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無痕在改過遷善系統的要求下勤勉積累善行，同時監視著來到村莊的外鄉人。

　　這小小村落竟聚集了三名江湖高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令人神經緊繃。

　　若其中一人發狂作亂，全村只能任人宰割。實力差距便是如此懸殊。

　　『尤其那個叫最強志坤的混賬！為何對別人祖母暗送秋波？！』

　　最令白無痕費解的人物當屬聖地坤。

　　據說他的祖母飛月鈴年輕時曾是村里第一美人。

　　沒錯，少女時代確實是個出眾的美女。

　　但現在不是了。

　　曾讓村中男子心動的花朵早已凋零，美貌的痕跡半點不剩。

　　『如果那混蛋不是對奶奶拋媚眼的話？莫非另有所圖？』

　　白無痕轉動著腦袋，拼命揣測聖地坤的意圖。

　　『想不通。這種級別的高手到底圖什麼？總不可能是看上這間破舊客棧。』

　　正因不解才更需警惕。他繼續緊盯著聖地坤。

　　『窺探他人並非善舉。若有疑問不如當面詢問。』

　　“這智障系統崽子！當面問就能老實回答嗎？那家伙……呃啊啊！”

　　白無痕抱著腦袋蜷縮在地。系統給他施加了劇痛懲罰。

　　『請使用文明用語。而且愛情不分年齡與時間。他們或許正擁有純粹的愛情。』

　　『放屁！』

　　如果聖地坤像碧月玲一樣是個老人，白無痕或許還能理解。

　　但聖地坤很年輕。

　　是個年輕英俊的高手。

　　無論怎麼想，聖地坤都沒有理由愛上碧月玲。

　　畢竟碧月玲也不是什麼富婆。

　　『肯定另有所圖！』

　　就這樣白無痕的監視持續進行著。

　　在成有真和聖地坤到訪後的第三天傍晚。從井里打水回來的白無痕目睹了衝擊性的一幕——客棧後方，碧月玲和聖地坤正在接吻。

　　『瘋了吧！』

　　這次可不是上次那樣的意外。他們緊緊相擁著在接吻。

　　『愛情不分年齡。真是美麗的景象。』

　　改過遷善系統成功激怒了白無痕。明明自稱沒有人類人格，但這種時候總讓人懷疑系統是不是人類。

　　『不對！這肯定也是陰謀！前世的天魔神教那群人為了目的什麼都干得出來！他們甚至敢吃屎！和老太婆接吻這種事誰都能……』

　　不斷涌現的雜念讓白無痕的精神徹底空白。

　　他們的恩愛行為遠不止接吻。他們互相褪去衣衫……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無痕呆立良久後落荒而逃。目睹祖母這種既不願了解也不想看見的行為，他的大腦正逐漸腐爛。

　　『瘋了。簡直瘋了！』

　　『請為祖母美麗的愛情應援。』

　　“閉嘴，臭三八！”

　　『請說文明用語。』

　　“呃啊啊啊啊啊……！”

　　白無痕在痛苦掙扎中度過整夜。

　　清晨踏入廚房的白無痕撞見了飛月玲。老人正用布滿皺紋的手像往常一樣准備早餐。

　　“睡醒了？去把面團准備好。”

　　“奶奶……”

　　“怎麼？”

　　“不……沒什麼。”

　　白無痕緊緊抿住嘴唇。看著飛月玲幸福的笑容，昨日之事實在難以啟齒。或許裝作不知情才是對老人最好的選擇。

　　『……說不定很快就要有位年輕祖父了。』

　　『這是新家庭成員的誕生呢。恭喜。』

　　『閉嘴！』

　　白無痕開始跟蹤聖地坤。他必須查清這個男人的真實底細。

　　『縱使是絕頂高手，我也有天魔神功應對。』

　　天魔幽靈步。

　　白無痕徹底抹去氣息，如幽靈般悄然移動。

　　隨後他得知了一個駭人的事實。

　　『這瘋子！那老太婆分明是隔壁家的瘋婆婆！』

　　這是個輕度痴呆的老太婆，常幻想自己是富家小姐。聖地坤竟將她當作千金小姐對待，隨後帶著她拐進昏暗巷子…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白無痕搓著泛起雞皮疙瘩的雙臂。

　　前世他見過無數瘋子——天魔神教本就是瘋子的巢穴，而他自己更被稱為瘋王。

　　但瘋到這般境界的，實屬首見。

　　『居然明目張膽地摸那老太婆的…操…！』

　　跟蹤仍在繼續。

　　聖地坤幾乎邂逅了鎮上所有老太婆。

　　『那是布莊的瘋婆婆！田里摘野菜的瘋婆婆！藥鋪的瘋婆婆！』

　　不，他遇到的遠不止老太婆們。

　　聖地坤甚至遇見了村里傳聞可能是妖怪的新村阿姨。這位總對村民說'你，業障纏身啊'的新村阿姨，對聖地坤也說了同樣台詞。

　　“你，業障纏身啊。”

　　“您眼光真是犀利呢。”

