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剛走出餐廳,就撞見了等在外面的柳成蔭。
看到她期期艾艾的樣子,風凌也猜到了她要說什麼。
不過風凌這次也沒打算拒絕,如果在能力范圍之內,還是幫她去找找女兒吧!
還沒等柳成蔭開口,風凌嘆了一聲,隨即開口說道:“柳老師,我明白。如果早想到這個辦法穿過華陽市,也許那次我就會答應你。這次去救我媽,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會幫你找的。”
聽到風凌這樣說,昏暗的光线下,柳成蔭眼眶頓時紅了,不過嘴角卻彎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抓著風凌的手,由衷地說了一句:“謝謝!”
“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你女兒是在一個民宿是吧!”風凌問道。
“對,就在你們從地鐵終點站去三江莊園的途經點不遠處,那個民宿叫花間居,位置在…………”柳成蔭將女兒的詳細消息一一道來,生怕漏了一條,這可能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隨後,柳成蔭又從身上掏出了手機,現在雖然沒網,但無聊時,也能稍稍消遣下。
柳成蔭從相冊翻出一張照片,遞在風凌面前說道:“這是我女兒,她叫蘇蘇。”
“長得挺像你的。”風凌看著照片,笑著感慨了一句。其實蘇蘇的照片他早已在柳成蔭那相框里看到過。
柳成蔭這時也有些神傷地說道:“無論如何,這次回來給我個消息,就算是最壞的結果,我也就死心了。”
“好!”
風凌輕輕拍了拍柳成蔭的肩膀,鄭重地應道,隨後便轉身離去。
等到風凌整理好裝備出來時,發現已經有七八個人穿戴好裝備等他了。張信兄弟倆,趙彥趙虎叔侄倆,還有真一和尚和劉鐵柱、劉長河三人。
“你們……”
風凌話剛出口就被張信打斷了:“老憋在這個地方也難受,就當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就是,凌哥,你不是說我沒安全感麼,這次我可得證明給你看。我趙虎還算是條漢子的。”
“德行,到時候別丟人就行。”趙彥笑罵了一句。
“嘿嘿!”
事已至此,風凌也不再矯情。這是情誼,也是人情,他都得記在心里。
眾人穿著從訓練基地拿回來的軍用作戰服,清一色的,頗有些風范。
風凌背著一個行軍包,里面基本都是裝好子彈的彈夾和炸彈,以他的體力,背這些東西還是很輕松的。
槍支彈藥,強光手電,甚至連單兵口糧都准備了一些,有備無患嘛!
幾人開著那兩軍用大卡車,趁著夜色,向著四號线的起始站駛去。
經過了半個多小時的車程,一行人也是到達了地鐵站的入口。
入口被一道鐵閘門鎖著,不過現在他們已經對開鎖這種事輕車熟路,一會的功夫,鐵閘門便被強行破開。
兩道強光手電直接將空蕩漆黑的候車廳照亮,沿著樓梯進入地下的隧道,不知從哪里吹來一陣陰風,讓人滲的慌。
不過風凌此時沒心情思考這些,他直接打頭陣,張信和真一和尚則在隊伍後面殿後。
相比於風凌這邊的情況,江晚晴那邊就要糟糕很多了。
本來遇見被那些感染了喪屍病毒的猴子半夜偷襲,已經喪失一個手下。
前幾天又有幾名手下在半夜放哨的時候被一群感染了病毒的蝙蝠襲擊,江晚晴眼睜睜看著上千只狂暴的蝙蝠肆意地啃食著手下的屍骨,甚至她養的那只信鷹也被蝙蝠抓傷死去。
子彈一顆顆傾泄在那些蝙蝠身上,可它們好像悍不畏死一般,只顧著啃食飽腹。
