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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古代淫事錄 蒼天饒過誰123 29845字 2026-10-18 23:07

  【1】序·隱秘的角落

  我叫啞奴,是國公府後廚一個不起眼的燒火丫頭。

  說是丫頭,其實我早已過了及笄之年,只因天生啞疾,又生得粗苯,才一直在這後廚做最粗重的活計。

  但我有一雙好使的耳朵,和一雙善於觀察的眼睛。

  在這國公府里,主子們錦衣玉食,我們這些下人便如螻蟻一般。但螻蟻也有螻蟻的好處——沒人會在意一個啞巴丫頭在哪處角落里蜷縮著。

  這些日子,我窺見了許多不該窺見的事。

  那些事,如同一張細密的蛛網,將國公府里最高貴的兩位少夫人,牢牢困在其中。

  【2】馬廄驚鴻

  我叫啞奴。

  今日是臘月初八,天寒地凍。

  後廚的活計比往常更重。大少夫人要在前廳設宴,款待幾位來拜的命婦。我從寅時便開始燒水、劈柴,到現在手上全是凍裂的口子。

  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知道,過了今日,這府里就會熱鬧起來。

  一切的起因,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日是重陽。

  二少夫人說是要去大慈恩寺為遠在江南的二公子祈福,天不亮便出了門。

  按道理,這寺里祈福的事,應該由大少夫人領著去才是。

  但大少夫人近年來極少出門,只推說身子不爽利。

  內院的人都知道,大少夫人是不願與那些命婦們虛與委蛇。

  她是驃騎將軍的女兒,向來不耐煩這些後宅婦人間的勾心斗角。

  但那天,大少夫人卻破例出了門。

  她去的不是什麼寺院,而是後院——最偏遠的馬廄。

  說來也巧。那日我正好拎著泔水桶,沿著後院牆根往回走,遠遠便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聲女子的尖叫。

  我嚇得手里的泔水桶差點脫手。那叫聲,分明是大少夫人。

  我趴在牆根處的一塊太湖石後,探出半個頭。

  馬廄的門大敞著。

  大少夫人摔在地上,一身絳紫色的衣裙沾滿了草料渣子。她摔得狼狽,頭上的金鳳步搖都歪了半邊。

  一匹馬受了驚,正揚蹄嘶鳴。

  那匹馬我認得。是大公子離京前最心愛的駿馬,名叫“踏雪烏騅”。這兩年來一直是張三郎在照料。

  果然,張三郎衝了出來。

  他那日倒穿得齊整,一件青布短褐,腰間束著麻繩。他身手矯健,一把拽住了馬韁,另一只手攬住大少夫人的腰,將她從馬蹄下救了回來。

  “大少夫人,你沒事吧?”

  他將她扶起。

  大少夫人站穩後,便掙脫了他的手。

  “沒事。”

  她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我這才看到,大少夫人的腳邊落著一本賬本。想來她是來馬廄盤點草料賬目的。

  她的目光落在賬本上,彎腰要去撿。張三郎卻快她一步,將賬本拾起,拍了拍上面的灰,雙手奉上。

  “大少夫人要查賬,只管吩咐一聲,小人把賬目送過去便是。這馬廄又髒又亂,萬一有個閃失,小人的罪過可就大了。”他說得謙卑,嘴角卻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少夫人接過賬本,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我看得分明。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或許她沒想到,這個平日里只會遛馬的無賴,竟也有這般分寸的時候。

  但她也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可我卻注意到另一件事。

  張三郎站在原地,看著大少夫人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變得古怪起來。

  那雙眼睛,像是鷹隼鎖定了獵物。

  那樣的眼神,我見過。

  在鄉下時,我見過山里的野狼。它們在暗處窺伺羊圈,便是這樣的眼神。

  不疾不徐,卻勢在必得。

  【3】暗线

  自那以後,我開始留意張三郎。

  這府里的下人分三等。一等的是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的丫鬟嬤嬤;二等的是在各處院子里當差的;三等的便是我們這些做粗活的。

  張三郎算二等末。他在馬廄當差,平日里也沒什麼油水。但他手頭卻總是闊綽。馬廄的幾個小廝說他常去外面賭錢,手氣好得不行。

  但我知道,他另有來路。

  有一回,我偷偷跟著他出了府。

  他去了城南的胭脂巷。那是京城有名的花街柳巷,鶯鶯燕燕,紙醉金迷。

  但他去的不是最大的那幾家青樓,而是深巷里一處不起眼的小院。我貼著牆角,聽到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

  “哎喲,三郎,你這玩意真是天生的本錢。別在這兒混了,來我院里當個龜公,保管生意興隆。”那聲音帶著風塵氣,卻十分爽朗。

  “柳媽媽,你這張嘴就知道取笑人。我要是來你這兒當龜公,還不得把你院里的姑娘全都拐跑了。”張三郎的聲音。

  那叫柳媽媽的笑道:“那可正好,我自己也要嘗嘗鮮。你說你多大年紀來著?二十一?嘖嘖,正值當年……”

  後面的話,我沒敢再聽。

  但從那以後,我隔三差五便看到他往那條巷子里跑。

  有天他從巷子里出來,手里多了一包藥粉。他低頭嗅了嗅,塞進袖子里。

  那日回府,我看到他找了個機會,塞了些碎銀子給後廚負責給大少夫人送茶的李嬤嬤。

  “媽媽,聽說大少夫人近來睡不安穩?”

  李嬤嬤收了銀子,壓低聲音:“可不是。大公子都快兩年沒消息了,大少夫人面上不說,心里能好過嗎。”

  “那敢情好。我這里有個方子,專治失眠。泡在茶里無色無味。你給大少夫人試試?”

  李嬤嬤猶豫了一下,但掂了掂手里的銀子,還是接過了那包藥粉。

  我心中緊了一下。

  那是什麼藥粉,我是知道的。

  沒過幾日,府里就有了變化。

  大少夫人果然睡得好些了。她每日里依舊操持府務,面上看不出什麼端倪。但有一回,她去賬房查賬,突然吩咐身邊的丫鬟退下。

  丫頭們退下後,我看到她按著帳本,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她似乎在按捺著什麼。

  過了盞茶工夫,她才平息下來,叫丫鬟進屋。

  但從那天開始,大少夫人的指尖不時會輕顫。她若坐著,便不自覺地並攏雙腿,又或者稍稍抬起腳尖,蹭一蹭自己的小腿。

  這些細微的動作,旁人或許察覺不到。

  但我看得出。

  因為我也是女人。

  那是身體深處,某種隱秘的躁動。

  張三郎對二少夫人也上了心。

  二少夫人顧清漪,那個翰林院掌院學士的麼女,嫁入國公府僅三個月。

  她與大少夫人性子截然不同。大少夫人是烈性的北地胭脂,她卻是似水的江南女子。

  她在後宅的日子過得極安靜。

  每日卯時起,先到藏書閣抄寫經文(改:先到藏書閣中謄寫書畫冊子),再到後院的竹林里彈一曲琴。

  整日里不是作畫便是吟詩,幾乎足不出戶。

  張三頭幾次遠遠瞧見她,她正與丫鬟一同晾曬字畫。

  她穿一襲碧色衣裙,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風吹起她的裙角,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她踮著腳尖,努力將字畫往高處晾曬架上搭去。

  那畫面極美。

  張三蹲在遠處的廊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腳踝。

  他很懂女人。

  他知道二少夫人這樣的小婦人,看著最是文靜,可內里卻最是悶騷。越是壓抑,爆發時越猛烈。

  果然,機會很快來了。

  二少夫人的貼身丫鬟翠兒,有一回出府采買,在門口與一個男人拉拉扯扯。我正好撞見。

  那男人是二少夫人娘家顧府的一個管事。他與翠兒是舊識,托她遞一封信給二少夫人。

  翠兒拿到信,為難了幾日。最終,還是尋了個沒人的時候,將信遞到了二少夫人手里。

  二少夫人打開信,只看了一眼,臉色便白了。

  信中寫了什麼,我不得而知。

  但從那天開始,二少夫人的琴聲便變了味道。

  先是從一曲《高山流水》,變成了一曲《鳳求凰》,再後來又變成了《胡笳十八拍》。

  那曲調淒切婉轉,聽得人心里發酸。

  幾天後,我聽到府里的兩個婆子在嚼舌根。

  “二公子在江南納了男寵?是他身邊的那個書童?”

  “噓!小聲點!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了……”那婆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這才明白,那封信里寫的是什麼。

  【4】長夜

  今夜是臘月初八。

  前廳的宴席散了,但依著慣例,幾位遠道而來的命婦要在府中歇一晚。大少夫人安排她們住在西跨院,又打發丫鬟們去伺候。

  等一切忙完,已是亥時三刻。

  大少夫人獨自回了正院。她的貼身丫鬟早已備好熱水,她屏退了下人,自己坐在浴桶中,閉目養神。

  熱氣氤氳。

  她的手指在水下,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腿。

  這些日子,她喝下李嬤嬤送來的藥茶,身子舒坦了不少。但奇怪的,身子深處卻總有一團火在燒。火燒火燎,卻無處排解。

  她將身子往熱水中沉了沉,雙腿在水下並緊,又松開,又並緊。

  一股酥麻從腿心處蔓延開來,她抿緊了唇。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

  她陡然睜開眼。

  “大少夫人,是奴婢。”是貼身丫鬟的聲音,“李嬤嬤說您晚上沒吃什麼東西,特讓奴婢送一盞參湯來。”

  “放桌上吧。”她松了口氣。

  丫鬟將參湯放下,又往香爐里添了幾塊炭,便退了出去。

  屋內重歸寂靜。

  她從浴桶中起身,拭淨了身子,披上一件藕荷色的中衣,走到桌前。

  參湯還冒著熱氣。

  她端起碗,正准備喝,忽然聽到屋頂傳來瓦片輕響。

  她警惕地抬頭,但那聲音只響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是野貓吧。

  她想著,將碗中的參湯飲盡。

  剛放下碗,一股暖流便從小腹升起。

  這次的暖流比往日都來得強烈。她只感覺渾身懶洋洋的,手腳也有些不聽使喚。

  不對……

  她陡然驚覺,但這股勁頭來得太猛。她還沒邁出一步,身子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門閂輕輕響了一聲。

  有人從外面撥開了門。

  她的意識還在。她能感覺到有人走近,能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

  但她睜不開眼。

  那人的手很糙,指腹有層厚厚的繭。

  那只手捏了捏她的臉,然後順著她的脖頸,滑進她微敞的中衣領口。

  她想反抗,但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大少夫人,”那聲音十分耳熟,帶著幾分戲謔,“小人伺候您安寢。”

  是張三郎!