　　兩人走進屋內。

　　白無痕逃走了。他無法直視更深的深淵。回到客棧的他，又目睹了令人暈眩的景象。

　　飛月靈和隔壁老太婆正互相揪著對方的灰白發絲扭打。

　　“這賤人！竟敢勾引我們家志坤？！”

　　“咿呀呀呀！不過是個開客棧的！”

　　這兩個素來以和睦著稱的老太太，此刻正為了一個男人撕打。

　　白無痕察覺到村子開始變得異常。

　　『人際關系真是復雜啊。在釀成大禍前快阻止她們。』

　　勸住老太太們的白無痕，將回到客棧的聖地坤叫到了後院。

　　“你究竟……究竟在村里搞什麼鬼？快住手！別再玩弄我們村子了！也和所有老太太們斷絕往來！”

　　“憑什麼？我又沒犯法。”

　　“…我親眼目睹您與眾多老嫗發生關系。這難道不算犯罪嗎？”

　　“她們沒有拒絕我。我愛她們，她們也愛我。輪不到你來插手。”

　　“愛…？就這種？”

　　“難道年老就不配擁有愛情？這都是偏見和歧視。”

　　“……”

　　白無痕一時語塞。因為他想起了祖母近日幸福的笑容。

　　系統那句“愛情不分年齡”的話語不斷在耳邊回響。

　　……………………

　　我和明月繼續在村中巡邏。聖地坤如魚得水般接連約會老嫗，忙著揮灑下半身精力。

　　發現了鬼血魔的蹤跡。

　　是三具雞的屍體。

　　“乍看像是山間野獸所為，但細看能發現屍體上的穿孔。這是鬼血魔的獨門武功——怪穴毒手的痕跡。”

　　“軀干被穿孔卻沒有血跡。”

　　“把雞血吸干了。鬼血魔靠飲血修煉魔功。這些雞剛死不久，我猜那魔頭就藏在這山里。您意下如何？”

　　“搜山便知。”

　　我們決定上山。

　　“有真小俠。找到鬼血魔殺掉後，把屍體交給我吧。”

　　“你要那家伙的屍體做什麼？”

　　“打算燒掉。你知道四王聯嗎？”

　　“堂堂江湖中人豈會不知四王聯。此事與四王聯有關？”

　　四王聯。

　　是由山王、海王、拳王、殺王率領的邪派聯合體。雖勢力不及武林盟或天魔神教，但絕不容小覷。

　　“鬼血魔出身四王聯。據聞他盜走四王聯寶物後叛逃。其身上傷痕也來自四王聯追兵。在下親眼目睹追兵與鬼血魔廝殺。”

　　“你是想把鬼血魔屍體交給四王聯？”

　　“非也。在下打算親手焚毀屍體。追兵最初欲生擒鬼血魔，後判定難以活捉，便強調必須帶回屍體。”

　　“結果全軍覆沒？看來鬼血魔身上藏著東西。”

　　“正是。在下認為焚燒屍體方為上策。”

　　交談間行至山腰的我們突然止步。

　　因為我們發現了慘死的鳥群屍體。這些鳥全都吐血而亡。

　　“還殘留著毒氣呢。”

　　想起唐小小啃咬時的場景。侵入體內的刺痛毒氣至今令人懷念。

　　『不像唐小小的毒氣那般令人愉悅。像黏在身上的淤泥般令人不快。』

　　我和明月運轉內力。毒氣未能侵入，紛紛墜地消散。

　　明月仰頭望向樹叢。

　　“樹枝有斷裂痕跡。這些鳥是在飛行時中毒墜落的。鬼血魔大概是在測試自己的力量。”

　　“看來很快就要遇上那家伙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我們發現了鬼血魔。它已經死了。下半身不知所蹤，上半身被斜削去大半。觀察屍體斷面——粗糙的切口顯示並非被刀劍類利器瞬間斬斷。

　　“是妖怪所為。”

　　我說道。有些困惑。原著里明月本應因與鬼血魔交戰負傷而逃。而後由白無痕出手解決鬼血魔，這成為他卷入四王聯的契機。

　　“…關鍵不在這里。鬼血魔雖負傷但仍是奧義強者。能殺死這等鬼血魔的妖怪盤踞此山。還是先把殘留屍體帶走火化為好。若在此焚屍恐被那妖怪察覺…等等 你現在這是作甚？”

　　我正抽劍指向明月。劍刃迸出滋滋火花。

　　“武當派首席弟子光劍明月。你本應在與鬼血魔交戰時命喪於此。”

　　“…專程來取我性命的刺客？不像四王聯的手筆…是魔教？”

　　“拔劍吧。武當兩儀神功與兩儀劍法。早就想領教了。”

　　明月瞳孔驟縮。他握劍催動內力。劍身開始發光。與尋常劍氣不同。是劍體本身在發光。名副其實的光劍。

　　“在下不過半吊子。兩儀神功本該陰陽二氣並重 但我因純陽體質只能修煉陽氣。光劍這諢號聽著威風 對我卻是恥辱。”

　　“聽說你是武當大弟子中最強的一個。別讓我失望。”