那一夜,他們有損失了好幾個人。好在最後那群蝙蝠在槍火的覆蓋下,也沒剩下幾只。
還不等他們去仔細思考,為什麼蝙蝠也能變異。緊接著第二天就被上千只不知從哪游蕩過來的喪屍圍住了院子。
江晚晴前兩天才通過飼養的信鷹收到兒子的消息,得知他還活著,而且一切安好,江晚晴當時激動的眼眶都有些泛紅。
在這個末日經歷的越多,越能體會到親情的可貴,她甚至當時就想不顧一切去豬場找風凌,可是華陽市內的喪屍群,還是讓她冷靜了下來,那不是幾百只,那是成千上萬只,甚至更多。
可眼下似乎已經陷入了死局,三江莊園里面設計了好幾座庭院,為了集中力量,眾人都住在了一個院子,房主也夠住。
半夜的時候,江晚晴就收到消息,說是一大群喪屍正向這邊靠來,等到黎明的時候,院子外面已經被圍的嚴嚴實實。
而且,更糟糕的事,他們剩余子彈不多了,就只剩下一箱了,大概幾百發的樣子。
而外面的喪屍越來越多。
此時一眾人聚在院子里,臉上已經沒有絲毫困意。
就在他們商量對策之時,突然聽見圍牆上傳來一陣巨大且沉悶的撞擊聲,眾人剛講視线轉過去,就再次聽到了那種撞擊聲,而那道圍牆也在那巨大的力道之下,搖晃起來。
這些撞擊聲就宛如死神的鍾聲一般,不斷敲擊在眾人心里。甚至這突然之間,他們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撞擊圍牆。
江青飛速地跑到閣樓上面,隨著外面的場景浮現在眼中,他的臉上也充滿了極度的震驚。
底下的人看到江青的表情,也沒問,都跑上了二樓。
圍牆外的一幕,讓他們目瞪口呆。只見兩只體型龐大的銀背大猩猩正保持著同一個頻率撞擊圍牆。
關鍵是那不是普通的銀背大猩猩,還沒站直身子,就已經超過兩米。
四肢也比普通的大猩猩粗了好多,深紅到發黑的眼睛中已經沒有任何靈動之色,充滿了暴烈的嗜血之色。
面目猙獰,獠牙就像四把鋼刀插在嘴里。
也不知道這些大猩猩進化了幾次了,竟到了如此地步。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兩只大猩猩就像人一樣,竟然懂得保持同樣的頻率,共同撞擊圍牆。
周圍的喪屍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對著圍牆胡亂拍打抓弄,而是安靜地站在那里,甚至連那種低沉的嘶吼聲都沒發出。
更讓人震驚的是,遠處還有幾只大猩猩和黑猩猩站在一起,中間圍著一只紅毛猩猩。前面是數不清的各式各類的靈長類動物。
旁邊還站著一隊喪屍,同樣的中間圍著一個穿花襯衫的喪屍。
看起來就像兩個被士兵保護著的領導者一樣。
這些動物變成的喪屍和人類變成的喪屍涇渭分明,互不打擾。
“這……這……”
孫萬山被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緩了半天,才說出那個可怕的事實:“這些怪物竟然有智慧?”
“是中間那只紅毛猩猩,還有那個穿著花襯衫的喪屍。”江晚晴敏銳地發現了那吸引視线的兩道身影。
“什麼意思?”孫萬山有些不解。
“不是那些喪屍都產生了智慧,而是它們這兩個族群之間,都產生了一個帶有智慧的領導者。甚至它們可能通過某種交流方式在合作。”江晚晴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喪屍群中那兩個被簇擁在中間的身影太顯眼了,甚至說有點扎眼。
“都拿槍射殺,能殺多少殺多少,要不等它們衝進來我們就死定了。”江晚晴當機立斷下達命令。
“江青,你對准那個穿花襯衫的喪屍打。”
說罷,江晚晴直接拿過一支步槍,對准那只紅毛猩猩的腦袋就射了過去。
“嘭!嘭!”