  她心中一凜,驚怒交加。但下一秒,微涼的薄唇便覆上了她的。

  那吻來得霸道又放肆。他的舌撬開她的齒關,在她口唇中肆無忌憚地掃蕩。他的口中有一股淡淡的酒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腥膻味。

  她想咬他的舌,但牙關怎麼也使不上力。

  他吻了許久,才終於松開她。

  “大少夫人好香。”

  他在她耳邊呵著熱氣,一只手掐住她胸前的一點蓓蕾,隔著中衣用力一捏。

  一股尖銳的酥麻從胸尖竄上後腦,她渾身一顫。

  這身子……怎麼這般不爭氣?

  她的手攥緊了床褥,指節發白,卻壓根抬不起來。

  他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躺在了她身側,摟著她的身子,手從她中衣的下擺鑽了進去。

  那只手在她光滑的小腹上游走了一圈,便徑直向上,抓住了她胸前的一團柔軟。

  入手滑膩柔軟,如同一團上好的凝脂。

  “大少夫人的奶子,比我想的還大。又軟又有彈性。”

  他在她耳邊說著下流話,手指捻著她的乳尖,輕輕掐弄。那一點在他指尖漸漸硬挺,他越發得了意,干脆將她的中衣整個扯開。

  袒露的胸口在燈下泛著瑩白的光澤。那對渾圓的椒乳飽滿挺翹,峰頂淺粉的乳尖因為刺激,微微戰栗。

  他低下頭,含住其中一顆。

  “嗯……”

  她喉間溢出第一聲輕吟。

  她的身子是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敏感。

  他的舌尖每一下挑動,都讓她渾身像過電一般。

  乳尖在他口中漸漸硬成石子,他換到另一邊,卻用手揉捻著她滿是唾液的這邊乳尖。

  兩條腿在褥子上無意識地蹬踢著,中衣的下擺翻卷上去,露出褻褲下兩條修長的腿。

  他的手從她胸口移開,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

  然後,隔著褻褲,按在了她腿心處。

  “大少夫人這就濕了。”

  他的手指在那上面打著圈,她感覺腿心處涌出一股熱流,褻褲的襠部洇出一片濕潤。

  “讓小人好好伺候您。”

  他的手從她褻褲的上沿探入,五根手指帶著火熱的溫度,覆上她萋萋的芳草地。

  中指熟練地找到那顆藏匿其中的小珍珠,輕輕一按。

  “啊……”

  她的身子猛地弓起,喉嚨里溢出一聲驚叫。

  接下來將近兩刻鍾的時間,他的手指在她下體作盡了妖法。

  時而揉按著她的小珍珠,時而將粗繭的手指擠進她緊窄的穴中,模仿著交合的姿勢進進出出。

  那穴中汁水豐沛,他的手指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咕嘰的水聲。

  這水聲在靜謐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她的意識幾近潰散。

  身子在床褥上劇烈扭動,兩條長腿時而夾緊時而蹬直,腳趾蜷縮得幾乎抽筋。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將她推上一個又一個浪尖,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口中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到達某個臨界點時,他忽然停住了。

  她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空虛感在一瞬間席卷了全身。

  褻褲被扯了下來。他分開她的雙腿,跪在她兩腿之間。

  她睜不開眼,卻感覺到一個滾燙的、硬邦邦的物事抵上了自己的穴口。那物事的頂端圓潤而堅挺,在穴口磨蹭幾下,沾滿了她的汁水。

  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大少夫人,”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說,

  “小人的這根東西,今日便認了主。”

  話音落,腰身一沉。

  那粗長的物事頂開她兩瓣緊合的陰唇,勢如破竹地挺進了她體內。

  那物的尺寸遠超她的承受。

  她被填得滿滿當當,腔道內的褶皺都被撐開。

  那物卻還在往里進,直到頭頂撞上花穴最深處的一團軟肉,他腰胯與她恥骨緊緊相貼,兩人才算真正嵌合在一起。

  她的花穴不住地收縮,像是一張小嘴在吸吮他的陽物。

  他舒服地長吸一口氣。

  “嘶……大少夫人這穴真緊,跟處子似的。還會一吸一吸的,好不快活。”他停了片刻,享受她穴肉的按摩,然後開始緩緩抽送。

  起初他抽送的幅度不大,只是淺淺地進出,帶出咕嘰的水聲。

  她兩條腿被架在他肩上,身子被頂得一聳一聳的。穴中的每一寸褶皺都被他的陽物撐開,那粗壯的莖身刮蹭著她的肉壁,帶來又脹又酥的快感。

  她緊咬牙關,不願泄出呻吟。

  他不急不躁地抽送了幾十下,忽然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

  肉體的撞擊聲在屋里回蕩。

  “啊啊啊——”

  那陡然加快的節奏讓她猝不及防。她失聲叫了出來,兩條並在他肩上的長腿無力地踢騰,腳背弓成一個誘人的弧度。

  “大少夫人叫得真好聽。”

  他一邊挺送,一邊俯下身咬住她一邊乳尖。上下兩處的敏感點同時被攻擊,她的身子徹底失控。雙腿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後腰,緊緊箍住。

  “哦——大少夫人夾得我好緊——”他悶哼一聲,抽送的節奏越發猛烈。每一下都盡根沒入,恥骨撞擊著她嬌嫩的腿根,啪啪作響。

  “不行——啊——太用力——你慢些——啊啊——”

  她徹底丟棄了所有矜持,吟哦聲一浪高過一浪。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望著床頂的帳幔,眼前早已一片模糊。

  他抱緊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猛獸,在她身上盡情馳騁。

  不知過了多久,她腔道內陡然一陣劇烈收縮。

  來了——

  “啊****”

  她喉嚨里溢出一聲高亢的婉轉呻吟,身子猛地弓起,四肢在他身上纏得死緊。花穴深處涌出一股溫熱的春泉,澆在他的龜頭上。

  他受這一激,也到達了極點。

  “大少夫人,都給你——”

  他低吼著,陽物在她穴中猛烈脹大,馬眼大開,滾燙的陽精一股接一股噴射而出,全數澆灌在她花穴深處。

  她被他燙得一陣抽搐,又攀上一個新的高峰。

  他將最後幾股精水全數射入,終於虛脫般倒在她身上。

  兩人皆是大汗淋漓,喘息不止。

  他的陽物在她穴中慢慢軟下來。他卻沒有立刻抽出,而是摟著她的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著她汗濕的鬢角。

  “大少夫人,小人伺候得您可舒坦?”

  她緊閉雙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起身清理。

  她從高潮的余韻中慢慢回過神來,悔恨與快慰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她胸中交戰。

  她攥緊了被褥,指甲掐進了掌心。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她徹底心寒了。

  張三郎清理完畢,卻沒有離開。他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套男人的中衣。

  那是她夫君齊子瑜的中衣。齊子瑜離京前,他的衣裳都還留在櫃中。

  他將那套中衣套在枕頭上,又將枕頭放在床的里側,蓋上錦被。

  然後,他重新爬到她身上。

  “大少夫人,瞧著。你夫君在這兒呢。”

  他將她的臉掰向那枕頭,掰著她對著那枕頭。

  “世子大人,小人張三郎,正在伺候您的夫人。”

  他掰著她的臉,讓她看著那頂替她夫君的枕頭,同時下身用力一頂。

  她渾身一震,喉間溢出羞辱的嗚咽。

  “您瞧瞧,您夫人在床上有多浪。小人伺候得她有多舒服。”

  他一邊說著下流的話,一邊更深更重地撞進她體內。她的身子因為極度羞恥而變得更加敏感,腔道不住收縮,死死絞住他的陽物。

  “世子大人,您夫人在咬小人呢。”

  “您不行的事,小人幫您做了。您就好好瞧著。”

  她被他羞辱得無地自容,眼淚無聲地滾落。

  可越是這樣,身子就越是敏感。

  最終,她又一次在他身下攀上了高潮。而這一次,他照舊抵在她花穴深處,將濃精全數射入她體內。

  一切平息後,他穿好衣裳,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大少夫人,小人告退。”

  他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將門閂從外面撥回原位。

  一切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5】偷食

  我啞奴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那一夜之後,大少夫人像是換了個人。

  她依舊每日操持府務,面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但只有我知道,她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宅院後門的那片竹林,她從前幾乎從不踏足。但如今,連著兩三日,我都能在傍晚看到她獨自往那邊去。

  第一次,我遠遠跟過去。她只是在竹林里踱步,面色沉靜,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第二次,她又去。這回手里多了本書,坐在石凳上翻看,一坐便是半個時辰。

  第三次……

  張三郎在竹林里。

  他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著一根狗尾巴草,見到她來,咧嘴一笑。

  “大少夫人來得好准時。”

  “放肆!”她柳眉倒豎,“誰讓你來的?”

  “沒人讓我來。”他笑嘻嘻地站起來,“是小人自己來的。想著大少夫人獨自賞竹太過寂寞,特來作陪。”

  “滾!”

  “大少夫人真要我滾?”

