛湘君更是承受不住這股聲音的磅礴威壓。

  俏臉上血淚橫流,不斷咳出鮮血來,整個人被死死地壓制在地上難以動彈,衣裙都被鮮血所染紅,狼狽到極致。

  “咦,吾之後人?”

  這道聲音,似是注意到了洛湘君的存在,磅礴的威壓消散而去。

  洛湘君這才感覺好受一點,但眼底依舊難掩驚懼和駭然,這便是遠祖的氣息,縱然只是一縷,也足以將道境修為的她抹殺無數次。

  而這樣的人物,曾經竟然心甘情願地追隨那位代天之主。

  “好久不見了,老朋友。”永恒始神淡淡笑著,並不受這股威壓的干擾。

  “果然,也只有你才能找到這里。”

  虛空依舊轟隆作鳴,下一刻白雲凝聚,山脈搖顫,所有的河流瀑布倒流,像是血液那般朝著高天涌去,化作一道身披銀色長袍、面容英挺冷峻的銀發男子。

  他眉心間有一道豎著的銀色裂紋,眸子同樣是銀色的,神光熠熠,正是洛族遠祖洛主,一尊和永恒始神一樣的先天生靈。

  “你會前來找我,看來是遇到了麻煩?”

  洛主落於永恒始神的身前,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道。

  “什麼都瞞不過你,如今蒼茫的局勢,你可清楚?”永恒始神笑著問道,長話短敘,語氣難掩感慨和喜悅。

  在如今的蒼茫,沒有什麼比和曾經的老友重逢相聚,再令他喜悅的事情了。

  當初先天時代結束後,蒼茫誕生孕育,如他們這樣的先天生靈,死的死,逃的逃,躲的躲,被捉走的被捉走,唯有寥寥些許人活了下來。

  而他和洛主的境遇完全不同,他藏匿於各處,曾斬去先天根基,然後重塑後天之身,擔心被察覺出他的先天跟腳。

  別的生靈都是恨不得逆反先天,塑造先天無暇根基,唯有他們這樣的存在,是反著來的。

  洛主最開始和他也是差不多的選擇,只是後面出世,追隨過那位代天之主。

  而他那個時候,依舊選擇隱藏蟄伏,躲避著蒼茫之上,真實之地的逡巡目光,哪怕那三尊存在陷入沉睡,但其滂沱莫測的偉力,依舊化作真祖之眼,代掌天道,逡巡諸世,將一切異類所抹除。

  先天時代結束之後,新天道的孕育出現,開始肅清異己,如他們這樣的先天時代的生靈,自然就被新天道視作為“異類”。

  當然,他們也不清楚,先天時代之後所出現的新天道,是那三尊存在的意志所化,還是天地自主誕生的意識。

  先天時代的時候,天地未曾誕生,尚未有天道的概念,所有的族群生靈,遵從著意義和本能行事。

  若說有的話,那個時候應該是所謂的大道,大道同歸,衍化萬物。

  天道的概念,其實還是後天時代才出現的……

  “如今蒼茫的局勢?”

  洛主眉頭微皺,而後眸子微闔,似在察覺洞悉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睜開了眼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只是面上的神情,變得很是凝重。

  “你是打算下場了嗎?”他看向永恒始神。

  永恒始神點頭,理所當然道,“這是自然,我蟄伏等待那麼久,為的還不是將來有朝一日,能重現先天時代的輝煌嗎?那是屬於我們的時代,不可就這麼被葬滅截斷於歲月當中……”

  洛主看向自己的這名老友,嘆息一聲,雖然無數歲月沒見了,但對方還是沒變。

  “先天時代早已結束了,不管怎麼樣,就算是重歸太古,重演混沌,也早已回不到那個時候。”他語氣沉重,“只要本源之界存在一天,蒼茫就不可能出現先天時代。”

  “你所想要回到的先天時代,只是虛假的先天時代……”

  先天時代之所以叫先天時代,是因為那個時候,沒有“天”的概念,各族生靈遵從按照著本能行事,無約無束,不受規矩的轄制。

  其實按照冥冥當中的大勢所演化發展,後世也會誕生“天”,先天時代和後天時代,其實都是一種順應大道的大勢,沒有什麼區別。

  但在那大勢當中,三祖的出現,打碎了大道,毀去了大勢,祂們的意念承為所謂的“天”。

  對於他們這些存在而言,如今的後天時代,其實應該被稱作“偽天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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