兩道清脆的槍響接連響起,可惜距離有點遠,稍微偏差了一點,都沒打中。
這槍聲也驚到了遠處那那兩個領導者,旁邊的喪屍迅速將領導者密不透風地包圍起來。
江晚晴心里一沉,果然,自己猜的沒錯。錯過了第一次機會,再想殺那兩個領導者,似乎已經沒有希望了。
院子周圍修建的圍牆本來就是裝飾性質和隱私性質居多,也就兩米多一點,也不是特別結實。
在那兩只喪屍銀背的猛烈撞擊之下,已經搖搖欲墜。
眾人拿著槍,不斷對著那兩只銀背喪屍瘋狂掃射。
接連不斷的手雷也不斷往外扔著,雖然這種老式手雷威力不大,甚至還有很多啞彈,但一箱子的手雷,也炸死了不少喪屍。
強勁的子彈不斷射入那兩只銀背喪屍體內,打出一個個孔洞,不斷往外冒著黑紅色的血液。
甚至頭上的被打出了血洞,可以看出它們已經快撐不住了,可它們卻依然沒有停止撞擊的動作。
眼看牆已經快塌了,江晚晴大聲喊道:“將剩余的子彈分完,准備拼死一搏了。”
隨著那兩個銀背喪屍巨大的軀體轟然倒地,那堵圍牆也終於被撞出一個缺口。
外面那群安靜的喪屍,頓時像發了瘋一樣,如潮水一般,朝著院子涌了進來。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時沉了下去,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決絕。
江青掏出幾顆手雷扔到了左邊的圍牆外面,待手雷爆炸之後,順著閣樓上樓梯,一躍而過,然後穩穩落在圍牆上面,然後用槍不斷掃射著下面剩余的喪屍。
“小姐,這邊,快!”看到這邊喪屍相對較少,剛才一番轟炸之下也打開了一個豁口,江青連忙大聲喊道,隨後便跳出了圍牆,兩只手各拿著一支AK,瘋狂地清理著身前的喪屍。
江晚晴聞言,沒有多做思考,直接朝著那邊就跳了過去。同時也大聲喊道:“後面的跟緊。”
隨著孫萬山最後一個跳出,眾人開始集中火力,清理著左側這邊的喪屍。
而其它方向的喪屍也迅速察覺到了他們的舉動,一股腦地朝他們這邊涌過來。
那些猴子和猩猩更是跑的飛快,眨眼間,剛清理出來的豁口就再次被圍了起來。甚至後面已經有好幾個人,已經被喪屍包圍開始分食了。
慌亂之中,眾人已經分不清那些慘叫聲都是誰的,此時也無暇顧及那些聲音。
“嘭!嘭!嘭!…………”
“…………”
密集的子彈聲中,面前的喪屍一波又一波的倒下,後面的又一茬接一茬撲上來。
漸漸地,射擊聲音越來越稀疏,死的死,剩下的大多數人子彈也耗盡了。
“嘭!”
最後一聲後,江晚晴不甘心地瘋狂地扣的扳機,可發燙的槍管里已經再射不出一發子彈。至此,他們的全部子彈全部耗盡。
而四周卻依舊是數不清的喪屍,江晚晴一把拔出腰間的軍刀,她知道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了,可她真的不甘心,這麼多年都沒盡到一個母親的職責,現在知道兒子還活著,她還要用後半生去彌補這份缺憾,她怎麼能死在這里。
江青和江寧幾人也都拔出軍刀,准備做最後的困獸之斗。
就在絕望之時,活下來的幾人卻聽到一陣“嗒嗒嗒”的聲音,隨後就看到喪屍圈外圍的喪屍如收韭菜一般倒下。
透過喪屍間的縫隙,他們看到幾個穿著軍用作戰服的人正舉著步槍掃射這些喪屍。
江晚晴他們本來就清理了一大波喪屍,此時再加上風凌幾人在外圍配合。
里應外合之下,密集的喪屍圈很快便再次出現了一個缺口。
來不及去想那些事什麼人,江晚晴帶著眾人迅速從那個缺口衝了出去。
見江晚晴眾人已經衝了出來,風凌幾人迅速朝著喪屍群甩出幾顆高爆手雷。
再快接近時,江晚晴才看清風凌幾人的模樣。
在看到風凌那一刹那,江晚晴先是一陣呆滯,隨後眼眶迅速泛紅,無聲之中,江晚晴此時的心理百感交集。
幸福,欣慰,自責……
“媽,沒事吧!”
風凌擔憂地打量了江晚晴一眼,關切地問道。接著又迅速從背包里掏出幾支槍交給江青和江寧幾人。
“沒事!”
江晚晴控制了下情緒,接過風凌遞過來的步槍,吸了吸鼻子,現在不是傾訴的時候,萬般掛念只匯聚成了簡單的兩個字。
“都別戀戰,邊打邊退,車子就在後面,趕緊上車離開。”風凌一邊射擊,一邊指揮著。
在十幾條槍的火力壓制下,眾人也是與喪屍群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