  他湊近一步,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她冷著臉,與他對視。

  兩人之間的僵持只持續了片刻。

  他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撈進懷里,低頭便吻了上去。

  她推他,拳頭砸在他胸口。他紋絲不動,反而將她的腰箍得更緊。她的身子在他懷里漸漸軟了下來,推拒的手不知何時揪住了他的衣襟。

  他的舌撬開她的齒關,肆意掃蕩。她閉上眼,喉間溢出一聲似有若無的輕吟。

  他松開她的唇,在她耳邊低笑:“大少夫人,您就嘴硬。您的身子,可比嘴誠實多了。”

  她睜開眼瞪他,眼中水光瀲灩,眼尾泛紅。

  竹林簌簌。

  他將她抵在石桌上。

  不,是讓她趴在石桌上。

  她的衣帶被扯開,外衣中衣半褪,露出光潔的肩背。褻褲被褪到腿彎,露出渾圓雪白的臀。

  他站在她身後,一手扶著她渾圓的臀,另一只手探到她身前,揉捻著她胸前的蓓蕾。

  她趴在石桌上,雙乳壓在冰涼的桌面,粗糙的桌沿硌得她有些疼。

  但這點疼,反而讓下體的快感更加分明。

  他扶著陽物,對准她早已泥濘不堪的穴口,沉腰挺入。

  “嗯——”

  她悶哼一聲,咬住了自己的袖口。

  “大少夫人,爽不爽?”他從身後撞著她,俯身舔著她的耳垂,“夫君大人不在身邊,小人的這根東西,便替他伺候您。”

  她死咬袖口,不願出聲。

  他加大力道,每一下都重重撞在她臀上,啪啪作響。那粗長的陽物次次盡根沒入,龜頭碾著她花穴深處的那團軟肉,帶起一陣又一陣酥麻。

  她終於沒忍住,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叫出來。”他扣住她的腰,“叫出來,大少夫人。這竹林里沒人。”

  “啊——”

  他重重一頂,她仰起脖子,長發散落。

  “啊——嗯——慢些——”

  “慢不了。”他喘息著,“大少夫人這穴實在銷魂,又緊又會吸。小人慢不下來。”

  他撞了她不知多少下,直到她又一次在他手中攀上高潮。她趴在石桌上,渾身戰栗,下體涌出的春泉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他抽出陽物,將她的身子翻過來,分開她的腿掛在腰際,再度挺入。

  “啊——還來——?”

  “來——”

  他低頭,含住她胸前一點,一邊吮吸一邊挺送。

  她在石桌上被他干得連連求饒,直到太陽西沉,他才終於在她穴中釋放。

  一切平息。

  她趴在石桌上喘著氣,眼角還掛著淚痕。

  他幫她清理身子,又幫她穿回衣裳。

  “大少夫人,明日此時,小人還在這兒等您。”

  她沒理他,起身離去。腳步虛浮。

  【6】畫室逢春

  說來也巧。

  那一日竹林深處發生的事情,被另一個人遠遠瞧了去。

  二少夫人顧清漪。

  她的畫室便在竹林的另一頭。那日她在畫室中作畫,聽到竹林里有動靜,便推開窗向外看去。

  隔著層層竹影,她看到大嫂沈令儀趴在那石桌上,身後的男人正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後臀。

  她看不太真切,但那男女交合的畫面和壓抑的喘息聲,便如驚雷一般劈在她心頭。

  她退了回來,反手關窗,靠在牆上,捂著心跳如雷的胸口。

  但她的手,卻不自覺地撩起了裙擺。

  自二公子齊子珩去了江南,她這個名義上的二少夫人,便如守活寡一般。

  她以為自己對夫妻之事並無念想,但方才那驚鴻一瞥,卻在她心底埋下了一顆種子。

  那日之後,她的琴聲變了。

  從《高山流水》,到《鳳求凰》,到《胡笳十八拍》。

  直到有一天,張三郎來叩她的畫室門。

  “二少夫人。”他站在門口,手中捧著一卷畫軸,“聽丫鬟說,二少夫人近來在學山水畫。小人從前跟著一個落魄畫師學過幾日,這里有一卷前朝董源的《瀟湘圖》摹本,獻給二少夫人。”

  她接過畫軸,展開來看。

  確實是摹本,但筆法細致,頗有幾分神韻。以他一個市井沷皮的出身,能畫出這樣的筆法,實在難得。

  “你畫的?”她有些詫異。

  “拙作,二少夫人見笑了。”他嘿嘿一笑,“二少夫人若是肯賞臉,小人可以當場為您勾一幅。”

  她猶豫了一下,讓開了門。

  那日,他在畫室里呆了一個時辰。

  他當著她的面揮毫潑墨,畫了一幅山水小品。筆法算不上多好,但勝在意境。她看得入神,在一旁不時提出幾句點評,他都一一應下。

  臨走,他忽然問她。

  “二少夫人可知道,您與大少夫人,各有各的妙處。”

  她一怔,不太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大少夫人如北地胭脂,性烈如火。”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二少夫人卻如江南春水,顧盼生輝。”

  這話已經僭越。她臉色一沉。

  “張三郎,慎言。”

  他趕緊賠笑:“小人多嘴,二少夫人恕罪。”

  說罷,便退了出去。

  但他走後,她坐在畫案前,久久沒有動。

  指尖無意識地捻著筆,一顆心亂得再也作不了畫。

  自那日後,張三又來了許多次。

  每一次,他都帶著畫軸。有時是一幅山水,有時是一幅花鳥。他的畫技算不上精湛,但每一幅都有幾分味道。她看得出,他在進步。

  漸漸,她允許他在畫室里呆得更久了。

  一日,她正在畫一幅仕女圖。

  畫中人倚在窗前,手執團扇,遠山眉微微蹙著,似在等候什麼人。

  他站在她身後,看她運筆。

  “二少夫人畫的可是自己?”

  她的手一頓,墨點滴在畫紙上,正落在仕女的眉心。她趕緊取筆去修飾,將那墨點改成了一朵梅花鈿。

  “多嘴。”

  她臉頰微紅。

  他靠得更近了,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她聞到一股草木的味道,混著馬廄的皂角味。這氣味算不得好聞,卻莫名讓她心跳加快。

  “二少夫人,”他附在她耳邊,聲音極低,“小人斗膽問一句,二公子走之前,可曾碰過您?”

  她的筆吧嗒一聲掉在案上。

  “放肆!”

  “是是,小人放肆。”他退開一步,拱了拱手,“小人這就告退。”

  他轉身便走。

  “站住。”

  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轉過身。

  她依然背對著他,背脊繃得筆直。

  “你問這個……做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抖。

  “小人只是替二少夫人可惜。”他走近了,卻不再貼著她,只是站在她身側,“二少夫人這般容貌才情,卻獨守空閨。二公子實在……暴殄天物。”

  她攥緊了拳頭。

  “二少夫人,”他彎下腰,湊到她面頰邊,“您若願意,小人可以替您畫一幅真正的仕女圖。”

  她陡然轉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

  “你……”

  他再次吻了上來。

  畫案上的筆、墨、紙、硯,被掃落一地。

  她被他抵在畫案邊緣,兩只手被他攥住舉過頭頂。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唇上、腮上、頸上,她仰著脖子,喘息聲越來越重。

  “二少夫人,放松些。”

  他的手鑽進她的衣襟,隔著褻衣揉上了她的胸口。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要推開他。

  “別怕。”

  他松開她的手,改為捧著她的臉,吻她的唇。

  她閉上眼,渾身發抖。

  他的另一只手,慢慢解開了她的衣帶。長裙褪到腰間,他分開她的腿,將她的中衣推至胸口。她嬌小的胴體在畫室的柔光中,泛著瑩潤的光澤。

  他抱起她,將她放在畫案上。

  她躺在薄薄的宣紙之上,身下是畫了一半的水墨江南。

  他的手指探進了她的腿心。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

  “二少夫人這是頭一回?”

  他有些意外。那緊窄的穴口緊密得如同處子,他的手指才進去一截,便遇到了阻力。

  她咬著唇,點了點頭。

  他笑了:“那小人今天可要小心些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打開,里面是淡黃色的油膏。他將油膏抹在手指上,重新探進她的腿心。那油膏遇熱即化,化作一道暖流滲入她體內。

  她感覺下體傳來一陣清涼,緊接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酥麻感從深處泛上來。

  “這是什麼……”

  “好東西。”他一邊說,一邊將手指慢慢挺進更深處,“能讓二少夫人頭一回便嘗到極樂。”

  她咬著唇,身子在他的手指下漸漸軟成一灘春水。

  那油膏的藥效來得極快。她感覺整個下體都像被點著了火,火燒火燎,又癢又麻。她的雙腿無意識地磨蹭著他的腰側,眼角滲出淚水。

  “好難受……”

  “別急。”他解開褲帶,那粗壯碩長的陽物彈了出來。紫紅色的龜頭猙獰地翹著,馬眼處已有晶瑩的淫液滲出。

  她被這物事嚇了一跳,身子往後縮了縮。

  “別怕。”他扶著她的腿,將她往回拉。

  龜頭頂上那緊窄的穴口。她的穴口因為藥效,早已泥濘不堪,陰唇微微翻開著,像是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沉下腰,龜頭擠進了那窄小的入口。她發出一聲痛呼,指甲掐進了他的手臂。

  “疼——”

  “忍一忍。”他停住,讓她適應。那穴肉層層疊疊,密密地將他的龜頭包裹著,不住地收縮。他爽得深吸了一口氣。

  待她身子松了些,他又往前送了一截。

  “啊——”

  她仰起頭,眼淚滾了下來。

  他俯下身,吻她的淚。

  他的陽物繼續緩緩推進,直到整根沒入。

  她的穴道緊窄異常,內里層層疊疊,他每破開一層肉環,都感覺到一陣極致的緊致。

  “二少夫人,全進去了。”他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邊輕聲說。

  她只是抽泣,說不出話。

  她的穴肉密密地包裹著他的陽物,不住地收縮,穴心深處涌出溫熱的淫液,澆在他的龜頭上。

  他舒服地舒了一口氣,開始緩緩抽送。

  起初她只是咬著唇流淚。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的腿纏上了他的後腰。

  “二少夫人,舒服嗎?”

  她閉著眼不肯回答,但喉間溢出的細弱輕吟,已經暴露了一切。

  他加快了速度。

  她是初次承歡,穴中卻有著天然的緊致與深度,隨著他的抽送,內里的肉環像是一層層被剝開,又一層層合上。

  那極致吞吐的快感,幾乎把他逼瘋。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嚇得渾身一僵。

  “二少夫人?”

  是大少夫人的聲音!

  她驚慌失措,想要推開他。他卻按著她的腰不讓她逃。

  “別怕。”他豎起食指壓在唇上。

  大少夫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畫室門口。

  “二少夫人,你在嗎?”

  她嚇得不敢出聲。

  偏生他在這時故意用力頂弄了幾下,她險些泄出呻吟,只能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大少夫人又喚了兩聲,見沒人應答,似是走了。

  她的心這才放回肚子里。

  他趁著她放松的當口,猛烈地抽送起來。

  她死死捂著嘴,強忍著不發出聲。

  這極度的緊張反而讓她的身子更加敏感。

  沒一會兒,她便攀上了平生第一次的高潮。

  高潮來得太猛烈。她四肢蜷縮如嬰兒,渾身痙攣,淚水漣漣。穴道深處涌出的春泉比方才更加洶涌,全數澆灌在他的陽物上。

  他跟著也低吼一聲,抵在她穴心深處,將濃精全數射入。

  一切平息後,她躺在滿桌狼藉的宣紙上,墨色洇染在身下,混著點點落紅。她像從水中撈出來一樣,從頭濕到腳。

  他清理完,俯身在她唇上啄一下。

  “二少夫人,小人明日再來。”

  她閉上眼,沒有應聲。

  但第二日,畫室的門,沒有鎖。

  【7】偷香

  轉眼,年關將至。

  國公府上下都在忙著備年禮、掃塵、貼春聯。大少夫人忙得腳不沾地,幾日都沒有去竹林。

  二少夫人倒清閒。她本就是新婦,又性情淡泊,府務一概不沾手。她日日待在畫室里作畫,而張三,也日日都在。

  漸漸,她習慣了他在身邊。

  他本是市井沷皮,說話粗俗,卻總有法子將她逗笑。

  她從前以為夫妻之間應是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可他不一樣,他會將她抵在畫案上,一邊從後面進入她,一邊在她耳邊說些羞人的話。

  “二少夫人,您看這畫。這筆法叫雙龍戲珠,您看像不像咱們?”

  “閉嘴……”她伏在案上,臉紅得要滴血。

  “好好,小人閉嘴。”他加快了挺送,啪啪啪的聲音在畫室里回蕩。

  她咬著袖子,不肯泄出呻吟,身子卻在他的撞擊下戰栗不止。

  他抽出陽物,將她身子翻過來,分開她的腿掛在腰際,再度進入。

  “二少夫人,大少夫人這幾日忙,您不如去幫幫她?”他一邊挺送一邊說。

  “我……我如何能幫……嗯……”

  “您若去幫大少夫人,便是妯娌情誼,大少夫人高興還來不及。”他俯下身,含住她的乳尖,“您去,小人便在這兒等您。您若不回來,小人便一直等。”

  她沒應聲。

  但第二日,她果真去了前廳。

  大少夫人沈令儀看到她來,有些意外。

  “清漪?你怎麼來了?”

  “大嫂,我想著這幾日府里忙,便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你做些什麼。”她輕聲細語。

  大少夫人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也好。你去賬房幫我謄寫一份年禮單子吧。”

  那是她頭一回與大嫂獨處,她發現,大嫂其實是個極好相處的人。她只是外表冷,待人卻公允。賬目上的事,她學得快,大嫂也願意教她。

  妯娌之間慢慢熱絡起來。

  那晚,她回畫院時,天已黑透。

  他果然還在等她。

  “二少夫人辛苦了。”他端了盞熱茶給她,“小人給您捏捏肩?”

  她沒拒絕。他的手在她肩膀上揉捏著,力道恰到好處。她舒服地閉上眼。

  但他捏著捏著,手便滑到了她胸前。

  “做什麼……”她輕喘。

  “二少夫人幫了大少夫人一整日,小人給您放松放松。”

  他的手指解開了她的衣帶。

  她沒有阻止。

  有時候她也想,自己究竟是淪落成什麼樣了。

  大晚上的,躺在畫室的矮榻上,被他剝得一絲不掛,任他分開自己的腿,將舌尖探進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但她的身子早已背叛了她的理智。

  他在她下體作盡心機,將她舔得汁水橫流、渾身痙攣。然後他爬上來,挺著那粗碩的陽物,插進她的穴中。

  她那時早已等不及,主動將腿纏上他的後腰。

  她的身子在快感中浮沉,腦海中早已沒有了什麼賢妻,什麼書香門第。

  她只是一個沉溺在欲海中的女人罷了。

  至於他,他將精水又一次射進她體內。兩人在矮榻上相擁而眠。

  那是她嫁入安國公府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夜晚。

  臘月廿三。

  小年夜。

  前院擺了家宴。安國公老夫人在席上坐了主位,大少夫人作陪。二少夫人稱病沒去。

  張三在畫室里,剝開了她的衣裳。

  “二少夫人,今兒個小年夜。小人送您一份禮。”

  他將她壓在那張寬大的畫案上,從身後進入她。她趴在案上,被撞得一遍遍向前挪去。身下的宣紙被揉得不成樣子。

  他一邊干她,一邊拿了一旁沒用過的畫筆。

  筆尖是上好的兔毫。

  他用筆尖刷過她的背脊,癢得她縮著脖子直躲。

  他用筆尖刷過她的臀縫,她一個激靈,穴肉猛地收緊,絞得他又是一陣快意。

  “哦——二少夫人夾得好緊——”他悶哼著,在她耳邊說,“小人還想送二少夫人別的。”

  “什……什麼……”

  “小人剛弄到的藥,給二少夫人備著。吃了它,保管二少夫人更舒服。”

  她從快感中擠出一絲清明:“你又給我下藥?”

  “這回不是給二少夫人下的。”他笑得意味深長,“是給您送。”

  她聽不懂。

  他也不解釋,只是加快了挺送。

  高潮來臨時,她的身子弓成一座拱橋,穴道深處涌出的春水全數澆在他的龜頭上。他抵在她最深處,將精水射入她體內。

  一切平息後,他將一粒藥丸塞進她掌心。

  “二少夫人,明晚這個時候,是府里的大年夜宴。您到時把這藥下在大少夫人的酒里。”她嚇了一跳,手一抖,藥丸差點掉在地上。

  “你到底在盤算些什麼?”

  “沒什麼。”他笑,“只是想請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一道賞賞月。”

  那笑容,怎麼瞧,都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狼。

  【8】大年夜

  大年三十。

  國公府張燈結彩,年味濃郁得整個府邸都紅通通的。

  家宴設在正廳。

  老夫人坐在上首,大公子和二公子俱不在京,只大少夫人與二少夫人作陪。

  席間倒有幾個本家的妯娌和遠房親戚,湊了滿滿一桌。

  顧清漪坐在大少夫人下首。

  她今日穿著新裁的碧色百褶裙,披著白色狐裘,乖巧得像只玲瓏的玉兔。

  袖子里藏著那粒藥丸,一顆心跳得擂鼓也似。

  張三的話在她腦海中回響。

  “讓大少夫人服下此藥,便能讓大少夫人與您一同快活。”

  一同快活。這四個字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是大嫂也與他有染麼?

  她想起那日在竹林看到的驚鴻一瞥。其實她早就猜到了。大嫂那麼高傲的人,怎會甘願被一個市井沷皮狎弄。除非……

  除非大嫂也和她一樣,在寡婦一樣的日子里,被他趁虛而入。

  若是這樣,那倒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了。

  她斟滿一盞酒。

  “大嫂,這些日子多謝你照顧。我敬你。”

  大少夫人接過酒盞,微微一笑。

  她今日穿著一件絳紫色對襟長襖,腰間系一條玉帶,發髻上簪著那支金鳳銜珠步搖。

  整個人雍容華貴,不可方物。

  她一飲而盡。

  那酒液里,藥粉早已化了。

  片刻後,席間觥籌交錯,無人注意到大少夫人按著額角,輕輕皺了皺眉。

  宴散時,已是戌時末。

  大少夫人只覺渾身燥熱,腳步也有些虛浮。她強撐著送走了老夫人,又打發了賓客,扶著丫鬟的手回了正院。

  “都下去吧。我乏了,不必伺候。”她屏退左右。

  丫鬟們退下。屋內只剩她一人。

  她坐在床沿上,攥緊了床褥。

  一股熟悉的感覺從小腹升起,火燒火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她的雙頰酡紅,呼吸紊亂,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有人推門進來。

  那人躡手躡腳,看得出不是丫鬟。

  張三郎走到她面前,嘻嘻一笑。

  “大少夫人,小人來伺候您。”

  “你……”她一驚,“你怎麼進來的?”

  “小人自然有辦法。”他蹲在她身前,取過一旁小幾上丫鬟給她倒的茶,“大少夫人喝盞茶醒醒酒。”

  茶水里,早就又下了東西。

  她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這下好了。那藥力發作得更快。她渾身軟得像一灘春泥,意識還在,身子卻一絲力氣也無。

  他將她放在床上,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她的衣衫。

  她今日穿得隆重,一層一層,里里外外有好幾層。

  他像剝筍一樣,將她一件一件剝開。

  先是厚厚的對襟長襖,再是里面的比甲,接著是中衣,最後是貼身的藕荷色肚兜。

  她在他面前袒露出雪白的胴體,一對飽滿的胸膛暴露在空氣里,峰頂兩點蓓蕾微微顫栗。

  他俯下身,含住其中一顆。

  “唔……”

  她身子一顫,閉緊了眼。

  “大少夫人,今晚是除夕。小人要給您一份大禮。”

  她沒應聲。

  他拍了拍手。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她聽出那是誰。

  腳步聲停在床前。她睜開眼,正對上顧清漪驚恐的雙眼。

  “大嫂……”

  “清漪?!”

  她渾身一震,驚怒之下藥力都衝散了不少。但她醒得太遲了。張三已經將顧清漪也拉上了床。

  “大少夫人,二少夫人,”他笑盈盈地說,“小人今夜斗膽,請二位少夫人一同賞月。”

  “張三!你瘋了!”沈令儀厲聲道。

  “小人沒瘋。”他側身躺在兩人中間,一手一個攬著兩人的腰,“小人只是想,這人逢佳節,不該讓二位少夫人獨自守寡。”

  他的手指探進沈令儀的下體。她的身子因為藥力,早已濕得一塌糊塗。他輕輕撥弄了幾下,她便再說不出一句話,只有喘息的分。

  他又將另一只手探進顧清漪的衣襟。顧清漪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卻也沒有推開他。

  他左右逢源,好不快活。

  接下來的事,我啞奴窺在窗外,看著他在那張寬大的拔步床上,輪番侍弄兩位少夫人。

  他先是將大少夫人壓在身下,從那緊窄鳳渦中抽插了不下百下。

  大少夫人被他干得失聲尖叫,身子在床上不住地彈跳。

  那叫聲淒厲又婉轉,聽得我耳根子都酥了。

  她在攀上高潮時,穴肉劇烈收絞,將他絞得也泄了一次。

  他不歇氣,將剛從她體內拔出的陽物,轉而又插進二少夫人的穴中。

  二少夫人的處子身剛破不久,穴道仍緊如處子。她夾著他的腰,淚水漣漣,他卻俯下身親她的淚,用舌頭卷走她臉上的水珠。

  “二少夫人別哭,小人疼您。”

  他一邊哄她,一邊在她體內抽送。

  她抽抽嗒嗒的,卻將他的腰夾得更緊。

  她那層層迭迭的穴肉包裹著他,密密的肉環隨著他的抽送而開合,讓他銷魂蝕骨。

  他就這樣輪番將二人送上高潮。

  不知過了多久,沈令儀的藥力最先退去。她從床上坐起,拉過棉被遮掩身子。

  “夠了。”她冷聲道。

  “大嫂……”顧清漪還有些迷離。

  “我說,夠了。”

  沈令儀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顧清漪頭上。她一個激靈,也回過神來。一時間三人僵在床上。

  張三左右看看,忽然哈哈一笑。

  “二位少夫人別惱。小人這就走。”他起身來穿衣裳,利索地系上褲帶,“二位少夫人好好歇息,小人明日再來給二位拜年。”

  他走了。

  屋內只剩下妯娌二人。

  沉默良久。

  “大嫂,”顧清漪先開了口,聲音細若蚊蚋,“我……”

  “不必解釋。”沈令儀打斷她。她轉頭看向她,“你也被他得了手?”

  顧清漪咬著唇,點點頭。

  又是一陣沉默。

  “那混賬東西。”沈令儀忽然罵了一句。

  “大嫂不也……”顧清漪小聲嘀咕。

  “我那是被他下了藥,中了暗算。”沈令儀說得理直氣壯。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這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她被他暗算,那是頭一回。後來呢?

  竹林里的那一次又一次,也是暗算?

  顧清漪沒有拆穿她。兩人都沉默著。

  良久,沈令儀忽然嘆了口氣。

  “罷了。”

  就這兩個字。

  那聲音里沒有多少恨意,倒有一種如釋重負。

  顧清漪聽在耳中,忽然想哭。

  那夜,她們妯娌二人第一次同榻而眠。窗外是噼噼啪啪的爆竹聲,是除夕的萬家燈火。

  她們躺在同一床錦被下,誰也沒有說話。

  但她們知道,從今夜開始,有些事不一樣了。

  【9】同謀

  除夕夜之後,一切都變了。

  張三郎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正院和後院。

  白日里,他還是那個馬廄里的小廝,與從前並無二致。

  每到深更半夜,他便摸進兩位少夫人的院子,成了這安國公府里真正的主人。

  沈令儀最先穩住神。

  她是驃騎將軍的嫡女,見過風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自怨自艾,不如將局面掌控在自己手中。

  大年初三,她單獨叫來了張三。

  “你要什麼?”

  她開門見山。

  張三坐在她對面,翹著二郎腿,喝著她親手泡的茶。

  “大少夫人覺得小人要什麼?”

  “銀子?前程?還是旁的?”她盯著他,“你若缺銀子,我可以給你一筆銀錢,足夠你在京城置辦一間鋪子。你若求前程,我可以托父親的關系,給你在軍中謀個差事。”

  “大少夫人倒是大方。”他放下茶盞,笑道,“可惜,這些都不是小人想要的。”

  “那你到底要什麼?”

  “小人要的很簡單。”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彎下腰,與她對視,“小人要的,是這座國公府。”

  她瞳孔一縮。

  “放肆!”

  “大少夫人莫急。”他直起身,負手走了兩步,“小人說的要,自然不是要這府邸本身。小人要的,是這座府里最值錢的東西。”

  “什麼東西?”

  “二位少夫人。”

  她手中的茶盞險些摔在地上。

  “你瘋了。”

  “小人沒瘋。”他轉過身,笑吟吟地看她,“大少夫人,您且想想。大公子一去兩年,至今未歸。他在西域納妾,您可知曉?二公子在江南納男寵,您也知曉。

  這府里的男人們,哪一個把二位少夫人放在眼里?“她的臉色變了。

  “他們不珍惜,小人珍惜。”他走近她,伸出手,撫上她的面頰,“大少夫人,您這般容貌,這般才情,為何要為一個薄情郎守活寡?”

  她拂開他的手,卻沒有說話。

  “二少夫人也是。”他繼續說道,“她那樣一朵嬌花,嫁過來便守活寡。二公子連她的蓋頭都不曾掀。您替她想想,她這輩子,難道就要這樣熬下去?”

  她攥緊了拳頭。

  “小人不是要逼迫二位少夫人。”他放緩語氣,像在安撫一匹烈馬,“小人是真心愛慕二位少夫人。小人只想,在二位少夫人需要的時候,能有一處慰藉。”

  “慰藉……”她冷笑,“你這算哪門子的慰藉?”

  “大少夫人。”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您捫心自問,這些日子,小人伺候得您可還滿意?”

  她的臉紅了。

  “小人雖出身市井,可小人對二位少夫人之心,可昭日月。”他的手環上她的腰,將她攬進懷里,“小人只要二位少夫人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只要大公子和二公子不在的日子里,由小人來照顧二位少夫人。”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垂,“讓小人來疼您,可好?”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畔。她身子僵了片刻,忽然軟了下來。

  她沒有推開他。

  那日,她在他懷里,被他抱上了床。

  他沒有再折騰什麼花活,只是溫柔地進入她,溫柔地抽送。

  她在他身下沒有抗拒,甚至主動伸出手,環上了他的背。

  他俯下身,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大少夫人,您且放心。”他在她耳邊說,“小人這條命,以後便是您的。”

  她閉上眼,眼角有一滴淚滑落。

  但她的腿,卻纏上了他的後腰。

  正月十五。

  元宵節,府里掛了滿院的花燈。

  顧清漪的畫室里,也有幾盞。是她親手扎的,畫了山水花鳥,十分雅致。

  張三來的時候,她正在畫一盞新的燈。

  “二少夫人手真巧。”他站在她身後,看她運筆。

  她沒理他。

  他伸手,從她手中抽走了筆。她抬頭看他,他低頭吻住了她。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他。

  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他在畫室里出現,習慣他剝開自己的衣裳,習慣他分開自己的腿。

  甚至,她開始盼著他來。

  他將她放在畫案上,一邊進入她,一邊對她說。

  “二少夫人,小人有個法子,能讓您和大少夫人,永遠不受人欺負。”

  “什麼……法子……”

  “您和大少夫人,一人給我生個兒子。”

  她的穴肉猛地一縮,絞得他悶哼一聲。

  “你……你胡說什麼……”她驚道。

  “小人沒胡說。”他一邊挺送,一邊認真地說,“小人問過了。這幾日正是大少夫人的受孕期,也是二少夫人的。小人若讓二位少夫人同時懷上,將來生下的兒子,便都姓齊。外人誰也說不出一句閒話。”

  她被他說得懵了。

  “大公子和二公子一年半載回不來,等他們回來,二位少夫人早把孩子生下來了。到時候,他們就都是這府上名正言順的公子。”

  “你……你瘋了……”她被他撞得話都說不完整,“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怎敢妄想這些……”

  “小人只是個市井沷皮。”他笑著說,“可小人這條爛命,也想在這世上留下一點骨血。二位少夫人若肯成全小人,小人便是為二位少夫人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她抱著他的脖子,在快感的浪潮中浮沉,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當他抵在她穴心深處,將那滾燙的濃精全數射進她體內時,她閉上了眼,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若是真的懷上了,該怎麼辦?

  【10】有孕

  春三月。

  桃花開了。

  沈令儀忽然開始嘔吐。

  最初以為是吃壞了肚子。可連著好幾天,早晨起來都會干嘔。她心里咯噔一下,叫來心腹嬤嬤給自己號脈。

  “恭喜大少夫人,是喜脈。”那嬤嬤喜上眉梢。

  她面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去。

  算算日子。自大年夜那次以後,自己便沒再來葵水。這孩子,是張三的。

  她癱坐在椅子上,一個下午沒動。

  傍晚,顧清漪來看她。見她的臉色,顧清漪心里也有了數。

  “大嫂,你怎麼了?”

  沈令儀看著顧清漪。忽然開口。

  “你這幾月,可來過葵水?”

  顧清漪臉色也白了。

  “大嫂,我……我也……”

  沈令儀閉了閉眼。

  完了。

  兩個都懷上了。

  那一夜,張三被叫到正院。

  他推門進去,兩位少夫人並排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如霜。

  “二位少夫人,這是怎麼了?”他笑著問。

  沈令儀開門見山。

  “我懷了。”

  顧清漪也跟著點頭。

  張三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他跪了下來。

  “恭喜二位少夫人。”

  “恭喜?”沈令儀冷笑,“你可知這是死罪?”

  “小人知道。”

  “那你可知,若被人發現我們懷的不是齊家的種,我們三人,一個都跑不掉?”

  “小人也知道。”

  “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這樣做?!”

  她氣得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我們!”

  張三抬起頭,與她對視。

  “大少夫人,小人從無害您之意。”他的目光坦然,“小人只是想讓二位少夫人,名正言順地活在這府里。”

  她一怔。

  “大少夫人,您想想。大公子一去兩年不歸,二公子更是剛成婚便去了江南。外人不知,只當二位少夫人獨守空閨。這些年來您操持府務,二少夫人閉門不出。您們可有半分對不起國公府?”

  她沉默了。

  “如今二位少夫人有了身孕,將來生下子嗣,這國公府的香火,便還能續下去。大公子和二公子的事,外人也不會知道。二位少夫人,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她攥緊了拳。

  她恨他。恨他趁人之危將她玷汙,恨他厚顏無恥算計她。

  可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這孩子,打不掉。

  安國公府需要一個繼承人。只要有了這個孩子,她在府中的地位便會更穩固,任何人都撼動不了她。

  她咬牙切齒地開口。

  “你給我記住。這孩子,是齊家的。”

  “是。”

  “將來他姓齊,不姓張。”

  “是。”

  “你若敢對外透露半個字,我便殺了你。”

  “是。”他跪得直挺挺的,“小人發誓,此生此世,絕不向任何人透露這孩子的來歷。”

  她看著他,眼中的恨意漸漸熄了。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她沒有自己說的那麼恨他。

  “……”

  她嘆了口氣。

  “下去吧。”

  張三站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大少夫人,小人還有一個請求。”

  “說。”

  “小人想親手伺候二位少夫人安胎。”

  她瞪了他一眼。

  “你得寸進尺。”

  “小人只是擔心二位少夫人的身子。”他說得認真,“從今日起,二位少夫人的飲食起居,小人都會格外上心。若有閃失,小人這條命,二位少夫人只管拿去。”

  她沒有再說什麼。

  他也是兌現了承諾。

  從那天開始,張三退到了更隱蔽的角落。

  他白日里依然在馬廄當差,但每到深夜,他都會親自給兩位少夫人送安胎的藥膳。

  他從那個柳媽媽那里討來了安胎的方子,每日里親自熬藥。

  從無一日懈怠。

  而且,他確實再也沒碰她們。

  這讓沈令儀意外。

  有一回,她去賬房查賬。他送藥過來,放下藥碗,便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她喝完藥,他才收拾碗盞准備離開。

  “等等。”她叫住他。

  “大少夫人有什麼吩咐?”

  她看著他。他這些日子清瘦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

  他愣了下,隨即笑道:“大少夫人心疼小人了?”

  她沉下臉:“少貧嘴。快滾。”

  “是是,小人這就滾。”

  他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她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失落。

  【11】春閨

  秋來。

  沈令儀身孕已有七八個月,肚子已經很大了。

  顧清漪的小腹也已經微微隆起。

  安胎的這段日子,張三確實是規矩得很。他每日送藥,送完便走,從不逾矩。倒是兩位少夫人,開始有些不自在起來。

  先出狀況的是顧清漪。

  她那日在畫室作畫,張三送藥來。她喝完了藥,看他站在一旁,忽然開口。

  “你過來。”

  他一怔,走近了些。

  她擱下筆,抬頭看他。

  “胎已經穩了。”

  “是。”他回答恭敬,“嬤嬤說二少夫人的身子底子好,胎像平穩。”

  “那你為什麼……”

  她欲言又止,臉卻紅了。

  他看出來了。這小少夫人,是想了。

  他假裝不懂,依舊一本正經。

  “二少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你……”她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嫌我肚子大了,不好看了?”

  他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

  “你笑什麼!”

  “小人不敢。”他笑著走近她,彎下腰,在她耳邊說,“二少夫人不管什麼時候,在小人眼里都是天仙下凡。”

  她臉更紅了。

  “那你怎麼……”她聲音越來越低,“怎麼不碰我了……”

  他啞然失笑。

  “二少夫人可是憋著了?”

  “我沒有!”她羞極了,急急爭辯。

  他親上她那一刻,她根本就沒躲。他將她抱到那張矮榻上。她身子笨重了許多,他便讓她側躺著,從背後擁著她,慢慢進入。

  她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他不敢用力。

  只是輕輕緩緩地進出,龜頭在深處溫吞地頂弄。

  她側躺著,被他從身後擁著,感覺格外的安全與熨帖。

  她的手覆在他抱著自己腰肢的手背上,十指慢慢扣進他的指縫。

  “二少夫人,”他在她耳邊吐著氣,“小人伺候得可還舒服?”

  “嗯……”她閉上眼,輕聲道,“別說話。”

  他聽話地閉嘴,只是慢慢地動著。

  窗外秋雨簌簌,屋內矮榻上,兩人擁在被下低聲喘息,一室暖意。

  沈令儀那邊,也差不多。

  她肚子大了,行動不便,脾氣也大了。白日里操持府務,動輒發火,丫鬟們人人自危。

  但到了夜里,張三送藥過來,她的脾氣卻沒了。

  那日她正翻看賬本,忽然摔了筆。

  “怎麼了?”張三放下藥碗,湊過去看。

  “賬目不對。”她擰著眉,“上個月的田莊進項,少了整整三百兩。我查了幾天了,找不到哪里出了問題。”

  “讓小人看看。”他接過賬本,翻看了一會兒,忽然指著其中一頁,“大少夫人,這里。這處莊子的進項比往年多了一百兩,這處莊子少了四百兩。若小人猜得不錯,是管這兩個莊子的管事串通,做假賬私吞了。一進一出,正好平賬。”

  她接過賬本一看,果然如此。

  “你怎麼看出來的?”

  “小人以前在市井混的時候,常跟一些管賬的師爺打交道。他們做了假賬,便就是這樣平。”他一笑,“大少夫人莫要嫌小人多嘴。”

  “你小時候念過書?”她問。

  “念過幾年私塾。”他有些訕訕,“後來家里敗落了,便不念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其實並不像表面上那般不學無術。

  他若有個好的出身,或許……

  她沒往下想。

  那夜他送藥來的時候,她叫住了他。

  “今晚別走了。”

  他一怔。

  “外面雨大,不好走。”她說著,有些不自然。

  他笑了。那笑容,暖得很。

  他將她攬在懷里,從她的眉眼一路親到她的肚皮。

  她懷孕後肚子上生了幾道淡淡的紋路,她有些在意,用手去遮。

  他移開她的手,低頭在那紋路上虔誠地印下一吻。

  “大少夫人,這是咱們的孩兒。”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眼角有些澀。

  那天他沒有真正進入她。他只是擁著她,用手和唇取悅她。當她在他指間攀上高潮的那一刻,她平生頭一回,主動吻了他。

  這一吻,含著一縷道不明的意思。

  春來。

  沈令儀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

  孩子落地的那一瞬間,她聽到穩婆高聲報:“恭喜大少夫人,是個公子!”她虛脫地躺在床上,渾身是汗,卻笑了。

  這孩子的眉眼,像她。

  但鼻子和嘴巴,像他。

  穩婆將孩子洗干淨,裹在襁褓里,抱到她枕邊。她側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心里涌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這是我的孩子。

  什麼安國公府,什麼齊家香火,都不重要。這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誰都不能把他從我身邊奪走。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孩子的臉頰。

  孩子閉著眼,嘴里吐了個小泡泡。

  她笑了,眼淚也跟著滾了下來。

  “大少夫人,別哭。月子里哭不得。”穩婆趕緊勸。

  她擦干眼淚,將孩子摟進懷里。

  “叫什麼名字?”

  “大公子臨走前給孩子起過名字,叫齊瑜。”穩婆說。

  她怔了一下。那個一去兩年杳無音信的人,還給孩子起了名字?

  她將這念頭甩開。

  “就叫阿瑜。”她低頭看著襁褓中的孩子,“阿瑜,我是你娘。”

  一個月後,顧清漪也生產了。

  是個女兒。

  她看著懷中粉嫩的女嬰,心中百感交集。生為女兒身,這世道,終究要苦一些。

  但這是她的女兒。她要讓這孩子活得比誰都好。

  “二少夫人,給孩子起個名吧。”嬤嬤說。

  “叫念慈。”她低頭看著女嬰,“顧念慈。”

  “這名字好。”嬤嬤笑道,“二少夫人就是有學問。”

  她沒說話,只是將女兒摟得更緊了些。

  又過了一個月。沈令儀出了月子,顧清漪也差不多了。

  孩子的滿月宴辦得極其低調。

  畢竟安國公府的兩位公子未歸,不好太過鋪張。

  但府里上下都知道,大少夫人生了位小公子,二少夫人生了位小小姐,都是天大的喜事。

  那日夜里,兩個孩子的滿月禮物,是由張三送的。

  他提著一個木匣,先去了正院。

  沈令儀正在攬鏡綰發,丫鬟通報說他來了。

  她頓了頓說:“讓他進來。”木匣打開。

  里面躺著一只長命鎖,成色一般,但打鎖的匠人手藝很好,鎖面上刻著細膩的如意雲紋。

  “這是小人用攢了大半年的月錢,找城南的老銀匠打的。”他將鎖放在桌上,撓了撓頭,“小人知道,這鎖入不了大少夫人的眼。但小人總想著,孩子滿月,總得送點什麼。”

  沈令儀拿起那只鎖,細細端詳。

  她掌管國公府庫房,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這只銀鎖的成色確實不算好,但手藝精湛,看得出用心。

  “你自己打的圖樣?”

  “嗯。”他有些訕訕,“小人畫了好幾稿,都不滿意。最後想著,阿瑜將來是要在這京城里長大,小人便畫了這如意雲紋。小人也說不出什麼門道,反正就是盼他平安如意吧。”

  她將鎖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後,她起身從床頭的暗格里拿出一個錦盒。

  盒子里是一套純金的長命鎖,是前幾日她娘家送來的賀禮。

  那金鎖足有銀鎖的好幾倍重,上面鑲著珍珠寶石,富貴逼人。

  她將銀鎖與金鎖並排放在桌上,對比鮮明。

  張三有些尷尬:“小人這個太寒酸了,大少夫人收著吧,小人再另備……”

  “不必。”

  她打斷他。她拿起那金鎖,重新放回盒中,蓋上蓋子。

  然後將那銀鎖,親手系在了阿瑜的脖子上。

  阿瑜咿咿呀呀地,小手抓著銀鎖往嘴里塞。她輕輕按住他的小手,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下。

  “阿瑜,這是你張叔送你的。”

  張三愣在原地。

  “張叔?”

  “怎麼,你不樂意?”

  “不不,樂意,太樂意了。”他反應過來,笑得像個傻子。

  她又將顧念慈的滿月禮給他。那是一只碧玉鐲子,成色極好,水頭很足。

  “這是給清漪女兒的,你順路給她送過去。”

  他接過鐲子,臨走時忽然回頭。

  “沈姐。”

  她抬頭。

  他輕聲說:“謝謝。”

  她沒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哄著阿瑜。

  他從正院出來,又去了畫室。

  顧清漪正在哄女兒睡覺。他進來時,她抬起頭,衝他笑了笑。他取出那只碧玉鐲子,放在念慈的襁褓旁邊。

  “這是小人托人從江南帶回來的,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給念慈戴著玩。”她拿起鐲子,對著燈看。

  鐲子通體碧綠,在燈下如一枚翡翠般的淚滴。

  “這成色,得上百兩銀子吧?你哪來這麼多錢?”

  “小人這些年多少攢了些。”他有些不好意思,“以前賭錢贏的,後來都攢下來了。二少夫人莫要嫌這錢不干淨。”

  她低頭看鐲子,看了很久。

  然後,她將鐲子小心翼翼地套在念慈的小手腕上。念慈的小手雪白,碧玉鐲子襯得更是瑩潤。

  她忽然起身。

  “二少夫人?”

  她走到他面前。她個子嬌小,要踮起腳才能碰到他的臉。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謝謝。”

  她紅著臉退開。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傻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她羞得跺腳。

  “小人沒笑。”他咧著大嘴說。

  “還說沒笑,嘴都咧到耳根了!”

  “那是風大,吹的。”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她被他氣笑了。那笑聲壓得很低,怕吵醒女兒。

  月色從窗櫺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她微微發紅的面頰上。

  【13】暗潮

  阿瑜和念慈一天天長大。

  國公府的時光便如園中那一池靜水,看著波瀾不驚,水面下卻藏著湍急的漩渦。

  沈令儀重新執掌中饋。

  生產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身段仍如少女般纖細挺拔。

  除了腰肢略豐腴了幾分,整個人反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風韻。

  丫鬟們私下議論。

  “大少夫人生了小公子以後,比從前更好看了。”

  “是啊,從前大少夫人美是美,但總覺得高高在上不好接近。如今倒是……”那丫鬟斟酌了一下用詞,“多了幾分人氣兒。”

  這話不假。

  從前的沈令儀是一座冰雕,冷而硬。

  如今的她卻像一塊暖玉,溫潤了許多。

  她依然雷厲風行,但訓斥下人時不會再讓人跪一兩個時辰。

  她依然精於算計,但逢年過節給下人們的賞錢,比往年多了好幾成。

  府里的人都說,生養了孩子,大少夫人的性子被磨平了。只有啞奴知道,磨平她棱角的不是孩子。

  是那個每夜都從後門熘進正院的男人。

  張三。

  他現在去正院,已經不必鬼鬼祟祟。沈令儀給了他一把後門的鑰匙——自然是私下的,不能讓外人知道。但僅此一舉,便足以說明很多事。

  這天夜里,他又來了。

  阿瑜已經被乳母抱去廂房睡下,正屋里只沈令儀一人。

  她坐在梳妝台前拆發髻,銅鏡里映出她纖長的脖頸。

  他環上來,貼上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肩窩里。

  “沈姐。”

  她現在已習慣了這稱呼。從前他只敢叫大少夫人,有一回在床上忘情喊了聲沈姐,她愣住,卻沒有糾正。從那天起,他便改了口。

  “今天怎麼這麼晚?”她手上的動作沒停,將最後一根玉簪抽出放在妝台上。一頭青絲如瀑般披散。

  “馬廄里新來了幾匹馬,性子烈,馴了好幾天。”他一邊說,一邊貼上她的發絲。

  皂角的味道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他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

  “你還是離那些馬遠些。萬一摔著碰著,我可不管你。”她從鏡子里看他。

  他咧嘴笑:“沈姐這是擔心我?”

  “少貧嘴。”她從鏡子里剜他一眼,卻沒有掙開。他的一雙手已經滑進她的衣襟,隔著中衣揉上她胸前兩團柔軟。

  她生完阿瑜後奶水足。

  乳母只需喂到半飽,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喂養。

  她的胸比從前又豐滿了許多,他一只手都握不住。

  指腹捏到乳尖的一點,她輕輕嘶了一聲。

  “輕些,脹。”

  “還脹?今天沒給阿瑜喂夠?”他的手放輕了力道,改用掌心慢慢揉。

  “喂過了。就是脹。”她靠進他懷里,閉上眼。

  她從不知自己竟是這樣的體質。

  從前沒有比較,如今在張三手里,才知自己的身體這般敏感。

  他的手只要一碰到她,她就軟得像一灘春泥。

  這可不像她。

  但在張三面前,她早就不只是“她”了。

  她也是那個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女人,是在高潮時會哭會叫會咬他肩頭的女人,是能讓他為所欲為的女人。

  他解開她的衣衫。

  藕荷色的肚兜被丟在一旁,銅鏡里映出她豐盈的胴體:飽滿的胸房,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

  腹上那幾條淡淡的紋路還在,他用手指輕輕摩挲了幾下。

  “別看了,不好看。”她伸手去遮。

  他拉開她的手:“好看。”

  他是真心覺得好看。夜燈下她身上的每一絲變化,都讓他著迷。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床帷被他隨手扯下,輕紗如霧般罩住兩人。

  他並不急著要她。

  他將她放平在榻上,俯身細細吻她的額,她的眉,她的眼。

  吻落在她的唇上,輕輕啜了一口,又放開,又啜了一口。

  她被他這慢吞吞的節奏弄得有些難受,手攀上他的後頸,主動加深這一吻。

  他的舌卷住她的,在她口中溫柔又霸道地掃蕩。

  她的喘息漸漸重了。

  他的唇從她的下頜一路滑下,沿著脖頸,停在鎖骨處。他知道她這里最敏感,舌尖打著圈地舔弄。她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他的肩。

  “別……別弄那里……”她的聲音已經軟得不成樣子。

  他不聽,繼續往下。

  唇覆上她胸前一點,含住,舌尖輕輕撥弄。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嬌吟,身子弓了起來。

  “輕、輕些……脹……”

  脹,是因為奶水。他的舌尖嘗到一絲甜腥味,那是她的乳汁。這味道並不好,但這一刻他卻如飲甘泉,貪婪地吸吮著。

  “你還真……吃孩子的醋不成……”她被他弄得又羞又惱。

  他松開她的乳尖,抬頭看她。她滿臉潮紅,眼中氤氳著水汽,嘴角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沈姐,”他輕聲說,“你身上的哪一處,我都稀罕。”

  她的手挪到他的背脊上,輕輕劃了一下。指甲不長,但力道不輕。他嘶了一聲,卻更硬了。硬挺的陽物隔著褲子頂著她的小腹,滾燙。

  她伸手去解他的褲帶。

  她做這事已經十分嫻熟。

  不消幾下就將他的褲子褪到膝彎,那根粗長的陽物彈出來,紫紅色的龜頭脹得發亮。

  她伸手握住。

  他沉沉地倒吸了一口氣。

  她的手輕輕擼動了兩下。

  生阿瑜以前,她從不肯主動碰他這里。

  即使被他撞得欲仙欲死的時候,也只是纏著他的腰,抓著他的背。

  如今她也肯用手了。

  他舒服得眯起眼。

  她翻了個身。

  他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壓在身下。

  她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青絲垂落,遮住她半邊臉,她在燈影里美得驚心動魄。

  “今晚讓我來。”她說。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扶著他的陽物,對准自己的穴口。

  她的穴早已濕得一塌糊塗,花唇微微翕動著,像一張等著哺喂的嘴。

  她沉下腰,龜頭頂開陰唇,緩緩沒入她體內。

  “哦——”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她咬著唇,一寸一寸地往下坐。

  她生過阿瑜,穴道不如從前那般緊窄,但內里的褶皺依舊層迭,鳳渦絞吸的本事絲毫未減。

  他的陽物被她密密匝匝地含住,龜頭頂在一團又軟又韌的嫩肉上,那嫩肉還在一下一下地蠕動,含著他的馬眼不放。

  “沈姐……你這穴……”

  她沒等他說完就動了起來。

  她想自己主導。

  她扶著他的胸膛,肥臀上下起落,啪啪啪的肉擊聲在靜謐的夜里格外響。

  她仰起脖子,長發散落。

  起伏之間,胸前一對豐乳蕩出白花花的波浪,峰頂兩點嫣紅劃出一道道誘人的弧线。

  他伸出手去托那對上下翻飛的乳。

  她拍開他的手,俯下身來咬他的嘴。

  她的吻熱烈又凶狠,像是要從他口中奪走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一邊回吻她,一邊挺腰配合她的起落。

  兩人在床上狠狠向對方索取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腿忽然一軟。他趁勢翻身將她壓在下面,奪回主動權。

  “不行了?”他一邊挺送一邊在她耳邊問。

  “誰……誰說不行了……”她嘴上還硬,身子卻早就軟得不成樣子,兩條腿無力地掛在他腰際。

  他加快速度,啪啪啪地撞擊著她的腿根,恥骨相貼。

  她仰起脖子,喉嚨里溢出壓抑不住的呻吟。

  “叫出來。”他俯下身舔她的耳垂,“沈姐,叫出來。門外聽不見。”

  “啊——啊啊——”

  她終是叫了出來。

  高亢的呻吟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里回蕩。

  她的穴肉開始劇烈收絞,鳳渦歸巢——這是她高潮的前兆。

  他咬緊牙關死命衝撞了幾十下,她在他身下猛地弓起身子,嘴里發出一聲哭腔般的長鳴,穴心深處涌出一股溫熱的春泉,全數澆在他的龜頭上。

  他跟著也泄了。抵在她最深處,將自己燙熱的白濁一股接一股盡數射入她體內。

  良久,喘息漸平。

  他攬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她的背。她窩在他懷里,指尖漫無目的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年前大公子捎過信來嗎?”他忽然問。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他看著床頂的帳幔,聲音淡淡的,“我想著,大公子若是回來,沈姐便不需要我了。”

  她沉默很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回答。

  然後她開口:“世子爺就算回來,也是回他的西隴。那里有他的姬妾,有他的兒女。”

  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早在那邊安了家。”

  他側過頭看她。

  她也正看他。

  兩人對視了片刻,忽然都笑了。

  那笑里沒有苦澀。

  曾經她是怨的,怨他不歸家,怨他另納姬妾,怨自己獨守空閨像個棄婦。

  但現在她不在乎了。

  她有了阿瑜,也有了給她暖床的男人。

  “你不會不要我吧?”他問。

  她低下頭,長發垂落,遮擋住她的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方才說什麼?”她忽然問。

  “我說,你不會不要我吧。”

  她抬起臉。那雙鳳眼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你還是覺得,我只是把你當成消遣?”

  他愣了一下,沒接話。她翻身將他重新壓在身下。

  “我連你送的銀鎖都給阿瑜戴上了,你還不懂?”

  “沈姐……”

  “不懂就別問了。睡覺。”

  她從他身上翻下來,背對著他躺下,拉過錦被將自己裹成一個繭。他側過身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將她拉回懷里。

  “我懂。”

  “哼。”

  “我真的懂。”

  “閉嘴,睡覺。”

  他聽話地閉了嘴,將她摟得更緊。

  窗外夜風簌簌,吹得廊下的燈籠輕輕晃動。正屋里燈影漸暗,沉香屑的氣息浮動,隱約夾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蘭花香。

  【14】小畫室

  顧清漪的畫院,在府邸最西邊。

  離正院隔著一片竹林,再繞過一彎月池。當初她嫁過來挑選院子,一眼便相中了這里。別處都太熱鬧,這里夠偏夠靜,適合畫畫。

  現在想來,這偏僻倒成了好事。

  張三每次來她這里,都是大搖大擺從正門進來。

  當然他也不會真的大搖大擺——畢竟還要避人耳目。

  只是比起去正院要偷偷摸摸翻後牆,來畫院的路好走太多。

  這一日午後,她正在畫室教念慈握筆。

  念慈方才半歲多一點,路還不會走,話也還不會說。

  但顧清漪已經迫不及待要讓女兒接觸筆墨。

  她將一支最小的畫筆塞進女兒的小手里,托著她的小手在紙上劃拉。

  念慈咯咯地笑。紙上墨跡歪歪扭扭,看不出畫的是什麼。

  “念慈看,這是小魚。”她指著那團墨跡對女兒說。

  念慈聽不懂,只是笑。

  張三進來時正看到這一幕。

  年輕的母親抱著半歲的女嬰坐在畫案前,手把手地教她握筆。

  午後的陽光從半開的窗櫺斜斜照進,落在母女二人身上。

  她今日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罩天青色褙子,未施粉黛,卻比任何妝飾都好看。

  他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沒出聲。倒是念慈先看到他,衝他伸出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她雖然還不會說話,卻認得這個人。

  “張叔來了。”顧清漪抱著女兒站起來。

  他走過去將念慈接過來抱在懷里。半歲的念慈被他抱著也不哭不鬧,小手抓著他的衣襟,歪著頭看他。

  “像她娘。”他顛了顛懷里的小家伙,“好看。”

  “油嘴滑舌。”顧清漪嘴上嗔著,嘴角卻彎了。

  他將念慈舉高高。小家伙被舉得咯咯直笑,口水都淌了下來,糊了他一手。他從懷中掏出帕子替她擦嘴,動作熟練得像個老手。

  和沈令儀那邊不同,他來顧清漪這里,多數時候並不急著做那事。

  他更願意先陪她坐一會兒,喝盞茶,看她作畫。

  有時候再逗逗念慈,恍惚間倒真像是一家三口。

  說起來也怪。

  他一個市井沷皮,從前連書都沒念過幾年,卻能在她作畫時說出幾句有模有樣的點評。

  他自己畫的那幾筆雖然入不了她的眼,但鑒賞的本事倒是有幾分。

  她問他從哪里學的。

  “以前在胭脂巷認識一個老畫師,替窯姐們畫春宮圖的。”他撓撓頭,“他不收我束修,讓我替他磨墨。我就蹲旁邊看。”

  她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胭脂巷,窯姐,春宮圖。

  這些字眼放在從前,她光是聽到都會覺得汙了耳朵。

  但此刻聽他平平淡淡說起,她忽然覺得有些心酸。

  “你以前……苦不苦?”

  他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笑道:“二少夫人這是心疼我了?”

  “好好問你,又耍貧嘴。”她板起臉。

  他趕緊收斂笑容,認真說:“苦是苦。但跟現在比,那些就不算什麼了。”

  這話很實在。她心里莫名軟了一塊。

  他將念慈放回嬰兒床上,走回來站在她身後。

  她繼續作畫,他替她研墨。

  這是兩人之間養成的默契。

  她不說話他也不出聲,畫室里只有墨條在硯台上轉動的細碎聲響。

  畫完最後一筆,她擱下筆。

  他放下墨條,繞到她身側。她沒有躲,甚至微微側過臉。他的吻落下來,輕得如同羽毛拂過。她的手抬起來環上他的脖頸。

  他將她抱起放在矮榻上。她的身子輕,生過念慈以後也沒重多少,他抱起來毫不費力。

  “二少夫人這些日子,想小人嗎?”

  她沒有回答,但腿已經主動蹭上了他的腰。

  她的主動總是很含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不像沈令儀那樣熱烈直接,但自有她的味道。

  他解開她的衣裳。

  層疊的衣衫褪下,露出嬌小白皙的胴體。

  她的骨架小,生產後也沒胖多少,腰肢仍然盈盈一握。

  胸倒是比從前大了些,形狀挺翹,乳尖是淺淺的粉,如兩粒含苞的桃花苞。

  他低頭含住其中一粒。

  她輕輕吸了口氣,手指插進他發間。

  舌尖在那點上打著圈,她漸漸夾緊腿,手在他後背輕輕抓撓。

  她的身子如今已很熟悉他的觸碰,每一下都調教得極其敏感。

  他甚至不需要太多前戲,只消在她胸前吸吮一會兒,她就濕得差不多了。

  他探手下去摸了一把。果然,褻褲襠部已經洇透了。

  他褪下她的褻褲,將自己也剝干淨,欺身壓上去。

  她夾著他的腰,一雙杏眼水光瀲灩,望著他。

  那眼神清純又勾人,像一只在林間迷了路的幼鹿。

  能把這樣的眼神操到失神,是他最得意的事。

  陽物抵上穴口。

  她的花唇已經微微翻開,穴口翕動著,吐出一縷縷清亮的淫液。

  他沉下腰,龜頭擠進那緊窄的入口。

  她還是太緊,生過孩子也還是緊。

  層層迭迭的肉環密密箍著他的莖身,每推進一寸都讓他爽得吸氣。

  “二少夫人這穴,還是這麼緊。”他在她耳邊夸。她羞得閉上眼不肯看他,但纏在他腰上的腿卻收得更緊了。

  他開始抽送。

  她的穴道是名器“層巒迭嶂”,內里數道肉環如群山起伏,陽物推進時層層破開,抽出時又層層合上,那極致的吞吐快感幾乎能把人逼瘋。

  他怕自己太快繳械,一開始只是慢慢地進出,龜頭在深處溫吞地頂弄。

  她發出細弱的輕吟,如小貓叫,又輕又軟,撓得人心癢。她攀著他的肩頭,小臉皺成一團,說不清是痛苦還是舒服。

  “二少夫人,舒服嗎?”

  “嗯……別問……”

  他加快速度。啪啪的聲響從兩人交合處傳出,混著咕嘰的水聲。

  “啊——啊——慢些——”她被他撞得話都說不完整,雙手死命抓著他的背。

  指甲不長,掐不進肉里,只是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他卻故意往她最敏感的那處頂。

  那是穴道深處上方一塊微微粗糙的軟肉,龜頭每次碾過那里,她整個身子都會一顫。

  “這里?”

  “不要——不要頂那里——啊——”

  她仰起脖子,眼角滾下淚珠。他俯下身用舌頭卷走她的淚。咸的,帶一點澀。

  然後他專攻那處。

  一下、兩下、三下,龜頭次次碾在那塊軟肉上。

  她渾身痙攣,腿在他腰際亂蹬。

  穴道里的肉環劇烈收絞,將他的陽物箍得死緊。

  “要去了——要去了——”她帶出嗚咽聲。

  他最後一次深深頂入。

  她的身子猛地弓起,嬌小的胴體在他身下蜷成一團,渾身上下不住戰栗。

  穴心深處涌出一股溫熱的淫液,澆在他的龜頭上。

  他停下來讓她緩一緩。她喘息著,慢慢從高潮的余韻中睜開眼。眼中水霧迷蒙,眼尾潮紅,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你……你每次……都這樣……”她氣若游絲地埋怨。

  “哪樣?”

  “都會弄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他故意裝不懂。

  “你……你明知故問!”

  她羞極,抬手要捶他。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榻上,低頭吻她。

  “小人就是想看二少夫人舒服的樣子。”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掙脫。

  “那你自己……還沒好……”

  “不急。”

  他還沒射。

  他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跪在榻上,從背後重新進入她。

  這個姿勢能入得最深,他整根沒入時龜頭都能頂進她的胞宮口。

  她伏在榻上咬著枕頭,被他撞得往前一聳一聳。

  白皙的臀肉被他撞得泛起紅潮。

  他從身後伸出手去揉捻她胸前的蓓蕾,俯身在她背脊上落下細密的吻。她被前後夾擊得徹底失了神,口中溢出細碎的呢喃:

  “慢些……啊……太快了……不行了不行了——”

  他要的就是她不行。他加速衝刺,在她又一次攀上高潮時,緊跟著抵在她穴心深處,將濃精全數射入。

  一切平息。

  他靠在她身後,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她閉著眼,呼吸尚未平復,卻忽然開口。“下回……別這麼快了。太快了,我受不住。”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她這是在邀他下一回。

  “好。下回小人慢些。”他親了親她汗濕的鬢角。

  兩人靜靜相擁。

  窗外夕陽西斜,余暉落在畫案上那幅未完成的山水圖上。念慈在嬰兒床里翻了個身,咿呀了兩聲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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